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家世

  諸伏景光暫時不知道發生在米花酒店的爆炸案,也不知道自己的兩位好友被捲入其中。

  他按照管理官發來的郵件,臨時趕回警視廳。

  「真不好意思,諸伏。」之前放了他假的管理官見到他的第一眼,先表達歉意,「明明你還在休假,卻把你叫回來了。」

  諸伏景光搖頭表示不在意:「您突然聯繫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這事的確麻煩。你跟我來。」

  提到正事,管理官的表情變得嚴肅,他從辦公桌後起身,示意諸伏景光跟上。

  兩人沒走多遠,穿過寂靜的走廊,來到同層的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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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不大,裡面的數台電腦只有一台屏幕亮著,坐在電腦前工作的人正在鍵盤上不斷敲打,後面有人進來,連頭都沒抬一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諸伏景光認出那是石神,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管理官走近,電腦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忙不迭起身:「管理官。」

  「怎麼樣?」管理官開門見山地問。

  那人眉頭蹙緊:「這就是一個普通U盤,除了那些文檔,裡面沒有任何特殊程序。」

  管理官沒多說什麼,示意他可以離開。門輕輕地一開一合,房間頓時陷入寂靜。

  諸伏景光滿心疑惑,他沒有主動開口,只是他的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還亮著的電腦屏幕。

  這是……日記?

  看清上面格式的他愣了愣。

  「石神,你先向諸伏說明一下情況。」管理官說道。

  石神轉向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像刀刻出來般的嚴肅:「我們發現了一個疑似和組織有過接觸的程式設計師。」

  「程式設計師?怎麼發現的?」

  諸伏景光沒太意外,他曾經在組織臥底過,對組織平時喜歡接觸哪些人一清二楚。

  「今天下午,有三人一起來警視廳報案,他們來自三家不同公司,說一個接了他們委託的程式設計師失蹤了,他們中的一人最後一次明確聯絡上對方還在上周。」

  石神頓了頓,插入一段身份介紹:

  「那個程式設計師名叫板倉卓,曾在幾家知名遊戲公司工作,兩年前從滿天堂公司離職,之後一直是自由職業,靠接個人委託賺取收入,據說本身有在截止日前玩一段時間失蹤的怪癖。」

  諸伏景光思索片刻:「有玩失蹤的怪癖還直接來警視廳報案……是他們發現了什麼問題嗎?」

  「五天前,他給他們發去一段影象,說他目前身體不好,接到一筆大訂單,對方有著遠比他們更多的誠意,他在做完心臟手術後優先完成對方委託,對他們的訂單會延遲交付。而就在同一天,其中一名委託人收到了對方寄來的U盤。」


  「他委託他開發的是一款將棋遊戲,所需儲存空間不大,他以為U盤裡就是製作好的遊戲程序,將它直接打開,但裡面只有幾份文檔。」

  石神看向屏幕,諸伏景光瞭然:「這是這個?」

  「你可以坐下瀏覽一遍。」管理官說。

  這位管理官脾氣還行,不像某些領導那麼介意上下級尊卑問題,諸伏景光自然地坐下,飛快瀏覽起來。

  日記是從兩年前開始的。

  【8月7日

  一個有著棕紅色眼睛的男人突然來找我,說對我幾年前在美國工作時留下的一個軟體有很興趣,希望能請我繼續開發。

  真奇怪,那個軟體我只開發到一半就閒置了,為什麼他會知道?

  所以我拒絕了他。

  那個男人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看上去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即使在夏天也穿著從頭到腳的一身黑色……】

  「……應該是格倫。」

  諸伏景光通過相貌做出初步判斷,又看著日期:「這個時間,在萊伊……我是說赤井,臥底身份暴露從組織撤離不久後。」

  雖然他和降谷零走得比赤井秀一早,但通過新派進去的臥底,他們知道了赤井暴露的時間。

  他往下拖動頁面,一行行看過去,越看表情越嚴肅。

  在板倉卓拒絕格倫後,這件事沒有結束。在之後的幾個月里,他的每篇日記都提到他生活里時不時閃現的那抹黑暗。

  【又有人潛入了我的家裡。】

  【東西被人翻動,雖然沒丟貴重物品,但位置發生了變化……報警沒有後續……】

  【我裝了攝像頭,沒用,它被直接破壞了,損壞的機器就扔在一進門就看得到的地方。】

  【報警還是沒有後續……是有人壓了我的消息嗎?警察里也有他們的人?還是單純薪水小偷不作為?】

  【我好累,這樣下去,我會不會被殺掉……因為長時間難以入眠,我的心臟越來越難受了,我跟朋友打電話抱怨了這件事。】

  【最令人恐懼的事發生了,他們給我留了一張紙條,說可以送我去做心臟手術……他們難道在監聽我?】

  【我放棄了。我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了。我留下紙條,用上次他們留給我的那張,說我接受他們的條件。】

  【對方給我留下了手機號碼,我打了過去,竟然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她口氣強硬得像個女王……】

  諸伏景光瀏覽到這裡暫時停住,旁邊的石神注意到他的動作:「這個女人會是阿尼賽特嗎?」


  「……」

  諸伏景光看著板倉卓留在上面的話,緩慢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像。她做事狠辣,說話語氣卻從不強硬,更像那種喜歡撒嬌耍賴讓別人說軟話去哄她的大小姐。」

  管理官為這詳細的描述微妙地頓了一秒:「……是嗎。看來是別的女性成員。」

  諸伏景光看著屏幕,沒有留意到自家長官的眼神。

  板倉卓的日記已經到了最後一篇。

  【……我再次見到了那個有著棕紅色眼睛的男人,這次他還帶了幾人,那些人沒有上來,留在我的公寓樓下。

  他說我家的電腦不行,希望我直接去他們那裡,順便再做手術,我同意了。

  我問他能不能給我幾天時間準備行李,他也同意了。

  我看出他是領頭的,但我有種感覺,他也是其中最好說話的,至少比那個強硬的女人好說話。所以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時是你送我過去嗎?」

  那人回答:「我只會和你同行一段時間,在路過長野時下車,其他人繼續送你去群馬。你心臟不能拖了,會第一時間送你住院。」

  「如果你有想告別的朋友。可以現在給他們留言,我不會阻止你,但不要隨便提到我們。」

  然後他當著我的面拆走了竊聽器,在走後,我查了那家醫院。

  那家醫院的腎臟移植手術很有名,但我也查到幾例近年的醫療事故,真的靠譜嗎?……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開始收拾,我不知道我要打包多少東西,我想我這次回不來了,得拍視頻告知那幾個委託人,其中一個是我過去的朋友,我想把一些已經開發好的軟體給他,算是給他的補償。

  在收拾好東西後,房間裡只剩下了電腦和家具,我坐在椅子上,開始寫下這篇日記。

  我始終不明白,他們到底要拿著那個程序做什麼?

  它的存在是個錯誤,我一開始只是為了遊戲開發它,希望遊戲更加有趣,從沒想過把它用到這個方面。

  它給人類帶來的希望與絕望幾乎同等。

  我想起了那個接我電話的女人說過的話。

  當時我實在忍受不了,大聲質問她,「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她笑了起來……】

  直到看到這裡,諸伏景光才明白,管理官喊自己來的真正原因。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者重新復甦……」


  他低聲喃喃完這句話,然後道:「我在組織里時,從沒聽過這種傳言。這實在太荒唐了。」

  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如果生與死的界限這麼容易模糊,那麼這個世界早就……

  諸伏景光很快冷靜下來,強迫自己不去細想這句話,回歸正題:「那人看到U盤裡的內容,覺得不妙,就和聯合其他人一起來報案了?」

  「不,他一開始以為是板倉卓為毀約故意寫的,沒有當真。」石神說,「但在前天,他和另外兩人又去找板倉卓時,發現他位於中野的家被燒毀了,而警方也聯絡不上板倉卓。」

  「他糾結了兩天,決定叫上其他兩人一起來報案。當時接待的那位正好是我們安排在搜查一課的人,他一聽到立刻通知了我們去接手。」

  諸伏景光終於弄清了來龍去脈:「那麼,我們是要去……」

  ……

  「群馬?」

  毛利偵探事務所內,毛利小五郎在桌後抬起眼,看向一回來就跑過來找他的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群馬那裡出事了,有美國遊客在當地失蹤。青柳先生和另一個FBI探員商量了一下,打算由他去處理。」

  在離開米花酒店後,青柳彬光先開車送他去阿笠博士家,他拿了博士的新發明——一種升級後更難以被探查到的發信器——再回毛利偵探事務所。

  在路上,青柳彬光就跟他提了這件事。還拜託他來詢問毛利小五郎,明天他們出發時他能不能同行。

  毛利小五郎倒不是不願意,反正他自己開車,車裡不是坐不下,他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要跟我們一起?」

  「青柳先生說目前還不清楚對方失蹤的原因,所以他打算隱藏身份偷偷過去,找本國人尤其是小孩同行,能降低別人對他的關注。」

  江戶川柯南解釋完,頓了頓:「還有,他說這是工作,所以租車費和這兩天的住宿伙食費他全都能找使館報銷。」

  毛利小五郎一聽這個,馬上應下:「行啊,我們明天早上七點半出發,你發郵件告訴他一聲。」

  在江戶川柯南低頭開始寫郵件時,事務所的門開了,毛利蘭走了進來。

  「爸爸,東西我已經收好了。」她一低頭看到了江戶川柯南,「柯南你回來了?記得過會兒上去收拾一下行李。」

  她和毛利小五郎一個忙著看電視,一個在整理東西,暫時都不知道剛才的遊戲發布會發生了什麼。

  江戶川柯南也沒提,應了聲好後,只提了青柳彬光這周末也要去群馬的事。

  「那很好啊。」毛利蘭對能幫上忙挺高興的,「對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最近青柳先生的車好像壞了?所以他是過來搭爸爸的車嗎?」


  江戶川柯南先點頭,又補充道:「其實他已經買新車了,我今天就是坐那輛回來的。不過那輛車很醒目,不適合調查時開。」

  毛利蘭愣了愣,她想起了什麼:「我剛剛在樓上看到有輛紅色跑車停在樓下,難道就是那輛?」

  「對。」江戶川柯南提到那輛車,還是有點興奮,「那可是法拉利帝諾206GT!」

  「噗——」

  本來在喝茶的毛利小五郎聽到這,一下子把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

  毛利蘭不太懂這個,見自己父親噴水,她連忙走過來幫他順背:「爸爸,你小心點啊。」

  毛利小五郎在女兒的貼心拍背下漸漸緩過來,他抹掉下巴上的水痕,暫時還說不出話。毛利蘭見他這樣,只好轉向江戶川柯南:

  「這車怎麼了嗎?」她不解道。

  她對車興趣不大,所以只知道名字,連車標都未必認得出。

  江戶川柯南為她解釋道:「這款車只限量生產了152台,是即使出高價收購,也未必有人出手的全球限量款跑車。」

  而且不同於普通豪車,它的背後還有一個故事。

  帝諾這個名字源自法拉利品牌創始人恩佐·法拉利的兒子阿爾弗雷多,帝諾是他的小名。

  他作為長子,深受他父親的寵愛和看重,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他的父親一直希望他能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對他頗為看著。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這位出色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去世了,他生前參與開發的引擎就被搭載在那款跑車裡。為了紀念他,這款車才被命名為「帝諾」。

  可以說,它象徵著一位父親對已故兒子的愛意與懷念。

  「這種應該放在展覽室里好好珍藏的車,他竟然直接開上路了,一點都不珍惜。」毛利小五郎恢復過來,摸摸下巴嘀咕道:「看來他家裡挺有錢的?」

  江戶川柯南對他的關注點感到無語。

  不過他自己的心裡,也閃過一絲好奇。

  他記得青柳先生的舅舅是美國大法官之一,可哪怕是位於司法領域頂端的大法官,在正常情況下也不至於這麼有錢……

  難道是來自別的親屬?(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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