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畫
第506章 畫
森谷帝二是日本知名建築師,拿過不少國內和國際獎項。他家底豐厚,沒有結婚,目前獨自住在東京郊外的豪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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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對這種匿名舉報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因此哪怕出警,路上也沒拉警笛,以正常速度前往那裡。
————就是這樣,管家說那枚炸彈已經被處理了。那個處理炸彈的安保公司社長現在正好就在國友家,他對毛利叔叔很熱情,一直拉著他問問題。】
松田陣平坐在副駕駛座上,旁邊是兢兢業業開車的高木。
他飛快看完江戶川柯南發來的郵件,沒有回覆,將高木的手機按滅屏幕,隨手放入眼前的儲物格里。
高木涉瞥見他的臉色,不敢吱聲。
倒是松田陣平看到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主動說明郵件內容:「那個小鬼說炸彈已經不在那裡了,不用擔心。
高木涉鬆了口氣:「那就好,不過我們之後還是得去那戶人家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松田陣平不置可否。此時他們已經快開出市區,車路過一個車站,在某處紅綠燈前,緩緩停下。
高木涉本就話不多,旁邊又坐著一個明顯心情不佳的松田陣平,他安靜等著綠燈,沒有和對方繼續討論案件。
松田陣平也沒開口,他注視著車窗外的景色,看了一會兒後掃向後視鏡。見後面車裡坐著的都是他熟悉的搜查一課同事,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在被公安盯了一個多月後,那些人終於放鬆了對他的「保護」,至少在他和同事們出警時,他們不會再跟在後面。
松田陣平正要收回視線,忽然,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黑色。
他刷地再次扭頭,動作幅度之大連旁邊的高木涉都注意到了。但他無暇顧及這位同事,墨鏡後的雙眼一眨不眨地落在某個走出車站的人身上。
那人剛走出電話亭,混在周圍一波乘客里相當顯眼。這麼熱的天,只有他還穿著長袖長褲,和他同行的上班族們早就忍不住脫下外套掛在手臂間。
是赤松曉。
—」
松田陣平默默盯著這個害他被公安監視的罪魁禍首,很想現在就開門下去把人逮住,但理智阻止了他這麼做。
這傢伙是非法組織的人,公安盯了那麼久都沒剿滅,足以證明他們難纏,何況對方周圍全是普通民眾,要是直接動手,絕對會殃及無辜。
松田陣平也沒幹看著,他打開手機,把目前的位置和赤松曉出現的消息發給降谷零。
這時,對面跳轉為綠燈,車緩緩向前啟動。
松田陣平估算了兩邊的距離,見赤松曉只埋頭往前走,完全沒看兩邊道路,飛快舉起手機。
他想留下一張對方的照片,方便自己之後去暗中調查。
然而,就在他按下拍照鍵的那一瞬間,畫面里的男人倏地轉過頭,那雙罕見的棕紅色眼睛仿佛隔著手機鏡頭,與松田陣平遙遙對上了。
車越開越快,恢復到正常行駛速度,等松田陣平反應過來時,車已經開過路口,把赤松曉甩在後面。
松田陣平低低地嘖了一聲。
他真沒想到對方這麼敏銳,他剛看到人就發了郵件,再到後面舉起手機拍照,中間只有短短兩三秒,竟然就被注意到了。
「嗡嗡」」
他的手機震動。
松田陣平低頭,是降谷零發來的郵件。
【趕緊離開那裡,不要引起他的注意,不要和搜查一課的人分開,我會派其他公安過去。】
松田陣平:「————」
他默默回了個「知道了」,然後就放下手機。他決定暫時把自己拍下照片被對方注意到的事情隱瞞下來。
————他只是不想讓朋友擔心,才不是怕了公安那無孔不入堪比超級牛皮糖的盯梢。
警視廳里,松田陣平取下嘴裡的香菸,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諸伏景光:「森谷帝二的案子要轉交給你們嗎?」
路遇赤松曉沒有阻礙搜查一課的出警。他們趕到森谷帝二家,這位教授一開始禮貌接待了他們,但松田陣平卻敏銳發現房間裡殘留著火藥的痕跡。
之後的事就很簡單了。
松田陣平蹲在儲藏室里計算眼前的庫存和失竊量能不能對上,背景音是森谷帝二「你們這是非法搜查!」的無能狂怒地咆哮。
由於數量太多,他沒親自處理,聯絡爆炸物處理班帶專業的設備來。
——
「不會。」諸伏景光回答,「他偷火藥是為了炸毀自己以前的作品,而且炸之前就被舉報了。這種談不上危害國家安全,搜查一課就能處理。」
松田陣平看著他,作為好友,他隱隱察覺到對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不過想到那張照片,同樣有所隱瞞的松田陣平沒好意思追問,他轉而提起昨晚到今天凌晨發生的案子。
「可惜那個惡作劇炸彈被處理了。」他語氣頗為不爽,「連那個社長和家主也死了,不然或許能問出什麼。」
「監控無法恢復,查不到是誰嚇死了那個家主,那家太太和傭人們一問三不知,唯一的線索只有非日本品牌的鞋子和那副被動過的外國油畫,後者還可能只是強迫症管家的一面之詞————」
松田陣平說到後面,帶上了幾分火氣。
他討厭破不了的案子,尤其犯人囂張到在監控下作案,他們卻還是抓不到人。
「什麼畫?」
諸伏景光忽然打斷他。
松田陣平一怔,他只是和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工作,不過看到諸伏景光的表情,他立刻明白過來。
三年前的同款惡作劇炸彈可是毀了一棟居民樓,如此嚴重的襲擊事件必然是公安負責調查。
「叫《平安歸來的阿耳戈號》。」松田陣平說,「好像取自希臘神話,那位太太說當時會場裡有好幾副同一系列的作品,她丈夫只看中這幅。」
他對各國的神話故事不熟悉也沒興趣,現在能說出來源還是多虧金羊毛的故事足夠出名。
「哦,還有那封威脅信。」松田陣平想起來了,「什麼祈禱吧,在遭遇風浪之時」在航海開始前,為你們的罪行懺悔」————這種神神叨叨的風格,也很像神話故事。」
諸伏景光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
「————兄弟。」
「嗯?」松田陣平一怔,「你問這次兇手?的確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不。」
諸伏景光搖搖頭,「我只是想到了神話里的另一對兄弟,他們也是雙胞胎。」
「他們形影不離,情感深厚,把對方的歡樂當成自己的歡樂,把對方的悲傷當成自己的悲傷,發誓保護彼此,他們一起參與冒險,是登上了阿耳戈號的英雄,在那次遠征中就是他們平息了海上風暴,因此還被尊為航海者的守護神————」
他低聲喊出了那對兄弟的名字。
「雙子座的由來,狄俄斯庫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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