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張岳的絕招
詹蓉蓉氣得混身發抖,正要繼續理論,張岳伸手攔住了她,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對保安說道: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希望能見一下你們負責人,把事情說清楚,相信你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保安狐疑地打量著兩人,猶豫片刻後,拿起對講機請示了一番,才不情不願地放他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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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安的帶領下,張岳和詹蓉蓉來到了化工廠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個大腹便便、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抽著雪茄。
見到張岳他們進來,他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找我有什麼事?」
張岳笑道:「您好,我是詹蓉蓉的姐夫張岳,這位就是漁場的主人詹蓉蓉。
我們漁場的魚大批量死亡,經過檢測,是因為貴廠排放的污水含有大量超標重金屬和有毒化學物質。
所以我希望貴廠能承擔相應責任,賠償我們的損失。」
說著,張岳將檢測報告和排污視頻拿出來,放在辦公桌上。
中年男人掃了一眼檢測報告和視頻,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就憑這些東西,就想讓我們化工廠賠償?笑話!
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再說了,就算是我們排的污水,怎麼就能證明是我們的污水導致你們魚死了?」
詹蓉蓉怒火中燒,大聲說道:「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我們漁場和你們化工廠離得這麼近,你們排污半個月後,我的魚就開始出事,這還不夠明顯嗎?」
中年男人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小姑娘,說話注意點,別在這裡血口噴人!我看你們就是想趁機敲詐一筆!」
張岳依舊保持冷靜,他道:「我們不是來敲詐的,而是希望得到合理的賠償。
如果貴廠不願意協商解決,那我們只能通過法律途徑來維護自己的權益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法律途徑?隨便你們!我在這一片混了這麼久,還怕你們這點小把戲?
趕緊給我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一揮手,幾個保安立刻沖了進來。
張岳和詹蓉蓉被保安「請」出了化工廠。
詹蓉蓉委屈地哭了起來:「姐夫,怎麼辦?他們根本不講道理!」
張岳眼神堅定地安慰道:「別怕,既然他們不配合,那我們就按說的做,走法律程序。
我聯繫了幾個靠譜的律師,他們會幫我們處理好這件事的。」
一天後。
張岳和詹蘇蘇、詹蓉蓉坐在辦公室內,對面,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正襟危坐。
張岳笑道:「關於這件案子,你們已經了解過了,感覺怎麼樣?」
兩名律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張先生,事情恐怕不太好辦。」
張岳眉頭一皺:「不好辦?為什麼?」
律師扶扶眼鏡,神色凝重道:「這家化工廠在當地經營多年,背後牽扯多方利益。
他們已聘請頂尖律師團隊,不僅質疑證據合法性,還準備反訴咱們誣告。
更棘手的是,當地環保部門曾因企業納稅大戶身份,對排污監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另外一名律師也點點頭:「沒錯,所以我們的勝算不大,最多只有30%。」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低沉下來。
詹蓉蓉攥著紙巾的手指關節發白,她憤怒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那些魚可是我全部的心血。」
詹蘇蘇目光柔和的看向張岳:「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張岳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後道:「既然證據鏈還有漏洞,我們就去找更確鑿的證據。」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
張岳看到他後,忽然想起什麼:「老周,你還記得漁場西南角的那個廢棄排水渠嗎?」
中年男子正是老周,他道:「你是說那個和化工廠排污管道並行的暗渠?」
「沒錯,」張岳眼睛一亮,「既然化工廠排污口的視頻證據不夠充分,我們還可以從這條暗渠入手。
他們排污這麼多年,暗渠里肯定有長期沉積的污染物,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排污證據。」
說干就干,當天深夜,張岳帶著老周和兩名漁場的年輕員工,趁著夜色潛入暗渠。
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惡臭,手電筒的光束在漆黑的渠壁上晃動。
突然,老周踢到一個硬物,彎腰撿起一看,是個貼著化工廠標籤的塑料桶,裡面還殘留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找到了!」張岳笑道,「把這個桶和渠底的污泥樣本都帶回去檢測,這絕對是關鍵證據。」
當然,詹蘇蘇也沒閒著。
她通過自己的人脈,聯繫上了在省電視台的記者李曉峰。
李曉峰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卻無比興奮道:「詹經理,你說的真的?
這種黑心企業必須曝光!我馬上安排暗訪組去調查。」
沙家灣。
一個老農正在地里忙活。
這時,一輛麵包車聽在路邊,接著走下來四個人。
「老伯你好!」其中一個年輕人立刻開口打招呼。
老農一愣:「你有事?」
對方連忙道:「老伯,我是省電視台的記者李曉峰。
這次來主要是想想你打聽一下附近那家化工廠的情況的。」
老農看著他,忽然激動起來:「你真是省電視台的記者。」
李曉峰笑著點點頭:「當然,前兩天我就到舉報,說這家化工廠不停向外排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農立刻放下手中農具,拉著李曉峰的手說道:「是真的!千真萬確!這家化工廠太缺德了!
他們排的污水順著溝渠流,不僅把下游的莊稼都禍害了,連村裡的水井都被污染,現在我們都不敢喝井水了!」
說著,老人又痛惜道:「我家好幾畝地的莊稼都死了,損失慘重啊!」
李曉峰一邊安撫老農,一邊示意同事用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切。
隨後,暗訪組又走訪了周邊幾個村莊,收集到大量村民的證言和受污染的農田、水源的影像資料。
與此同時,張岳等人將從暗渠獲取的塑料桶和污泥樣本送到權威檢測機構。
經過加急檢測,報告顯示桶內液體和污泥中的重金屬及有毒化學物質含量嚴重超標,且成分與漁場死魚體內檢測出的污染物高度吻合。
拿到這份關鍵證據後,張岳立刻聯繫律師。
律師看到新證據,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張先生,這份證據至關重要,極大地增強了我們勝訴的把握!」
張岳大手一揮:「既然這樣,咱們立刻起訴他們。」
兩名律師點點頭,直接向法院發起訴訟。
三天後,張岳收到法院的回覆,關於這樁起訴案,將於一周後正是開庭。
轉眼又過去七天,今天正是起訴案庭審的日子。
一大早,張岳、詹蓉蓉和兩名律師就來到法院門口。
十分鐘後,化工廠負責人王有德在一眾西裝革履的律師簇擁下走下車。
對方眼神輕蔑地瞥向張岳等人,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那模樣仿佛早已勝券在握。
等對方進入法庭,張岳等人也跟著進去。
很快,庭審開始。
作為原告,張岳的律師將所有獲取的關鍵證據呈上,然後陳述道:
「法官大人,我們有權威檢測機構出具的報告,證明從廢棄排水渠獲取的樣本與漁場死魚體內污染物高度吻合。
這足以說明化工廠排污與漁場損失存在直接因果關係。」
說完還播放了省電視台暗訪組收集的視頻資料。
畫面中,那些農民聲淚俱下地控訴化工廠排污對他們生活造成的嚴重影響,被污染的農田和水源觸目驚心。
原本勝券在握的王有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張岳居然能找到如此有力的證據。
他低聲與身旁的律師嘀咕幾句後,律師沉吟片刻,忽然神態自若的緩步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我認為對方所提交的證據存在嚴重瑕疵。
所謂的檢測報告,既無法證明取樣過程的規範性,也不能直接證明漁場死魚與我方工廠排污存在必然聯繫。
至於視頻資料,更是疑點重重,完全有可能是惡意剪輯偽造的。」
張岳的律師立刻起身反駁:「法官大人,我方提交的證據均來自權威機構,具有法律效力。
化工廠排污導致漁場損失的因果關係,從時間線和污染物成分上都能得到印證。」
然而,化工廠律師卻早有準備。
他調出一份文件,語氣堅定地說:「我方有證據表明,在所謂『排污』期間,我廠環保設備均處於正常運行狀態,相關數據都記錄在案。
反倒是原告方,存在惡意碰瓷的嫌疑。「
庭審繼續。
雙方律師瞬間陷入激烈交鋒。
張岳看著對方律師滔滔不絕,竟然將他們精心準備的證據一一拆解,心中忽然沉重起來。
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覺用上心頭。
果然,當化工廠律師拿出一份由當地環保部門出具的「合規證明」時,他的眉頭瞬間皺的更緊了。
「這不可能!」詹蓉蓉突然站起身來,聲音異常憤怒,「他們明明在惡意排污,我們都看到了!」
「請原告保持冷靜。」法官敲響法槌,目光掃過整個法庭,「被告方,請繼續陳述。」
接下來,化工廠律師又拋出一連串證據:與第三方環保公司的合作協議、定期檢測報告、周邊企業的證人證言。
每一項證據都看似無懈可擊,瞬間將張岳逼入絕境。
最後輪到張岳發言。
他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法官大人,我們雖然是小企業,但事實就是事實。
化工廠排污導致我們漁場損失慘重,這不是靠幾份文件就能掩蓋的。」
雙方經過幾個小時的辯論,法官宣布休庭。
再次開庭時,法庭內氣氛凝重。
法官翻閱著厚厚的案卷,最終開口:「經審理,原告方提交的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工廠排污與漁場損失之間存在直接因果關係。
而被告方提供的證據充分、完整,具有法律效力。本庭宣判,原告敗訴。」
聽到法官的話,儘管早有預料,張岳還是覺得一陣無力。
他知道,這場官司自己輸的並不是證據,而是背後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
走出法庭,詹蓉蓉看著張岳,臉上全是委屈:「姐夫,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她萬萬沒想到,張岳和自己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準備,最後竟然輸了。
張岳的表情同樣不好看,他抬起頭,看著灰黃的天空,長嘆一口氣道:「既然這樣,我只能出絕招了。」
「絕招?」詹蓉蓉一愣,不太理解張岳的話。
張岳點點頭:「沒錯,本來若非萬不得已,我是不想用這招的。
但對方欺人太甚,我也是沒辦法。」
詹蓉蓉見他說的神秘,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岳道:「很簡單,在這次搜集證據的過成功,我發現他們排除的污水有很強的酸性。
經檢驗,裡面是鹽酸。
你要知道,鹽酸具有很強的揮發性,但因為污水裡有一種特殊的鹽,導致鹽酸無法揮發。
咱們只需往裡面加入氯化鋇,就能把這種鹽除去,到時鹽酸就會蔓延開來,形成大片大片的酸霧。
你見過鹽酸酸霧嗎?」
詹蓉蓉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古怪:「鹽酸酸霧?真的?」
「當然是真的。」
詹蓉蓉立刻豎起大拇指:「姐夫,你真厲害。」
她看張岳的眼神全是佩服。
這次官司失敗,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點,是化工廠拍出來的污水雖然有危害。
但危害不大,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可若是他們排除的污水突然飄起白霧,情況就嚴重了。
要知道鹽酸酸霧具有很強的腐蝕性,人只要接觸,眼睛、鼻子、皮膚等身體的敏感不會都會發出強烈的刺痛。
到時根本不用張岳出手,光是附近居住的村民,就能讓化工廠好看。
說做就做,當天晚上,一車氯化鋇就被運過來。
張岳嘿嘿一笑,開這一輛電三輪,拉上十包就來到化工廠的排污口。
他拿起刀,將袋子割開,氯化鋇瞬間被倒了進去。
然後是第二袋,第三袋……
很快,他帶來的氯化鋇全部加入排污口。
一團濃濃的白霧瞬間升起,很快就把張岳籠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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