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過去的案件(中)
警視廳某實驗室里,四人分別坐在長桌兩側,青柳彬光重新整理了一下文件,將其中幾張抽出,起身放在桌子中央。
松田陣平掃了眼那幾張紙,然後看向重新坐下的青柳彬光。
「三年前四月十三日,緬因州奧古斯塔議會大廈附近發生一起炸彈襲擊。一位議員在結束會議打算回家,在他上車後不久,車突然發生爆炸。」
「由於爆炸地在市中心,有不少街邊路人被捲入。事故總共造成包括議員在內的七人死亡,十九人受傷,傷者中有三人截肢。」
青柳彬光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不急不緩地介紹起案件。
「我那段時間在休假,那天正好待在議會大廈隔壁的州立圖書館,聽到爆炸聲後立刻趕往現場。當時街頭燃燒著一股紫色火焰,這種顏色非常特殊,讓我印象深刻。由於涉嫌恐怖襲擊,這起案件很快轉交給FBI負責。」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你是反恐部的?」
「不,我直到去年才轉去反恐部,爆炸發生時是人質救援隊的。」青柳彬光補充,「我沒有直接參與調查,只是作為目擊者,被叫去協助。」
旁邊的羅伯特·奧托搓搓下巴:「那時我在佛羅里達南區分部,聽過這起案子。由於有官員死去,所以轉交總部調查,但後續如何,我記得沒有公布……」
「的確沒有。」青柳彬光看了他一眼,「涉及政壇醜聞、政敵買兇殺人,公布真相的話很丟人。」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出於好奇而留下的同事「噗」了一聲,然後捂住嘴,發出一陣掩飾的咳嗽。
他想到前不久看新聞時那些美國官員道貌岸然的表情,有點噁心,也有點想笑——很多美國人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的國家最利害,還經常看不起日本。
不過他忍了下來,畢竟對面兩個FBI是來幫忙的。
松田陣平眉頭微皺:「這些和我們無關,我只想知道關於炸彈的詳情信息。」
青柳彬光從資料里抽出一張,背後只列印了兩句話,留有大片空白。他拿起筆,在上面隨手畫了起來。
「事發地附近有監控,有一台恰巧對準車子,拍到了爆炸的具體過程。爆炸發生點不是車底,而是車內,查案的探員推測,是坐在議員前方的司機發生了爆炸。」
同事把注意力放回案件:「是他身上帶了炸彈?」
「是項圈。」
短短几分鐘,青柳彬光就在白紙上勾勒出一副清晰的圖案。
「監控拍到在議員上車的五分鐘前,司機突然離開,兩分鐘後返回。技術人員處理了監控影像,發現他在回來後,脖子上多了一個奇怪的項圈……就是這個。」
他將那張紙轉向對面的兩個日本警察,又拿筆尖點了點上面。
項圈的模樣松田陣平非常眼熟,一大兩小三個玻璃管固定在前端,他一小時剛剛見過。
在圖片下,還寫了個簽名般的A·A。
松田陣平看了看圖案,又看了看另一張上面的結構分解圖,眉頭皺起。
「如果是司機發生爆炸,這個項圈應該會被當場炸毀,這個分解圖是怎麼來的?」他提出疑問。
「司機屍體上的那個的確炸毀了,這是在後續走訪調查時,FBI在郊外發現她的老巢,裡面綁著一個流浪漢,他的脖子上戴著同款項圈——她在撤走時發現有人誤入她的領地,就把他打暈,想將他滅口。」
奧托疑惑:「沒直接殺他?」
「爆炸更方便清理掉自己的痕跡,而且那些化學品她又帶不走,過不了安檢,乾脆就這樣一次性用掉了。」
青柳彬光解釋完,回到正題:「當時我一起去了,發現他戴著同款項圈,就幫他解除了炸彈。」
松田陣平終於聽到了正題,連忙問道:「怎麼拆的?」
「他被綁住手腳在原地不斷擺頭,兩種液體一直在管內晃動,但沒有發生爆炸,我以此猜測它們在不混合時都是比較穩定的化學試劑。」
青柳彬光接著道:「所以我找來微型鑽頭在其中一瓶上鑽了個小孔,直接放掉了其中的液體。」
在場三人一起陷入沉默。
作為前爆炸物處理班警察的松田陣平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半晌後,他忍不住開口:「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絕對不是處理液體炸彈的正常辦法。
如果是唆使別人這麼做,松田陣平絕對會質疑提出這個方法的人腦子進水草菅人命;可偏偏對方親自嘗試……
「哦,其他人就是這麼說的。所以在我回去後上司找到我,說如果有下次,會讓我退出人質救援隊。我聽了他的話,當天就提交了轉為普通探員的申請。」
青柳彬光沒當回事,他平靜補充道:「可惜流程審批速度太慢,過了一個多月都還沒通過。」
……
短暫的會議結束,松田陣平成功拿到了重要的結構圖以及一個他根本不敢在好友身上嘗試的拆彈方式。
他翻看結構圖,同事也拿著另一張寫滿化學式的資料,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特麼到底在看啥】的迷茫。
同樣的資料已經送去科搜研,現在就等做出中和劑,這不會花太久。
看了半天,隔壁同事放棄了,他趴在桌上重重嘆了口氣,對松田陣平小聲聊起八卦:
「松田,我以前還覺得那時的你頂著上司的不認同、多次申請調崗是不把人放在眼裡,現在終於看了個比你還……的。」
在松田陣平的幽幽注視下,同事把某些冒犯的詞語自動消音。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我是為了查案。」
人做事都是需要理由的,尤其是對那些精英,他們很多看似頭腦發熱一時衝動的事,背後都有不同的緣由。
兩個FBI同樣沒離開,現在外面的雨太大了,他們打算等雨小了再走。
奧托對著窗外嘆氣:「這裡在下雨,也不知道澀谷那裡怎麼樣。」
「澀谷?」
青柳彬光站在他旁邊,聞言轉過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赤井他們查到了點東西,這兩天去了澀谷。」奧托沒有提防,他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也是因為這個,詹姆斯才讓我過來幫忙,希望能賣公安一個人情。」
青柳彬光瞭然:「確實。」
雖然得到許可,可畢竟身在另一個國家,想在這裡自由行動開展調查,基本的尊重以及和本土機構打好關係是必須的。
「到底不是幾十年前了。」他說,「難怪赤井昨天晚上過來找我,還借走了我的鷹。」
「借你的鷹做什麼?」奧托不解道。
桌邊的松田陣平合上資料,他有些煩躁地抓抓頭髮,可他清楚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他把那兩張紙丟回桌上,想起自己剛進來時看到的畫面,詢問同事:「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問。我剛回來時你表情那麼凝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同事的表情再次僵住。
松田陣平注意到他的反應,心裡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到底是什麼事?」
他的動靜不小,窗邊的兩個FBI也看了過來。
青柳彬光看著桌邊的兩人,忽然他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再次轉頭看向窗外。
雨幕中,一陣陣警笛聲傳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