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馬秀英和朱元璋，也終究是老了

  第459章 馬秀英和朱元璋，也終究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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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男人果然都是喜歡狐媚子的！

  「休想！」

  徐妙雲瞪眼道，

  「這種模樣氣質的女子，這輩子都不可能進皇宮的大門，更不可能成為我大明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擇妻擇賢，懂不？」

  馬秀英亦是點頭道：

  「長生啊，你還小，不知道有些女人是要不得的！看上去或許漂亮，但絕對不是人妻之選！」

  「你相信奶奶，奶奶是不會害你的！」

  朱長生：.————

  被這老娘和奶奶一頓教育，他也是吡牙咧嘴。

  就這麼弱弱的問了兩句，至於反應這麼大嘛——

  「是，我曉得了。」

  他乖乖道，

  「那就那五個.——」

  「五個只能選一個，是不？」

  徐妙雲再度瞪眼。

  「怎麼，你還想都選啊！想五個都要啊！」

  「我看你小子真是不對勁了！需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她突然感覺，面前的兒子一下子從天真爛漫的孩童，成了一個青年了！

  再也不單純了！

  開始想姑娘了！

  「哎呀，你幹嘛啊！」

  朱橘插嘴道，

  「長生都這個年紀了，有這種想法怎麼了？這很正常啊！」

  「沒有這種想法才不對勁吧！那說明他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那你反而才是要擔心憂慮了。」

  「你這個當娘的，要趁早轉變觀念了，我看你比那些搞理學的人還要保守了———」

  「別把兒子對姑娘的熱情給澆滅了！」

  說罷，他轉而看向朱長生，鼓勵道：

  「兒子，爹支持你！」

  「五個怎麼了？五個完全可以啊！你這年紀，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呢！」

  「大不了，其中一個選為太子妃，其他幾個當側室嘛！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看完全沒毛病！」

  「反正爹無條件的支持你！不但支持你選妃，還支持你生娃！我也想早日當爺爺呢！」

  這一番鼓勵，聽得朱長生頓時大受鼓舞！

  「好！」

  「爹，我一定早日讓你當上爺爺！」

  父子倆說完，轉而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越來越離譜了真是—」

  徐妙雲見狀，不禁嘀咕道。

  她還年輕呢，還不想那麼早就當奶奶呢！

  不過，傳宗接代的確是皇族的大事，既然自已和夫君子嗣單薄，那自然要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

  兒子多添丁，為帝系充實人口，那自己這邊壓力也能減少不少。

  想到此處，她自然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好啊，這是好事！」

  馬秀英笑眯眯的道，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啊，就是能抱上重孫子！」

  「要是能抱上重孫子，我縱然是馬上閉眼，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朱橘臉色微變。

  「娘，這大好的日子，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他忙道，

  「您老人家，必定是能長命百歲的！」

  生老病死，一直都是朱橘心裡最敏感的話題。

  尤其是父母的生死，他是完全拋不開，看不淡的。

  甚至，這幾乎都成了對他修道不利的「執著心」了！

  但沒辦法，玩鬧歸玩鬧，他就是這麼的重感情，對老朱，對老娘，都是無法割捨的——

  「哈哈，好好好—」

  馬秀英眯著眼道，

  「呸呸呸，我說錯話了，成不？」

  「來來，我自罰酒一杯——」

  說罷，她便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頓時引得滿堂喝彩！

  「皇奶奶好酒量！」

  「奶奶真厲害！」

  「太后娘娘真是海量！」

  讚美之聲不絕於耳，而馬秀英也是面色微微一紅，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家宴，別的亂七八糟的規矩都不講了。」

  「開席！喜歡喝酒的就開肚皮喝，喜歡吃肉的也無需矜持，暢吃海喝便可！」

  「來，大家一起舉杯，干！」

  嘩啦啦！

  一時間，籌交錯，坤寧宮內一片歡騰，這也是皇宮裡久違的熱鬧。

  在這種環境下，朱橘也是將神經給放鬆了下來，暫時的將政務拋開，也將一些亂七八糟的煩惱事都放開，只是專心的啃著豬蹄。

  皖味炕味。

  皖味皖味。

  他啃的忘乎所以，不知什麼時候，朱元璋已是坐到了他的身邊。

  「老六，咱爺倆走一個？」

  朱元璋歪頭道。

  「嗯？」

  朱橘有些訝然。

  此刻的老朱，面色倒是頗為慈祥，不像是一頭暴躁的老龍，而像是一個慈父。

  父親親自敬酒，這對於一個兒子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好，來！」

  叮！

  兩個酒杯碰撞在了一起，父子倆皆是一飲而盡。

  「哈一一」

  朱元璋嘆出一口氣，感慨道「以前啊，咱還不覺得自己老，真年紀大了，也不服老。」

  「可這次跟你娘出門逛了一圈，咱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老了。」

  「登山，一登也是腿抽筋，哪怕是坐馬車，也是腰酸背痛。」

  「這要是換作以前———都不用早多久，早個五六年前，這都是不可能的事兒！」

  朱橘為之默然，只是主動給朱元璋倒上了酒。

  「最糟心的是—.咱的眼珠子也渾濁了。」

  朱元璋嘆道，

  「這一雙老眼，也是越來越昏花了，看東西有些時候都看不清楚了。」

  「好在有西洋的放大鏡子，咱才能看清楚一些—要不然的話，都快成瞎子了。」

  「來，再走一個。」

  叮。

  兩個酒杯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朱橘舉著酒杯，安慰道：

  「爹啊，你這是出門在外久了太累了。」

  「回家休息一陣子，就能恢復了，我到時候讓太醫給您開點房子，清肝明目啊，補一補腎精啥的，不就恢復了？」

  「您啊，身子骨還硬朗著呢！這多愁善感的樣子，可不像是您啊！」

  破天荒的，朱橘居然用這樣的語氣，安慰起了朱元璋了！

  一向是當逆子的他，今天也真是妥妥當了一回大孝子！

  然而，聽到他的安慰，朱元璋卻是擺了擺手。

  「不頂用。」

  「咱以前都不用吃藥的，再大的毛病，睡一覺怎麼也都好了—-現在卻不行了，這不是靠藥物能調理回來的。」

  「就是老了，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誰也不可能一輩子年輕，一輩子身強體壯。咱也早就做好衰老的心理準備了。」

  「只是你娘她——」

  朱橘心中一沉。

  「怎麼說？」他壓低了聲音。

  「她的身子骨，比起以前是更弱啦朱元璋輕聲道，

  「氣短、血虛。這大半年在外也找了不少地方上的名醫，都調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後來在武當山調養了兩個多月，彭玄親自盯著，才好轉了幾分，可聽彭玄那意思—哎，人老了，畢竟是不可能還童的，再多的手段，也只是稍加延緩，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延緩手段的效果，會越來越微乎其微，直到」

  咕咚。

  話還沒說完，朱元璋獨自喝了一口悶酒。

  他警了馬秀英一眼，見她此刻笑顏如花，正左擁右抱著孩子們，享受著天倫之樂，心情才算是稍稍好轉了幾分。

  至少這一刻還是很開心的。

  朱橘沉默不語。

  其實人老是有藥可醫的，三豐祖師《無根樹》裡頭就直言，人老有藥醫，速學神仙栽接法。

  只是，這需要一門心思的去修道。

  而馬秀英和朱元璋兩口子都是很豁達的人，尤其是馬秀英，完全就是看淡了生死，無所謂長壽不長壽的，自然也對「修道練功」這幾個字不怎麼感興趣，更不會下功夫會去練。

  死了，就死了、

  如何呢？又能怎？

  只要不留遺憾，就算是人生圓滿的。

  就這麼個心態·你連勸都沒法勸啊。

  「人生自古誰無死！」

  朱元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轉而擺手道，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這麼多了，能過一天是一天！」

  「把當下過好也就是了！死不死的—由不得咱！不過啊，你娘的願望你還是要儘量滿足！我們都要不留遺憾！」

  這句話里，帶著灑脫，卻也帶著幾分暮氣。

  五年過去，二老不但身體老了，這心態也是真老了，不可逆轉。

  「這話跟我說沒用，要跟那臭小子說去！」

  朱橘笑了起來，道，

  「你們要催，催他去！」

  「要他趕緊給你們生一個大胖重孫，給我生一個好聖孫！要是這樣，我到時候也放心把皇位交給他——咱們大明的傳承，這便算是井然有序了。」

  朱元璋眉頭一挑。

  「嗯？」

  「你也打算提早選挑子？」

  老朱敏銳的察覺到了朱橘話里的意思。

  「這不是您給打了樣嘛！」

  朱橘嘿笑道，

  「差不多時候，把皇位交接了，對兒子扶上馬再送一程，這才是好爹嘛！」

  「這要是形成了制度，那也算是王朝史上的奇觀了！人家都是你爭我奪，無情無義，咱們老朱家，反其道而行之！」

  「咋樣？」

  朱元璋眼睛微微一亮。

  「矣，好，這個好！」

  「當爹的，就應該是扶上馬再送一程嘛！也不知道那些皇帝咋想的，難道當了皇帝真就冷漠無情，連一點父子親情都不講了嗎？那簡直是沒人性！」

  「這個制度若是形成，我們朱家便是歷史上最有情有義，最有人味兒的皇族！和咱們比起來，

  別的什麼李家趙家，他們都應該自慚形羅！」

  他搓了搓手，心中頗為暢快。

  別的什麼功績不論，光情感方面，老朱家已經是贏在了起跑線上了！

  叮！

  父子倆又是碰了一杯。

  朱橘笑而不語。

  其實這種事情，是形不成制度的。

  老爹是因為農民出身，一輩子都有小農思想，所以看重親情。

  而自己呢—純粹就是想早點卸下擔子，相對於至高無上的皇權，對於朱橘而言，修道成仙才是更重要的事業。

  而到了朱長生那一代，就說不準了，也許會受到爺爺和父親的影響，到了適合的時候也會提前傳位，可到了他的再下一代，那就真難說了，或許—大概率還是要掉進歷史的怪圈之中。

  「爹，少喝點。」

  朱標忽的出現，勸道，

  「您看你臉紅的，都跟蝦爬子似的了。」

  「年紀大了，還是要儘量少飲，不能貪杯，小橘子，你也勸勸爹。」

  朱橘停下了手中的杯子，亦是按住了酒壺。

  「嘿，你這—.」

  「哎，行行行，不喝不喝，咱是不中用了，要換作以前」」

  「瞎！」

  朱元璋嘆氣一聲，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背著手道，

  「困了———.困了。」

  「咱先回去睡了—你們也都早點歇著吧。」

  說罷，他竟是真的慢悠悠的往著寢殿走去，就這麼去睡覺了！

  「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一一」

  「後到咸陽怎麼著來了？一一管他娘的怎麼著！」

  朱標目送著朱元璋哼著小曲進了寢殿，有些訝然的道：

  「這———」

  「爹這是怎麼了？」

  「不像他啊———

  要是換作以前，自己這一頓勸酒，絕對會遭受劈頭蓋臉一頓熊。

  所以，朱標自己其實早都已經做好準備挨熊了，那一套流程他都熟。

  結果老爹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竟然就這麼幹脆的答應了？就這麼回籠了？

  太奇怪了！

  「是啊，不像以前的他了。」

  朱橘指著朱元璋的背影，道「大哥，你看他的背影像什麼？」

  朱標端詳了片刻，喃喃道「像個—.二兩燒刀傷喝美了的鄉下小老頭。」

  不怪他這麼『銳評」，實在麼朱元璋此刻的模樣，完全沒有帝王的那種霸氣，用而—有那麼幾分佝樓。

  這種僂的味道，和他以前見過的鄉下小老頭完全沒有區別！

  朱粥聞言，頓時哈哈一笑。

  「麼極，麼極！」

  「老爹這拜算麼返璞歸真了嘛！哈哈哈」

  他道。

  朱標一愜，而後微微頜首。

  「嗯———...」

  「爹和娘，終究麼老了—老了還能有這樣的狀態，拜麼殊為不易，我們這些做傷女的，應該替他們感到高興才麼。」

  朱粥由衷的點了點頭。

  「此言有理！」

  「來，大哥，爹走了，咱們倆喝！娘說了，今天可以暢飲！大不了就睡在坤寧宮了嘛！」

  朱標見朱粥舉起酒杯，亦麼一刷。

  「行，今兒我拜放縱一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