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21：老闆

  第321章 321：老闆

  螺絲刀活干到一半就跑出來了，瞪大眼睛確認從車上下來的約翰。

  「你沒死！？」

  「是，是，沒死，每個人都要問一次。」約翰離開駕駛座，跟螺絲刀碰肩擁抱。「饒了我吧，這故事很長，有機會咱們開瓶啤酒慢慢聊。」

  「法克，我真不敢相信。」

  螺絲刀還是怔怔地望著他。「南多和艾隆娜在農場，我得立刻告訴他們你沒死，他們得知道。」

  「我是來接格里和梅婭的，他們在營地里？」

  「C區，塔利亞以前住的那塊，過去就能找到。」

  螺絲刀拍拍約翰的肩膀，眼神在嶄新的銀騎上停留片刻才轉身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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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目標更新】

  【尋找格里和梅婭。（未達成）】

  【尋找加芙。（可選）】

  流浪者營地是有規劃的。

  不同規格的房車、鐵皮屋子疊加在一起，按照功能區分出維修站、儲備室、停車場、

  居住地、任務部署區，還有孩子們的活動範圍。

  約翰穿過營地的時候，很多人在看他。

  大部分是新面孔。

  銀騎577的陌生音浪已經通知了營地，加上螺絲刀和崗哨的宣傳，大部分流浪者都知道有個什麼人進來了，真正認識他，甚至打招呼的卻很少。

  約翰站在房車前，喊了一聲。

  「格里！」

  「誰？」

  房車窗戶被升起來。

  格里皺眉往外瞅，然後瞬間瞪得滾圓，緊接著他消失在窗口，邁著快而沉重的腳步撞開房門，盯著約翰！

  「呼，OMG！」

  格里喘著粗氣，上前跟約翰擁抱。

  他比四個月前瘦了點，眼紋更深，頭髮剃得又粗又短，斑禿的位置還有一塊剛癒合的皮膚。

  「BOSS，你活著，你還活著————」

  格里重複第二遍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仿佛在挖開一份他已經埋進墳地里的希望。

  梅婭也趕過來。

  她沒有急著說話，眼神一直在觀察約翰，最後才雙手捂住嘴巴，沒哭，就是做了個深呼吸。

  」BOSS。」

  梅婭聲音很輕，情緒也更穩定。

  作為前特工，更能接受一個人突然死去或者活過來。

  約翰終於進到了他們的房車裡。

  這兒比外面暖和，有個二手微型加熱器在角落，還有兩張摺疊床，一套生鏽的金屬凳子，從門口的廚房往最裡面的衛生間，只需要五步就能走完。

  「————我傷得很重，治療花了點時間，昨天晚上才剛回到城裡。」

  約翰簡略地交代了一下。

  格里沒有刨根問底。

  比起四個月前的經歷，餐廳老闆沒有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梅婭一言不發。

  她更敏銳，沒問為什麼失聯，掃了一眼約翰空白的帳戶信息就知道問題很複雜。

  約翰先開口。

  「我回餐廳看過了。」

  「我們盡力了，」格里搖搖頭。「幫派打得很兇，街道每天晚上都在火併，老顧客們都不敢再上門，直到有一天，廚房被炸開，我們帶人跑出去————」

  格里和梅婭沒有訴苦。

  他們對最難的部分聊得很簡略。

  一個靠著武力平衡搭建起來的餐廳，老闆失去聯繫就意味著信譽崩盤，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你就住這兒？」

  約翰環顧四周。

  格里和梅婭有孩子。

  房車裡連床不夠分。

  約翰給餐廳留了不少錢。

  那輛送貨的【波茨寧—U70】運輸車也很貴。

  「事情發生前，剛好給輻塵農場付貨款，帳上沒剩多少，車倒是開出來了，還有幾把槍，一些零碎————但每個人都有傷，治療花銷也很大。」

  格里用匯報的語氣在描述。

  他是那種扛得住壓力的男人，見到約翰，沒有哭訴或者抱怨，就是給老闆說清楚，再商量著，怎麼把日子過起來。

  「你怎麼到營地的？」

  約翰又問道。

  他其實想說—流浪者有沒有提供幫助？

  梅婭聽出來了，代替丈夫回答。

  幫派戰爭碾過來，誰都是各憑本事地活下去。

  輻塵農場和流浪者忙著城裡的生意，還要應付越來越激烈的局勢，約翰要是主動跟南多提還行，可是他在官方新聞和黑市消息里，已經死了！

  按理說：

  農場主，骨碴，東洋人，都有理由搶占餐廳。

  格里和梅婭倉皇逃出來，無路可去，最後還是找到了南多尋求庇護。

  南多沒有為難他們，看在約翰的面子上接納了帶著傷的幾個人。

  但流浪者有自己的規矩。

  要保護就得為家族做出貢獻。

  約翰跟營地的交情是約翰自己的事，他得到認可，不代表他的員工也是，沒有人能在大馬士革白吃白住。

  格里給營地做飯，為一百多號人操持。

  他在廚房裡很受歡迎，南多稱讚過他，食材也比剛來的時候充裕不少。

  梅婭的安排不一樣。

  她沒有被放在內務上。

  南多是個精明的人，他看出來梅婭不是普通的餐廳服務員，更不是個沉默寡言的妻子，第一周就把她調去做外圍偵察，跟著艾隆娜搭伴，解決過幾次麻煩。

  「他知道你的底細？」

  約翰問梅婭。

  「一部分。」梅婭說。「他查過，我也解釋了。」

  約翰點點頭，沒有再問。

  格里的孩子跟營地孩子們混在一起。

  流浪者有自己的教育系統，跟城市學院不一樣，更偏向於實用的東西，修車，導航，急救，野外生存，維修施工，還有跟三教九流接觸談判。

  「孩子適應得比我快。」

  格里撓撓頭，憨笑了幾聲。

  約翰也露出微笑，然後問道。「加芙呢？」

  格里和梅婭對視了一眼。

  「她在做雜活。」

  加芙是偷渡客，格里做路邊攤的時候就跟著做過一段時間臨時工，後來到餐廳幫忙。

  街道越來越危險，她還是強撐著過來上班。

  爆炸發生在後廚。

  加芙當時就站在汽車點餐的窗口。

  「她義肢斷了一條，想活命，還得把原生左腿給截掉，」格里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燒傷從肚臍眼覆蓋到後背。」

  他忍不住嘆氣。

  「這孩子勤快、努力，就是運氣不好。」

  他們拖著加芙逃出餐廳，還出錢治療，但逃命帶出來的物資和僱傭兵收入比不了，像約翰那樣壞了就修，還淨挑好貨拿是不可能的，只能湊合活下去。

  「帶我去見她。」

  約翰主動開口。

  格里看向梅婭，暗自鬆口氣。

  加芙是臨時工，沒背景的偷渡客，救回來已經仁至義盡，沒義務再照顧後續生活，更沒資格開口讓約翰重新僱傭一個路都走不利索的員工。

  但格里和梅婭了解約翰—主動提，就是願意拉一把。

  同時。

  他們也是在高興。

  回來的約翰還是當初那個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