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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九族消消樂榜二大哥的丹書鐵券,它能作數嗎?

  第180章 九族消消樂榜二大哥的丹書鐵券,它能作數嗎?

  半晌後,天色已晚酒宴過半。

  徐妙雲和常美榮已是退席而去,一眾嬪妃也有幾個想要起身行禮退席的,卻是被馬秀英喊住。

  「再坐會兒,坐會兒。」

  馬秀英淡笑道,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著什麼急啊。」

  「達蘭,你坐下。」

  率先想要離席的就是達蘭,此刻被皇后點名,她也只能是笑著點頭。

  「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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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秀英舉起手中酒杯,目光掃向眾人。

  「前陣子,大家隨陛下前往郊外求雨,我聽說不少人都染了風寒,躺了幾日。」

  她溫聲道,

  「我那幾天也病倒了,不能一一探望,今天大家歡聚,權且以這一杯酒,慰問大家。」

  「來。」

  唰唰。

  眾妃嬪盡皆起身。

  「謝皇后娘娘。」

  她們也都端起了酒杯,將杯中素酒一飲而盡。

  「達蘭。」

  馬秀英目光微轉,關切道,

  「我聽說,你這次病的最重,甚至還昏迷了一天,高燒不退。」

  「現在好些了嗎?」

  達蘭聞言,迅速點了點頭。

  「謝皇后娘娘關懷,有太醫院的李太醫時刻照拂,臣妾已經好了一多半了。」

  她眉目含笑,道,

  「李太醫說,再吃幾副藥調理調理,針灸一番,便可恢復如初。」

  「方才臣妾想要回去,也是因為與李太醫約定了針灸調身。」

  馬秀英頷首。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你們針灸是在夜裡?」

  她略有幾分疑惑。

  達蘭神色一凜,趕忙補充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李太醫說,夜裡是心包經、三焦經當令的時候,而臣妾當時染上傷寒,致使三焦經受損,故而李太醫選在夜裡針灸,如此當令針灸,事半功倍。」

  馬秀英聞言,方才恍然。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李太醫還挺講究。」


  她點頭道,

  「叫什麼名字?太醫院裡的太醫我大多認識,姓李的老太醫,好像沒有吧?」

  達蘭應道:

  「回娘娘,李太醫是新入太醫院未久,他名叫李春,不過三十餘歲,年紀雖然不大,但在醫術上卻也頗有幾分造詣,人也比較細緻。」

  「當時大家都生了病,太醫院人手不夠,臣妾那裡分不到老太醫,只能由他來我宮裡當值,不料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在他的治療下,臣妾沒幾天就好轉了。」

  馬秀英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聽你這麼說,那這個李春還是個人才。」

  她讚許道,

  「太醫院裡,庸才太多,幾個老的,或許還真不如新人得力。」

  「回頭我叫人考察考察,若的確是醫術高超,自然可以破格提拔。」

  「你坐吧,放心,我再和大家說會兒話,不會耽誤了你針灸的時辰。」

  「謝皇后娘娘。」達蘭溫聲細語,乖乖坐下。

  馬秀英看向一眾妃嬪,沉聲道:

  「這次求雨,我知道大家心中未必樂意,尤其是那麼勞累,還染了病。」

  「但是,夫唱婦隨是千古通律,陛下誠心求雨,我等後宮之人又豈能將自己高高掛起?身為皇室中人,應該有為天下做表率的覺悟,不可有所怨言。」

  「況且,這次感動上蒼,將雨落了下來,也有你們的一份功德。」

  眾妃嬪皆是沉默,乖乖聽訓。

  「近來陛下事務繁忙,為了國事操心勞神,已有許久不幸後宮。」

  馬秀英又道,

  「身為皇后,我也時常規勸他要雨露均沾,皇族開枝散葉,還需陛下多多操勞,不可只將精力放在國政之上,而不理後宮佳麗。」

  「這兩日,陛下龍體恢復,我屆時也會請陛下多往你們宮中走走,你們要做好準備,盡力服侍好陛下,慰藉他疲憊的身心。」

  聽到這話,眾妃嬪眼睛皆是一亮,目中露出期待之色。

  唯有達蘭低眉順眼,巍然不動。

  馬秀英掃視著眾妃嬪,將她們的神情盡收眼底,目中亦有幾分感慨之色。

  這麼多鶯鶯燕燕,就爭取一個男人。

  也不容易啊!

  自己雖和重八恩愛,但也不可將其獨占,不為這群獨守空房的妃嬪,也要為大明的開枝散葉著想。

  自己的身體……大概率是生不出什麼孩子了,也已經生夠了。


  往後,都得靠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了。

  「還有一件事。」

  馬秀英忽的抬手,道,

  「翠竹。」

  翠竹心領神會,將在場奴婢盡皆屏退,自己則是將一個小盒子送到馬秀英手裡。

  「這樣東西,請大家都看看。」

  馬秀英開口道。

  旋即,小盒子被傳遞了下去,傳到了周、李、葛、吳等幾位嬪妃的手裡。

  她們看到盒中之物的一瞬間,皆是一驚。

  「這……這是誰的?」

  「呃……這……」

  妃嬪們互相傳遞著,而馬秀英也在觀察著眾人的神情,不放過一人表情上的細微變化。

  盒子一路傳到了達蘭的手裡。

  低著頭的達蘭只瞧了一眼,瞳孔便是猛地一縮!

  她的手微微一顫,卻又馬上將盒子穩住,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便傳給了下一個人。

  唰唰。

  須臾間,盒子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馬秀英的手裡。

  馬秀英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靜。

  這一輪看下來,倒是沒有誰露出破綻。

  不過,不露破綻不代表這群人都是清白的,畢竟都是深宮內苑修煉多年,以她的能耐,就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這本事,可不是她獨一份。

  「都看到了吧?看清楚了吧?」

  馬秀英單手攥著盒子,淡然道,

  「我知道你們都很疑惑,為什麼我會掏出這麼個東西來給你們看。」

  「現在,我就跟你們解釋一下——兩天前,陛下和吳王在御花園內湖裡釣魚,這個東西,是陛下釣上來的。」

  「肚兜,呵呵……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湖底呢?」

  「總不能是被風吹過去的吧?咱們紫禁城,也從來沒刮過這樣的大風啊。」

  眾妃嬪聽到這話,神色皆是一驚。

  陛下釣魚……釣上來個肚兜!

  可以想像,當時陛下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了!

  「當時,陛下就責備了我一頓,訓斥我沒有管理好這後宮!」

  馬秀英面無表情的道,

  「我無話可說,這的確是我的失職。」

  「自詡管理有方,結果竟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件肚兜,本身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它為何會出現在御花園的湖底?這就不禁讓人生出一些不好的聯想。」

  「當然了,我也不是非要往壞處想,或許事情本身很簡單,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牽扯,但若是不將謎底揭開,我這總歸是有疑心,更別說是陛下那邊了。」

  眾妃嬪皆是低頭沉默,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經過我的調查,這種布料和工藝,不是普通奴婢能用的,就連宮中的女官,也用不上這麼好的料子,這麼精緻的繡藝。」

  馬秀英又道,

  「唯有妃嬪,才有資格用這樣的料子。」

  「也就是說,這東西,定然是你們之中的某一個人,沉到湖底的。」

  唰!

  此言一出,眾女皆驚,雖不敢抬頭,卻也是抬起眼角,互相偷瞄的。

  幾個平日裡較為要好的,此刻已然是用眼神和表情交流了起來。

  妃嬪所為?!

  這事兒,足以讓整個後宮震動!

  忽的,馬秀英站起身來,再度掃視了一眾妃嬪一眼,方才沉聲道:

  「是誰,這兩天找個空閒,自己來我這裡說。」

  「我會給她留有餘地,不會將此事公開,若是有理由,我或許還會為她回護和開脫。」

  眾妃嬪聞言,神色皆是有些古怪。

  這種事情……還能有什麼理由?!

  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把自己貼身的肚兜扔進湖裡去的?

  別說是正當理由,邪道理由都沒那麼好找啊!能發生這種事……很難不讓人往某個不好的方向聯想。

  「我希望,你能主動站出來承認,哪怕真有一些錯誤,主動承認,總也比隱瞞不報要來的好。」

  「如若不承認,等到我將事兒查出來,查到你的頭上,那就沒意思了,到時候,縱然是有一萬張嘴,跟陛下再怎麼說,也說不清了。」

  「散席吧。」

  馬秀英擺了擺手,吩咐了一聲,轉身便朝著內院走去。

  等她一走,眾嬪妃瞬間就炸開了鍋!

  「這是誰啊?膽子這麼大,竟然到御花園去搞這種事情!」

  「是啊……若說是鞋子也就罷了,可這是肚兜,實在很難想到,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往湖裡扔肚兜的,難不成……逛著逛著覺得太熱了,就把肚兜給脫了?哈哈哈……」

  「是不是你?」

  「你說什麼呢!我從來都沒去過御花園好嗎!」


  「哈哈哈哈,你別急眼啊,我跟你開玩笑呢!」

  「你走開!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啊!」

  「……」

  一眾鶯鶯燕燕歡聲笑語,幾個關係較為不錯的,此刻更是開起了玩笑。

  這種事情,做沒做自己心裡都清楚,沒做的自然沒有心理負擔,反而起了吃瓜之心。

  這要是被揪出來,絕對有大熱鬧可以看!

  「我倒是覺得有一種可能啊……」

  達蘭忽的道,

  「譬如說,有人犯禁,在御花園內洗澡,不小心將肚兜遺失了。」

  「畢竟前陣子天氣炎熱,宮中又並無戲水之處,有哪個貪玩的姐妹趁人不注意,偷摸去湖中游泳戲水,這也是說不準的事兒……大家也不要想的太過於齷齪了,畢竟宮規森嚴,誰敢犯之?無論男女,都不敢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位姐妹就要早早去跟皇后娘娘解釋,以皇后娘娘的寬宏大量,頂多也就訓斥責罵一番,不會嚴懲,況且,無論是皇后娘娘還是陛下,都希望是這樣的原因,而不是其他。」

  「我們也得希望是這樣的原因,否則後宮不寧,陛下和皇后娘娘必然也會加強管束,我們就更要謹小慎微了。」

  「你們說,對嗎?」

  這一番話語,倒也算是客觀的分析,聽得眾人皆是點頭。

  「蘭姐姐說得對。」

  「嗯,不能亂想,也不要亂談,不然最終對我們都不利。」

  「說的是,說的是。」

  「……」

  眾妃嬪皆是安靜了下來,不再笑鬧。

  如果本來只是小事,結果被大家傳著傳著,傳成某個后妃和人私通,那要是傳到陛下的耳朵里,最後倒霉的必然是所有妃嬪,陛下震怒之下,宮規定然還會更加嚴苛!

  此類熱鬧,還是少湊的好。

  須臾間,眾妃嬪三三兩兩成群,皆是散去。

  ……

  東宮。

  「這,怎麼了這是?」

  「別……我這還有不少事兒呢!」

  見常美榮攻勢猛烈,朱標有些不明所以,亦是有些難以招架。

  「生娃!」

  常美榮望著朱標,斬釘截鐵的道,

  「必須生,趕緊生!」

  「太醫說過,這幾天是容易懷孕的,錯過這幾天,就又要等下個月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殿下……我們抓緊時間吧!」

  朱標:「???」

  「你……你幹嘛啊這是!」

  「哪有這麼火急火燎的,怎麼也得讓我準備準備吧!」

  他有點哭笑不得。

  這怎麼跟趕鴨子上架似的!

  「準備什麼啊!我已經準備好了啊!」

  常美榮抱住了朱標,道,

  「不就一哆嗦的事兒麼!」

  「快點快點!」

  朱標:「¥%……&*@」

  「不是……美榮啊,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忍不住問道。

  從母后那赴宴回來,這丫頭就不對勁了!

  「我感受到了威脅!」

  常美榮咬牙道,

  「母后現在對妙雲非常偏寵,她竟然讓妙雲坐在了她的左手邊!」

  「以前那個位置……都是我的!」

  「而且今天字裡行間,她好像都已經把抱孫子的希望放在了妙雲身上,對我……她只是叫我照顧好你……」

  「哦不,她已經要放棄我了,因為她老人家說,要給你物色一個側妃!」

  「嗚嗚嗚……這不就是在暗指我不爭氣,生不出孩子來麼!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竟是眼眶發紅,要哭出來了!

  朱標;「……」

  「側妃?咱們才成婚多久啊,母后也真是的,我不需要啊!」

  他扶了扶額頭,道,

  「再說了,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兒,怎麼能認為是你不行呢?」

  「其實我心裡清楚,是我身體不夠好,這才一直都要不上孩子,是我的問題。」

  聽到這話,常美榮卻是有些幽怨。

  實話雖然如此。

  但一對夫妻生不出孩子來,大家都會下意識的認為是女人有問題,而非男人。

  尤其是在皇家。

  皇太子是不會有問題的,生不出孩子來,定然是太子妃的緣故!

  所有人,都會這麼覺得。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要是還生不出孩子來,那就會有更大的壓力,更多的焦慮、

  就比如今天,母后所說的側妃……


  見妻子神色幽怨,默然不語,朱標也是起了幾分憐意。「好啦,好啦。」

  「這兩天,我倒是覺得身體恢復了一些——」

  常美榮眼睛一亮。

  輕輕一吹,蠟燭熄滅。

  ……

  次日。

  奉天殿內,朱橘與朱標相遇。

  「大哥,你這氣色不錯啊!」

  「身體恢復了?」

  朱橘剛吃完早飯,笑著打了聲招呼。

  朱標揉了揉腰肢,摸了摸臉。

  「是嗎?」

  他挑眉道,

  「前兩天彭道長教了我樁功,我每天練習小半個時辰,身體的確是自在了一些。」

  「尤其是呼吸,原本我還有些咳嗽,但樁架子一擺,仿佛打通了體內的通道一般,呼吸綿長,竟然真的不咳嗽了!這還真挺神奇,我以前染了風寒,咳嗽得一兩個月才見好呢!」

  「現在看來,你這修仙的確不是空談,起碼在強身健體之上,是的確有其神效的!」

  普通的樁架子,他也不是沒見過。

  當年征戰的時候,軍隊裡有練家子,站樁也是基本功,他也曾學過幾招。

  武術的樁功和道家的樁功,看上去好像姿勢差不多,但實際效果卻是雲泥之別,這是需要自己切身體會,才能感受出來的。

  「哈哈哈,那要不要跟我一起修仙?」

  朱橘咧嘴一笑,道,

  「師父傳你的,只是入門的基礎,用來壯旺自身的。」

  「我現在都已經在學進階版了,效果更加威猛!」

  朱標擺了擺手。

  「算了吧,我們老朱家有你一個神仙就夠了。」

  他亦是笑道,

  「我隨便學學,把身體搞好就行。」

  雖然對彭玄很信服,但朱標還是覺得,修成神仙是虛無縹緲的事兒,或許道家功法的確可以讓人長命百歲,也可以祈雨禳災,斬妖除邪。

  但要說飛升成仙,還是難以相信,歷朝歷代那麼多皇帝求仙,不都以失敗告終了嗎?

  縱然真的可以,那難度估計也跟老爹開局一個碗,最終成為皇帝差不多。

  當然,朱標也不反對朱橘去追求神仙之道,甚至還挺支持——人能有自己感興趣的事業,並為之奮鬥,這挺好的。

  「也成。」


  朱橘笑道,

  「回頭我問師父要個權限,這樣就可以多教你幾個動功了。」

  「我知道有一個動功,是一門配合腿腳的拳法,對生孩子很有幫助!等你樁功練得差不多了,我就傳給你!」

  倆人正聊著,殿內忽的傳來一道聲音。

  「在外面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還不趕緊進來!」

  奉天殿內,朱元璋掃視著面前的鐵牌牌,輕輕撫須。

  「爹。」

  「爹,喊我們來幹啥?」

  倆人進了殿,也不行禮,只是喊了一聲。

  以前朱標還會像模像樣的行禮問安,現在跟朱橘學的,在自家老爹面前也是隨意了許多。

  「瞧瞧這些。」

  朱元璋頷首道,

  「你爹的傑作。」

  朱標看了過去,神色微微一凜。

  「這是……爹,這是丹書鐵券嗎?」

  他輕輕觸摸著如同捲軸一般的鐵牌,開口詢問道。

  朱橘聞言,亦是隨手抄起一塊丹書鐵券瞧了起來。

  「這玩意兒就是免死鐵券?」

  「古代最大的騙局?哈哈……」

  好像得到這玩意兒的大臣,沒幾個善終的啊!

  「什麼騙局?你在說啥?」

  朱元璋耳朵微動,皺眉問道。

  「咳,沒啥。」

  朱橘閉上了嘴巴,仔細的查看起了鐵券上的內容。

  「你倆猜的不錯,這的確就是丹書鐵券。」

  朱元璋撫須笑道,

  「這鐵券的制式,還是咱專門照著錢鏐鐵券的樣式製作的。」

  「每一份鐵券上面的內容都不一樣!讚揚了咱大明朝開國功臣的功績!」

  「此外,這鐵券還有一個好處,只要擁有此物,便可免死一次!所以臭小子說是免死鐵券,也不算錯。」

  朱標聞言,連連點頭。

  「這個好,此物賜給功臣們,必然能讓他們感恩戴德,大呼皇恩浩蕩。」

  他稱讚道,

  「這份丹書鐵券賜下,也是彰顯了爹您對功臣們的厚待。」

  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

  「咱也是這個意思,總是有人說什麼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弄得好像每一個皇帝都是刻薄寡恩似的。」


  老朱道,

  「咱就不是!」

  「對待這幫老兄弟,咱還是念著他們的好的,這江山一刀一槍,也都是他們為咱打拼出來的!如今坐了江山,自然是要共享富貴!」

  「賞賜這鐵券就是告訴他們,咱不會忘記他們的功勞!有這一份功勞在,哪怕犯了大罪,咱也會寬恕他們,讓他們免死!」

  「如此,咱也算是個仁君了吧?」

  噗。

  朱橘一時沒繃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朱元璋眉頭一豎,呵斥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剛才吃東西嗆到了。」

  朱橘乾咳了兩聲,連連擺手道。

  沒辦法,老朱說自己是仁君,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九族消消樂忠實玩家,戰力榜排名第二的大哥,竟然說自己是仁君。

  可以收錄進洪武年間笑話全集了。

  至於榜一大哥是誰,那自然是咱們親愛的四哥,誅十族創始人,路過的狗看一眼都得被抓過來放血的朱棣了。

  「嘿,咱看你今天怎麼陰陽怪氣的。」

  朱元璋一臉不悅的道,

  「又是什麼騙局,又是怪笑的。」

  「來來,你給咱說清楚來,你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咱讓你監國本來也就是讓你參政的。」

  「來,說道說道,叫你倆來,本來也是讓你倆再合計合計的。」

  以他對朱橘的了解,這臭小子估計又有一番『高論』。

  「呃……意見倒是沒有。」

  朱橘撓了撓頭,道,

  「只是,這鐵券的免死權,是任何情況下都能免嗎?」

  「如果謀反的話,那也能免嗎?」

  朱元璋臉色一變。

  「那當然不能!都造反了,咱還能慣著他啊?」

  「肯定要誅他九族啊!」

  朱橘點了點頭。

  「那是啊,那你這一條就得加上,作為補充說明。」

  「造反的殺無赦,有鐵券也不可免。」

  「要不然,人家造完反要殺頭了,突然拿出一個鐵券來,你是殺還是不殺?殺的話,那豈不是要被人說你皇帝說話不算數了?」

  聽完這番話語,朱標和朱元璋皆是點頭。


  「有理,有理。」

  朱標正色道,

  「父皇應該加上這一條,以免將來被人鑽了漏洞。」

  朱元璋大手一揮,道:

  「好!這個提議是對的,得加上這一條!」

  「今天咱就讓人刻字,一晚上的時間,也來得及!」

  一共也就四十來塊丹書鐵券,雖然明天就要封賞功臣了,但讓將作監加班加點刻字,一晚上的時間,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

  「其次,這免死,能免幾次?」

  朱橘道,

  「是像錢鏐鐵券那樣,本人免死九次,子孫免死三次呢?還是無限次免死?」

  「這個你也得交代好,而且公侯伯之間,也得分檔次吧?」

  雖然這玩意兒屬於是老朱一時興起的玩票之作,將來也不具備真正的免死作用。

  但朱橘還是想儘可能的將其完善一些,畢竟,皇帝賜下免死鐵拳,最後又不認,這還是挺損傷信用的。

  這種情況若能避免,自然是最好。哪怕無法避免,也得先事先搞好各種補充說明,免得到時候世人說皇帝耍賴不講信用。

  「這個咱已經想過了。」

  朱元璋道,

  「丹書鐵券分為四個檔次。」

  「一等,本人免死兩次,兒孫免死一次。」

  「二等,本人免死一次,兒孫免死一次。」

  「三等,本人免死兩次。」

  「四等,只可本人免死一次。」

  「第一功臣授予一等鐵券,其餘公爵授予二等,侯爵授予三等,伯爵授予四等。」

  朱橘哈哈一笑。

  這老爹可真夠摳的。

  第一功臣,算上兒子也才免死三次而已,只有錢鏐鐵券的四分之一而已。

  這麼看來,還是唐朝皇帝大氣點……

  「怎麼,你覺得少啊?」

  朱元璋冷哼道,

  「這不少了!相當於是有了一張保命符,只要不是謀反,哪怕做再過分,再無法無天的事兒,咱都能放他一馬!」

  「而且,這鐵券是可以一代代傳下去的,只要這鐵券還有免死的次數,還可保後代之命!」

  「咱次數雖然少,但實用!錢鏐鐵券雖然次數多,可那九次又沒用到!其實是榮譽性質更大一些!」

  朱橘連連點頭。


  「說的是,說的是。若是真能兌現,那也不少了。」

  他道,

  「不過,老爹你確定只補充一條謀反罪不可用?」

  「要不然再多補充幾條?我建議起碼再補充一條欺君之罪吧!萬一您哪天看哪個功臣不爽了,給他設個套,讓他欺個君,還能用這一條殺人。」

  要是可以,他都想在鐵券最後刻一串小字兒了——

  最終解釋權歸皇帝陛下所有!

  有這一條,才靈活嘛!

  「嗯?你覺得咱會想殺這些功臣?」

  朱元璋略有幾分不悅的道,

  「咱心裡想著的,是與他們共富貴,可沒有兔死狗烹之心!」

  朱橘聳了聳肩。

  「那陸仲亨、朱亮祖、廖永忠他們三個怎麼說?」

  他道,

  「按照他們三個的功勞,多的不說,封一個侯爵應該是可以的吧?如果他們是拿到了你這丹書鐵券之後,才東窗事發,那你是允許他們用鐵券免死,還是無視鐵券把他們殺了?」

  「就當時那個情況,你當著鳳陽那麼多老百姓的面,他們仨掏出鐵券來,你是殺還是不殺?」

  朱元璋:「……」

  這一問,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就當初那個情況,氣氛都烘托到那了,不殺根本說不過去啊!

  「那種情況……特殊!」

  「是嗎?那你怎麼就認定,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特殊情況?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啊。」

  「……」

  朱元璋再度沉默,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這鐵券要麼不賜,既然賜了,那作為皇帝就要信守承諾。」

  朱橘正色道,

  「都說皇帝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個釘,但說話這事兒,事後可以賴帳。」

  「可這鐵券,是有實物的,是在盛大的場合下,賞賜給功臣的,連史官都要記錄!這玩意……它不好耍賴,你要真賴了,人家說你朱皇帝不講信用,以後不給你賣命了。」

  「這種風氣一旦形成,對後世子孫都是有影響的。」

  「信用是很神奇的一樣東西,若是將其維持,可以讓天下臣民歸附,一心向著朱家皇室;但若是將其打破,扯壞,那麼皇室的信用,就成了擦屁股紙,沒人瞧得上,也沒人信得過了。」

  朱元璋:「……」

  聽到這番話,朱標也是陷入了沉吟之中。

  「爹,我覺得小橘子說的話有理,這東西……不能一拍腦袋就隨意發放。」

  他抬頭道,

  「本就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不發也沒什麼,可要是發了,將來想要反悔,可就受掣肘了。」

  「這關乎到皇室的信用!不光是您自己的事兒,也關係到我們,乃至大明的千秋基業。」

  「真要發,也不能全發,有選擇性的賞給幾個特別信得過的功臣即可,比如徐叔叔、湯叔叔,這些都可以,但某些武將,則需要慎重啊……」

  兩個兒子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望著桌上那一堆精美的丹書鐵券,朱元璋皺起了眉頭。

  「按照你們的意思……這丹書鐵券,咱不該發。」

  他喃喃道,

  「發了,到時候反而會影響咱的威信?」

  「是這意思吧?」

  朱橘和朱標相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

  您老人家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也就您自己不清楚。

  到時候那幫飛揚跋扈的勛貴里,能善終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會有人跟陸仲亨、朱亮祖他們差不多下場!

  所以……何必多此一舉,反而落人話柄呢?

  「咱想想。」

  「咱好好想想……」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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