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仿佛什麼都在,但就是變了
「兩百年的時間過去,我卻還困在金丹境後期,修為幾乎一動不動,想修煉到化神境去上界尋你,恐怕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的你告訴我,修行很簡單,只需要提前做好計劃安排,然後按部就班即可。」
「但當你走後,妾身才明白過來,你口中的簡單,針對的僅僅是你!」
「修行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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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裝女子嘆息,越是修行,她越能感受到修行的艱難。
足足兩百多年的時光,她不說還在原地踏步,但修為境界的提升速度,卻仍舊慢的可怕。
要知道,當那人離開下界之前,還曾幫她捕獲了大量的精純魂力,幫助自己突破到金丹境。
儘管如此,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明玉卻依舊沒有摸到元嬰境的邊緣.
她第一次察覺到修行,乃是一件十分艱難,又格外痛苦的事情。
「咱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你還記不記得我」
「若干年後,等你再回到下界時,妾身會不會已經成了一捧黃土.」
宮裝女子的眼睛濕潤,那是一段無比美好的回憶,讓她的心靈足夠安寧,不用去想任何的事情。
只要呆在那人的身邊,世間的紛紛擾擾,就不會干擾到她。
因為那人總會提出一個個很好的建議,不費多大功夫,便能解決絕大多數的棘手事情。
明玉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最堅實的後盾,足以讓她放下生活中的一切.
修行也是如此,明玉發現自己陪在那人身邊的時候,修為進境也是此生最快的時候。
簡直是難以想像!
無論是從修行,還是從感情上來講,那都是一個異常適合她的人。
可惜,那段美好的日子,只持續了不到十年!
不遠處,在生死樓的二三層當中,站立著十餘道身影,全都身穿黑袍,把自己籠罩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面目。
他們身上的煞氣外溢,幾乎凝成了實質,連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懾人的冷氣。
讓人沒來由的發顫。
「靈劍山的人未免也太霸道了,直接對我生死樓的成員出手,膽敢如此欺我生死樓?」其中的一位強者搖頭道。
他是這座生死樓的血殺使,多數情況下,並不會理會樓中的事物。
但是現在,生死樓的存亡之際,哪怕是強大如他,也不得不現身此地,與在場眾人商量一個合適的出路。
「我生死樓也是不輸於聖宗的強大勢力,樓里的強者無數,他靈劍山如此做法,就不怕我樓掀翻了他們嗎?」
旁邊的血殺使眼睛微眯,身上的殺氣浮現,霸氣側漏,聲音冷酷。
生死樓內部的等級很簡單,銅令,銀令,金令分別對應著鍊氣期,築基期,金丹境三種境界。
血殺令則對應著元嬰境,乃是絕對的高層,非極為關鍵的任務,將不能引來他們的關注。
當然,在這之上,還存在著一種名為黑殺令的令牌,一般為化神境太上長老專屬,與他們無關。
若沒有了這座生死樓,在場之修再想接取任務,獲取資源,坐享這座生死樓的資源利益分成,可就比之前少的多了。
屆時,必然會影響到他們的修行。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忍的!
畢竟在場之修,都是這座生死樓晉升的血殺使,屬於掌權者之一。
事關自己的利益,沒人能夠不著急。
「可惜樓主已經下達了撤退命令,即便咱們再如何抱怨,恐怕也很難更改樓主的決定。」
有人嘆氣,認為他們的樓主性子太過優柔寡斷,只知道一味忍讓,不敢跟靈劍山撕破臉。
畢竟他們生死樓的成員,都不是什么正道修士,每一個的戾氣都很重。
靈劍山的人都殺上門來了,他們卻只能隱於地下,從此當一條喪家之犬.
這如何能讓人受得了?
還是老樓主在的時候好啊,他老人家身上的戾氣,與在場之修相比,絕對是不遑多讓。
「是極!是極!」
「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勸勸樓主,讓她收回成命?」
「畢竟這座生死樓,可是咱們無數年來的心血啊!」
有人感嘆,哪怕知曉外面有強敵環視,但手中的利益實在是太大,誰能視而不見?
一旦放棄,再想重新建立,可就是真的難了。
往後的歲月呢,他們的修行資源,又該從何而來?
真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難!」
「讓樓主收回命令不難,難的是」
有人慾言又止,想說光憑他們的力量,是絕對無法抗衡靈劍山的高壓的。
恰在這時,有人打斷了他,若有深意道:
「若是諸位血殺特使都對樓主的命令不滿,你說咱們要不要反了她,再換個新樓主?」
「畢竟咱們樓主的修為,只有金丹境後期,你我一群元嬰境大能,在區區一位金丹修士的手下賣力,成何體統?」
那人的眼神閃爍,嘴角溢出幾絲冷笑,身上的煞氣狂涌。
顯然,他這是要藉此進行逼宮,將現如今的生死樓樓主,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
販賣情報,暗殺他教弟子,以及北留城外的武鬥會競爭,無一不代表著大筆靈石,大堆資源。
誰掌握了此樓,便等於是掌握了一切!
換誰都會動心!
若不是外界的眾修,只認這座生死樓,他們當中的很多人,早就朝自家樓主下手了。
何至於等到現在?
「啪!啪!啪!」
一陣拍手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一位身材曼妙的宮裝女子緩緩的走了下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撲鼻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赤狼血殺使,你若是想爭奪妾身的位置,大可以去向總部申請,讓你再建一座生死樓。」
「取代我,超越我,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若你是對靈劍山的動作感到不滿,大可以自行去找靈劍山的人進行廝殺,妾身又不會攔著你,到時候是打是殺,就全都由你自己」
「偏偏你對這兩點都沒選,反倒是在這裡煽動諸位血殺使.」
「恐怕赤狼血殺使的目的,遠沒有你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吧?」
「就好比是掀起我生死樓與靈劍山的戰鬥,讓你和你身後的勢力,在其中混水摸魚,坐山觀虎鬥?」
一陣香風襲來,伴隨著這番輕盈縹緲的話語,使得在場的血殺使全都目光閃爍,包含深意!
自家樓主終於現身了,且和赤狼血殺使斗在了一起,他們只需要看著就好。
若是自家樓主露出一丁點兒劣勢,那就怪不得他們心狠手辣了
霎時間,十餘道充滿深意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道黑影的身上,等待赤狼血殺使的回應。
「咳咳,我能有什麼目的?」
「大家都是血殺使,乃是我生死樓的頂尖強者,自然一心為生死樓。」
「我只是有點兒擔心罷了.」
赤狼血殺使的眉宇一跳,頓時察覺到這個美艷女人的不簡單,居然能探出他的真實來歷,著實是驚人。
但此時此刻,他可不能承認,以免遭到報復。
「擔心?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吧?」
「妾身聽說,我東域地界,有一魔門名為亂神宗,其宗門內部共有羅剎,萬毒,葬冥三大主脈。」
「他們以修士屍體,採補之術,血咒,毒物等各種陰邪手段而聞名。」
「但妾身曾聽說過這樣一則小道消息,說是在亂神宗宗內,還有一脈名為惑心的主脈。」
「這一脈的人,擅長隱匿氣機,改換樣貌,打入正道內部,以挑起各種戰爭,來獲得諸多的修士屍體與靈魂」
明玉的語速並不快,落在這空闊的閣樓中,卻顯得極為清晰。
其他的血殺使聽到此話,無不瞳孔微縮,對赤狼血殺使的身份感到震驚。
儘管他們生死樓的人,其真實來歷各種各樣,有小家族的老祖,有正道宗門的長老等等。
但這些來歷,都是絕對的隱秘,除了他們自己以外,誰也不清楚。
偏偏現在,明玉樓主卻將其公然講了出來
看似只針對於赤狼血殺使一個,實則在警醒在場的每一位修士,他們的來歷,或許也被探的一清二楚.
「樓主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這一切都是誤會.」
赤狼血殺使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四周,見其餘的血殺使都臉色變幻,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這個金丹境的樓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恐怕留有後手啊。
他得多加小心,謹防以外,不然真的有可能會把性命交代在這裡。
「究竟是不是誤會,把你拿下,不就全都知道了嗎?」
明玉的美眸一凝,語氣變得極度冷漠,開口道:「諸位血殺使意下如何,要幫本宮剷除這個叛逆嗎?」
此話一出,整個生死樓都為之一顫,有氤氳的陣紋浮現,似一個大罩子悄然蓋下,將裡面徹底的隔絕起來。
剎那間,無數既繁複又玄奧的符文湧現,瑩瑩燦燦,擠滿了整個生死樓。
到了這時,眾人才發現生死樓,不僅僅是一座普通建築那麼簡單,更是一件十分強大的靈寶!
靈寶之威的強大,深入人心,且眾人還是居於其內部。
霎時間,眾修無不感到一股冷氣,自家樓主這是想一網打盡啊?
在場的十餘位血殺使對視一眼,然後全都選擇了動手,圍攻赤狼血殺使一人,碰撞出難以想像的可怕風暴,流轉著刺目的白光,恐怖到了極致。
『嘭!』
不多時,赤狼血殺使被捉住,渾身的血跡斑斑,受了十分嚴重的道傷。
「赫赫.」
「樓主,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赤狼血殺使跪倒在地,露出那張慘白的臉,氣息十分微弱。
「唔」
「其實本宮也相信你是冤枉的.」
明玉走了過去,蓮步款款,香風四溢。
「望樓主明察,留我一命!」
赤狼血殺使的臉色一松,他先前確實是有些著急,冒昧了,不過能留的性命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但就在此時,一張瑩白且纖纖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腦袋之上,輕輕的往下虛壓。
下一刻,赤狼血殺使的頭顱便被捏碎。
隨後,一道神魂飄了出來,想要瞬移遁走,卻被那道芊芊玉手給招來一道雷霆,將其劈成齏粉。
僅在須臾間,一位元嬰境的血殺使,便死的徹徹底底,再無一絲痕跡。
「諸位長老都下去按計劃準備吧,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若是在你們當中,有誰對靈劍山,或是別的勢力不滿,你們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復仇。」
「但是有一點,本宮需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我生死樓的成員,執行暗殺任務是暗殺任務,販賣情報是販賣情報。」
「除此以外,我樓將不參加任何的勢力之爭,若有人想把我樓拖下水,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明玉的聲音很冷,沒有殺氣環繞,仿佛就是在陳述一段既定事實。
但越是這樣,越讓在場之修感到忌憚,因為生死樓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的意志!
即便是強如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當生死樓中的血殺使離開以後,閣樓又安靜了下來,明玉走到窗前,身上的冷意漸漸消失。
「若是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恐怕會大吃一驚吧?」
「曾經安靜,淡然的女子,居然變成了一個手段狠辣的女魔頭.」
「你會不會介意現在的我啊?」
宮裝女子輕語,她攤開雙手,瑩白的肌膚上有血色的紋路蔓延,玄奧,陰邪,攝人。
恍若魔道修士的血經,令人脊背發寒。
兩百年的時間真的太長了,長到曾經護持著她的爺爺已經去世,偌大的一個生死樓,就全都交由明玉一個人掌控。
上有生死樓總部掣肘,下有血殺使虎視眈眈,外面還有其他的勢力,對生死樓報以敵意
這些年裡,明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她不敢對外露出半點兒軟弱,不然等待她的,就必然是雷霆一擊!
數萬里之外,洛言踏雲而行,他在雲端上漫步,內心卻升起一股無聲悸動。
這種悸動很特殊,類似于思念一個人時,對方也在思念著自己,從而產生的呼應。(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