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吳王乃未來皇父,權勢甚至在昔日太子之上!
第345章 吳王乃未來皇父,權勢甚至在昔日太子之上!
這兩樁案子,背後的主謀是同一撥人?!
這就是說,走私茶馬鹽鐵的巨額利潤都無法滿足他們的胃口,他們還要大規模的侵吞稅糧?!
這一年下來,恐怕得有數千萬兩的贓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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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時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了毛的心頭。
單純走私案,他不怕。單純偷稅案,他也不怕。
但這兩樁案子合併在一起一一老實說,他真有點怕了!
這得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利益集團啊!背後得有多少大靠山啊!
這一條繩上的螞蚱,可能就是朝廷的半壁江山!若是把他們逼急了,甚至有可能會專門請殺手暗殺自己這個錦衣衛指揮使!
雖然自己也算是武功高強,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冷不丁哪天睡覺的時候,就被人一刀剁死!
「這下怕了?」
朱橘看著毛神色的變化,不由得笑道,
「怕了就算了,沒想到你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會怕。」
這一句話里,並沒有帶半點嘲諷的意思,但毛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
「殿下,屬下倒不是說有多怕,只是這件事情一定要隱秘的查,不能暴露一絲一毫,不然絕對會惹來殺身之禍!」
毛驟連聲道,
「屬下這條命,倒也不算什麼,折了也就折了,但就怕他們到時候狗急跳牆,對殿下,乃至對陛下不利!那就壞事了!」
「所以屬下認為,處理這件事情,咱們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不能出紕漏,打草驚蛇。而且一定要從長計議,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鐵證如山!也唯有這樣,
到時候陛下處理起來也可以非常果斷,不給對方有反撲的機會!」
一番話語,說的倒也是有理有據,聽得朱橘微微頜首。
「你的考量是有道理的。」
朱橘沉聲道,
「我也跟朱棣說過,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在沒有鐵證和名單之前,不能大張旗鼓的搞。」
「這次的反貪行動,對手要遠比以前強大!」
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要不是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根本貪不了那麼多!
小魚小蝦,頂多只能搜刮點民脂民膏,只有龐然大物,才會有這樣的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吃掉大明整整一年的稅收。
跟這幫人比起來,朱稠都顯得像是小打小鬧,上不了什麼台面了。
手法,太粗糙了,跟人家沒得比啊!
「真想知道,這誰能有這樣的能耐——..」
「說出來不怕殿下您笑話,屬下到現在都還有點心驚肉跳呢!」
他捂了捂心口,將自己的心情給平復了下來。
「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
朱橘忽的道,
「其實在咱們的朝廷里,就有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它是老爹得天下的基礎,
如今,其中的每個成員,都身居要職,一個個全都是大明的中流砥柱。」
「其中領頭之人,更是權傾朝野!」
「你猜猜,這個龐然大物是何方神聖?」
毛神色一凜。
他的腦海里,驟然蹦出來四個字!
「淮西勛貴.」
「殿下是說———·淮西黨?!」
毛驟脫口而出。
「淮西黨?大明朝廷之中,真的存在這樣一個黨派嗎?」
朱橘笑道。
毛驤:「...·
主觀上或許沒有,但客觀上它肯定存在啊!淮西勛貴怎麼可能不結黨營私?
他們之間互相串聯,那是早就有的事情!
甚至都不用說淮西黨,就連吳王黨,那都是客觀存在的!哪怕你吳王殿下從來都不承認,甚至還心有反對,但底下的人自發的,自然而然的就會互相勾連結黨,從而互保互助。
連吳王黨都存在,淮西黨怎麼可能不存在?!他們的龐大,關係網的盤根錯節,絕對是超出想像的!
「殿下,您的意思屬下明白,您這一番提點,也讓屬下的心中,有了方向。」
毛驟正色道,
「到底有沒有淮西黨,我說了不算,讓事實說話!到時候,屬下一定會查他個底掉,將其名單完完整整的列出來!」
「只不過,屬下還是想請殿下多給點時間——
「畢竟,這樁案子實在是太大了,涉及的人也很廣,地域也廣,一時半會兒,倉促之下必然會有錯漏之處。」
只要粗略一估算,就知道這樁案子沒有個三五年,是查不明白的!
光是往全大明各地奔走調查,都是極其耗時的事情,更別說還要深入調查,
抽繭剝絲了。
錦衣衛的情報能力雖然強大,但也遠遠沒有到方能的程度,況且錦衣衛擴編之後,多數人還停留在東瀛,並未返回。
「嗯,這一點我清楚。」
朱橘點頭表示認可,道,
「我也沒要求你馬上查清楚,貪腐嚴不嚴重,其實我無所謂的,反正到時候殺了頭抄了家,錢還不是回到了國庫?」
「尤其是走私茶馬鹽鐵這事兒,讓他們費盡心機的去加強東西方貿易吧!」
毛驟聽到這話,亦是露出笑容。
「聽殿下這麼一說,好像這還是一樁好事了。」
他笑道,
「讓他們打通這條渠道,到時候直接把盤子接過來,變成大明國營!如此一來,朝廷的收入又可以有所增長了。」
還真別說,要說起搞錢這件事,朝廷還真是沒法跟民間相比!或許就是因為,給朝廷搞錢,錢都歸了國家了,自己只能領一份俸祿;但要是走私,那錢可全都是自己的!
那動力,完全是不一樣的。
「殿下,那此事——.要不要上稟陛下?」」
毛驟略一沉吟,小心翼翼的道,
「這麼大的事情,若是將陛下給蒙在鼓裡,似乎有點—不太好。」
「您覺得呢?」
朱橘臀了毛一眼。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直屬於皇帝,要不要上報是你的權力,來問我做什麼?」
他似笑非笑的道「我可沒那麼大的權力,制約你這個指揮使。」
毛汕山一笑。
「這—殿下是如今的監國,將來的皇父!陛下對您的信任,無人可比!」
「所以在這種國家大事上,屬下覺得,還是要殿下來掌控全局!殿下說怎麼做,屬下就怎麼做!絕無二話!」
他拱了拱手,一臉懇切的道。
「哈哈哈,看來要當上錦衣衛指揮使,不光要能力出眾,這個嘴皮子也得利索!」
朱橘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
「你毛,也算是個人精了!」
毛驟神色驟然一肅。
「殿下,屬下這完全是一片赤誠,說的也都是真心話,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殿下的意思—這件事情就先暫時不要跟陛下說起,而是由屬下暗中調查,對麼?」
他揣測道。
朱橘搖了搖頭。
「不,不用。」
「你正常上報就可以了,我老爹一向來都是最沉得住氣的那個人,越是要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就越沉得住氣,甚至在動手之前,還會變得異常的友善。」
「他老人家,可是個釣魚的高手呢。」
毛驟聞言,只覺得心裡頭有點毛毛的。
吳王殿下對陛下的評價,還真是準確!知父莫若子啊!
所謂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啊!
「你就把這兩個案件的初步調查和判斷整理一下,發往應天。」
「到時候,我爹他自然會開始著手布局,你查案需要時間,他布局也需要時間,若真要拔除這一顆大毒瘤,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
縱是開國皇帝,掌握天大的威權,在面對淮西一黨上,也不可能輕描淡寫的就把它給連根拔起。
歷史上,朱元璋在發動洪武四大案之前,全都會提前布局,和朱標互相配合之後,才能掌握絕對的主動權,生殺予奪,無往不利。
「屬下明白了。」
毛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道。
「嗯,去吧。」
朱橘擺了擺手。
「殿下——屬下,還有一個請求。」
毛驟神色略有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說把。」
「是,殿下。」毛驤沉聲道,「屬下聽說,現在東瀛的戰局已經趨於穩定,
燕王殿下的屬官在治理東瀛,打理的井井有條。」
「曾經派去的那麼多錦衣衛,似乎已經沒了用武之地,他們——-孤懸在外那麼久,如今朝廷有了這樣的大案,是不是應該把他們召喚回來?」
朱橘眉頭一挑。
「怎麼,你想當軍閥頭子了?」
他笑道,
「我記得錦衣衛擴編之後,已經有好幾萬人了吧?相對於是一支軍隊,而且都是千錘百鍊出來的精英,這樣一支軍隊交到你的手裡,你也稱得上是軍方大佬了。」
本身錦衣衛裝備就比較精良,再加上這次在東瀛執行任務,可以說最終能留下來的,那都是特種兵。
「這這這·屬下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啊!」
毛誠惶誠恐的道,
「屬下只是想著,他們可以幫屬下一起查案,再加上他們漂泊在外,的確也是有些受苦了,如今大戰也已經贏了,屬下也是想著他們能夠回來享受一下勝利果實,封妻蔭子。」
「除此之外,屬下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請殿下明鑑啊!」
話音落下,他已然是跪伏在地,不住的磕頭叩首。
砰砰砰!
砰砰砰!
「行了行了,我也就跟你開開玩笑而已。」
朱橘擺了擺手,道,
「召回錦衣衛的事,我也在考慮之中了,對於這些秘密戰線的戰士,我是絕對不會虧待的。」
「這樣吧!你直接寫一份敕令,以我的名義,召回東瀛錦衣衛,先到大明海軍的總部報導,到時候我再安排他們的功勳。」
對於這次東征,朱橘對錦衣衛還是很認可的,要不是有錦衣衛的支持,他的斬首計劃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遵命!」
毛驟神色一肅,再度叩首行禮。
與此同時,他也暗暗咂舌,吳王殿下竟然有直接調動軍隊的權力!甚至不需要通過皇帝陛下!
此等大權,恐怕是昔日的太子殿下都不曾擁有的吧?
「行了,你操持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朱橘擺了擺手。
毛應聲而退,大殿之內,只剩下朱橘一人。
不知怎麼的,他此刻隱隱有幾分不安穩的感覺,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
也無處追尋。
心有所感,朱橘索性從懷裡掏出六枚銅錢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嘩啦啦!
六枚銅錢隨意落下,最終形成了一條線。
「天雷無妄啊—」
朱橘定晴一看,微微皺眉道,
「難不成,會有什麼無妄之災?」
卦象所顯,似乎會有一些亂象,但此卦最終的結果,倒也還算吉祥。
算是無妄之災,有驚無險吧!
既然如此,他便也不再庸人自擾,轉頭便朝著殿外走去。
數日後。
晉王宮內,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盡皆是山西省內的老百姓。
不少人在東張西望,觀看著宮內的景致一一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進到王宮裡來,其氣派豪華,完全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可以說是生平僅見。
與此同時,更多的人臉上展現出來的,是不安的情緒。
聽到官府的命令,他們哪裡敢違逆?自然是一股腦的全來了,但來到此處,
還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麼。
志芯,又仿徨。
王宮之上,朱橘看著下方烏決決的一片人,見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多,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老三,你他媽的真是個畜牲!」
他一屁股踢在了朱稠的屁股上,罵道,
「你看看你坑了多少人!他們也是爹生娘養肉長的!不是草原上任人宰割的牛羊!」
「你別以為自已看不見他們受苦受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壓榨他們,欺辱他們!老子今天就是讓你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因為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你要還是個人。你要是還有點良知,你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一腳端在朱的屁股上,讓本就腿軟的他一個起,差點跪倒在地!
「我我—」
「我我我———」
朱櫚嘴唇發白,臉上亦是毫無血色。
他平日裡都是始道命令下去,只料自己爽了,根本不料下面人的死活!縱然有人餓死,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始個數字而已。
一串數字,和真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一併人,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這始刻,他心裡頭,甚至有點發憂!
ps:今天出門在外,有點喝多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