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老朱被朱橘氣暈!給老子滾出宮去,再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第237章 老朱被朱橘氣暈!給老子滾出宮去,再不想看到你這個逆子!
吲刷。
聽到皇帝的怒喝,殿內眾禁衛開始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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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那個被陛下抽走劍刃的禁衛,已經被毛驤一腳端到巡檢司去巡街了,這種時候,誰還敢湊上去遞劍?
無論皇帝是砍傷還是砍死了皇子,遞劍的那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故而,此刻大殿內出現了神奇的一幕皇帝一聲喝令,禁衛們全都按住了劍柄,全都低著頭往後退去!
朱元璋見此狀,心中的怒火更是熾盛!
「混帳,你們這群混帳!」
老朱怒吼一聲,也不要劍了,直接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往朱橘身上砸去!
「老子親自砸死你這個小王八蛋!」
吲!
砰!
朱橘敏捷的一閃身,凳子瞬間砸在了地磚之上,竟是直接砸出了一個窟窿來!
可以想像的是,這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起碼要把人砸成重傷!
身旁的板凳扭曲了形狀,與此同時,朱橘也是怒了!
「我操!」
「他奶奶的,你跟我玩真的是吧!為了你的小老婆,你要砸死你自己的親兒子是吧!」
「來!你往這砸,你砸死我來!你他媽今天不把老子砸死,你就不是男人!」
「來!為了你的小老婆,把我砸死來!快點!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砸!往我腦袋上招呼!」
「來啊!!!」
此時此刻,朱橘身上混不吝的氣質也是爆發了!
他就跟個天津混混似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癲狂勁兒,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能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
而且·..吳王跟太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畫風的!他瘋魔起來,真的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魔王在世!
「小弟!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朱標無比急切的道,
別再惹父皇生氣了,
你先走你快走!!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朱元璋身上傳來的殺意了!這事態要是再升級下去,
老爹一個衝動,搞不好真的要把小橘子給打死!
「為什麼不能說?我就說!」
朱橘大聲道,
「家有淨子,不敗其家,國有淨臣,不亡其國!」
「你們都不敢直言勸諫,那就由我來撥亂反正!」
「今天,我就一定要把這個理兒扯清楚!從古至今,就沒有嫡子為庶母守孝的規矩!憑什麼到你這就要改換?憑什麼為了一個寵妾打破規矩?前幾天你還在訓我,說要維護皇帝的威嚴,維護皇家的法度,那現在你這麼做,難道不是在破壞皇家法度嗎?!」
「堂堂太子,去為一個妃嬪守三年重孝,這像話嗎!你是想讓天下人看皇室的笑話,看太子出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后殯天了呢,守這麼大的孝!我告訴你,孝之一字,只對天地父母,你換成別人,那就是玷污了孝這個字,那就不是孝了,而是笑,笑掉大牙的笑!」
朱元璋:「!!!
「逆子!你這個畜生!」
「咱要宰了你,咱宰了你!!!」
老朱此刻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嘴裡低吼著咆哮著,竟是直接朝著朱橘衝去!
他要親自打死這個混帳東西!
「父皇,息怒啊!」
「父皇,住手啊!父皇!」
朱標猛地上前攔住了朱元璋,而朱樓、朱朱棣等人也是迅速上前,幾個兒子一起,死死把朱元璋抱住!
「六弟,你—你為何要—·—·
臨安公主朱鏡靜此刻已是哭得泣不成聲,指著朱橘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你為何要侮辱我母妃」
朱橘猛地一擺手。
「大姐,你誤會了!我對孫姨娘並沒有意見,對於她的突然逝,我也心情沉重,對於你和妹妹的遭遇,我也深感同情。」
他鏗鏘有力的道,
我針對的,是父皇!是他這種亂來的行為!
「說得好聽一點,這叫情深義重,為寵妃破壞規矩,可說得難聽一點,
那就是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這就是昏君所為!」
為了不讓父皇往皆君的方向發展,我必須站出來說話!而且必須要說重話,不然輕飄飄的幾句,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如果有冒犯到你們的地方,我深表歉意!」
這一番話語,有理有據,讓臨安公主閉上了嘴巴,抬眼看向暴怒的朱元璋。
她很想讓這場鬧劇停歇,什麼戴孝不戴孝的,她其實根本無所謂,但她卻沒有這個膽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勸諫父皇。
說到底,敢真的和父皇對著幹的,那麼多皇子公主里,也就只有朱橘一個!
朱橘一個人的膽,比他們全部加起來都要多!
朱鏡靜沉默了下來,而殿內眾人聽完朱橘的話,雖然臉上並無表情,可內心卻是認同他的話語。
縱然是皇帝,也不該為所欲為!
太子為妃嬪守重孝,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撒開!你們給老子撒開!!!
2
朱元璋極力掙扎著,怒喝道,
「滾開啊「呢!」
霧時間,老朱的臉色從紫紅色變成了紫青色!
而下一秒,他竟是急火攻心,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父皇!父皇!!!」
「父皇,您醒醒啊!父皇!」
「來啊!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靈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幾個禮部官員站在原地,愣愣的一動不動。
其中一個忽的道:
「大———大人,這大儀式,還要繼續嗎?」
劉遷聞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你狗腦子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你去讓欽天監重新選日子!」
那屬吏連連點頭,掩面而去。
劉遷站在原地,此刻也是如坐針氈·這一場喪事,實在是一波三折啊!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好在,馬秀英終於是走了上來,吩附道:
「都別慌!」
「先給陛下掐人中!禮部的官員都先退下,暫時沒你們的事兒了!」
「哭的鬧的,都停下,要不然就出去!鬧哄哄的像個什麼樣子!」
到底是皇后,(一番吩咐,頓時讓殿內恢復了安靜。
「遵命!」
劉遷等人如蒙大救,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馬秀英逕自走到了朱橘面前,手掌高高揚起,卻是怎麼也落不下去。
這小子,該揍!
把爹都給氣過去了!
但她也知道,小橘子其實是對的,同時也是為自己這個親生母親考慮的,只不過說的話太過激了一些罷了。
所以,這巴掌,她打不下去。
「你·你啊你啊!」
馬秀英最終一巴掌拍在了朱橘的肩膀上,滿臉無奈的道「叫我說你什麼好!」
「有你這麼氣你爹的嗎?說話也不知道斟酌一下,什麼重話狠話都往外說!」
朱橘聞言,卻是滿臉的無辜。
「這怎麼能怪我?誰知道他這麼脆弱?」
他攤手道,
「反正我說也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總而言之,我的宗旨是不會變的,我就一個媽,那就是你!要我給別人戴孝,那必不可能!」
馬秀英:「..—
這混不吝的性子,到底是像誰啊!
正此時,幾個太醫已然是趕到。
「參見皇后娘娘,參見諸位殿下。」
「這—·陛下這是怎麼了?
太醫院院正盧百藥抬眼看來,見眾皇子扶著臉色紫青的朱元璋,心中頓時咯瞪了一下。
「別問那麼多為什麼,趕緊治療!」
馬秀英催促道。
盧百藥迅速上前,為朱元璋搭了搭脈搏,驚道:
「這是急怒攻心的症狀啊!這什麼事情能把陛下氣成——
「娘娘,這裡不是用藥施針的地方,能否找一個僻靜亮的房間?
?
在這靈堂之內,他也施展不開手腳。
「嗯,去我那吧,離得近。』
馬秀英開口吩附了一聲,轉而看向朱橘道,
「朱橘!還不快過來幫忙搭把手!」
「你真想當不孝子不成?!」
朱橘乖乖上前,與朱標等一眾兄弟一起,抬起了老朱,朝著殿外走去。
這一幕,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還真覺得有些父慈子孝呢!
是夜,坤寧宮內。
盧百藥領著一眾太醫,又是針灸又是給皇帝灌藥,忙的是滿頭大汗,方才讓朱元璋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然而,老朱還是沒有醒轉過來。
「盧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馬秀英有些擔憂的道,
「陛下的臉色不是已經好轉了麼?怎麼還不甦醒?」
盧百藥聞言,卻是笑道:
「回娘娘的話,陛下方才是急火攻心才暈過去的,這種急病不可急治,
反而是要緩治。」
「否則,要是強行讓陛下醒轉,就這等於是給陛下的腦袋上澆了一盆涼水,是可以刺激他醒過來,但卻會對心脈造成一定的損害。」
「所以,眼下要等陛下自己慢慢醒轉,才能對身體沒有傷害您看陛下現在的情況,他現在應該是陷入了睡眠之中,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就可以醒轉了。」
馬秀英聞言,這才恍然。
「噢一一這樣啊,那還是緩一緩比較好。」
她點頭道,
「慢慢來,我們也不急。」
說著,馬秀英便坐在了床邊,靜靜的注視著朱元璋。
而朱標則是領著一眾皇子跪在屋內,跪等老爹醒轉。
其中,朱橘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此刻已然是跪的膝蓋生疼了。
他正欲活動活動,卻聽朱標小聲道:
「小橘子,跪好!」
「不要亂動!別再惹爹生氣了!」
朱橘撇了撇嘴,想要反駁兩句,但心想著自己今天戰績已經過於斐然了,還是低調一點,忍受一下算了。
正此時,床上的朱元璋忽的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了過去,馬秀英更是抓住了朱元璋的手,臉上露出濃濃的關切之色。
須臾間,朱元璋的眼眸微微睜開。
「重八,重八你醒了?」
「太好了———·你終於是醒了。」
馬秀英著朱元璋的手連聲道,
「神仙保佑,道祖保佑——·—·
朱元璋眼眸睜大,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
「那個逆子呢?」
馬秀英臉色微微一僵,聽到一『逆子』這兩個字,她就知道重八還在氣頭上。
「小橘子他在屋裡跪著呢·我把他喊過來?
她試探性的問道。
「讓他滾,滾出宮去。」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斜著眼晴道「老子不想看見他,讓他滾!」
「咳咳!咳咳咳——」
他一時氣急,又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嚇得幾個太醫迅速上前,為他紮上了針。
「陛下千萬不要動怒啊——
盧百藥提醒道,
「您現在氣息還不穩,怒氣要是再衝心,就壞事了。」
朱元璋撫著心口,不斷的道:
「你現在就讓他滾,滾出宮去!「
「——
顯然,老朱這回是真的被朱橘氣炸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朱橘趕走!
這個混帳兒子..眼不見為淨!
馬秀英略有幾分遲疑,看了朱橘一眼,正想著怎麼勸說幾句打個圓場,
卻見朱橘已然是站起身來。
「滾就滾。」
「我現在就走,你要我出宮,我就去應天過日子,你要摔我出應天,
那我就帶著老婆孩子回三清山當道士去,你要是不想讓我在大明待了,那我就拖家帶口下南洋去—
朱橘嘴裡嘀咕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反正這皇宮他也早就不想待了!當這個勞什子監國,還要天天上朝,煩都煩死!
「小橘子!」
馬秀英呵斥道「你再說混帳話,信不信我揍你!」
「你現在給我閉上嘴,然後退下!」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愛逼人,不給自己留餘地,也不給別人留說這番話什麼意思?是想讓重八大動肝火,把他趕出大明才甘心嗎?!
.....
「是。」
朱橘縮了縮腦袋,默不作聲的轉身離去。
「你看看你生的這個兒子,你看看——」
「咱都不想說,咱真是———哎!」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道,
「當初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來!」
「要知道他是這樣,咱寧可把他給溺死!」
馬秀英聞言,卻是有些不樂意了。
「我性子裡可沒這股子潑皮無賴勁兒,是像誰我不好說。」
她下意識的還嘴道。
「你的意思—.他還是像咱了?
「咱——咳咳!咳咳咳—」
朱元璋又是一頓劇烈的咳嗽。
「哎呀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把他給生下來,成不?」
馬秀英忙服軟道,
「你悠著點—
一邊說著,她一邊給朱元璋敲背,好一會兒方才讓他順了氣。
朱元璋稍稍起身,斜靠在靠墊上,目光落在了朱標與一眾皇子身上,掃視了好幾圈,方才輕嘆一聲。
「剛才,咱迷迷糊糊的時候,做了個夢。」
他低聲道,
「夢見子來找咱了,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她跟咱說她不想因為戴孝守孝這樣的事情,鬧得皇族雞犬不寧,
更不想讓咱氣壞了龍體。」
「她極力懇求咱,要咱不要再讓皇兒們為她守孝,尤其是太子——.她也沒這樣的福分消受,哎·—夢中,她的身形消受的可怕,臉色更是有些慘白,難道人死之後,這麼快就會如此的悽然嗎?」
馬秀英眉頭一挑。
「妹子———·深明大義啊。」
她應聲道,
「也是辛苦她了,還專門給你托個夢。」
「不過···可能也是在靈堂的時候,驚擾到了她的清靜了吧··說來也是我們的不對,有事兒應該在外面商量好,而不應該在靈堂內鬧意見,令死者都不得安息。」
朱元璋依舊望著皇子們,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朱標、朱棣等皇子皆是低著頭,看不見神情,也不說話。
「」..是啊。」」
朱元璋嘆息道,
「打擾她安息了——·
「也罷,既然她都託夢給咱了,那就免了標兒他們的服喪吧。
「只是妹子膝下無子,死後都沒個孝子服喪,實在是有些可憐—咱心疼她啊.—
馬秀英抿了抿嘴。
那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總不能給她憑空硬造一個吧?
「父皇。」
忽然間,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只見朱起身道:
「孫姨娘曾經照顧過兒臣兩年,待兒臣宛若親子。」
「若按照禮法,孫姨娘雖然並非是兒臣的生母,卻是兒臣的慈母,兒臣應當為孫姨娘服慈母服,守孝三年。」
「請父皇應允。」
刷。
朱元璋和馬秀英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朱。
朱標和眾皇子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目中皆是露出驚訝之色!
父皇都說免去諸皇子服喪了,你老五怎麼還主動站出來了?!
守孝三年,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老五,你真的願意?」
朱元璋亦是感到有些意外,開口道「你若真的願意,咱可以成全你的一片孝心。
朱橘點了點頭。
「回父皇,兒臣願意。」
他正色道,
「孫姨娘無子,那兒臣便願意當她的兒子,為她抬棺扶靈,守孝三年。」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好。」
他讚許道,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枉費你讀那麼多聖賢之書。」
「咱那麼多兒子裡,也就你真正把書讀了進去,算是個真正的君子,不像是某些不學無術之輩,蠻橫無理,一副小人做派。」
「來啊,傳咱的旨意,賜周王雙俸,另賜應天府華宅一座。」
朱橘聞言,頓感受寵若驚。
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情鬧了兩場都還沒個章程,得有個人站出來承擔職責,否則實在是不好收場。
想著當年也曾受過孫姨娘的照顧和恩惠,所以就站了出來,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所以,他覺得自己當不起這番誇讚,旋即便連連拱手道:
「父皇,兒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萬萬不敢當此賞賜啊!」
「請父皇——」
朱元璋還沒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手。
「不要矯情。」
「咱說賞你,你受著便是。
朱橘聽到這話,方才首行禮。
「兒臣叩謝父皇。」
他這一叩首,眾皇子也都鬆了一口氣。
老五大義啊!
把這苦差事給攬了下來,大家總算是可以解放了。
慶朱元璋收回了目光,轉而又問道「英子今天大沒成是吧?
馬秀英點了點頭。
「是·已經叫欽天監去重新選時辰了。
她道,
「應該也就是明天或者後天,問題不大。」
「這事兒你就別親自操心勞神了,我來操持,由老五戴孝,一定給她順順利利的辦完,不會再有差錯了。」
朱元璋瓮聲瓮氣的嗯了一聲,而後閉上了眼睛。
先是被朱標鬧了一通,現在又被朱橘鬧了一通,他是真的心累了。
馬秀英心領神會,朝著眾皇子道:
「你們都退下吧,你們父皇現在需要休息。」
「標兒,政務上的事情,你先操持著,讓你父皇好好休息兩天再說。」
「是,母后。」朱標應聲領命,而後帶著一眾弟弟離開了坤寧宮。
太醫們也是陸續告退。
須臾間,寢宮內恢復了安靜。
馬秀英看看朱元璋,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重八,你知道的,小橘子他———
「別跟咱提這個逆子,咱現在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朱元璋閉著眼睛,直接打斷了馬秀英的話語。
不能想到這個人,不能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一想到,就氣的肝疼!
「」.——.哎,好吧。」
馬秀英無奈的撫了撫額頭,道,
「這一出風波鬧的,搞得你們父子之間都有了嫌隙。」
「重八,也不是我說你,這次你的確是有點——算了,不說了,我說多了估計你也心煩。」
「你先歇著吧,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說罷,她便起身而去。
本想剖析一下這場鬧劇的緣由,但看重八這樣子,顯然也是聽不進去話的。
所以··還是先緩兩天再說吧春和宮。
「這些不用搬了,我不差這點家具!」
「還有那些瓷器,都留下吧,我這回是淨身出戶,到時候搞不好還要被追回的,所以說,輕裝簡行!帶幾身換洗衣服,帶一些細軟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都留下,聽候宮裡的分配,現在你們都不是我的奴婢了,到時候新主子是誰,看你們的運氣!」
朱橘對著宮內的內侍碑女們一頓訓話。
而眾奴婢們此刻皆是茫然加懵逼。
好端端的,怎麼就淨身出戶了?
連帶著全部的家當,都不要了?
「劍琪,你跟我走。」
朱橘吩咐道,
「我在應天還有一座王府,一直都沒住過,這次老爹把我走,我正好去落腳。」
「不過,也要做好他心裡發狠,把我的更遠的準備,所以王府也不一定能久留,搞不好我們要上山當道士,要是這樣的話,你可有苦頭吃了。」
一朝被,春和宮內所有的東西,他都不想帶唯一願意帶的,也就只有一個劍琪,畢竟相處了這些年,他對這個貼身婢女還是挺有感情的。
當然了,主要是當大爺當慣了,哪怕是被摔走,也要帶一個貼身伺候的奴婢,不然不習慣。
「是,殿下。」
劍琪點頭道,
「奴婢不怕苦,不怕累。』
「跟著殿下,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
她沒有問為什麼,目光無比的堅定。
主子去哪兒,那她就去哪兒!無所謂是富貴還是清貧。
朱橘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心腹該有的素質!
正此時,徐妙雲抱著朱長生從裡屋走了出來。
「夫君,這——怎麼了這是?」
她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陣仗·.看著跟要逃難似的!
「我給老爹惹急眼了,他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攤了攤手,道,
「皇命不可違,所以我們只能滾蛋了。」
說著,他還走上前去,擺弄了兩下朱長生的小手。
「兒砸,從今天起,你就不是尊貴的大明皇長孫了,而是破落王爺的倒霉兒子。」
朱橘笑著逗弄道,
「你可得適應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不要有落差感哦。』
徐妙云:
「夫君,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她扯住了朱橘的衣角,小聲道,
「你要是真的捅了大簍子,王府也是藏不住的,要不先去我娘家躲幾天?」
「畢竟有我爹在,父皇就是再生你的氣,應該也會給我爹幾分面子的朱橘乾咳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老婆簡短敘說了一番。
說著說著,徐妙雲的眼晴便睜大—.再睜大。
「你—你怎麼能—」
到最後,她的嘴都成了『。』字型了。
有心想要說幾句,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能是化作一臉的無奈。
「瞎,別說了,我就是這樣的漢子。」
朱橘兩手一攤,一臉無畏的道,
「反正干也幹了,罵也罵爽了,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便是了。」
「既然敢做,我就敢當!」
徐妙雲聞言,目中卻是露出猶豫之色。
「夫君—你先別急著走,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勸說道,
「父皇一向寵愛你,母后更是不用多說。」
「這回你雖然和父皇鬧了矛盾,但父子之間就沒有解不開的心結,等過兩天他老人家氣消了,我再去找母后說一說,讓母后出馬勸一勸,說不定父皇就不懲處你了呢?」
在她看來,朱橘這一架雖然吵的大,但還不至於到父子鬧的程度,
事緩則圓,只要能緩一緩,就一定會有轉機。
然而,朱橘卻是眉頭一豎。
「轉圜什麼轉圓,他攀我走,我還死皮賴臉的留著不成?我朱橘不是這樣的人!」
他斬釘截鐵的道,
「反正這皇宮我也早就不想待了,這回能跑了正好!」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不受羈絆了!」
「走走走,現在就跟我一起走!」
徐妙雲聞言,只得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作為妻子,她自然是要無條件的遵從丈夫的指令,她只有勸導的權力,
並不能做朱橘的主。
不過,心中一番分析之後,她倒也不怎麼慌。
畢竟,只是吵架,而不是謀反篡逆之類的大罪,無非就是鬧一陣罷了。
既然夫君想鬧,那就陪他一起鬧一鬧,去外面過幾天快活日子也好,正好這皇宮也的確是有些待膩了,雖然富麗堂皇也不缺人伺候,但的確像個大籠子。
反正.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在。
徐妙雲輕輕點了點懷中朱長生的鼻子,微微一笑。
半響後。
朱橘背著一個包裹,劍琪背著一個包裹,徐妙雲抱著兒子,一行四人就這麼走出了春和宮。
這番怪異的形象,自然惹得禁衛注目,不過,禁衛們也不敢過問。
直到一路走到皇宮正門,才被守將給攔了下來。
「吳王殿下,您這是—
那守將有些不明所以,開口詢問道。
「奉皇帝口諭,讓我滾出皇宮去。」
朱橘直截了當的道,
「所以,我拖家帶口的滾了。」
「趕緊開門吧,放我們一家四口出去!,
守將:「???
「不是,您這——·
他一下子懵了。
皇帝還有會這樣的口諭?
「趕緊的!」
朱橘有些不耐煩的道,
「皇帝是讓我趕緊滾!多待一刻都不行!你在這拖拖拉拉的,是想違抗旨意嗎?」
「到時候皇帝怪罪下來,治你之罪,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快點!」
守將心神一震,被朱橘一番話語給嚇到了,趕忙讓開了道路,打開了城門。
眶眶·—·
皇宮大門打開,朱橘帶著老婆孩子以及貼身奴婢,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呼呼一陣北風吹來,似是有些蕭瑟,有些悲涼。
從來都是馬車鑾駕出行的皇子,如今也有打著包袱步行上街的一天。
「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再去吳王府。」
朱橘倒是絲毫沒有被攀走的悲涼心情,反而是露出了笑容,道,
「這自由的風啊,吹的真爽!」
「走走走,我帶你們下館子!這應天府里有好幾家不錯的館子,我到時候帶你們一個個去吃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