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樊城驚變

  襄陽地處武當山、荊山、伏牛山和桐柏山的環繞之中，北部與南陽盆地相通，西部則隔漢水與樊城相望，山水相間的地理格局和相對閉塞的區域環境使這一地區易守難攻。

  曾有人說「湖廣之形勝，在武昌乎？在襄陽乎？抑在荊州乎？曰：以天下言之，則重在襄陽。」

  襄陽在則南宋在，襄陽丟則天下丟！

  襄陽城可以稱得上是荊楚之唇齒，江漢之門戶，是南宋王朝邊防體系的北大門，更乃是南宋中樞防禦核心。

  近來十幾年，大金與南宋在此處大小會戰數百次全部以金兵折翼的結果。

  無論是金國盡起多少兵馬，被阻擋這座巨城之外。

  除了有長江這條難以逾越的天險之外，其本身就是一座難以想像的堅城，巨城。

  光是城牆就足足有十幾丈高，聯綿不絕十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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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依託崖谷山等高山絕境之地，形成一座又一座以巨山為核心的防禦節點。

  在其長江北岸更有樊城作為突出部，如同士兵一樣拱衛襄陽。

  但此時不一樣了，因為金國舉全國之力南下，以老將「四太子」烈日無情甲的所有所有者完顏宗弼為核心。這一次金國要閉其功與一役！

  整整五十萬大軍如同烏雲壓頂一般壓在漢江北岸的樊城三麵團團圍住！只要樊城一破，宋人在長江北岸將再無可抵禦之態，只能被動挨打防守。

  當然，宋天恩自然是知道樊城的重要性，不僅有五萬金兵與大將劉光世、先天初段的武林高手就足足有八位其中就包含被編入陷陣營的四大神捕，至於後天圓滿的高手也足足上百名，可謂南國武林的精華俱在此地，這些武林人士統一由奇俠不應挽留王小石統領。

  當然城門的三面也布滿了大大小小上百門，朝廷傾盡全力製造的紅衣大炮，與各種連環弩，子母弩！

  城寨南面與漢水相連，襄陽城可以將物資源源不斷運送進城。

  可以說這就是座永不墜落之城。

  事實也是如此，自從完顏宗弼成立中都大營以來的十天，攻城戰就沒停過！

  在樊城以北是漫山遍野的死屍，就連那大片樹林均被連覺轟碎。

  整個大地坑坑窪窪，焦黑一片，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死屍的腐臭之味。

  澎湃的鼓聲震天動地。

  遠處的地平線一眼望不到頭的鐵騎集合在一起。

  劉光世與王小石連覺上樓。

  「這幾天算下來，金兵折損整整有八個萬人隊！今天這支萬人隊我想也是如此下場。」

  劉光世搖搖頭：「王大俠，我與金人打交道足足有十五年，可以說我對他們比對自己還了解。之前一切進攻手段不過是試探與消耗我們彈藥而已，那些萬人隊根本就不是他們金人，而是我漢家兒郎與原遼國之兵，今天不一樣出陣的應該是金兵本陣，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將是難以想像的惡戰。」

  「劉帥只不過我有一事不明，金人為何不收斂這滿山遍野的屍體？就不怕屍毒之氣蔓延戰場，對他們不利？」

  劉光世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但我知道今天這一戰肯定不好打，傳我令全軍戒備！火炮上膛！弓弩手全部上城牆。」

  ——

  正如劉光世所預料。

  今天金兵本陣傾巢而出，完顏宗弼坐鎮中樞，他幾個兒子則是前鋒領兵大將。

  之所以，選擇今天來進攻。

  是完顏宗弼用之前漢人士兵的血肉發現一個規律，樊城每三天火力要下降一個層次。

  如若沒猜錯的話，那宋人每三天就要補充一番彈藥。

  今天正好又是一個循環！

  而且他與完顏婁室曾經相約，一旦完顏婁室突破長江天險奪取安慶，他將會分兵一半逆江而上包抄樊城。

  一舉吃下樊城，然後摧盪襄陽！

  「劉帥你看那些金兵在幹甚麼？」王小石將手中的千里鏡遞給劉光世。

  透過千里鏡。

  只見那陣前居然有十幾名巫師薩滿在舉行巫蠱之術，團團黑煙瀰漫整個陣地。

  那滿山遍野開始腐爛的屍體居然加速腐爛，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變成累累白骨，地面上一道道污穢的血肉如同黑色狂流受到召喚向金兵本陣席捲而去。

  看到這詭異又噁心的一幕，城牆上的宋兵們一個個眉頭緊皺。

  雖然不知道金兵們在搞什麼鬼。

  但劉光世知道絕對不是好事，不能任由對方操縱！

  於是下令道：「開炮，炸他娘的！」

  傳令兵疑惑道：「可是大帥！對方本陣在炮火射程以外。而且我們每門炮只能再射十五發，襄陽的彈藥到今天下午才能補充完畢。」

  「誰要你們轟炸金兵本陣？我要全部炮火轟那黑血，轟那其餘死屍！快！慢一刻就會有變數！快傳令下去，違令者斬。」

  隨著劉光世的命令下達。

  城垛推出一門門火炮。

  很快，火跑噴吐著致命的鐵丸橫跨百丈距離，轟在那滿山遍野的死屍上以及黑水之上。

  血肉殘渣四處飛濺。

  詭異的是原本死去的殘屍居然發出了悽厲哀嚎，透過千里鏡，那中了炮彈的黑血表面浮現一張張鬼臉。

  在樊城不計代價轟出近乎一半的彈藥炮火之後，那黑血之湖足足消失一半。

  剩下的一半盡數投入金兵鐵浮屠的本陣之中。

  黑霧散去，只見那些本來就身披重甲的鐵浮屠，那盔甲表面居然有無數噁心的血肉殘肢作為最外層的血肉之盔。

  這些金人居然用薩滿巫術，不！這些薩滿已經不是人，而是被域外天魔寄生，所以所施展之咒乃至惡至邪的魔咒。

  「殺！」完顏宗弼的長子，完顏烈舉起長刀一揮。

  咚咚咚！

  那被魔咒加持的鐵浮屠們，傾巢而出，甚至整個大地都開始震顫起來。

  隨著完顏烈的一聲令下，那些身披血肉之鎧的鐵浮屠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以不可阻擋之勢向樊城衝來。

  城牆之上，劉光世緊握雙拳，目光如炬，他深知，這一戰不僅關乎樊城的安危，更關乎整個南宋的命運。

  「弓箭手準備！」劉光世大聲喝道，「目標——鐵浮屠！放箭！」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弓弩手們迅速調整角度，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射向那些逼近的鐵浮屠。然而，這些箭矢在接觸到血肉之鎧時，大多只是濺起一串串火星，未能穿透那層噁心的防護。

  「火炮繼續！不要停！」劉光世見狀，立即下令加大火力。剩餘的火炮再次轟鳴，炮彈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在鐵浮屠的隊列中，爆炸聲此起彼伏，硝煙瀰漫。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之下，鐵浮屠們身前的重甲依然保持著驚人的韌性，除非直接命中，被轟成碎肉，至於其他炮彈所產生的爆炸對他們產生不了一毛錢的傷害。

  王小石見狀，眉頭緊鎖，他深知單憑常規的武器攻擊已難以阻擋這些被魔咒加持的鐵浮屠。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涌動，怒喝一聲。

  「諸位將士，隨我一起，以真氣加持箭矢，射殺這些邪魔！」王小石高聲呼喊，同時一股磅礴的真氣自他體內湧出，拉開手中巨弓。

  這些奇門巨弓均是白衣居士為武林人士特殊打造，可以將他們的真氣附著在上。

  城牆上的武林高手們聞言，紛紛效仿，將體內真氣凝聚成箭，對準鐵浮屠的方向射去。只見天空中光芒大盛，無數真氣箭矢劃破長空，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擊中目標。

  這些真氣箭矢的威力遠非普通箭矢可比，它們輕易穿透了血肉之鎧，深入鐵浮屠的體內，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隨著一陣陣慘叫聲響起，那些被擊中的鐵浮屠紛紛倒下，化作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殘骸。

  然而，鐵浮屠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便是在王小石等人的帶領下，也只是射殺了茫茫多騎兵中的一部分。

  騎兵轉瞬間來到城池下方，一個個張弓拉箭。

  嗡！

  漫天箭雨，自下而上拋射而來。

  「盾牌手，頂上去！」劉光世見狀，迅速調整戰術，大聲喝令。城牆上的士兵們迅速響應，紛紛舉起厚重的盾牌，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箭雨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卻大多被盾牌擋了下來，只有少數漏網之魚穿透了防線，但也被後方的士兵迅速處理。

  「火油準備！」劉光世再次下達命令。很快，一桶桶火油被搬運到城牆邊緣，士兵們緊張而有序地將火油傾倒在城牆外沿，形成一道火油帶。

  「點火！」隨著一聲令下，火焰騰空而起，沿著火油帶迅速蔓延，形成了一道熾熱的火牆。那些已經衝到城下的鐵浮屠頓時陷入了火海之中，慘叫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然而，即便如此，鐵浮屠的攻勢依舊沒有停止。它們仿佛不知疲倦又不怕死亡的機器，

  惡毒的箭雨一陣陣甩射而來。

  即使有盾牌手阻擋，但城樓的上依然出現了傷亡，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傷亡越來越多。

  那金人的弓箭也似乎下了惡咒，即使是擦破一點皮肉，那傷口也會突然潰爛讓人無比劇痛。

  哪怕守城的都是宋兵精銳中的精銳，也無法忍受這地獄一樣的劇痛，哀嚎，慘叫充滿整個城門樓上。

  慘叫的人又會干擾到其他人，這讓防線出現了瑕疵，弓箭刁鑽的鑽入。

  傷亡一步步擴大！

  劉光世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金兵人多，又悍不畏死，一味硬拼，自己手中籌碼很快就會耗光！必須找到破解魔咒的方法。

  「王小石，你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可有辦法破解這巫蠱之術？」劉光世轉身看向王小石，眼中滿是期待。

  王小石沉思片刻，眉頭緊鎖，道：「這巫蠱之術源自域外，與中原道法截然不同，破解起來極為棘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若能找到施法之人，將其斬殺，或許能中斷這巫術。」

  「好！那就由你帶隊，務必找到並斬殺那些薩滿巫師！」劉光世果斷下令。

  王小石領命，迅速召集了一批精銳士兵，包括精通輕功、暗殺之術的武林高手領了一些戰馬正要從側門鑽出繞過去斬殺那些薩滿。

  然而，戰場形勢又出現變化。

  金兵本陣突然出現一位全身籠罩赤色火焰之人，他腳下似乎有火輪轉動可讓他憑空而起。

  只見他雙手前伸如同正三角，一枚小太陽似乎在他手中凝聚而出，然後如同火流星一樣劃破天際。

  城樓上劉光世頭皮一炸！

  十幾年前不堪往事似乎湧入心頭。

  當年，汴梁巨城的城門無論是功城硾還是霹靂火之下均無損害，但就是這枚只有蹴鞠大小的火球直接炸塌。

  「散開！全散開！」

  可惜，這聲提醒來晚了。

  火球看似緩慢，實則極其快速的撞到樊城城門之上。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雲霄，整個樊城仿佛都顫抖了一下，城門在火球的撞擊下瞬間崩塌，碎石與煙塵漫天飛舞，遮蔽了視線。城門後的守軍被突如其來的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有的直接被氣浪掀飛，哀嚎聲此起彼伏。

  「將軍！」副將跌跌撞撞地跑到劉光世身邊，臉上滿是驚恐與焦急，「城門失守，金兵要衝進來了！」

  劉光世咬緊牙關，目光如炬，他深知此刻絕不能亂了陣腳。他迅速環顧四周，只見城牆上的士兵們雖然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略顯慌亂，但更多的是憤怒與不屈。他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所有人，穩住陣腳！我們不能讓金兵踏入樊城半步！」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拔出佩劍，身形如電般沖向城門處，誓要阻擋金兵的入侵。王小石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帶領著一隊精銳士兵緊隨其後，他們知道，此時唯有死戰，方能有一線生機。

  金兵趁著城門失守的良機，如潮水般湧入城內，但迎接他們的卻是宋軍更加猛烈的抵抗。城牆上的弓箭手不斷放箭，將一批批沖在最前線的金兵射倒。而城內的士兵則與金兵展開了激烈的肉搏戰，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正當王小石等人慶幸將金人堵在門口的時候。

  嗡~

  不祥的聲音再次傳來，漫天火球紛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