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298：拳擊賭約
第298章 298：拳擊賭約
約翰被保鏢攔住。
他在門口等待的時間裡最後一次望向下方一一根據環境和空間設計出來的沙發里，還有挖空柱子，擺滿精緻玻璃瓶的高檔吧檯周圍，都坐滿了舉杯社交的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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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拉戈擂台決賽是場盛宴。
拳手們在乎金錢，榮譽，未來。
看客們在乎暴力，血腥，情緒。
賭徒們在乎賠率，勝負，意外。
而在中央擂台上方的樓層里，在這片燈紅酒綠的更高處————
有人安然自若。
他們甚至不用親身走進現場，在充滿興奮劑和血液的空氣里停留，卻也能成為這場比賽里的重要的一環。
約翰聞到一股香水味。
原來權貴有自己的興奮劑。
他揉揉犯癢的鼻翼，在西裝革履的保安注視下推開大門，見到了真正的僱主。
骨碴並不高大。
他在周圍這些肌肉爆炸的黑哥們中間像個異類，偏偏那些凶神惡煞，青筋暴起的猛男，都對面前這位矮了一個腦袋的白人保持敬畏。
辦公室也很簡約。
它曾經屬於維托，在博拉戈俱樂部建造之初，屬於精氪重工的某個管理層，沒有太多骨碴的痕跡。
黑金幫注重個人元素。
比如黃金，塗鴉，肌肉。
維托先生喜歡的復古手工西裝和高檔雪茄，以及特定的腔調和行事風格。
骨碴沒有這種東西。
他是個很「普通的」危險分子，放在任何一個高檔俱樂部最深處的辦公室里都不會顯得違和。
拋給外行人，會很難想像——他是黑金幫高層，絕對的權利核心。
骨碴隨意地側靠在欄杆上。
他透過落地窗，面朝大廈外側，居高臨下望著中心花園裡不斷起降的浮空車，有種獵鷹俯瞰地盤的壓迫感。
「動作還挺快。」
骨碴回頭，看了眼走近的約翰，揮手示意，旁邊的保鏢點頭離開了辦公室，順勢關掉了約翰身後的大門。
他套了件西裝外套，裡面沒穿衣服，赤裸的胸口上覆滿哥特風的紋身—一沒有黑金幫常見的骷髏，異形字符等元素，而是一系列更精緻的圖案，像老教堂櫥窗上的壁畫。
「活著回來讓你失望了？」
約翰自顧自地走向沙發，剛靠近，才注意到有個姑娘側躺在上面，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有種旁若無人的感覺。
她的側臉非常漂亮，人造革是極高檔的款式，彩色頭髮側披在肩膀上，像張小毯子。
這女人經常出現在骨碴身邊。
咚咚。
骨碴輕敲桌面，勾回約翰的注意力。
「關於報酬，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要上擂台，還是去鋼鐵熱林來場艷遇？
二者是等價的，那會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特殊項目。」
約翰沒有回答。
「行，那我們談另一樁生意。」
骨碴抬抬手，放棄勸說，轉而發了封郵件過去。
裡面是一份拳手資料。
【姓名：雷金·帕特里[鱷魚]】
【勢力：以撒軍工】
照片裡的【鱷魚】很兇殘。
他沒有眉毛，半個下顎骨都被替換成了軟金屬，膀大腰圓，小耳朵，帶有明顯的歐洲血統。
約翰義眼裡的光芒消失，問道。
「什麼意思？」
「你提的要求太苛刻，想在今晚登上大擂台賽，場面還得夠大，篩選下來，你就只能跟雷金[鱷魚]打。」
骨碴坐進辦公桌，翹起腿，胸前黑色荊棘紋身正對約翰。
「對手確定了，細節還有得聊。」
他摩挲著額骨，審視面前的僱傭兵，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
「根據下注情況，賭場大盤認為你的死亡機率高達七成，老實說，我個人也覺得你勝率不高。」
約翰皺了皺眉頭。
骨碴注意到了，搖晃起手指。
「別不服氣，僱傭兵，這裡是職業拳擊賽，鱷魚是決賽奪冠的種子選手，換句話說，他是這個城市裡，最懂怎麼在擂台上弄死對手的人之一。」
「你在關心我，還是恐嚇我？」
「都不是。」
骨碴輕輕搖頭。「話要講清楚嘛，按照規矩，就算讓你插隊上台，打贏了，也不能獲得任何獎金和物質獎勵。
這不合規矩。
會讓其他有權有勢的股東，往比賽裡面塞進更多不可控的因素，破壞幫派對拳賽的控制力。
約翰笑了一聲。「一般這麼說的，後面都會跟著但是。」
「沒錯，雖然都覺得你會死在擂台上，但我還是願意投資你，約翰，我要你撐過更多的回合，賴著別死，也別昏迷出局————」
骨碴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約翰。
他眼神陰狠，語氣平靜，嘴巴里吐出來的永遠是沾血玩命的生意。
黑金幫培養的決賽種子已經死了。
雷金·帕是以撒軍工簽約的拳手，實力強橫，奪冠希望巨大。
現在賭局一邊倒。
黑金幫會損失很多錢。
骨碴不指望約翰能幹掉對方，只要撐住的回合更多，堅持越久，就能讓幫派挽回更多損失。
「我要是幹掉他呢？」
約翰冷不丁問道。
骨碴嘴角揚起弧度，沒有嘲諷，而是很認真地告訴他。
「我會以私人的名義，給你一份獎勵，包括巨額現金，你現在居住的丹妮街公寓產權，以及一份屬於冠軍的武器定製合同。」
「成交。」
約翰痛快答應。
辦公室房間門又打開了。
剛才離開的保鏢帶著幾個黑色手提箱，推著移動手術台走進來。
約翰坐進椅子。
兩側機械臂連接他的腕部數據線，有個移動探頭從面前滑過，數據網格錄入了他的生物信息，在令人暈眩的曝光里，有密集的數據在瞳孔深處流動。
他們在修改拳手信息，匹配生物數據，編造假的拳賽積分經歷一讓約翰看起來有資格站在決賽擂台上。
約翰在壓制黑光一隻做保護，不做入侵和覆寫設備。
這套身份系統看起來很精密，也很脆弱，要是被黑光搞壞，很難在上擂台之前再搞到一份新的。
其次是自己的身體狀況太差了，用黑光會有負擔。
約翰發呆的時候眼前閃出文字。
【系列任務擂台[終]—一夜明星】
【獎勵：獎金，房產—丹妮街公寓013號[單身公寓]，定製武器（未知）。】
這還是第一次同時掛著三個任務。
追查事故真相的主線任務，跟流竄AI合作救命的任務，現在又多了個擂台相關的系列任務。
電子設備還在運行。
身穿黑西裝的保鏢們在認真操作。
約翰用騰出來的腦子開始思考系列任務的事情。
他首次接觸系列任務，是打了一場黑金幫的小型非法拳賽，弄了個格鬥晶片和近戰武器，後來吉萊阿德在拳場泄憤，約翰阻止他，又觸發過一次黑拳的系列任務。
這些任務似乎都有共同的主題。
互相串聯在一起。
有前後對應的關係。
除了【擂台】，約翰還接觸過兩個系列任務：
一個是跟巴里·基特相關的【黑警】，另一個是查維茲餐廳相關的【經營者】。
約翰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系列任務擂台[終]】
它是這個系列的最後一個任務嗎？
它是怎麼判斷結束的，是自己做完了所有前置的任務就會遇到，還是到了某個節點，做出某些關鍵決策，就會直接觸發最終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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