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召喚
突然,昆吾山廢墟升起七十二道金光,每道光芒中都有一塊鎮魔碑碎片浮空重組。
當最後一塊殘碑歸位時,碑文顯現出的字樣令陳雲瞳孔驟縮:
「封魔於此者,虛天殿主陳……」
北極元光似銀瀑般垂落而下,陳雲微微抬起指尖,輕輕觸碰腰間那具人形傀儡的控魂玉。
剎那間,傀儡瞳孔之中鑲嵌的眩光晶泛起幽幽藍光。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其氣息悄然斂入青石磚縫間那陰苔深處。
就在此時,乾老魔施展血影之術,瞬間遁至殿門三丈之處。
而那傀儡手中的雷火弓弦已然凝出九枚金雷木箭。
箭簇之上鑲嵌的正是從神秘墜魔谷得來的珍貴天火石。
「嗖!」
箭矢破空而出,裹挾著電離層的尖銳呼嘯聲,氣勢驚人。
乾老魔的血影急忙轉動身形閃避,他麾下五子魔所化作的骨盾勉強擋住了其中七箭。
然而,剩餘兩枚箭矢卻極為刁鑽,巧妙地穿透了魔氣縫隙。
一枚箭矢徑直洞穿了老魔左肩處幻化的血珠,另一枚則直取丹田處的魔核。
在虛空中炸開的雷火之中,乾老魔終於看清了暗處那張毫無生氣的面孔——竟非血肉之軀!
「通靈傀儡?!」
老魔的元嬰發出尖叫,其身側血魔珠表面緩緩浮現出神秘的《九幽血遁》符紋。
然而,就在這符紋即將成型的剎那,虛天鼎突然自穹頂倒懸而下。
鼎口噴涌而出的青霞宛如天羅地網一般,將方圓十丈的空間瞬間凝成了琥珀般的結界。
當青霞觸及血魔珠的瞬間,鼎身上的饕餮紋路驟然變得猙獰起來。
陳雲迅速掐動通寶訣,剎那間,鼎內的渾沌界域展開了三重禁制。
第一重能夠剝蝕魔氣,第二重可以禁錮元嬰。第三重竟能直接抽取乾老魔與九幽冥主之間的契約印記!
「小輩安敢!」
老魔元嬰雙目泣血,咬碎舌尖欲祭《血咒逆生術》。
兩張上古符籙卻破空而至——金符乃大晉皇室秘傳的「鎖靈敕」,銀符竟是失傳已久的「太陰鎮魂帖」。
符紋沒入元嬰天靈,七十二道靈枷封死周身大穴。
五子魔骷髏突然暴起,烏黑齒列泛著《噬主咒》的血芒。
陳雲冷笑,虛天鼎青絲如活蛇纏卷,將反噬的魔頭與元嬰強行剝離。
鼎內混沌之氣化作煉爐,將五顆噬主骷髏投入太虛真火煅燒,慘嚎聲震得殿柱崩裂。
圭靈雙掌結出玄龜印,黑白之氣凝成八卦鎖鏈。
五具魔骸骨架暴走時,每根骨骼都浮現蝌蚪狀魔文,正是《九子母天魔經》的核心禁制。
陳雲袖中飛出七十二張「淨蓮符」,符紙觸骨即燃,佛門梵唱與魔嘯交織成詭異共鳴。
「封!」
陳雲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金雷木珠上書寫《金剛伏魔咒》。
當珠子嵌入魔骸的眉心時,昆吾山的地脈龍氣被引動,化作五條金色鎖鏈纏縛住魔軀。
最後一步,他將得自大雪山的高僧舍利碾碎成粉末,撒入金剛罩內。
七色佛光中隱約顯現出十八羅漢的虛影。
在北極元光的深處,陳雲掌心懸浮著乾老魔的殘魂。
那團扭曲的黑霧中,九幽冥主的契約印記如蛆蟲般蠕動。
「搜魂術」觸及核心禁制時,黑霧突然凝成三寸骨笛,吹奏出《黃泉引》的調子。
方圓百丈的鎮魔柱同時震顫,裂縫中滲出瀝青狀物質,在空中凝成乾老魔生前的獰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殘魂嘶吼未絕,虛天鼎突然自主鳴顫。
鼎內混沌界域裂開縫隙,南宮婉遺留的《太陰封魂訣》化作金鎖,將骨笛拽入鼎中永遠鎮壓。
陳雲瞳孔驟縮——鼎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血色紋路,正與昆吾山深處的青銅巨門共鳴。
在一片古老的遺蹟中,陳雲發現了一扇隱藏的門扉。
門上雕刻著《洛書》的圖案,裂隙間滲出神秘的物質。
據說這是「逆亂陰陽陣」,需要至陰之血為引才能開啟。
醜婦還未說完,陳雲已經割破手腕滴血於陣眼之上。
瞬間,整個山體響起齒輪咬合的聲音。
踏入秘窟後,虛天鼎突然青芒四射。牆壁上的壁畫開始流動。
畫中昆吾三老鎮壓的並非魔尊,而是一具纏繞著《混沌魔經》的金烏屍骸!
乾老魔的殘魂突然狂笑:
「愚蠢!你們打開的是真正的……」
話音未落,窟頂星辰圖驟然亮起,二十八宿移位成殺陣。
陳雲袖中的魔髓飛刀自動護主,卻在觸及星光的瞬間鏽蝕成灰。
這股力量絕非人間所能擁有。
走出昆吾殿外,金磁靈木的殘骸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骨架。
陳雲足尖輕點斷木,青袍下擺掃過焦黑的裂痕。
那分明是《天火燎原訣》灼燒的痕跡。
圭靈蹲下身子撫過地面溝壑,龜甲紋路泛起微光:
「三道劍氣迭加,出手者至少元嬰中期。」
「葉家……」
陳雲的目光掃過石階上那深達三十丈的劍痕,手指輕輕撫摸著虛天鼎的邊緣。
鼎身的饕餮紋路正在貪婪地吞吐著空氣中殘留的魔氣,突然青芒暴漲,直指百丈外的一段斷碑。
「道友何不現身?」
陳雲屈指輕彈,七十二道金雷木符籙如同蝶群般撲向斷碑。
陰羅宗老者的元嬰裹著黑霧倉皇而出,卻在觸及辟邪神雷的瞬間僵如木偶。
那雷光中竟摻入了從乾老魔那裡奪來的《九幽禁魂咒》。
「魔龍刃?」
陳雲掌心懸浮著老者的元嬰,四周被太陰真火結成八門鎖魂陣。
元嬰戰慄著描繪那柄血刃。
刀身蜿蜒如龍骨,吞口處有九顆魔瞳開合。
當它斬中修士時,精血如百川歸海,連本命法寶都化作鏽渣。
「四散真人持刃現身時,徐長老的玄冥尺瞬間失去靈性!」
元嬰瞳孔收縮。
「若非葉家的那位老怪物祭出九霄環佩琴……」
話音未落,北方天際突然傳來琴弦崩斷般的裂帛聲,整座昆吾山地脈轟然震顫。
靈龜甲上血斑驟亮,裂紋竟拼成上古妖文「祭「字。
二人對視一眼,化作遁光直撲鎮魔塔方向。
沿途石階寸寸龜裂,滲出瀝青狀魔液。
每滴液體落地即生肉芽,轉瞬膨脹成魔物。
百里外,鎮魔塔遺址已成血色漩渦。
塌陷的塔基中央,青銅巨門虛影若隱若現,門縫中滲出的梵音與魔嘯詭異交融。
十八尊羅漢金身虛影環伺四周,掌心「卍「字印卻染著污血。
「果然是餌食!」陳雲冷笑。
虛天鼎自袖中飛出,鼎口噴涌的青霞在接觸到梵音時竟凝成佛門蓮台。
南宮婉遺留的《太陰封魂訣》正與某種古老禁制共鳴。
突然,一道血虹劈開雲層。
四散真人手持魔龍刃當空斬落,刃身九瞳齊睜,下方三名元嬰修士尚未反應便化作乾屍。
血刃飲飽精血後,刀脊浮現出《混沌魔經》殘章!
「錚!」
九霄之上,環佩琴驟然奏響,七弦齊震。
葉家大長老白髮隨風狂舞,那激昂的琴音仿若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音波所及之處,空間竟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剝落,其後翻湧著混沌之氣。
四散真人面露獰笑,手中利刃揮舞,剎那間,魔龍虛影自刀鋒躍出,兇悍地將音波撕扯成血霧。
他高聲嘲諷:
「葉老鬼,你的琴音可比不上當年璇璣仙子!」
言罷,血刃橫劈而下,九瞳中射出污穢血光,直直逼向環佩琴。
只見環佩琴首的朱雀浮雕突然泣血不止,琴身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這柄傳承三千年的靈寶,竟在魔氣的侵蝕下發出器靈的哀鳴之聲!
陳雲見狀,當機立斷催動虛天鼎。
剎那間,鼎內混沌之氣化作巨掌,迅猛地抓向魔龍刃。
然而,變故陡生!
鼎內的乾老魔殘魂突然尖嘯起來:「不可!此刃是……」
話未說完,魔龍刃身魔瞳齊轉,竟將那混沌之氣反吸入《魔經》之中。
此時,地底傳來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沉悶聲響,青銅巨門的虛影驟然凝實。
令人驚訝的是,門縫中探出的不再是骨爪,而是一隻覆滿星圖的巨手。
更為奇異的是,掌心紋路竟與昆吾山地脈完全契合!
圭靈見狀,心中突然頓悟:「原來如此!」
她大聲喊道,「所謂通天靈寶,根本是開啟星域通道的鑰匙!」
隨著話語落下,她龜甲上的血斑炸裂開來,隱隱顯出上古妖修的記憶。
三萬年前,正是這隻星圖巨手將金烏屍骸拍入了此界。
陳雲急速後退數千丈,虛天鼎被青霞裹住,二人一同消失在山腹的裂縫之中。
在後方百里之地,葉家的大長老祭出本命精血書寫《天憲符》,然而巨手輕輕一握。
那號稱可以封住天地的符籙竟如廢紙般碎裂!
修仙界中存在一種魔刃,唯有藉助魔髓鑽方可嘗試煉製,其威力之強大,足以令聽聞者心生恐懼。
據說,這種魔刃具有一種極為歹毒的法術。
可以將斬殺的修士的血肉和魂魄吸入其中,並通過特殊的方法進行煉化,從而增強自身的威力。
也就是說,隨著斬殺修士數量的增加,此魔刃的威力也會相應增大。
曾有一名魔修手持類似魔刃,甚至斬殺過化神期的修士。
許多修士推測,如果給予這把魔刃足夠的時間。
讓它在不斷的殺戮中持續錘鍊,或許其威力甚至有可能超越通天靈寶。
無論是通天靈寶還是那神秘的魔龍刃,都已在人界絕跡多年,自然難以進行真實比較。
即便如此,當陰羅宗長老偶然提及此寶時,陳雲的臉色仍不禁變得難看。
「既然相似度僅為七八分,而且以它的修為還有機會讓元嬰逃脫,那麼這應該不是魔龍刃。」
「也許是另一種罕見的魔道寶物吧。」
一直靜靜聆聽二人對話的圭靈,目光閃爍間開口說道。
「應該是這樣。」陳雲微微點頭。
隨後,他抬頭朝著鎮魔塔所在的方向凝視了片刻,只見遠處山峰似乎少了一部分。
「昆吾山,乃人界仙山,存有通天靈寶亦並非稀罕之事。」
他手中握有虛天鼎,心有所動,暗自低語。
憑藉新收服的圭靈與那人形傀儡之力,奪取此寶並非毫無希望。
而且先前從乾老魔之物中獲得了七八塊高階靈石,使人形傀儡使用時的後顧之憂大為減輕。
「主人,我們去那邊一探究竟吧。」
「方才離開宮殿時,我便感覺到異樣,好像鎮魔塔方向有某種東西在召喚我。那東西仿若熟識,或許與我失憶前有關。」
銀月在陳雲心中略顯遲疑地說道。
「有東西在召喚你?」陳雲聽後一怔。
「確實如此,我感覺如果錯失此次機緣,恐怕將永遠失去恢復全部記憶的可能。」
銀月言辭間竟有幾分懇求之意。
陳雲靜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期待:
「既如此說,那便去探個究竟。我對這傳說中的通天靈寶,向來頗感興趣。」
「多謝主人恩准!」
銀月聽聞此言,心中歡喜,連忙回應道。
「圭道友,既然有通天靈寶現世,這般盛事若不參與,實難平息心中激動。」
陳雲緩緩轉身,目光沉靜地看向圭靈,語氣堅定地說。
「一切聽從道友吩咐!只是,此人該如何處理?」
圭靈微微行禮,神色平靜地詢問。
通天靈寶的現世,對於任何修真之士而言,都是難以忽視的大事。
陳雲突然改變初衷,這妖物似乎早有預料,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道友曾承諾不會對我動手,正因如此,我才將所知如實相告。」被束縛的元嬰急切地大聲辯解。
「我先前並未明確表示要對您採取行動,但也未曾表明不會動手。」
「況且,您應當明白,即便您剛才不開口,也不過是多承受一番煉魂之苦罷了。」
「要怪,就怪您身為陰羅宗長老,還偏偏落在我的手中。」
陳雲語氣淡然地說道。
言罷,他張口一吐,一道粗大的金弧疾射而出,直擊元嬰。
伴隨著一聲慘叫傳來,元嬰與那大手在金光中瞬間潰散消失,一面淡綠色的幡旗隨之掉落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