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不了不當這個太子
第88章 大不了不當這個太子
胤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雙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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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仙？上蒼和元後派來輔佐太子的？
呵！憑什麼？
就憑胤礽是中宮所出，就認定他能繼承大統？
毓敏身體被擠壓，下意識想要痛呼出聲，
可看著胤礽那苦苦求情的模樣，又生生忍了回去。
胤褆看著她那痛苦之色，臉上扭曲的神情又瞬間恢復如初，
仙子？就這？
「皇阿瑪，依兒子看，太子弟弟實在是被這妖孽迷惑深了，才會認為她是神女，」
「若真是上天派來的神女，又豈會畏懼您？畏懼兒子們？」
胤褆伸出手，將手中痛到神色扭曲的毓敏遞給康熙看。
「毓敏！」胤礽撲上前，想要救她出來，
可惜卻被胤褆一個抬手，輕易躲過，
「太子弟弟還是老實待著吧，免得再被這妖孽利用。」
胤礽氣極，看向他的眸中多了分殺意，「老、大。」
你最好祈禱日後不會犯在孤手裡。
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胤褆回視，挑唇諷笑。
康熙銳利的視線掃過他二人，面上神情看不出喜怒，「梁九功！」
「奴才在。」
「將此女用舍利佛珠綁了，押去奉先殿，命宮中喇嘛日夜念經，」
「另，傳達賴喇嘛、五台山高僧，和上清觀觀主即刻入宮。」
「皇阿瑪！」
胤礽仰頭還欲再求情，可康熙卻不再給他機會，
在確保毓敏這個不知是妖孽還是神女的東西，不會威脅到他和他的江山後，
果斷放手，打算甩袖離去，
「保成，你若再胡攪蠻纏，你這個太子之位，也不必坐了。」
毓敏強撐著精神對他淡然一笑，緩緩搖了搖頭，用口型比劃道：
「莫要衝動。」
她辛辛苦苦那麼久，
勞心勞力的又是弄試卷，又是幫他出主意、分析局勢的，
怎麼會想要因為她，便廢了自己這多年的心血。
可胤礽卻只想要救她，
他上前一步，張開的口卻被毓敏從未有過的狠厲眼神制止，
「放心。」
放心，她不會死的。
只要不到最後一步，便還有轉機。
她眼中的意思太明顯，夾雜著那痛苦扭曲的神色，
胤礽只覺鼻頭一酸，死死垂下頭去，掩住眸中的淚光，隨後默默收回腳步，
眼睜睜看著她被小太監飛速去取來的舍利子佛珠綁住，塞進匣子裡，送去奉先殿。
「送太子回乾清宮側殿。」
康熙吩咐一聲，方才那些攙扶他的奴才們再次湧上前，將他請回步輦上。
胤礽面無表情的坐上步輦，居高臨下的垂頭看著唇角帶笑的胤禔，
老大，你給孤等著！
皇上和太子爺都離開了，那些侍衛們也陸續回去巡邏。
獨留下胤褆一人，伴著漆黑如墨的夜色，立於毓慶宮前，
良久，他猛地開口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太子！你也有今天！」
不過，這可不算完，
所謂打蛇打七寸，好不容易抓到胤礽的把柄，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
這次不把胤礽拉下太子之位，他絕不會罷休！
一抹寒光自他眸中一閃而過，胤禔利落轉身，腳步堅定又透著些許愉悅的回了乾西四所書房。
……
毓敏此時的處境十分不好，
奉先殿本就是供奉著愛新覺羅家列代祖宗牌位的地方，素日皆是日夜焚香，
那股味道，歷經數十年，嗆的要命，
再加上或許是擔心她跑了，身上綁著的那串佛珠勒的格外緊，
連翻個身都不能，稍微動一下，便感覺那絲線仿佛嵌進了皮肉里。
匣子是實木的，只有縫隙處透進來微許的風，
她掙扎這會子，都覺得有些呼吸有些困難了。
莫名竟然有些想念那好哄騙的幼年太子了，好歹他那時候關她，還知道用鏤空的匣子。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甚至還有閒心苦中作樂的想——
她或許是史上混的最慘的清穿女吧！
明天那些喇嘛、高僧、道士來了，會不會為用什麼方式超度她，而先吵起來，打上一架？
念及此，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視線卻逐漸模糊起來，
迷迷糊糊的，最後不知是昏還是睡了過去。
另一邊，乾清宮側殿內，
胤礽一進去便被看押了起來，
莫說想著偷偷出去放了毓敏，就連更衣如廁都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
「孤要見皇阿瑪！」
「哎喲喂我的太子爺，皇上如今已經歇下了，哪兒還有功夫見您啊！」
康熙到底是親阿瑪，派來看守他的，也是從小看他長大的張起麟，
並未因所謂的「妖孽」之事，便對他有何不敬，態度還一如往日。
張起麟瞧著梗著脖子，固執的立於門檻邊的胤礽，忍不住嘆了口氣，
「太子爺您又何必呢？唉！還是早些歇息吧，啊？」
胤礽搖了搖頭，
「張公公，您說，明日皇阿瑪會不會直接命人燒死她？」
張起麟眉頭一抖，整個人都哭喪著張臉，「太子爺……」
他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雖然未能親自跟隨萬歲爺去毓慶宮，但宮中上下已然傳遍，
那妖孽身量不過手臂，可手腳、面容卻與常人無異，就像是什麼精怪所化，
如果不是妖孽，難道真是仙人不成？
可事到如今，她既不能用「法術逃脫」，那她是什麼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說她是什麼、天下人說她是什麼！
太子爺到底還是太過稚嫩了啊！
張起麟開口想勸，可胤礽壓根不聽，自顧自滔滔不絕的喃喃說著，
「她真的不是妖孽，她出現後從未害過任何人，一直在幫孤，教導了孤許多事理，也讓孤明白了天下究竟有多大，」
「孤心中，皇阿瑪與皇額娘是至親，可皇額娘早逝，皇阿瑪忙於國事，也不止孤這一個兒子，」
「從六歲至今，這十年中，都是她陪伴在孤身側，亦親亦師亦友，」
「孤可以不當這個太子，卻不能沒有她！」
胤礽臉上划過一抹堅定之色，
打定主意，就算放棄「太子」這個身份，也要救回毓敏。
「放肆！」背後一道沉沉的怒呵聲，打斷了他的話，
緊跟著康熙大邁步進入殿內，直指著他罵道：
「你個逆子！你當太子是什麼？你說不當便不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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