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小橘子,為娘送你一件衣賞……朱橘:怎麼是龍袍?!
第422章 小橘子,為娘送你一件衣賞……朱橘:怎麼是龍袍?!
第421章呼北風呼嘯,霜降於地。
朱橘站在院內,剛打完一套拳,身上冒出來的熱氣蒸騰而出,和天空中若有若無的雨絲交織在了一起。
忽的,一片冰晶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爹!」
「下雪啦!下雪啦!」
朱長生興奮的跑了出來,指著自己的腦袋,在朱橘的面前手舞足蹈。
此刻,他的腦袋上正頂著幾片晶瑩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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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難為他了,身為一個南方孩子,見雪的機會很少,故而有那麼一兩片雪花,都能讓他興奮不已。
「還真是。」
朱橘撫了撫手臂上的冰晶。
轉瞬間,那冰雪便化作了幾滴水。
「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又是一個好年份。」
朱橘抬頭看天,見雪花飄落,不由得笑道,
「這是個好兆頭。」
朱長生在院子裡跑跳著,試圖將雪花都收集起來,可惜他的身子太熱,雪落到他的手裡,化的比在朱橘手臂上都快。
收集了半天卻收了一灘水,他也是有些氣餒。
「爹,明天我能看到大雪堆不?能看到厚厚的雪地不?」
朱長生蹲到了地上,卻見雪花落在地上,也是瞬間化成了水,露出濕噠噠的一片。
「嗯—如果持續下一天一夜的話,有可能。」
朱橘頷首道,
「這會兒地也很熱,雪落下來積不住,所以要持續的下,還要下的大,才有機會。」
「其實,南方的雪往往都是小打小鬧,你沒見過北方的雪,那才叫漫天飛雪,都不用一夜,幾個時辰就能極其厚厚的雪層,甚至是雪牆!在北方平原上,那真是一片林海雪原好風光。」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北方征伐北元的時候,就曾遇到過幾場暴雪,雖說給行軍造成了不小的困難,但那一覺醒來,帳篷外白茫茫一片,與天連成一線的壯麗景象,此刻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很震撼。
「啊!」
「我也要去,我要去北方!」
朱長生聽到這話,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
「你去個毛!老老實實的待在應天吧!」
朱橘笑罵道,
「身為大明的太孫,哪裡能夠隨便亂跑?」
「今年我帶你出去那一趟,你爺爺奶奶都叨死了!所以啊,最近幾年,你都消停一點吧!」
朱長生聞言,頓時扁了扁嘴。
朱橘忽的腦海里升起了一個念頭一一要是當初沒把長生帶上,胡惟庸造起反來,這孩子恐怕也很危險吧?
作為太孫,肯定會是反賊集團的下手目標,胡惟庸毒倒老爹,第二個目標肯定就是長生。
這麼看來把他帶走,也算是讓兒子僥倖躲過了一劫啊「爹,師爺呢?」
朱長生還不死心,道「我要師爺帶我出去玩!我要去武當山!我要去武當看雪,我要去看金頂雷火煉殿!」
朱橘笑一聲。
「你師爺前兩天就走了,他去遼東辦事去了,要小年以後才能回。」
「所以你啊,還是省心一點,好好讀書吧!不然到時候你爺爺怪罪起來,我可不會包庇你,我只會開開心心的看著你屁股開花!」
朱長生:「#?%.—.—&!!!」
「啊啊啊!師爺怎麼悄悄的就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我要跟他去遼東看雪!鳴鳴鳴—我要去遼東,我要去武當山,我要出去玩!」
他一頓鬼哭狼豪,撒潑打滾。
朱橘卻是不再理會他了,繼續屏息凝神,修煉功夫。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長生,你在喊啥呀?」
徐妙雲披著大擎,笑吟吟的走了上來。
最近的她氣色很好,唇紅齒白,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少女時代這便是朱橘這頭老黃牛勤懇耕耘之功了。
「我要出去玩!我不要讀書!」
「讀書好累!嗚鳴啊啊啊!」
朱長生撲進了徐妙雲的懷裡,一頓撒嬌。
「哎呀,行了行了,也不知道你這性子像誰,一說讀書就跟你要了你的老命似的,這般活潑好動。」
徐妙雲抱著兒子,卻是有些無奈的道「我當初也不是這樣的呀,你娘我曾經可是有女諸生的稱號的,那些四書五經,哪一本我不讀的如痴如醉,廢寢忘食?」
「你怎麼就沒繼承到我的勤奮好學呢?」
朱橘眼睛微微一。
「你點誰呢?我也好學的好吧!」
「這小子像舅舅!徐輝祖那小王八蛋,也是個不愛學習的主!嗯!就是這樣!」
他道。
說這話,朱橘倒也臉不紅氣不喘。
實際上,這娃妥妥是像自己,自己從小就是個不學無術,就想著偷懶和玩的滑頭。
徐妙雲噗一笑,抿了抿嘴,也不拆穿朱橘。
「是了是了,是像舅舅了。」
她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柔聲道,
「兒啊,娘知道你想玩,但是你現在的學習任務很重,不能懈怠。
「..—這樣吧!等你功課完成了,在你爺爺那裡過了關,娘就陪你去一趟武當山朝聖遊玩,怎麼樣?」
朱長生眼睛一亮。
「好啊!」
「爹也一起去嗎?」
徐妙雲看了一眼朱橘,有些猶豫的道:
「呢—你爹那個時候,可能沒時間。」
「夫君,你說呢?」
朱橘緩緩收功,道:
「其實我也想去,上次去的太匆匆,都沒多待幾天,吸收上面的靈氣。」
「其實那雷火煉殿,我也想看—嗯,到時候我爭取吧!反正家裡有老爹和大哥,我到時候請個假應該問題不大。」
這話要是被朱元璋聽到,估計又要吹鬍子瞪眼了!
當皇帝還能請假?!你小子花樣不要太多了!
「好耶!」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
「我去讀書了!」
朱長生一頓蹦跳,興高采烈的回了自己的書房。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被滿足,老母親畫個大餅,他就吃的非常香甜了。
院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我剛去常姐姐那兒轉了一圈,雄英可真可愛,軟軟糯糯的。」
徐妙雲笑吟吟的道,
「我都有點愛不釋手了。」
「也就只有小時候的長生能比得過他了。」
朱橘哈哈一笑。
「你想要孩子了?」
徐妙雲點了點頭,笑嘻嘻的道:
「小孩子嘛,就是嬰孩時候可愛,最可愛的時候,就是能聽得懂我說話,自己卻不會說話,咿咿呀呀學語的時候,那會兒最好玩!等到會開口說話了,就很煩人了。」
「就像長生,嘰嘰喳喳又那麼活潑好動,能把我煩死,哈哈。」
話雖如此,但她的目中卻還是一片寵溺之色。
對自家的好大兒,她自是最為寵愛的,只是現在想要二胎的心,也是熾熱的。
想要,也必須要有二胎來緩解眼下子嗣不多的窘境。
「那就看師父的符給不給力咯!」
朱橘昂首道,
「反正我肯定是沒問題的,嘎嘎猛。」
徐妙雲眉頭一挑。
「真的嘛?」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之意,「我看——要不還是給你補補吧?」
朱橘臉上的笑容夏然而止。
「你這是質疑本王的能力?」
「過來!讓你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
他故作凶狀,一個餓虎撲食就撲向了徐妙雲。
夫妻二人在這院內一頓打鬧,忽的聽一陣腳步聲傳來,卻見劍琪走上前來,行禮恭聲道:
「殿下,皇后娘娘有吩咐,請您過去一趟。」
「她說,給您制了一件衣裳。」
朱橘停下了腳步,乾咳一聲,整了整衣衫。
徐妙雲也是臉色一紅。
這光天化日之下夫妻打鬧,被人撞見的確是有點害,
「咳娘又親自做衣裳了?」
朱橘到底還是臉皮比較厚,迅速就調整了過來,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正經道,
「派人送過來不就好啦?」
六宮安寧,老娘平日裡沒事就愛給自己和長生做衣服鞋子啥的,有時候妙雲也有份,做好了就會直接送過來,至於尺寸,那必然是無比的合身,因為她老人家都精準的測量過。
不過,平日裡做好了都是直接送過來的,今天倒是比較奇特。
「來人說,這件衣裳比較特別,需要您親自過去取。」
劍琪應道。
朱橘恍然,旋即便點了點頭,道:
「行,坤寧宮也近,我這就走過去。」
坤寧宮。
馬秀英坐在院子裡,頗有閒情的嗑著瓜子。
朱標坐在一旁,陪著一起喝茶。
「娘,您喊我來幹啥?」
「什麼衣服,還需要我親自來接?」
「矣,大哥也在啊。」
朱橘走進了院子裡,開口打著招呼。
「你來了,坐,坐。」
朱標笑道,
「吃點水果。」
朱橘也不客氣,一坐下便掏了個果子啃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也是注意到了石桌之上,擺著一個紫檀木長條方盒。
「這是什麼?」
他問道。
「給你定製的衣裳啊。」
馬秀英努了努嘴,道,
「試試吧,看看合不合身。」
朱橘了一聲,倒也不著急,先將嘴裡的果子啃完,而後嗦了嗦手,便要去掏那盒子。
「把爪子去洗一洗!這黏答答的,做什麼呢!」
馬秀英呵斥道,
「來啊,取清水來!」
翠竹應聲而去,轉而便取來一盆清水,為朱橘洗了洗手。
「瞎——.這有啥,我這手乾淨的很。」
朱橘撇嘴道,
「這什麼衣裳,您老人家要這麼講究?」
「要過冬了,您給我縫製的虎皮裘?」
說著,他擦乾淨了手,方才將手伸了上去,啪嗒一聲,將木盒打開。
一抹明黃之色,映入眼帘。
朱橘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秒,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臉,動作也是輕柔了幾分,小心翼翼將那明黃色錦袍拿起。
卻見那錦袍底色如熔金流淌,通體以繁複精湛的絲與金線刺繡而成。袍身最奪目的,是數條昂首怒目的五爪金龍,鱗爪張揚,金光熠熠!
袍服的交領、大袖與下擺處,精細密布著十二章紋的莊嚴符號一一日月懸肩,星辰山河鎮背,
華蟲、宗彝、藻火等象徵帝王德行的紋樣若隱若現。
這—是一件正裝龍袍!是皇帝在加冕、祭祀等隆重的典禮之上,才可以著身的龍袍!
「怎麼樣?喜歡嗎?」
馬秀英笑道,
「喜歡就試試。」
朱橘:「!!!」
他完全沒有想到,老娘給自己準備的衣裳,竟然直接就是龍袍!
還叫自己試試?!
這要是換作別人,怕是試試就逝世啊!
哪怕是自己.
「這———.不大好吧?」」
朱橘著絲滑的龍袍,有些愣然的道,
「畢竟我還沒正式登基呢,不好直接穿這龍袍吧?」
要說龍椅,其實就是一把椅子,他還敢坐坐。
但是這龍袍要是一加身,那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啊!倒不是說他怕老爹朱元璋看到生氣,而是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他自己都沒咋準備好。
「有什麼不行的?也就幾天的事兒了。」
馬秀英擺手道,
「你先穿穿,我看看合不合身。」
「登基大典,還有祭天大典,都有無數雙眼晴盯著,衣服可萬萬不能出差錯,要是不合身,看上去腳,那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所以啊,肯定要提前試穿的!有問題也能馬上改,或者是重新製作一件。」
朱橘恍然,點了點頭,而後下意識的看向了朱標。
「小橘子,你去試試吧!」
朱標也是投來了鼓勵的目光,道。
「.·行。」
「那我就去更衣。
朱橘深吸一口氣,倒也沒有再扭捏。
該來的,遲早都要來,既然接了這個差事,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穿就完事了!
「殿下,請隨我來。」
翠竹恭聲道,
「龍袍還有佩戴的紫金冠、雲靴等,還有特定的髮式,需要奴婢們伺候您穿戴。」
朱橘微微頜首,跟在了劍琪的身後,走入了一間廂房之中。
馬秀英笑眯眯看著朱橘在幾個婢女的簇擁下進了廂房,輕聲道:
「標兒·」
「嗯?娘,怎麼了?」朱標抬眼道。
馬秀英看了朱標一眼,話到了嘴邊,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龍袍,本是朱標的,結果卻穿在了朱橘的身上,只能說—造化弄人啊。
現在這境況,大家都好好的,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也不必再說什麼寬慰的話,那純粹就是畫蛇添足了。
「嗯———.你去把你爹喊來。」」
馬秀英轉而吩附道,
「就說,給他一個驚喜看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