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二帝

  豈止如此，在金兵的更北面與更東邊的廣袤平原之上，大地劇烈震顫，只見黑鴉鴉的鐵騎兵如洶湧潮水般，在狂風的強力助推下，以勢不可擋之姿狂飆而來。

  於南邊，巨炮轟鳴之聲震耳欲聾！無數彈雨如傾盆暴雨般狂瀉而下！

  在空中，一隻紫電閃爍的神龍翱翔而至。

  那乃是由風、雨、雷三大戰譜神甲匯聚而成的能量外衣所包裹著的，正是當今大宋的攝政王——宋天恩！

  他直衝著完顏宗弼迅猛而去！風、雨、雷交織構成的天御奇龍，令整個天空都被渲染得絢爛無比，一時間，整個戰場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寂靜。

  奇龍所經之處，狂風怒號，淨化之雨傾灑。

  對於宋軍而言，這風恰似助力的東風，令他們的身軀瞬間變得輕盈如燕。

  然而對於金軍而言，卻仿若有十幾隻無形的巨手在死死拽著他們，使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支援來了！」王小石高舉長劍，放聲怒吼，一時間，宋軍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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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顏宗弼臉色驟變，手中原本準備對著城牆釋放的大招——熔岩火球，此刻竟調轉方向，對準了宋天恩。

  火流星划過蒼穹！

  可惜那能轟碎一堵堅固城牆的火球，在天御奇龍面前，連一絲火苗都未曾燃起，便被輕易碾壓熄滅。

  奇龍轉瞬之間便衝到了面前，宋天恩那充滿神性的銀色眸子，閃爍著冷酷無情的光芒。

  轟！

  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在金軍的大帥營帳中轟然爆發。

  這一炸，威力堪比戰術核武！

  五萬噸當量的巨大爆炸造就了一朵極具毀滅性的蘑菇雲。

  在爆炸的核心位置，老帥完顏宗弼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第一時間被氣化。

  五萬名下了戰場休整、能征善戰的鐵浮屠瞬間粉身碎骨！

  爆炸的餘波好似咆哮的兇猛巨獸，將周圍的一切無情吞噬。金軍的大帥營帳瞬間化為烏有，連帶著周邊的金兵也被這恐怖的力量撕扯得支離破碎。煙塵與火焰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令人絕望的屏障，將生死徹底隔絕。

  大地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般起伏不定，衝擊波猶如毀天滅地的狂風，無數人體被卷上半空，而後伴隨著悽慘的叫聲重重摔落。

  「舉盾！」

  王小石運足全部真氣，聲嘶力竭地呼喊。

  其實無需他特意交代。

  戰場上的所有宋軍迅速聚集成團，紛紛舉起百斤重盾，將長矛插入地面，大家手挽著手，緊密相連，而後一個個蜷縮在盾牌之下，準備抵禦狂風。

  轟！

  即便距離爆炸點足有三里之遙的宋軍，依然迎來了十六級的狂風！

  整個軍陣不斷地被往後猛推。

  「穩住，千萬不要抬頭！」

  所幸狂風來得迅猛，消失得也極為迅速，當一切歸於平靜時。

  王小石率先抬起頭來。

  「我嘀個媽媽來！」

  哐當一聲，眼前猶如末日降臨般的景象，就連一向沉穩的他也不禁在錯愕中驚聲尖叫。

  只見幾里之外，一個由水蒸氣凝聚而成的蘑菇雲緩緩升起。

  遠處的山頭已被徹底削平。

  漫山遍野皆是金兵的哀嚎慘叫，至於原先金軍大帥的營地，出現了一個半徑達三百米、深達五十米的巨型坑洞，甚至連地下水都被打穿，汩汩流淌。

  咚咚咚！

  就在這時，更為震撼人心的馬蹄聲傳來。

  王小石等人麻木地轉過頭，只見攝政王的艦隊已然順利登岸！

  以沈虎禪為首的鐵騎兵們策馬奔騰。

  路過王小石時，只聽得一聲暴喝響起：「愣著作甚，攝政王有令，今日不得讓五十萬金兵逃脫一人！」

  「殺！」

  滾滾鐵騎朝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呆若木雞的金兵衝殺過去。

  襄陽城，對岸的一切盡收眼底，老帥宗澤激動得渾身顫抖，虎目中噙滿淚水！

  多少年來，孱弱的宋兵一直被金軍死死壓制，誰能想到今日竟能出現如此盛況，宋軍竟然能反過來碾壓金兵！

  此乃千年難遇的壯觀景象。

  宗澤當即揮手下令道：「金兵已然亂了陣腳，攝政王身先士卒，老夫也不能落後，來人，給老夫披甲，全軍隨我出城突擊！」

  漢水一路、襄陽一路以及劉光世一路，總計二十六萬宋軍氣勢如虹，毫無保留，全軍發起衝鋒。

  喊殺聲驚天動地！

  金軍中並非沒有將領企圖重新組織起混亂的兵馬。

  然而，每當有人嘗試，那在空中宛如天神的宋天恩便會施展出毀滅性的招式，將膽敢聚集反抗的金兵盡數剿滅。

  如此反覆數次，金兵的士氣徹底崩潰！

  戰場上殘餘的數十萬人丟盔棄甲，一路向北逃竄，但宋天恩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脫？

  信號發出。

  停靠在漢水邊的無數戰船推出大炮。

  緊接著，炮火通明，一枚枚實心炮彈砸入人群，瞬間帶出一串串血葫蘆。

  再加上身後還有騎兵追殺，驚恐與疲憊讓金兵徹底放棄了抵抗。

  一個又一個金兵目光渙散，丟棄手中武器，呆立在原地，任由宋兵割首殺戮。

  這一戰從黎明持續到深夜，又從深夜戰至第二天的拂曉。

  當太陽再度升起。

  只見平原之上躺滿了無數金兵的屍體。

  大量潰散的戰俘垂頭喪氣地被宋兵押解回來。

  雖然宋軍一夜追殺未曾停歇，滴水未進，但一個個依舊精神抖擻！

  這時，幾十名信騎從攝政王的主艦中奔出。

  「攝政王有令！俘虜一個不留，就地處決！」

  金兵中那些被裹挾的北地漢人當即跪地求饒：「嗚嗚嗚，攝政王大人饒命啊，俺也是漢人，被逼無奈.」

  哭求饒命之聲響徹漢水沿岸。

  王小石聽聞岸邊的哀求聲，臉上流露出不忍之色，靠近沈虎禪說道：「大哥，那些金軍中有不少咱們漢家兒郎，這般全部斬殺是否過於嚴苛？」

  「是啊，你所言不虛。」沈虎禪長嘆一口氣，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但你可曾思量，戰場之上，哪有絕對的是非善惡？他們手中的刀，也曾沾染我們同胞的鮮血。如今戰敗，他們的求饒之聲固然令人心生憐憫，但軍法如山，攝政王的命令更是不可違抗。今日我們若不果斷，明日或許就會有更多的宋家子弟命喪其手。況且我闖蕩江湖多年，北方諸省有時遭受的重創，並非全因金人，金人的數量能有多少？反倒是這些所謂的自己人，竟向自家同胞揮起了屠刀。」

  王小石沉默片刻，深知沈虎禪所言在理。在這亂世之中，婦人之仁只會害人害己。

  「罷了，大哥說得對，是我太過心慈手軟了。」王小石收起心中的不忍，重新振作精神，「我們還是速速執行攝政王的命令，以免夜長夢多。」即便知曉這些漢家兒郎皆是叛徒，王小石也難以親自出手，索性眼不見為淨。

  儘管宋軍圍追堵截，但金軍數量眾多，仍有一些零散的金兵向附近山林、村寨逃竄。

  兵過如篦！若不加以阻攔，附近的鄉鎮恐將遭受滅頂之災。

  故而攝政王賦予二人額外的任務，率領機動性更強的輕騎兵掃蕩潰軍！

  兩人策馬狂奔，帶領鐵騎兵們繼續追殺殘餘的金兵。相比斬殺這些殘兵敗將，追擊金兵主力更為重要。

  與此同時，襄陽城內一片歡騰。脫離戰鬥的老帥宗澤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逃竄的金兵和追擊的宋軍，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之情。他深知此役的意義不僅在於收復失地，更在於極大地振奮了南宋軍民的士氣，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攝政王真乃神人也！」宗澤感慨萬千，「有他在，南宋何愁不能興盛？」

  身旁的將領們紛紛附和，皆為攝政王的英勇與智慧所折服。而宗澤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決意全力支持攝政王，共同為南宋的未來拼搏奮鬥。

  「宗帥！攝政王有令，有請諸位將軍議事！」

  宗澤與劉光世等人對視一眼，若所料不錯，攝政王下一步的計劃或許是徹底收復二十年前就已丟失的汴梁！

  攝政王主艦「驅韃號」上，南宋的名將齊聚一堂。

  眾人面色興奮，看向宋天恩的眼神中滿是崇拜。

  就連一直認為宋天恩有狼子野心、覬覦宋家天下的老帥宗澤，此刻也改變了看法。

  古往今來，能有幾位名帥明君率領弱勢兵力，在敵方傾國之戰中逆風翻盤？

  此役，金國的主力全軍覆沒！

  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圖在眾人面前鋪展開來。

  劉光世雙手合十，恭敬道：「啟稟攝政王，此役金兵再無可用之兵。」

  此刻，眾人的目光緊緊鎖定攝政王，接下來是繼續北伐收復失地，還是就此止步，全憑他一人定奪！

  攝政王宋天恩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諸位名將，最終緩緩落在那張攤開的中原地圖之上。他的手指輕輕划過地圖上的山川河流，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金兵雖敗，但北方之地，仍有殘餘勢力。」宋天恩的聲音沉著而堅定，「我們雖取得一時的勝利，但真正的和平，需要我們收復所有的失地，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他抬起頭，目光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決心：「我意已決，繼續北伐，收復汴梁！」

  此言一出，眾將群情激昂，他們深知，攝政王的這一決定意味著南宋或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

  「然而，」宋天恩話鋒一轉，「北伐之路，必定艱難險阻。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切不可輕敵。」

  他看向宗澤：「宗帥，您經驗豐富，對北方地形了如指掌。煩請您負責籌備糧草，務必確保大軍後勤無虞。」

  宗澤點頭應道，神色凝重：「遵命，攝政王。老夫定當不辱使命。」

  「沈虎禪、王小石。」宋天恩接著吩咐，「你二人率領一路兵馬與武林俠客們，先行北上，探查敵情，為大軍開路。」

  沈虎禪與王小石抱拳領命！

  「劉光世。」宋天恩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你們繼續率領鐵騎兵，作為大軍先鋒！」

  劉光世雙手抱拳，慷慨激昂道：「末將領命，誓為攝政王掃清前路！」

  「至於其餘將領，」宋天恩環視眾人，「你們各自領兵，依照計劃，分批北上，務必做到行動一致，協同作戰。」

  「攝政王英明！」眾將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攝政王有令，全軍休整三日，而後兵發幽雲！」命令如同雷鳴，傳遍整個軍營。

  三日之後，大軍再次啟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南宋軍隊仿若鋼鐵洪流，滾滾北上。

  失去主力的金軍望風而逃！

  宋軍兵分東西兩路，西路軍在短短三日便攻克太原、洛陽等雄城。

  東路軍以攝政王宋天恩為主力，三日之內連破百城，兵臨汴梁城東。

  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的宋天恩，卻見三十萬大軍兵臨汴梁城下時，汴梁城城門緊閉，一片肅殺之象。

  更有金兵使者駕馭著一輛華麗馬車前來。

  使者乃是張從龍。

  他乃金國大駙馬，官拜特進從一品中次。

  張從龍偷偷瞥了一眼帥椅上的大宋攝政王，其氣勢逼人，令人不敢正視。

  這便是一戰殲滅八十萬金軍、讓四大金國開國元帥鎩羽而歸，令金國朝廷上下談之色變的狠人？

  果然如蛟龍般威風凜凜。

  他的頭顱垂得更低了，語氣諂媚地說道：「金國小使拜見宋王殿下。」

  中軍大帳內，眾將冷眼旁觀，宗老元帥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金國小使？哼，來得倒是挺快。」宋天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吧，金國是何意圖？是降，還是戰？」

  宋天恩的聲音雖不高亢，但在張從龍耳中卻猶如雷霆炸響。

  張從龍額頭冷汗涔涔，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為平穩：「宋王殿下，吾皇願與宋國永結同盟之好，從此不再兵戎相見，為表誠意，願獻上汴梁城以及二聖。」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一片譁然。

  張從龍所說的二聖，正是被俘虜至金國的宋徽宗趙佶和宋欽宗趙桓。

  這金國用心險惡，居然在此時拋出這顆重磅炸彈！

  若處理不當，恐將影響南宋的江山社稷。

  軍帳之上，眾將不敢出聲，一個個低著頭，靜候攝政王的決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