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雲松子,鲶魚,宗門顏面
第295章 雲松子,鲶魚,宗門顏面
當洛言他們兩人低低交談的時候。
「嘭!」
一道紫色的身影倒飛了出去,肩膀也被飛劍給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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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紫袍弟子,臉色蒼白的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不甘的望了道爭台上方一眼。
此刻一位持劍的道人正站在台上,看也沒看他一眼。
這位紫袍弟子捂著傷口,然後踉踉蹌蹌的回到了人群中。
最終,還是那位使用飛劍的紫袍弟子,贏得了此次的鬥法勝利。
此後,又是幾輪交戰,讓洛言很是了解了一番,紫雲宗築基期修士的實力。
有的弟子使出符文神通幻化成上古凶獸,蓋壓當場。
有的弟子祭出一件寶塔類的法器禁錮空間,將對手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有修習了咒言類術法的弟子,給對方施加各種負面狀態等等.
只要是來到道爭台上的紫雲宗弟子,都在全力以赴。
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未來十年的駐守所在地,還有這麼多的師長、同門師兄弟看著。
每個人贏的欲望都很強烈!
輸了不僅丟失臉面,還將失去一大堆修行資源。
所以即使是輸,也不能輸的太過難看!
因此,道爭台上的鬥法,每一場都十分激烈。
有自家長輩看著,他們就算是失手將對方重創,命懸一線,也能被瞬間救活。
所以每個紫雲宗弟子,在出手的時候,都毫無顧忌的展現著自己全部的實力。
「嗡!」
突然,道爭台上出現了一位身材略顯佝僂,顫顫巍巍的老人。
他沒有穿道袍,就是一身單薄的麻衣,看起來與凡俗世界的鄉間老農沒什麼區別。
可這老人出現的剎那,雲端上的喧囂,瞬間就小了很多。
顯然這宛若老頑童般的身影,對紫雲宗的眾弟子而言,並不陌生。
「這便是雲松子師叔!」
蕭茹楠低低傳音道。
她在提醒身邊的這位五行觀好友,不要因為外貌放浪不羈,就失了應有的禮數。
「今日的鬥法,暫時就先到此吧。」
「老朽上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對你們當中的絕大部分人做個點評。」
「往日裡你們總認為自己是一宗天才,除了門中的師兄弟以外,誰也不放在眼裡。」
「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心高氣傲.各種各樣的臭毛病一大堆」
「可在老朽眼中,你們啥也不是,就是一群只知道依賴宗門的癬疥!」
道爭台上的老頭子身形佝僂,可他的語氣口吻卻很狂暴。
瘦弱的身軀中,隱藏著巨大的能量。
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浩瀚了,總有很多超出伱們預料的同齡人,擁有遠超你們想像的強大實力。」
「須知在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時刻持有敬畏之心,才會少摔跟頭。」
「今日恰好有貴客所至,需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天驕,去一去你們心中的驕縱之氣。」
雲端上的眾弟子被道爭台上的這位老人,訓斥的有些莫名其妙。
很多人都面露狐疑之色,不知自家長老說這話的原因是什麼。
這是十年一次的紫雲宗大比,在場的都是自家的師兄弟。
哪裡來的外人?
「敢問雲松子長老,此言何意?」
一位上院弟子站起來恭敬的詢問道。
眼中還帶著不忿之意。
因為雲松子是對著他們所有人說的。
合著自己剛贏了一場戰鬥,成了擺設不成?
不過自家的這位長老之言,他還是隱隱猜出了點什麼。
緊接著,這位紫袍弟子的視線便低低地偷瞄起四周來。
開始找尋那個長老口中的『貴客』。
雲松子饒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下方,露出一口大黃牙:
「往年的宗門大比,你們總是在自己打自己,都是同門師兄弟,算不得真本事。」
「你們當中的很多人,不是自詡為天才嗎?」
「今日我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別宗天驕。」
「老朽給你們找了一個好對手」
隨著雲松子的話音剛落,坐在雲端上的眾弟子坐不住了,全都開始喧囂起來。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自信。
壓根就不相信有人能比他們還強大。
要知道他們紫雲宗,可是這方圓十萬里的唯一大宗。
還能有誰能夠比他們更厲害的?
眾弟子不信。
紛紛出言,表示讓那人儘管出來,他們要做過一場!
與此同時,洛言的眼前瞬間變幻了場景。
來到了一處獨立的小空間。
空間中,只有他和蕭茹楠,還有一個佝僂老人。
正當洛言蹙眉打量著四周的時候,身旁一道俏皮的聲音傳了出來:
「茹楠見過雲松子師叔。」
說這話的時候,蕭茹楠還扯了扯洛言的袖角,示意他一起行禮。
「五行觀弟子洛言見過雲松子長老!」
隱約間,洛言也回過味來了,這似乎是一種精神秘法。
由精神思感構建出來的臨時空間。
不能持久。
可用來談一些私密一點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小茹楠今兒個怎麼這麼多禮啊?」
「平日裡見你可不是這樣子的?」
「難道說,你個小丫頭轉性了不成」
雲松子那雙渾濁的眼睛中,帶著戲謔的笑意。
與先前那般暴怒的面色完全不一樣,十分和藹可親。
輕快的調侃聲傳了出來,這讓站在不遠處的蕭茹楠羞紅了臉。
「雲松子師叔!」
蕭茹楠一聲嬌喝,聲音兀地拔高了幾分。
使得洛言都下意識的瞥了過去。
這紫衣女修冷不丁的一聲嬌喝,嚇了他一大跳。
似乎在他面前呈現出來的性格,有著些許的不一樣。
一改之前的恬靜,變得羞澀了許多。
沒等洛言細想,雲松子蒼老的話語繼續傳來:
「這位五行觀的小友,先前老朽在道爭台上講出的話,你可曾聽到嗎?」
洛言恭敬的施了一禮:
「雲松子前輩當面,晚輩自不敢分神!」
「妙極,妙極!」
雲松子捻了捻發白的鬍鬚,那張皺褶的老臉上滿是笑容。
他的目光中好似帶著一種欣賞之意。
「那小友可願展露一二,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否?」
「也好讓他們知曉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聽到雲松子這番話的時候,洛言愣了愣,終於回了味來。
這是想讓他去當那條鲶魚啊。
打算借自己之手,去給紫雲宗的眾多築基期弟子上上課。
這種念頭僅在洛言的腦海中,持續了一剎那,隨後就被他給全盤否決了。
在那麼多的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
說好聽一點,叫做探討術法。
說不好聽的,就是在人群面前表演猴戲.
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
沒好處的事情他可不干。
想到這兒,洛言遂輕輕搖搖頭。
並未有對雲松子這位前輩修士,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他又不是紫雲宗的人,保持應有的禮貌就行。
語氣不急不緩:「雲松子長老太過抬舉晚輩了。」
「晚輩雖然是從南域而來,可一身的本領低微,恐不能起到警醒眾修的作用。」
「並且晚輩認為,貴宗的弟子,其實力已經非常強勁,一般人難以抵擋。」
「強者當有屬於自己的傲氣,這是人性!」
洛言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並且場面話說的十分敞亮,將大宗弟子的驕縱之氣,改成了強者應有的傲氣!
換了一個詞以後,聽起來就令人舒服多了。
實際上洛言的真實想法是,這條驅趕著眾人奮進的鲶魚,他可不敢當。
吃力不討好。
並且太過得罪人。
「小友此次來我紫雲宗的目的,小茹楠已經和老頭子提過了。」
「假若老朽沒有猜錯的話,小友要找的那處被雷霆充斥的地方,本是一方雷道聖地。」
「在上古的時候,多有輝煌,後來卻因為某種原因沒落了,聖地不存,雷法不顯。」
「即便如此,那個地方卻極有可能,隱藏著真正的雷道經文,依舊是很多雷道修士嚮往的朝聖地之一。」
雲松子年邁的聲音娓娓道來,講起一段往事。
這與洛言玉簡中記載的情景,十分相像。
「並且那個地方,隨著時間的推移,雷霆越來越不顯,歸於一片安寂。」
「若非親眼見到過,即使曾被許多宗門的古籍中記載過,現在也不好尋找了。」
「幸運的是,老朽年輕時遊歷中州,恰好去過那處地方,知曉其具體所在的位置」
雲松子的老臉上笑成褶子,好似輕描淡寫的提起。
實際上他表露的意思很明確。
那就是用那處雷道聖地的消息,去換洛言的出手。
一位南域來的天驕,比任何的長輩叮囑都有意義。
並且雲松子還道出一個十分關鍵的消息。
那就是那處地方,曾經會在某些時段降下無邊的雷霆,十分顯眼。
可現在這些雷霆卻消失一多半了。
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徹底消失了。
沒有了最明顯的雷霆作為對標參照物,即使擁有玉簡地圖,也不敢確定那塊區域的真正所在。
洛言自然聽出來雲松子的話中真意。
可他僅是略微一思量,還是拒絕了出手的這個條件。
「可能會讓雲松子長老失望了,晚輩的實力不濟,不足以擔此重任。」
「前輩還請另尋高明!」
洛言回應的不卑不亢,尊敬中又帶著一絲疏離。
他可不是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被這看似和藹,實則別有用意的老傢伙一忽悠,就點頭答應。
這場戰鬥,壓根就沒那麼簡單。
要知道他可是以自家宗門,五行觀的名義前來拜見的。
某種程度上,洛言現在代表著的,可是自家宗門的臉面。
在這般情形下,他若是接受了這場戰鬥,就必須贏。
當然,從實際上來看,他也不是不能輸。
只不過輸的代價,會讓洛言有些不願承擔罷了。
打著自家宗門的名義,在外謀取私利,若是贏了。
宗門也沒人會說什麼。
可一旦輸了,恐怕洛言這輩子都出不了南域了。
所以宗門修士,出門在外,不打著自家宗門的旗號還好。
若是打了,就不能墜了自家宗門的名頭。
其實這還不算最大的問題。
在洛言心中,贏下這同齡之人的挑戰,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可問題是,這裡是紫雲宗的地盤!
還是其最核心的道場位置!
一旦贏得次數太多,無疑是在『啪啪啪』的打紫雲宗的臉。
到時候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事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洛言才不會幹。
大不了他不借用紫雲宗的情報網罷了。
聽到自己的提議被拒絕,雲松子捻鬍鬚的手停頓了下。
他那雙渾濁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對面的年輕身影一眼。
這小傢伙竟然不上套.
要知道,能在這麼多的同齡人面前露臉,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只要贏下一場,就會收穫眾多同齡人的震驚。
基於這種目的,幾乎少有人會拒絕。
畢竟誰都是從年輕的時候走過來的。
自然明白年輕人的心裡想著什麼。
可就是這麼出風頭的事情,卻被這南域而來的小傢伙給否決掉了。
雲松子的想法很簡單,只要這小傢伙答應出手。
無論最後的輸贏如何,他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因為這小傢伙的背景非凡,能讓宗門內的弟子勾起戰意。
現如今舞台都已經搭建好了,自己的話也放出去了,偏偏這小傢伙卻不上套.
這讓雲松子感到有些為難。
「小友既然有顧慮,老朽也不多做強求。」
「許是因為我的年齡太大了,很多的記憶都開始混亂了。」
「欸不知老朽還能不能回想起,那樣神秘的一個地方.」
雲松子佝僂著身子,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整個人都顫巍巍的。
好似風一吹就會立即倒下。
並且他晃悠悠的轉身動作,表明他馬上就要離開。
既然這南域來的小傢伙不答應,那自己也沒什麼好臉色給他。
幫忙是不可能的。
他已經年邁了,記憶出現紊亂是很正常的事情。
「雲松子師叔」
始終站在一旁的蕭茹楠見狀,徹底看不下去了。
這是話不投機,要離開啊,急忙開口攔住雲松子離去的身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