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本命玉牌

  金錘雷光暴起,卻在觸及古魔前被地底伸出的骨爪牢牢扣住——那些青銅棺槨中爬出的,竟是十二具身披葉家服飾的乾屍!

  靈寶閣前,儒生突然噴出黑血。

  玄黃印上的山河圖竟變成血海翻騰,五名結陣修士同時被反噬之力震飛。雲層中傳來銀翅夜叉的長笑:

  「三千年布局,今日終得圓滿.」

  白玉廣場中央,陳雲等人破開最後一道禁制時,看到的正是昆吾山七十二峰同時亮起血色符文的駭人景象。

  虛天鼎自主飛向主峰,鼎身銀蝌文與血符交融,整座仙山開始向幽冥地淵緩緩沉降

  陰沉的天空壓著昆吾山脈,灰霧如巨蟒纏繞峰巒。

  儒生青衫獵獵,指尖划過彌天鐲表面暗金紋路,那鐲子竟發出細若遊絲的嗡鳴。

  方臉修士接過時,袖口無意觸到鐲身,一縷黑氣倏地鑽入皮膚,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皺起。

  

  「七叔,鎮魔塔的噬魂罡風每日子時減弱三刻。」

  儒生轉向大頭怪人,袖中滑出半截玉簡:

  「此物能引路,莫要觸碰塔底血池。」

  怪人桀桀怪笑,枯爪抓過玉簡的瞬間,古魔三人腰間銅鈴齊震,竟在石階上踏出七星步法。

  待紫薇七星陣紫芒沖天,儒生忽然掐訣點向陣眼。

  陣中虎頭蜂王尾針泛藍,與吸血蝠猩紅眼瞳相映,竟在陣紋間織出蛛網狀毒瘴。

  「葉家要的是塔中那物,我們只需」

  他話音未落,山下傳來隱約雷鳴。

  陳雲指尖燃起淡金火焰,火苗在「萬修之門」牌樓前扭曲成詭異角度。「幻陣殘留。」

  他輕吹口氣,火焰中浮現破碎陣旗虛影。

  白瑤怡正要開口,乾老魔已化作灰霧撞向牌樓,五道分身各執哭喪棒,將最後一道幻象砸得粉碎。

  「昆吾禁制竟被破去七成。」

  富姓老者踩過青磚裂縫,磚下滲出黑血般的液體:

  「葉家連『血引破陣術』都用上了。」

  眾人行至半山腰時,陳雲突然按住胸口,青元劍盾自發顯現——前方石殿陰影里。

  十二尊無頭石像持戈而立,脖頸斷口爬滿青苔。

  殿內殘骸並非隨意散落。

  陳雲蹲身時,發現每塊碎石裂痕都指向西北角。

  「像不像」

  他指尖凝出劍芒,在地上劃出星圖「天狼吞月陣?」


  花天奇聞言變色,這上古殺陣需以活物為陣眼。

  鄭衛突然踢飛腳邊石塊,那石塊撞上廊柱竟發出金鐵之聲。

  煙塵散盡,倒塌的廊道深處,半截石臂五指成爪,掌心嵌著枚血玉。

  「是完整的石靈核心!」

  五名元嬰修士中的大漢剛要上前,乾老魔五道分身突然結印,十道灰光直擊虛空某處。

  紫光炸裂的剎那,陳雲嗅到腥甜血氣。

  獅首怪物四翅展開竟達十丈,翎羽間流竄著紫色電弧。

  「虬褫!」

  白瑤怡祭出冰晶環,地面瞬間凍結。

  那怪物鷹喙大張,吐出團黑霧,所過之處冰晶盡數腐蝕。

  乾老魔真身浮現在殿梁之上,哭喪棒頂端的骷髏頭噴出綠火。

  火舌舔過怪物左翼,卻只燒出個焦黑小洞。

  「不對!」

  陳雲青竹蜂雲劍突然自動出鞘,劍尖指向怪物腹部——那裡隱約可見半截石質脊椎。

  「是石靈操控的妖獸屍骸!」

  他話音未落,虬褫右爪已拍碎兩名結丹修士的護體靈光。

  血霧中,破碎的青色道袍殘片飄到陳雲腳邊,上面繡著葉氏家紋。

  花天奇雙掌按地,地面隆起七根石柱組成困陣。

  虬褫在其中橫衝直撞,每次撞擊都令石柱浮現血色符咒。

  「它在吸收陣法靈力!」

  富姓老者羅盤指針瘋轉,突然指向陳雲方才劃出的星圖痕跡。

  陳雲瞳孔驟縮。那些碎石不知何時已懸浮半空,組成殘缺的狼首圖案。

  他甩出七十二口金雷竹飛劍,劍陣化作雷網罩向星圖,卻見虬褫腹部石脊椎亮起幽光,雷光竟被盡數吸收。

  「天狼吞月陣要復活了!」

  白瑤怡冰晶環炸成碎片,化作萬千冰錐刺向怪物眼睛。

  趁其閉目瞬間,陳雲袖中飛出虛天鼎殘影,鼎口噴出藍焰裹住石脊椎。

  悽厲嘶吼聲中,眾人腳下青磚開始塌陷。

  塌陷處露出青銅台階,台階縫隙滲出粘稠黑液。

  乾老魔分身抓起個築基修士扔下去探路,那人材觸到黑液便渾身長出石斑,三息間化作跪拜石像。

  「是地宮冥河!」

  花天奇甩出捆仙索纏住陳雲腰間,「陳道友的寒焰或許.」


  陳雲虛天鼎藍焰化作蓮花托住眾人,沉入黑暗時,他瞥見虬褫殘骸正被碎石包裹重組。

  地宮深處傳來鐘鳴,與彌天鐲的嗡鳴聲隱隱相和。

  當最後一絲天光消失,他們看見無數石靈跪拜在甬道兩側,手中長明燈映出牆壁上的壁畫——正是葉家修士捧著彌天鐲走向祭壇。

  地面之上,紫薇七星陣突然劇烈震盪。儒生猛噴出口鮮血,陣旗接連炸裂。

  「有人在引動昆吾地脈!」

  他抹去嘴角血漬,袖中飛出九枚銅錢占卜,銅錢尚未落地便融成銅汁。

  鎮魔塔方向傳來鎖鏈崩斷之聲,大頭怪人的傳訊符自燃成灰,只餘四字:「血池倒流」。

  方臉修士手中彌天鐲突然滾燙,鐲內浮現出地宮中的陳雲身影。

  當他看清虛天鼎的藍焰時,瞳孔縮成針尖:「竟是那人.」

  昆吾山陰雲如墨,獅禽獸四翅攪動腥風,紫芒掠過石殿穹頂時,乾老魔五道分身齊祭哭喪棒。

  黑霧中探出的獸爪竟泛著玉石光澤,與哭喪棒相撞迸出金石之音。

  「不對勁!」

  陳雲青元劍盾驟然收縮,劍芒掃過獸爪斷口——那裡沒有血肉,只有蠕動的石質纖維。

  「吼!」

  獅禽獸腹部突然裂開血口,半截石質脊椎如蠍尾刺出,尖端赫然嵌著葉家修士的殘破玉佩。

  白瑤怡的冰晶環剛凍結其左翼,石脊椎猛地插入地面。

  青磚炸裂處,十二尊無頭石像破土而出,脖頸斷口噴出粘稠黑液。

  「退!」

  花天奇甩出七枚青銅釘,釘入石像天靈蓋的瞬間,釘身浮現血色符咒。

  石像動作驟停,獅禽獸卻趁機振翅,紫芒裹著腥風撞碎殿窗。

  陳雲袖中虛天鼎藍焰一閃,鼎口攝住飄落的翎羽——羽根處細密符紋竟與彌天鐲紋路同源。

  百里外古樹虬枝間,獅禽獸爪尖滴落的黑血滲入樹皮,樹紋詭異地扭結成瞳孔圖案。

  烏衣醜婦踹開樹洞瞬間,洞內飄出縷縷灰霧,霧中浮現當年困靈陣景象。

  銀翅夜叉被鐵鏈貫穿琵琶骨,清虛丹正是從它指尖彈入自己口中。

  「清虛丹之恩」

  醜婦摸著頸間凸起的石斑,那是暴血咒發作時的印記。

  銀翅夜叉銀翅輕振,翅緣銀焰燒灼虛空,竟映出昆吾殿內景象——四靈牌懸浮在北極元光中,牌面刻著三人真名。


  「圭道友請看。」

  夜叉指尖點在「玄岩「二字上,牌身突然顯現龜甲紋路:

  「你的本命牌已與山靈脈共鳴,再不取回,三日內必化鎮山石傀。」

  醜婦袖中石匕猛地扎入樹幹,樹汁竟滲出與獅禽獸相同的黑血。

  陳雲踏著虛天鼎藍焰沉入地宮,鼎光映出甬道壁畫。

  葉家先祖跪拜巨鼎,鼎中漂浮的正是彌天鐲。

  突然,前方傳來方臉修士的嘶吼,眾人追至祭壇,只見他脖頸爬滿黑紋,彌天鐲正在吞噬其精血。

  「快斬他右臂!」

  儒生從暗處衝出,手中紫薇陣盤射出星芒。

  陳雲金雷竹飛劍後發先至,劍鋒切入黑紋時竟濺出火星——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蠕動的黑玉。

  祭壇轟然塌陷,露出下方血池。池中浮沉著半具銀翅屍身,屍身手中緊握的捲軸突然展開,露出「困靈四象圖」。

  乾老魔分身剛要搶奪,血池翻湧間探出石質巨爪——正是獅禽獸缺失的右爪!

  銀翅夜叉與醜婦潛行至昆吾殿外時,檐角銅鈴無風自動。

  夜叉銀翅突然燃起幽藍火焰,火焰中映出地宮場景:

  「不好!那屍身是」

  話音未落,殿內北極元光暴動,光瀑中走出第四道身影。

  此人半邊身軀石化,左眼卻是活人瞳孔,手中提著盞青銅燈,燈焰竟是獅禽獸翎羽所化。

  「原來是你。」

  夜叉銀翅驟斂,「當年偷偷分走半粒清虛丹的.」

  石人喉間發出砂礫摩擦般的笑聲,燈焰忽指向山腰——那裡紫薇七星陣正逆向運轉。

  陣中虎頭蜂王尾針刺入方臉修士眉心,蜂毒與黑紋交融,在他額頭凝出彌天鐲虛影。

  彌天鐲虛影暴漲的剎那,昆吾山脈地動山搖。

  陳雲虛天鼎自主飛向血池,鼎身浮現與彌天鐲相同的符文。

  池中銀翅屍身突然睜眼,殘破的右手抓向鼎足——那手掌中心,赫然嵌著四靈牌缺失的一角。

  「三牌歸一,困靈陣破。」

  石人的青銅燈焰舔舐殿柱,柱身封印層層剝落。

  銀翅夜叉剛要衝入元光,卻見醜婦化作玄岩巨龜,龜甲上暴血咒紋路竟與北極元光共鳴。

  地宮深處,方臉修士徹底黑玉化的身軀炸裂,彌天鐲吸盡精血後,鐲內睜開九隻血瞳。

  儒生狂笑著撕下麵皮,露出葉家大長老真容:「三百年血祭,終成鐲靈!」

  獅禽獸從天而降撲向青銅燈,石人卻將燈焰按入自己石化左眼。

  北極元光突然轉向,將銀翅夜叉釘在殿牆之上。

  夜叉銀翅燃盡前的最後景象,是陳雲將虛天鼎扣在彌天鐲上,鼎鐲相撞爆發的光暈中,隱約有第四塊本命牌的輪廓。

  地宮血池沸騰,葉長老抓著融合的鼎鐲狂笑,卻未發現背後石人左眼燈焰已沒入其脊椎。

  山外,暴血咒紋路爬滿昆吾山體,那些被獅禽獸抓傷的修士紛紛石化,化作新的鎮山石傀。

  烏雲壓頂的昆吾山巔,銀翅夜叉的羽翼在陰風中泛起冷冽弧光。

  醜婦粗糙的手指撫過頸間石斑,那處曾被暴血咒侵蝕的肌膚竟生出細密裂紋。

  「清虛丹的債.」

  她喉間滾出砂石摩擦般的低語,掌心突然暴起土黃色靈光。

  方圓十丈內的古樹根系應聲破土,如虬龍般纏繞成祭壇模樣。

  獅禽獸四翅收攏立於祭壇中央,翎羽間紫電噼啪作響。

  銀翅夜叉咬破指尖,在虛空劃出血符:

  「以困靈陣為契,取牌即散!」

  符文化作鎖鏈沒入醜婦天靈,她臃腫身軀驟然收縮,化作玄岩龜真身,龜甲上暴血咒紋路與鎖鏈共鳴震顫。

  三妖未曾察覺,百步外那株千年古樹的年輪正逆向流轉。

  當誓約鎖鏈成型剎那,樹皮表面凸起的樹瘤突然裂開,露出一隻碧綠豎瞳。

  瞳仁深處映出銀翅夜叉翅根處細微的符紋缺損——那是當年困靈陣留下的暗傷。

  紫竹林濤聲如雷,陳雲踏著金雷竹飛劍掠過竹梢,袖中突然傳來七十二口飛劍的齊聲顫鳴。

  這震顫不同往日,竟帶著某種血脈相連的驚悸。

  他猛然按住丹田,元嬰懷中的三焰扇自主浮現,扇面三色火焰交織成古魔虛影。

  「陳道友!」

  白瑤怡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

  前方五魔子噴吐的灰霧中,七根紫色巨竹破土成陣,竹節間迸射的光刃將兩名毒聖門結丹修士攔腰斬斷。

  鮮血濺在竹葉上,竟被葉片吞噬一空。

  乾老魔真身隱在灰霧深處,五道分身同時掐訣:「幽冥寒煞!」

  灰霧凝成冰錐暴雨,卻見紫竹陣眼處升起輪血月。

  月光所及,冰錐盡數汽化,霧中傳來獅禽獸的嘶吼——那聲音竟是從竹根深處傳來!


  樹妖根須在地脈中穿行,觸到彌天鐲殘留波動時,根尖突然綻開猩紅肉芽。

  肉芽瘋狂吞噬地脈靈氣,轉眼間化作半截女子身軀。

  這由根須化形的女子伸手觸碰岩壁,石壁立即浮現昆吾殿虛影——第四塊本命牌「木魁正在北極元光中緩緩旋轉。

  「終於.等到這天」

  樹妖女子的聲音帶著竹節爆裂般的脆響。

  她殘缺的下半身突然生出萬千根須,根須刺入地脈的瞬間,整座昆吾山的地氣流向為之逆轉。

  銀翅夜叉剛掠至昆吾殿檐角,翅上銀焰突然黯淡如殘燭。

  封印裂縫外的天空呈現詭異的青灰色,徐姓大仙師腳踏虛空。(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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