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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密謀毒殺朱元璋?!

  第367章 密謀毒殺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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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應天,胡府。

  夜色已深,胡惟庸卻還沒有歇息,一個人坐在庭院之內,輕輕敲擊著桌上的棋子。

  忽然間,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

  刷。

  胡惟庸耳朵一動,迅速轉頭看了過去,卻見一斗笠老翁佇立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惟庸,別來無恙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胡惟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恩師!」

  「恩師,學生總算是把您老人家給盼來了!」

  「來來來,恩師請上座,學生去給您湖茶!」

  還沒等話音落下,胡惟庸就跟個小學徒似的一溜煙的跑開了。

  見他如此,李善長也沒有阻止,而是笑意盈盈的落座,接受胡惟庸的伺候。

  不一會兒。胡惟庸便是跑了回來,恭恭敬敬的給李善長倒上一杯清茶,而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恩師在上,學生給恩師磕頭!」

  說罷,他竟是對著李善長行起了三拜九即大禮!

  「矣矣,使不得使不得。」

  「你如今已經貴為丞相,怎麼好再跟老夫行如此大禮?這不是折煞老夫了嗎?」

  「起來起來,快快請起?」

  話雖如此,但李善長卻也沒有去將胡惟庸扶起,而是看著他三拜九叩結束。

  以他的身份地位,還有和胡惟庸之間的師徒情誼,這大禮,他也受的起。

  當然了,胡惟庸願意屈尊這樣做。李善長的心裡頭自然也是欣慰的。

  起碼,這小子還知道尊師重道。

  「恩師哪裡的話?若是沒有恩師,學生哪裡有可能坐上這中書省左丞相之位?

  胡惟庸即首完畢起身,方才一臉謙遜的道,

  「飲水思源,學生這輩子都俯首拜您!」

  這一番話語,聽的李善長撫須大悅。

  「哈哈哈哈—你的這張嘴啊,比以前更加厲害了!」

  李善長大笑道,

  「好好好,不錯不錯,吃水不忘挖井人,像你這樣不忘本的學生,老夫有一個,便也足慰平生了!」

  「坐吧坐吧,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


  聽到這話,胡惟庸方才點了點頭,應聲落座,同時也給自己泡上了一杯茶。

  「學生是真心佩服恩師,以前不知道,現在當上了這左丞相,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麼的難。」

  胡惟庸喝了一口茶,感慨道,

  「左丞相,看著風光無限,人家說我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可實際上呢?呵呵!」

  「處處受到肘,處處都不如意!以前恩師您在的時候,有個劉伯溫和您作對!而我現在呢?劉伯溫雖然走了,卻搞出來個什麼內閣,樞機處來,擺明著就是要來分我中書省的權,要跟我分庭抗禮!」

  「光對付他們,我都不知道耗費多少心思!同時,還要把那一堆煩人的政務給處置好!您說說,又被陛下提防著,又要竭誠為他服務,這位置,屈不屈?」

  一番話語,說著說著,最後已然是直指皇帝老兒!

  「老夫懂你的,惟庸。」

  李善長微微頜首,道,

  「以前的我,又何嘗不是?」

  「這也怪不了別人,要怪,只能怪咱們自己沒能耐,在那個亂世之中,咱們自己拉不起一支隊伍來逐鹿天下,只能是給人當附庸。」

  「你你這安全吧?」

  他朝看左右看了看,聲音稍稍壓低。

  這會兒所說的話語,那都是掉腦袋的話,如果被皇帝知道,那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恩師放心,府裡頭雖然有錦衣衛監視著,但這個地方絕對安全,有我的心腹守著,

  不允許任何人來窺伺。」

  胡惟庸點了點頭,道,

  「不過,陛下最近加大了力度,再這樣下去,恐怕這庭院也守不住了,再想談點秘密的事情,那就只能是轉入地下了。」

  李善長神色一沉。

  「陛下,到底還是厲害。」

  「他的這些錦衣衛。比歷史上任何一支密探組織都要來的可怕!」

  「我在老家,都要受到他們的監視!這回,我是對外稱病,然後找了一個替身替我躺在床上,我才得以喬裝打扮,來到應天。」

  「如若不用這金蟬脫殼之法。我前腳剛出門,後腳陛下就知道了!若是那樣,我們根本就沒有半點成算!」

  胡惟庸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錦衣衛。

  這三個字,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叫人透不過氣來。

  任誰。也不喜歡這種天天被人監視的感覺!


  「恩師情況您也已經大致了解了吧?」

  胡惟庸轉而道,

  「我不知道毛怎麼查到這兩樁案子的。但既然查了,最後肯定會查到我們的頭上來!」

  「雖然這兩樁生意。我都做了複雜的設計,要查源頭,肯定是查不到我們的身上,但就怕被人檢舉揭發!」

  「底下那幫人,都是因為利益而聚攏在一起,關鍵時刻要是受不了酷刑,肯定會招的!所以,一旦陛下開始大規模的抓人審訊,我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所以我以為,絕不能讓自己落入到那般地步之中!恩師,我們必須要自救!」

  李善長緩緩閉目,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胡惟庸不再言語,他知道恩師正在思考。

  此刻的他,心情其實是比平日裡要輕鬆一些的,因為李善長來了,做決策的重壓就不在他身上了。

  忽的。

  砰!

  「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能走!」

  李善長目光銳利,沉聲道,

  「惟庸,咱們也該給自己搏一個更遠大的前程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報仇!」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昔日的屈辱,老夫要加倍奉還!」

  胡惟庸心神一震!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此刻聽到李善長宣布,他的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抽抽了一下!

  真要舉大事了!

  「恩師,我記得。我一直都記得!」

  他緊了拳頭,道,

  「您說吧,要我怎麼做!」

  「這一回,衝出頭,拼了!」

  李善長目光深邃,沉聲道:

  「咱們手裡頭,在應天和紫禁城裡頭領兵的,有多少人?分別在什麼位置?」

  「整個大明,能為咱們所用的。又有幾人?不要說文臣,就說武將!」

  「真正辦大事的時候,文臣沒什麼用,關鍵還是要依靠武力!」

  刷!

  胡惟庸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來,遞給了李善長。

  「恩師,我早就已經統計和篩選過了。」

  他沉聲道,

  「這是具體的名單,能上這份名單的人,都是可用之人,最起碼都是五品以上。」

  「不過,如果是要他們跟我們一起造反的話—·恐怕就——」


  李善長接過名單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上面有不少名字,他還挺眼熟,當然,更多的還是陌生名字。

  畢竟以前都是身處高位,認識的中層武將本就不多,再加上告老還鄉之後,遠離政壇這麼久,自然不會熟悉。

  「誰說我們要造反了?」

  李善長笑了笑,將名單推了回去。

  「嗯?」

  「恩師?這—」

  胡惟庸有些不明所以,搞了個半天,難道不是造反?

  他都已經做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來一把大的了!

  「你想什麼呢?大明是一個大一統王朝,是穩定的政權,而不是割據勢力。」

  李善長笑了笑,道,

  「咱們明目張胆的搞,不就是找死?」

  「要搞,只能是搞沙丘之變那一套!秦始皇當年怎麼死的?死後公子扶蘇是怎麼自殺的?胡亥又是怎麼上位的?」

  「如今大明的情況,和當時的秦朝也是大差不差,故而—咱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炮製一場沙丘之變!」

  胡惟庸目光一凝!

  「恩師所言甚是!不過,陛下如今年富力強,又不喜歡外出巡遊,每天都待在皇宮之中,我們如何才能.」

  他認真分析著,起了眉頭。

  「難道你猜不到?」

  李善長忽的開口道。

  「呢—學生愚鈍,還請恩師明示。」

  胡惟庸微微一愣,而後一臉謙遜誠懇的道。

  噠。

  李善長沾了幾滴茶水,而後在桌面上寫出一個字。

  胡惟庸湊上前去,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是一變。

  「恩師,這——.」

  「恐怕難度有點高.」

  李善長笑一聲。

  「你埋下朱博這枚棋子,現在不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道,

  「能有什麼難度?無非就是要把這個度把握好。你放心,老夫早有打算。」

  說著,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來,放在了桌上。

  「這是西域奇毒,一滴下去,便能讓人產生幻覺,臥榻不起。」

  李善長沉聲道,

  「三滴,便能讓人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混亂,宛如瘋癲一般!」


  「半瓶下去,必死無疑!」

  「老夫已經找好幾個人試驗過,的確是有其效果在,一兩滴下去,再加以引導,便能讓人在神志不清中,任由擺布。」

  「有此物在,一旦得手,我們豈不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到了那個時候,什麼武將文臣其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買通皇宮裡的內侍和奴婢!他們才是伺候皇帝最近的人!有他們配合我們,便可為所欲為!」

  胡惟庸聞言,目中閃過一道驚喜之色!

  「恩師,這藥竟有如此神效?」

  他連聲道,

  「這下真是諸多難題皆可迎刃而解了哇!」

  李善長撫須一笑。

  「你可以找人試試,反正這裡頭還有一整瓶。」

  他道,

  「其實在西域,這種毒藥並不少見,這一瓶也就花了老夫五十兩黃金而已。」

  「只是這毒有個毛病,它不能遇熱,一但被熱水一燙,就會失去作用,所以,一定要冷服此外,銀針也能將其毒試出來。」

  「所以,這算是我們唯一的需要攻克的難關吧!只要把這個難關攻克了,皇宮裡頭的那些太監宮女,用錢通通都可以拿下!咱們別的不多,但錢有的是!」

  胡惟庸微微頜首。

  的確如此!

  要給皇帝下毒,還是挺不容易的,再加上這藥起效的條件如此苛刻,想要達成目的,

  還真是要好好設計一番。

  「只能是讓朱樽去操作此事了,他畢竟是個皇子,陛下對他的戒心不大。」

  胡惟庸沉聲道,

  「甚至陛下都讓他負責了試毒的工作,可以說—只要膽大心細,做的小心,應該還是能成功的。」

  「只不過我擔心朱博辦不好這差事,一方面是他的心態還需要鍛鍊,另一方面,

  要做成這事,就得把咱們的計劃告訴他!我怕他過不了這一關,畢竟,這等同於弒父啊!」

  根據塗節的匯報,胡惟庸也曾分析過朱博這個人。其實這就是個老實孩子,很容易受人擺布,也容易輕信別人,同時,對自己的父皇,還是抱有幻想的,內心是渴望得到父親的認可的。

  這樣的人,要他去給自己的親爹下毒,他做不出來,縱然硬著頭皮去做,也會露出一堆破綻來,讓陛下起疑心!

  疑心一起,就完了!

  李善長冷哼一聲。

  「我們沒有時間給他鍛鍊!多拖一天,咱們就多危險一分!你要知道,咱們最寶貴的。就是手裡頭的這份先機!」

  他斬釘截鐵的道,

  「一旦喪失了先機,咱們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就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所以,必須儘快動手!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趕緊把他訓練出來!要不然就先編個理由騙他也行!」

  「這個環節,由你來設計!反正說是補藥也好,說是獨一無二的神藥也罷,只要經過朱樽的手,送進朱皇帝的嘴裡,這事兒就算成了!」

  「後續,老夫自有主張。」

  胡惟庸眉頭緊鎖,思索了一番過後,方才緩緩舒張。

  「也只能是這樣了在朱博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的可能還大一點,要是知道自己的任務,別說是他,我都未必能承受的住那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點了點頭,下定決心道,

  「行!那就聽恩師的!」

  「我這就去準備,爭取在三五日之內,就動手!」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不成,就看老天爺的了!我覺得這一次,各種條件都非常有利,是老天在幫咱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放手一搏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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