第313章 決戰前序
「朕今日要讓這城外宋軍全軍覆滅！」完顏晟那猶如悶雷般的聲音在皇宮中滾滾迴蕩，震得整個宮殿都似乎在顫抖，其磅礴的氣勢讓人膽寒，一時間，無人敢出聲應答。
此時，在皇宮的暗處，王小石和沈虎禪帶著一群精銳探子已然悄無聲息地潛入。
「虎哥，這完顏晟好似入魔，定不好對付！估計城外惡風就是此人所為。」王小石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警惕。
沈虎禪緊緊地握緊手中的阿難魔刀，刀身散發著隱隱的寒光，他面色陰沉，低聲回應：「暫且沉吸靜氣，看看完顏晟究竟想要搞什麼鬼。」
就在這時，台下一名滿頭雪白華發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此人正是當今皇帝的三叔——完顏宗輔。他乃是金國開國皇帝完顏阿骨打的三子，早年跟隨阿骨打四處征戰，立下赫赫戰功。完顏宗輔為人向來寬厚，對權力毫無貪戀之心，在朝中素有「老好人」之稱，且威望極高，就連當今的天子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完顏宗輔那渾濁的雙眼打量了一番完顏晟，作為金國核心權力層中的重要人物，他自然知曉那忘隕的利害，也深知其帶來的可怕代價。當他看到完顏晟此刻那猶如魔鬼般的眼神時，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但為了金國的江山社稷，他還是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皇帝！我本不願多嘴，但城外五十萬大軍圍城！且那宋王神功通天，手下能戰將士如雲，更有巨帆大炮，我等不要說擊敗他們，待風沙一平，不出半日這汴梁大城定然城破，不如我留守京城，皇帝你帶精銳騎兵突圍而出……」在完顏宗輔看來，此刻汴梁城的局勢宛如二十年前金兵圍困北宋的復刻版。如今最明智的辦法，便是捨棄這中原的繁華世界，率領眾人重新返回關東那苦寒之地，養精蓄銳，以待來日反攻。
完顏宗輔的話音剛落，台下群臣紛紛跟著附和。
「哼！」完顏晟發出一聲宛如龍吟般的暴怒之聲，這聲音如千萬枚驚雷同時炸響，震動山河。他那一對黑色的瞳仁睥睨地橫掃整個皇城，剛剛還躁動不安的群臣們瞬間被這股氣勢所震懾，重新沉默下去，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半句。
「王叔！宋軍只是仗著兵甲之利，我大金可是有著滿萬不可敵的威風！你這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家士氣？」完顏晟怒視著完顏宗輔，大聲斥責道。
完顏宗輔趕緊跪倒在地，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誠惶誠恐地說道：「啟稟陛下，臣萬萬不敢，只是我大金主力在襄陽一戰全軍覆沒，整個京城可戰之兵不足八千……關外援兵需要二十多天後才能堪堪動員起來，我們守下來的機會實在渺茫。」
完顏晟殘忍地一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誰說我們沒機會！只要讓朕的這些百鍊禁軍全部突破先天境界，八百個先天高手定能蕩平城外百萬宋軍。」
完顏宗輔一時無語，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這……皇帝陛下，先天境界可不是大白菜，說突破就能突破的。咱們大金朝上下至今也就十來位而已，百鍊禁軍固然強大，但離先天境界尚為遙遠。」
「三王叔莫急，我有卻一秒法！」完顏晟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完顏宗輔是知道完顏晟的性子，此人向來不喜說大話，頗有其祖父的風範，於是眼中飽含驚喜：「陛下有何妙法？我等洗耳恭聽！」
完顏晟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身後的披風無風自動，他手指著身後那黑火烈烈燃燒的八卦爐，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妙法就是以你們的血肉融成大藥！為我兒郎，幫助其突破修為！」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群臣們驚恐萬分，面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有的甚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陛下，不可啊！」完顏宗輔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驚恐，「我等皆是大金忠臣，陛下怎能如此對待臣下？」
完顏晟卻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忠臣？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唯有此法能保大金江山。你們的犧牲，將換來大金的輝煌！」
王小石和沈虎禪在暗處聽得真切，心中皆是震驚不已。
「這完顏晟簡直喪心病狂！」王小石氣得低聲罵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也緊緊地攥了起來。
沈虎禪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以人入藥，前所未聞！此等惡賊，天理難容。我們必須儘快將消息傳遞給攝政王，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虎哥我們現在怎麼辦！」王小石焦急地問道，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先靜觀其變！」沈虎禪低聲說道，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
眼見兵刀加身，群臣們陷入了極度的惶恐之中，他們紛紛圍在完顏宗輔身邊：「三王爺您勸一勸陛下，這麼做只會讓江山動搖！」
誰知道那完顏宗輔一把推開身邊的眾人，清理了下衣物，表情嚴肅地來到完顏晟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陛下說得好，大金江山都沒了還要這些人又有何用？不愧是我完顏家的好兒郎，是臣的眼見低了！如果我們的血肉能成就陛下的偉業，那麼就先從老夫開始！」
說完，那完顏宗輔居然毫不猶豫地對著漢白玉石柱狠狠地撞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頓時鮮血四濺，腦漿迸裂，紅白之物塗滿了整個地面。
而完顏晟卻視若不見，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自然就有人將三王爺的屍身抬走，然後居然直接扔到了黑火燃燒中的八卦爐之中。
台下一片肅然，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
這時完顏晟再次揮手，宮廷禁軍壓上十幾名或是中年或是年輕或是年少之人，這些人竟然是完顏晟這一輩子所育的皇子皇女們！
皇子皇女們，此時完全沒了平時的皇家威嚴，個個痛哭流涕，拼命掙扎。
完顏晟看到皇子皇女們的醜態，震怒道：「皇家威儀何在！爾等皆我身上血肉所孕育，今日為父長生獻上血肉為何抗拒，你們的孝道呢？」
聽到天子這麼一說，台下的皇子皇女們更加恐懼，有的當場暈倒，有的屎尿齊流。突然，一群身穿華貴服飾的女人跑來，跪在完顏晟面前連連叩首。這些赫然是後宮的貴妃們，皇子皇女們的生母。她們神態悽慘，跪地苦苦請求，希望天子開恩，更有膽大的對其破口大罵，罵其喪心病狂，自毀江山！
完顏晟怒目圓睜，暴喝道：「統統給朕閉嘴！」他大手一揮，禁軍們不由分說地將這些皇子皇女們紛紛投入了八卦爐中。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八卦爐中傳來的詭異聲響。
目睹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群臣徹底陷入了絕望與恐懼之中。他們深知，眼前的完顏晟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成為了一個被忘隕戰譜吞噬的惡魔。
而在暗處的王小石和沈虎禪，亦是怒火中燒。
「虎哥，這完顏晟簡直不是人！」王小石咬著牙，拳頭緊握，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沈虎禪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此等惡賊，天理難容。我們必須儘快將消息傳遞給攝政王，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心中只有大金江山的完顏晟，看到這些醜態及諫言，病態的紅暈湧上雙頰，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台下破口大罵：「整個天下是朕的！爾等錦衣玉食皆是皇家所賜，敢阻撓朕者殺無赦，哈哈哈哈！眾將軍聽令，將全場所有人就地斬殺！」
百鍊禁軍抽出斬首刀，向著皇城那烏泱泱的人流逼近，眼見一場血腥的屠殺在所難免。
沈虎禪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手中的阿難魔刀，對著身邊的王小石說道：「小石頭，你速速出城將此間事情趕緊向宋王匯報！」
「虎哥那你呢？」王小石擔憂地看著沈虎禪。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金狗屠戮無辜百姓！」沈虎禪目光堅定，猶如燃燒的火焰，「記住，你一定要快！」
王小石知道沈虎禪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難以拉回，且說汴梁城中的形勢的確嚴峻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於是，咬了咬牙，「虎哥，你多保重！我定會建議宋大哥早早攻城！」說罷，轉身朝著皇宮外疾奔而去。
「吾夢寐前半生，一直不知天地為何要降下我這等魔星！今日我已經知曉原來天降我這個煞虎是為了今日降魔衛世！魔頭受死！」
「殺禪，滅魔刀！」
沈虎禪大喝一聲，揮舞著阿難魔刀沖向百鍊禁軍。一時間，刀光閃爍，如銀蛇亂舞，血花四濺，仿佛綻放的死亡之花。
晉升先天高段的沈虎禪乃是宋天恩之下宋軍中第二位響噹噹的高手，即使這位高手在情緒上是顆定時炸彈，但也絕不能被質疑其實力！
其顯化的先天戰紋乃九天十地最惡殺佛，恐怖的刀氣尚未抵達，狂暴的聲浪便已席捲天地！
一時間，廣場上眾人捂耳慘叫，至於被特別針對的禁軍們更是一個個東倒西歪，表情痛苦不堪，甚至功力弱一點的已經出現口鼻流血，內臟受傷的慘狀！
「何方宵小，膽大包天敢闖我皇宮？！」完顏晟怒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威嚴。
他猛地腳踏地面，整個平台瞬間崩塌，而他本人則藉助這股強大的反震之力，以極快的速度向沈虎禪衝去，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萬刀朝拜！」沈虎禪一聲輕喝，皇宮中那些士兵腰胯間的彎刀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所吸引，如同海納百川般被沈虎禪龐大如同沸海般的真元引動。
千把長刀在沈虎禪的指引下脫鞘而出，組成凌厲的刀陣向完顏晟飛去，刀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大膽！」完顏晟怒目圓睜，在他看來，居然有人敢向擁有萬里疆域的天子揮刀，簡直是不可理喻的大逆不道。
在忘隕的影響下，他的殺意如同洶湧澎湃的岩漿般沸騰。
還在半空中的完顏晟見到密密麻麻的刀劍襲來，並沒有絲毫的恐慌，反而輕蔑地說道：「雕蟲小技。」只見他鬼口一張，吐出百丈幽冥鬼火，洶湧地撞進刀陣。凡鐵哪裡能經受得住這恐怖的鬼火煅燒！紛紛化成鐵水墜下，在地上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青煙。
見到刀陣輕易被破，完顏晟哈哈狂笑道：「名震天下的七殺魔刀沈虎禪也不過如此！」
作為宋土有數的高手，完顏晟自然知道沈虎禪的鼎鼎大名！
但沒想到帶上忘隕面具後，沈虎禪的先天一擊居然如此不堪，這讓完顏晟不由興奮異常，心中的狂妄之氣更盛。
沈虎禪也不屑跟此魔爭口舌之利，在他眼裡，完顏晟就是此世之間最大的魔頭，斬魔衛道正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信念。他沉默地抽出阿難刀，此劍一出，天地為之一寒，更有陣陣魔虎的咆哮聲響起，仿佛要撕裂這混沌的世界。
「一刀」沈虎禪簡簡單單地往前推刺，阿難刀上一隻全身籠罩憤怒之火的惡虎聞聲而起，然後在空中圍著完顏晟盤旋翱翔，惡虎插翅，威風凜凜！每一次振翅，都帶動一片森絕寒鋒的青色刀氣，如狂風暴雨般刮向完顏晟。
完顏晟冷哼一聲，單手一擺，幽冥鬼火倒卷回身，在其全身形成一層堅固的鬼火炎鎧。如雨如霧的惡虎刀氣在和鬼火炎鎧碰撞之時，猶如雨落湖泊，發出噼里啪啦的劇烈聲響，炎鎧更是被劍氣衝擊得忽明忽暗，仿佛風中殘燭。
「二刀」遠處的沈虎禪劍指一勾，遨遊的惡虎厲囁一聲，伸出鋒銳無匹的仙爪，狠狠地抓向完顏晟後背。
這一爪抓實了，即使魔化的完顏晟也無法阻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