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沒有生還可能
「想走?沒那麼容易!」
鬼魅冷哼一聲,劍光如虹,從爆炸的塵霧中殺出,直追唐昊父子。
唐昊咬緊牙關,側身擋下這一擊,體內魂力幾乎耗盡,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噴涌而出。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震退鬼魅,帶著唐三消失在夜色之中。
圍剿失利,武魂帝國的魂師們面露怒色,有人低聲抱怨:「鬼魅大人,這下如何向陛下交待?」
鬼魅收劍而立,神情卻異常平靜,淡淡道:「唐昊傷勢迭加,已活不了幾日,無需再追。」
言罷,他轉身,帶著眾人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滿地狼藉。
唐昊帶著唐三逃至一處隱秘的山谷,這裡霧氣繚繞,怪石嶙峋,仿佛與世隔絕。
剛一落地,唐昊便再也支撐不住,接連嘔血,身體癱倒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渙散,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唐三慌忙扶住父親,眼中滿是驚惶與無措。
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急聲道:「爹,這是九魂轉生丹,你快服下,定能緩解傷勢!」
唐昊的目光落在丹藥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小三,這等天地奇珍,爹用不上了。
我的魂力已散,命不久矣。」
他的聲音低沉而虛弱,卻帶著一股釋然的平靜。
唐三聞言,如遭雷擊,眼眶瞬間泛紅。
他緊緊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哽咽:「爹,你別這麼說!你一定能撐過去!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還要帶你去看母親的墓,還要……」
「小三。」
唐昊打斷了他的話,緩緩靠在岩石上,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兒子。
他的手顫抖著抬起,輕輕揉了揉唐三的頭髮,像是兒時那般,帶著無盡的慈愛與不舍。
「爹這一生,最驕傲的有兩件事——一是娶了你母親,二是有你這個兒子。」
唐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咬緊牙關,試圖壓下心中的悲痛,可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卻怎麼也止不住。
唐昊的氣息愈發微弱,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鄭重道:「小三,若你將來有足夠實力,替你母親報仇,武魂殿的比比東,她……咳咳……」
他咳出一口鮮血,聲音斷續,「若你實力不夠,就平凡度日,娶妻生子,平安一生。」
「爹……」
唐三的聲音幾乎破碎,他緊緊握住父親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
唐昊的眼神漸漸渙散,嘴角卻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低聲道:「唐家世男不可退卻,遇事挺胸前行。
但爹更希望,你能平安一生。」
他頓了頓,目光中滿是眷戀,「小三,你是爹的驕傲。」
話音落下,唐昊的手緩緩垂下,氣息徹底消散。
山谷中只剩風聲呼嘯,像是為這位一代豪傑送行。
唐三愣在原地,淚水如決堤般湧出,他猛地撲到父親身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悲痛如刀,刺入夜色,久久不散。
陸羽站在天斗帝國以南的荒野深處,目光凝視著前方那道看似不起眼的裂縫。
烈山試煉城的入口就在此處,狹窄得僅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周圍的岩壁上布滿青苔,濕潤的空氣中隱約帶著泥土的腥氣。
裂縫周圍沒有任何魂力波動,也無任何特殊氣息流轉,平凡得仿佛只是山間一處再普通不過的縫隙。
這與麒麟殘魂描述的「危險試煉之地」
形成了強烈反差,陸羽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他低頭看向腰間懸掛的玉佩,那玉佩內寄宿著麒麟殘魂,微弱的魂力波動從玉佩中傳出,帶著一絲虛弱卻堅定的聲音:「此處便是烈山試煉城的入口,絕無差錯。
只是……進入後,務必謹慎。」
麒麟殘魂的聲音斷續,似是記憶殘缺,但語氣中的鄭重讓陸羽心頭一緊。
他來此的目的明確——尋求試煉,突破自身的極限。
然而,這看似平凡的入口,卻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仿佛裂縫深處藏著某種未知的危險,等待著他去觸碰。
陸羽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波瀾,邁開步伐,緩緩走向裂縫。
裂縫兩側的岩壁冰冷而粗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氣。
他向前走了不過數步,眼前忽地閃過幾道交錯的白色光芒,光芒柔和卻迅疾,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陸羽只覺身體一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驟然變化。
當他再次睜開眼,周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裂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闊的空地,遠處隱約可見高聳的城牆,牆體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透著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氣息。
空地上站著一名身著灰袍的魂師,氣息凌厲,目光如刀般掃向陸羽,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質問:「來者何人?報上身份與來意!」
陸羽微微一怔,迅速打量對方。
這名魂師約莫三十餘歲,身形瘦削,灰袍上繡著一枚火焰狀的徽章,隱隱透著幾分威嚴。
他的魂力波動並不算強,大約在魂聖級別,但那股氣勢卻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凌厲。
陸羽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在下陸羽,無家族推薦,由一位前輩指引而來,欲進入烈山試煉城歷練。」
「前輩指引?」
灰袍魂師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烈山試煉城非尋常之地,入城者多由家族或宗門推薦,你既無背景,又不肯透露所謂『前輩』的身份,憑什麼入城?」
他的語氣越發嚴厲,身後隱隱有魂力波動升騰,顯然對陸羽的說辭並不信任。
陸羽神色不變,目光坦然地迎上對方:「前輩身份不便透露,但既然指引我來此,自有其道理。
我只求一試,若試煉城真如傳聞般嚴苛,自會以實力證明。」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一絲堅定,隱隱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灰袍魂師眯起眼睛,正欲再開口,一旁另一名守衛卻走了過來。
這名守衛身形稍矮,面容和善,笑著打圓場:「老李,別這麼較真。
能被前輩指引至此,說明這年輕人背後或許有大人物撐腰,咱們何必為難?況且……」
他上下打量了陸羽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驚異,「此子魂力已達八十二級,魂斗羅之境,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天賦不俗。
得罪這樣的年輕人,對咱們可沒好處。」
灰袍魂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重新審視陸羽。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語氣卻緩和了幾分:「罷了,既然你有前輩推薦,便放你一馬。
但記住,烈山試煉城內危機四伏,若不熟悉規則,恐有性命之憂。」
他側身讓開道路,示意陸羽通過。
陸羽微微點頭,謝過二人,便邁步走向那座灰黑色的城門。
身後,灰袍魂師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善意的提醒:「年輕人,入城後多留個心眼,這地方可不簡單。」
陸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心中卻多了一分警惕。
穿過城門,陸羽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規模宏大的城市映入眼帘,街道寬闊,足以容納十數輛馬車並行,街道兩側的建築高聳而古樸,多以灰黑色的石材為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內人流如織,喧囂聲不絕於耳,但陸羽很快察覺到,這裡的氛圍與外界截然不同。
來往之人中,魂師占據了絕大多數,普通百姓幾乎不見蹤影。
偶爾可見的幾名普通人,也多是行色匆匆,低頭趕路,仿佛生怕引人注意。
陸羽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四周,很快便注意到幾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街角處,一名身著白色勁裝的青年昂首而立,衣襟上繡著一枚鐵錘狀的徽章,分明是力之一族的標誌。
不遠處,幾名身披龜殼紋路長袍的魂師低聲交談,那是龜甲宗的弟子。
還有一人,佩戴著琉璃狀的飾品,氣質溫潤,正是七寶琉璃宗的後人。
這些勢力的出現,讓陸羽心頭微微一沉。
烈山試煉城果然如傳聞般,是各大家族培養後輩的重要場所,資源與機遇並存,但競爭與危險同樣無處不在。
夜幕漸漸降臨,陸羽在城內轉了一圈後,選了一間規模不大的客棧落腳。
客棧內燈火通明,喧囂聲此起彼伏,魂師們三五成群,或低聲交談,或高聲爭論,氣氛熱鬧卻隱隱透著一絲緊張。
陸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四周。
他注意到,客棧內的魂師大多氣息不弱,魂王、魂帝級別的強者比比皆是,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道魂斗羅級別的氣息。
夜色漸深,陸羽耳邊傳來幾名魂師的低語,內容讓他心頭一震。
有人提及城東近日發生了魂獸襲擊事件,一名試圖獨自離開的魂師被咬得屍骨無存,血腥味瀰漫了整條街道。
更令人不安的是,離開試煉城需耗費高昂代價,請強者護送,否則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然而,這些危險並未嚇退在場的魂師,反而有人低聲感嘆:「這地方的歷練效果,遠超外界,值得一搏。」
高風險與高回報的對比,讓陸羽對試煉城的定位有了更深的認識。
他端起茶杯,目光沉靜,心中卻在分析試煉城的複雜局勢。
比起殺戮之都的血腥直接,這裡的危險更隱秘、更複雜。
除了魂獸的威脅,還有人心叵測的暗流。
他注意到,客棧內有兩類人尤為引人注目。
一類是皮膚烏黑、氣息詭異的男子,他們三五成群,散發著非魂師卻異常壓迫的氣息,仿佛天生帶著一股蠻荒之氣。
另一類則是皮膚白皙、身形挺拔的男子,多手持長槍,氣息更為恐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
這兩類人對其他魂師均表現出明顯的排斥,陸羽暗自警惕,明白試煉城內的勢力構成遠比想像中複雜。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陸羽的思緒:「這位兄台,初來試煉城吧?此地兇險,不如與我們組隊,相互照應如何?」
陸羽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女子站在桌旁,容貌中規中矩,腰間佩著一柄長劍,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自稱蘇雪嫣,語氣親切,仿佛只是出於好意。
陸羽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卻升起一絲戒備。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多謝好意,但在下習慣獨來獨往,暫無組隊打算。」
他的拒絕乾脆而堅定,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蘇雪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祝兄台好運。」
她轉身離去,背影卻讓陸羽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沒過多久,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來,站在陸羽桌前,瓮聲瓮氣道:「年輕人,提防那女人。
她嘴上說組隊,實則專挑新人下手,坑害了不少人。」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桌的魂師紛紛側目,卻無人出聲。
蘇雪嫣聞言,臉色一變,急忙辯解:「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好心邀約,哪有害人之意?」
魁梧男子冷笑一聲:「是嗎?那去年城東那幾名新人的下場,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周圍的魂師雖皺眉,卻無人站出來附和,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爭端。
蘇雪嫣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背影透著一絲狼狽。
陸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試煉城的氛圍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裡沒有絕對的善惡,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與生存法則。
他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試煉城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每一個踏入其中的人。
烈山試煉城的天空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仿佛連陽光都被這座古老城市的肅殺之氣壓抑了幾分。
陸羽站在城中一處寬闊的街道上,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景象。
街道兩側是高聳的石牆,牆面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隱約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行人稀疏,偶爾路過的魂師皆步伐匆匆,臉上帶著戒備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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