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80：老槍
第280章 280：老槍
老闆帶著約翰回到了商鋪正門。
那把背在身後的新槍被擺在檯面上。
燈光下的金屬質感吸人眼球。
細節完美，質量頂級。
柏拉圖無愧為跨國巨企，每個原廠配件都透著一股子工業美學，光是拆解把玩，都能讓懂行的人血脈噴張。
「定製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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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定咯？」
約翰伸手按住槍身，阻隔了視線。
「我剛到手的傢伙，沒本事別碰，賺錢的機會有得是，要是東西糟蹋了，我會把你掛在靶場裡面抽成蜂窩。」
老闆對約翰的威脅不為所動。
「別小瞧黑市，約翰，柏拉圖的工程師說不定就來自街頭，誰也沒有規定，東區地下就不能有一套高精度的工業設備。」
他上手拆卸【三角楓】，將那根價值連城的槍管兒單獨抽出來，放在面前。
「這是特格爾增速槍管，柏拉圖不敢量產，因為這東西的技術來自一次商業盜竊，而完成那次委託的中間人就是拉斐爾，很早之前的事，沒想到，他們已經研發出一個成熟的產品了————」
老闆擺弄著零件，指著設計細節講解。
他在展示自己的專業度。
三角楓是原型槍，擁有最新一代的穿甲槍管，市面上找不到適配組件。
想買配件來是沒戲了。
但換句話說—它目前已經足夠優秀，沒有多少改進空間。
老闆開始跟約翰確定圖標。
槍身雕刻不像紋身那麼自由。
複雜的圖案和文字會造成刻蝕過度，從而降低槍械壽命，甚至影響擊發效果，所以要根據結構來進行設計。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需要刪改。
但空在交流完成後的幾十秒內就發送了文件。
它沒有使用自己的名字，而是沿著槍械結構做了一個幾何的異形楓葉。
武器老闆第一次表現出驚訝。
他沒有追問約翰為什麼能快速拿出一份定稿，也沒有自作主張，去追查文件的來源。
很快就輪到約翰震驚了。
因為東區地下真的有一個武器工作間。
他親眼看見老闆帶著【三角楓】走進了一扇帶有六道安保措施的防盜門，正常來說，這玩意兒應該出現在銀行金庫。
【真厲害，這片地下設施到底有多大，他們是不是有好多個秘密通道，用來轉運原材料————】
空在約翰腦子裡胡亂暢想。
約翰看規模就知道，這生意肯定跟拉斐爾有關。
武器老闆空著手回來了。
他不負責具體的加工，而是在背後有一個更加專業的武器工作組。
而在閒聊過程中，老闆印證了約翰的猜想。
拉斐爾做的是傭兵生意。
地面上的汽車銷售中心只是她的產業之一，而東區地下有條完整的武器供應鏈。
從走私、偷渡分潤，到武器直銷、原廠配件供應都有涉及。
完成工作的僱傭兵，總要找個地方補給彈藥，尤其是型號特殊的武器，亦或者，用剛到手的酬金升級一下自己吃飯的傢伙。
有需求，就有生意。
拉斐爾沒有浪費手裡的客戶資源，並且把這項生意做得足夠專業，圈定在小範圍的人群當中。
約翰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連三角楓這種實驗品都能搞到，以上提及的那些不過是順手操作罷了。
老闆站在吧檯後，輕敲櫃面，壓低了聲音。
「我說過，這裡不對所有人開放，你顯然有資格拿上一張門票。」
【已新建聯繫人—老槍】
老闆抬手做出邀請狀，義眼閃爍。
「理論上來說，任何型號的彈藥我們都能提供，包括一些市面上不流通的，甚至是絕版的————」
約翰聽懂了對方的暗示。
他也沒忘記自己的侏羅紀裝甲車後排，還放著一把赫拉克勒斯MAX呢。
那是梅婭送的武器。
特情局的軍用物資，智能噴子，威力巨大，但特製的彈夾倉不好補充。
正好【老槍】提供了一個渠道。
【街頭聲望提升，黑市已解鎖更多商品】
「別小瞧這份邀請函，好處多著呢。」
老闆站得筆挺，身材健碩，偏偏那張略顯圓潤的腦袋上笑容滲人。
「有些客人會把東西留在這裡保養，很遺憾，他們再也沒有回來，僱傭兵是一份危險的工作，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取出一個信息終端，划動頁面。
「我們老闆（拉斐爾）認為，有些東西不該被放在玻璃罩里，所以店鋪會定期舉辦拍賣，會員制的，商品名單和時間會發送到郵箱裡，記得查收。」
約翰掃過屏幕。
上面都是些高度改造的槍械，特徵明顯，每把槍都很有個性。
嘟—
吧檯提示燈亮了。
老闆再次走進那道厚厚的防護門，將刻印完畢的三角楓放回原位。
整槍還是那樣精緻完美。
扳機上方的槍管有以一片暗花，仿佛是它造型設計的一部分。
「從現在開始，就算柏拉圖量產三角楓，你手上這把也是獨一無二的。」
老闆幫約翰裝好。
「我說再多都沒用，接個小活吧，找個該死的蠢貨開上幾槍，你就會知道這錢花得多值，然後，等你下次升級義體，記得來調整慣用槍。」
陳舊的金屬門自動打開。
東區地下市場裡潮潤的空氣、黑市裡的喧器一股腦地灌進店裡。
「下次見。」
老闆點頭示意。
他又拿起那張麂皮，擦拭起一把動能左輪。
約翰離開商鋪。
地下市場裡的氣體開始刺激鼻腔。
【「老槍」商鋪（未讀信息）】
約翰的郵件里收到了一份價目表，裡面詳細介紹了黑市武器店能夠提供的業務。
「你運氣真好。」
【怎麼說？】
「這麼多家商鋪，你竟然能選中拉斐爾的產業。」
【好吧，這不是運氣，而是他們的監控安保等級高得嚇人，我就想來看看————沒白來，對吧？】
C6
」
【承認吧，如果不是我，你壓根就不會注意到自己有一堆的隱藏福利沒享受到！聽我的，咱們現在把每一個鋪面逛遍，把能用到的服務都記下來，以後缺什麼都有地方補————】
咔嚓。
約翰沒有回答，安靜聽著，給自己點了支煙。
【我說得不對嗎？】
「Nope，也許你是對的。」
約翰的語氣很隨意。
通風系統的冷凝水摔落在腳邊，地下市場的顧客們摩肩接踵，臉上寫滿了煩心事。
「你把傭兵當遊戲了，對吧？」
【我覺得沒問題吧，整理資源，做好準備，不管是生活還是遊戲都很有用啊。】
「但規則不是這樣的。」
約翰捻滅菸蒂，用腳在垃圾里拋出一枚彈殼。
「只要一發子彈，就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你所有的準備都會毫無意義，生活的拳頭也不會剛好打在你準備的盾牌上。」
他知道AI沒有理解，於是舉了個例子。
「如果你的遊戲帳號隨時都有可能被刪除，你還能保證自己隨時抱有熱情，壓抑著，節省著，一點點經營自己的帳號嗎？」
【我————不太確定。】
「瞧，誰都不是傻子，但有那麼多人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因為失望隨時會到來，熱愛生活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
菸蒂在約翰腳下的積水裡泡開了。
【在東區地下商場完成交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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