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歐陽倫菜市口斬首!老朱你就是個雙標狗!朱標大讚!
第410章 歐陽倫菜市口斬首!老朱你就是個雙標狗!朱標大讚!
第409章數日後。
應天府,城門口。
一隊官兵將皇榜張貼在了城牆之上,須臾間,便引得一眾百姓聚集圍觀。
眾所周知,這皇榜,可不是隨便貼的,記得上回貼這玩意兒,還是布告天下,冊立吳王朱橘為皇太子呢!
故而,這次貼出了皇榜,毫無疑問肯定是大事!
「張哥兒,你個子高,你快看看,皇榜上寫的什麼?」
「哥兒,你是秀才,給大伙兒念念,是個啥事兒?」
幾人呼喊著,而其中一位個子較高的斯文青年便是聚精會神,仔細閱讀著皇榜上的內容。
「啊——·我看看。」」
「哦,上面說的,是一樁大案!說是官商勾結,走私茶馬鹽鐵,侵吞國家財產,撰取巨利!」
那張哥兒一邊看一邊念道,
「根據大明律,其中首惡判處斬首之刑!從犯流放三千里,其餘案犯依照罪責大小,
皆流放一千里到三千里不等!此案罪犯,皆在不赦之列!」
「乖乖,這首惡竟然是我大明朝的駙馬爺歐陽倫!那可是公主的丈夫啊!皇帝陛下真是鐵面無情啊,連自己的女婿都給砍了?!」
此言一出,眾百姓皆露驚色。
「駙馬爺?是哪個公主的駙馬?」
「乖乖!那我們能在菜市口看到斬首駙馬的戲碼了?皇親國戚斬首示眾,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啊!」
「是啊,陛下憎惡貪腐,無論是對自己人還是對底下的官員,都是一樣的狠!真是叫人敬佩!這大義滅親,反正換了我,我肯定做不到,咋也不能把女婿給砍了啊,那女兒不得找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呵呵!要不然人家是皇帝呢!你一普通小老百姓,就別幻想著做決策了,就你家那情況,女婿連吃帶拿的,不騎在你頭上拉屎就算不錯了!」
「哥兒!有沒有說啥時候斬首附馬?!」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興致高昂。
江洋大盜斬首的見的多了,駙馬爺斬首還是頭一次見!
這事兒,怕是又能給說書人靈感,創作出幾個傳世的話本來!
「聽——·我看看。」」
「哦,就在今天!」
張哥兒看到底下,脫口而出道。
紫禁城。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別衝動啊!」
「陛下他這會兒正在處理政務,您這個時候闖宮,只會適得其反!您」
兩個宮女在後面不斷的追趕和呼喊,而安慶公主卻是淚流滿面的奪路狂奔!
她要再盡一儘自己的努力,哪怕這份努力於事無補,哪怕她還要被嚴苛的父皇責罰!
可下一秒!
砰!
啪!啪!
遠方傳來炮響聲,那聲音讓安慶公主一個翅超,摔倒在了台階之上。
她的臉色,驟然煞白。
「公主殿下,炮聲響了,駙馬他,他已經..」
身後婢女上前扶住了安慶公主,輕聲道。
安慶公主半跪在地上,望著前方華蓋殿的宮門,眼淚落下。
她在奴婢的扶下緩緩起身,宛若行屍走肉一般,一步步踏上台階華蓋殿內。
朱元璋、朱橘、朱標三人皆在,聽到這幾聲炮響,皆是抬起了頭。
「炮響了,歐陽倫這會兒已經在菜市口人頭落地了。」
朱標輕嘆一聲,道,
「大妹妹聽到這炮響,估計又要哭死過去了。」
「待會兒,我得去看看她—」
朱元璋將手中的奏本合攏,卻是冷哼了一聲。
「有什麼好哭的?身為公主,何患無夫?」
他道,
「回頭咱再給她物色一個好的就是了!」
「三條腿的蛤不好找,兩條腿的駙馬有的是!要啥樣的都有!」
朱標聽到這話,神情卻是有些不悅,
「爹,你不覺得—這事兒做的有點過分了嘛?」
他直面朱元璋,開口道,
「您要殺歐陽倫,這可以,但是完全可以低調處理,沒必要去張貼皇榜,布告天下啊!」
「還鼓動老百姓們都去觀看,這一下子傳開了,對大妹妹的名聲肯定是有損的,對我們皇家來說,也沒什麼顏面啊!好列也是您的女婿啊!」
「我認為,完全可以讓他自己去太廟自盡!而不是菜市口斬首!這走私茶馬鹽鐵案本也就只是個經濟案,低調處理是沒有問題的,沒必要搞的人盡皆知!」
朱元璋面色一沉。
「怎麼,你現在要來教咱做事?」
老朱的語氣一下就變冷了。
「沒有,反正殺也已經殺了,大家熱鬧也都已經看了,我現在也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朱標回應道。
「哦?那看你這樣子,你很不服氣麼!」
朱元璋冷笑道,
「這件事情,咱為什麼要公之於眾,為什麼要將這本可以遮掩的家醜外揚!就是為了向天下萬民表達一個意思一一咱,是大公無私的!縱然是咱的女婿犯了事,是死罪,那咱也照殺不誤!」
「這一殺,的確是讓天下人看了熱鬧,甚至是看了咱朱家的笑話!但卻是在老百姓的心中,樹立了皇家的公正形象!這,才是能讓天下臣民歸心的東西!」
「你瞅瞅你,老是因為一點點私人感情上的事情,就忘了公心!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小家子氣!這就是你不如老六的原因!」
「在這點上,老六肯定是支持咱的!是吧老六?」
朱標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反駁,卻是無力反駁,
因為他知道,老朱說的是對的一一菜市口斬首歐陽倫,小橘子肯定是支持的,否則他早開口反對了。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
從這點上看,自己似乎的確是有點小家子氣一一或許,的確是沒有那個資格坐龍椅吧「沒毛病老爹。」
朱橘點頭道,
「我支持大義滅親!順帶,我還支持把老二老三他們也都殺了!」
「這幾個王八蛋,乾的壞事比歐陽倫還要出格!要說論罪,他們也都是死罪!」
「該殺!然後那個老五,也該流放!他強搶民女,雖說把事兒平了,但這種行徑也很惡劣,應該流放三千里!」
噗!
朱標聽到這話,差點沒有繃住笑出聲來。
此刻在詔獄裡頂著黑圓圈審訊犯人的朱要是聽到朱橘的這句話,怕是會直接吐出一口老血,然後暈死在桌案之上吧!
「你!你胡說什麼!」
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惱怒道,
「怎麼又扯到老二老三身上去了!」
「你不是已經重罰過他們了麼!怎麼還要論他們的罪過?!」
朱橘聽到這話,卻是聳了聳肩。
「罰是罰過了,但是看您老這次處理歐陽倫的過程,我覺得,我的懲處還是不夠重。」
他道,
「老爹您說的對!要大義滅親!要讓天下人看到皇帝的公心!所以不論是女婿,還是兒子,只要犯了罪,就應該殺!」
「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問題的!」
「說的太好了,真是說的太棒了!我現在就下面,把這兩個醃貨抓起來,重新論罪說罷,他便轉身要走。
「矣矣!」
「你給咱回來!」
朱元璋瞪眼道,
「你他娘的搞什麼東西啊!」
「那是咱的兒子,是你的兄長,那那那———-那能一樣嗎!」
朱橘聞言,不禁看了朱標一眼,咧嘴一笑。
「大哥,你瞧,這老登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朱標沒有繃住,噗一笑,而後給朱橘豎了一個大拇指。
「兒子犯罪,我輕輕放下;女婿犯罪,我重拳出擊。」
朱橘看著朱元璋,攤手道,
「同樣是犯罪,為何會有不一樣的待遇?如果說走私茶馬鹽鐵的是老二老三他們,您老還能這麼大義凜然的說這些話嗎?恐怕就說不出來了吧?」
「所以啊,別當雙標狗,在您眼裡,不過是女婿命賤,撇了也就撇了,能借他的命再演一場戲,榨乾一下剩餘價值,塑造一下您老光輝的形象,那就更好了,我說的對吧?」
朱元璋:「#@¥%———&@#!!!」
被朱橘這一頓,他還真是沒法反駁雖然心裡挺不爽的。
「那按照你的意思,咱這麼做不對?」
「既然不對,為什麼之前不站出來說,反倒是現在出來馬後炮,來指責咱?!」
朱元璋一臉不悅的道。
「我沒覺得不對啊,我只是指出您不要雙標而已。」
朱橘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道「歐陽倫的命就是賤,他干出這樣的事情來,怎麼懲處都不為過,包括在菜市口斬首,被天下人看笑話,為史官所羞辱,順帶,還能利用一下他的死,抬高一下皇帝的秉公形象。」
「除此之外,借著歐陽倫的斬首,後續謀反案、偷稅案再殺的人頭滾滾,老百姓也不會再起疑,皇帝秉公執法,鐵面無私,連自家的女婿都能殺,那麼自然而然的,那些貪官污吏以及反賊,縱然是殺一千,殺一萬,都是罪有應得,都是殺得好!」
「如此一來,殺的越多,反而您的光輝形象愈發立得住!到時候鐵麵包青天都比不上您老了!」
朱元璋聞言,臉色也是緩和了幾分。
「這一點,咱倒是沒想到。」
他額首道,
「說得不錯!殺了歐陽倫,是為了後面殺貪官和反賊做一番鋪墊。」
「這樣,世人不會認為咱是暴君,頂多就是一個秉公執法的嚴明君主!應當說,老百姓是最喜歡、最崇敬這樣的君主的,當年咱小的時候,就夢想著有這樣一位青天大老爺,
能夠懲治貪官污吏,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朱橘點頭。
「對,所以我支持殺歐陽倫。」
他道,
「但是,我反對你對姐姐的態度。」
「姐姐是你的女兒,她對你這個父親的感情是很深的,當初歐陽倫這個夫婿,也是你給他挑選的,把姐姐送到了他的手裡,讓他們夫妻倆組成了新的家庭。」
「如今,你卻把她的丈夫給殺了,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政治,不懂什麼大局,
只知道她的父親殺掉了她的丈夫,這裡頭的痛苦和崩潰,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這種痛苦,難道是輕飄飄的一句一一再給她找個丈夫就完了?這也太冷酷無情了一點。」
「我覺得,這不應該是一個當父親的人該說的話,你縱然是再重男輕女,也不能這樣,你這是把自己的女兒,往仇人那一卦逼。」
朱標猛猛點頭。
對,對,說的太對了!
不愧是小橘子,這才是真正公平公正公開的態度嘛!
而此刻,朱元璋被朱橘這一番話語說的,也是沉默了下來。
「您老最重視皇家的溫情,討厭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這樣的話,那麼,您老就不應該這樣對安慶姐姐。」
朱橘繼續道,
「想要讓皇家存在溫情,您自己就得以溫情待人!」
「孟子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
「這話,放在家裡也一樣適用!如果您是一個冷酷無情的父親,那麼最終得到的,一定是一幫冷酷無情的子女!到了那個時候,可不要感嘆自己孤家寡人,舉目皆敵。」
朱元璋:「—」
「哎!老子今天又被你小子給訓了!」
他翻了個白眼,道,
「行吧行吧!咱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歐陽倫該殺,但是咱也得在意一下閨女的感受,不能把她當成小貓小狗給打發了那你說,要咱怎麼做?總不至於咱還要給她道歉吧?」
不得不說,朱橘是會勸諫的,
一番話,直接切中了老朱的要害,打到了他心裡頭最柔軟的地方,喚醒了他最為重視的親情。
女兒,也是自己的血脈啊!怎能忍心無情待之?
「那當然不用。」
朱橘道,
「又沒有做錯什麼,幹嘛要道歉?」
「只不過,這會兒安慶姐姐肯定憋屈鬱悶傷心,心裡頭著一個大大的心結呢,您這個當老父親的,應該去給她一些安慰,開解一下她,這不需要動什麼腦筋,想什麼話語。」
「這對您老來說,並不難,就看您願不願意拉下這個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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