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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一千一八五:洞房花燭夜(中)

  第896章 一千一八五:洞房花燭夜(中)

  「禮成!」

  當這話聲音落下的時候,大堂內外,響起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似乎要將兩位新人給吞沒。

  而東方霓裳聽到這話的時候,那全身籠罩在紅衣裙中的她,不由微微顫抖了起來。

  雖然她和陳墨是演戲的,但這婚禮卻是真的,如今這婚禮的步驟兩人都全部走完了,從現在開始,起碼在這些前來觀禮的眾人眼中,她東方霓裳,就是陳墨的「妻子」了。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彷徨,還有對未來的不安,憧憬,還有一絲喜悅。

  在多種複雜情緒的充斥下,東方霓裳對於周遭的歡呼聲,沒有一道聽進去的,就連她這個人,都是在眾侍女的攙扶擁簇著,暈暈乎乎地回到了內務府替他們布置的婚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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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則還需留在前堂,與代表東方霓裳的女官,招待各方賓客,各方賓客也十分給面子,陳墨過來的時候,均與他予以祝賀。

  哪怕是嫉妒陳墨娶了東方霓裳的「情敵」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他作對,只敢暗中利用婚禮的規矩,對陳墨使絆子。

  一個個過來向陳墨敬酒,似乎覺得只要將陳墨灌醉了,陳墨今晚就無法和他們愛慕的女子洞房一樣。

  他們這種針對,周邊的人其實都可以看出來,但卻挑不出刺。

  畢竟人家來敬酒的時候,都是說的好話,祝賀的話。

  偏偏陳墨還不能不喝,若是不喝的話,那就是你不給面子,得罪人家了。

  可若是喝的話,這酒也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用各種天地奇珍釀造的,幾輪下來,就算是五境強者也得趴。

  不過這自然難不倒他。

  他陳墨又不是什麼耿直的人。

  他可以喝,來者不拒,但進不進肚,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他也可以演戲裝醉。

  只要醉了,自有人會幫他拒酒。

  不遠處,陳悠可不知道父親在裝醉,也有應付的手段,看到這麼多人欺負父親,很想過去幫忙,但這樣堂而皇之的過去幫忙,肯定會引起眾人的注意,從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這讓陳悠非常的糾結,內心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

  「玲瓏仙子。」

  大羅劍宗的葉白淵上前與水玲瓏打起了交道。

  說白了,像葉白淵、水玲瓏這種大佬強者,能來參加兩個小輩的婚禮,完全是看在軒皇的面子上。


  除此之外,就是把這場大婚當作他們用來交流的一個平台。

  而隨著拜堂結束,去給陳墨敬酒的人,都是這些大佬帶來的小輩。

  大佬們,則是相互找出了熟悉的人,攀談了起來。

  葉白淵目的,就是來結交朋友與開拓女兒的眼界。

  在與水玲瓏交談的時候,葉白淵順勢介紹起了自己的女兒。

  「這是在下的小女曦月。」葉白淵對著女兒招了招手,笑道:「曦月,還不快過來見過玲瓏仙子。」

  「晚輩葉曦月,見過玲瓏前輩。」葉曦月拱手朝著水玲瓏行了一禮,笑容甜美。

  「真俊,若不是葉宗主的千金,我都想把她挖到百花閣來了。」水玲瓏笑道。

  葉曦月臉兒一紅。

  葉白淵輕笑道:「玲瓏仙子若是看得上,儘管帶走。」

  「哦?」水玲瓏莞爾一笑,旋即回頭瞥了眼道:「宋嫣,來見見你的葉師妹。」

  「爹,女兒不想離開你。」葉曦月抱住葉白淵的手臂。

  葉白淵、水玲瓏皆是笑了起來。

  顯然兩人都是說的客套話,誰都沒有當真。

  隨後,葉白淵與水玲瓏聊著,還和一旁的妧依白攀談了起來。

  在水玲瓏的示意下,宋嫣把葉曦月拉到了她們這七個「小團體」中,聊了起來。

  想著父親的話,葉曦月也是熱情的與宋嫣她們暢聊著,希望能交個朋友。

  「你好,我叫葉曦月。」

  葉曦月一個個認識,然後來到了陳悠的面前。

  「你好,我叫陳悠,百花閣外門弟子。」

  這場婚宴好生熱鬧,推杯換盞,一直到了晚上,月上枝頭,才漸漸的散了場。

  而裝醉的陳墨,則被侍女攙扶著前往了婚房。

  婚房中,東方霓裳端端正正的坐在鋪著大紅被褥的床榻上,紅色的喜裙勾勒出曼妙的身體曲線,且因為衣裙的特殊性,還增添了幾分難言的魅力。

  如雪般白皙精緻的美麗臉頰被頭頂的紅簾籠罩,如嫩筍般的纖纖玉指緊張的相互把弄著。

  其實戲演到拜完堂的那一步後,就已經結束了。

  她和陳墨畢竟不是真夫妻,回到婚房後,沒有必要再蓋著紅蓋頭了,完全可以在婚房中自由走動。

  可東方霓裳也不知怎麼想的,就這樣坐著,既不揭去紅蓋頭,也不卸妝。

  反正她的心裡,女人一生只有一次婚禮。


  哪怕是假的。

  東方霓裳也想儘量讓它圓滿。

  想讓陳墨掀掉她的紅蓋頭。

  想讓陳墨作為第一個人看到她婚妝的異性。

  想和陳墨行合卺禮。

  想

  但她又不知道怎麼跟陳墨說,害怕他誤會,又害怕他誤會後拒絕,還害怕他不誤會。

  多種情緒的混合,讓她的注意力已經神遊。

  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

  「駙馬喝醉了,快來幫忙。」

  「小翠,你去後廚給駙馬弄碗醒酒湯來。」

  「快扶駙馬進去,殿下要等著急了。」

  「」

  聲音由遠及近,東方霓裳的身體不由的緊繃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很快,在外候著的宮女敲響了房門。

  「殿下,駙馬喝醉了。」

  知會了一聲後,房門打開。

  兩名侍女將陳墨扶了進來。

  東方霓裳雖然蓋著紅簾,但並不影響著她觀察周圍。

  她起得身來,讓到一邊,道:「快把駙馬抬到床上,再」

  「不用了,我沒醉。」

  都到婚房了,陳墨就不再裝了,醒了過來。

  宮女和侍女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麼,鬆開陳墨後,便向東方霓裳請命告退。

  東方霓裳揮了揮手。

  宮女和侍女出了房間後,關上房門,侍女退下了,宮女卻依舊在屋外候著。

  見婚房只剩下自己和霓裳兩人,陳墨慵懶的往桌邊一坐,提起桌上的茶壺,就噸噸噸的灌了起來,片刻後,陳墨長舒一口氣,道:「霓裳,別繃著了,把蓋頭掀了坐下吧,這戲」

  話沒說完,東方霓裳向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旋即輕聲道:「外面兩人是母妃派來幫助我們洞房」

  說到洞房二字,東方霓裳紅簾後的臉變得血紅:「也是監視我們的用意,所以」

  東方霓裳的心跳加快,這理由是她剛剛編造的,希望陳墨能配合著讓她這場婚禮變得圓滿。

  陳墨信了,當即站起身來,故作大聲道:「霓裳,你坐好,為夫要掀蓋頭了。」

  「嗯。」

  其實這時的陳墨,已經完全相信了初見凰漪時,後者跟他說的那些話了,他相信祖上就是從天星界遷移到小世界的,他在天星界已經看到許多文化,都和小世界的文化相同。


  顯然是一脈的。

  拜堂成親大同小異。

  紅蓋頭。

  掀蓋頭的金稱杆以及之後的交杯酒。

  陳墨輕柔的挑起了東方霓裳頭上的紅蓋頭。

  蓋頭慢慢掀起,首先出現的是嬌艷欲滴的唇角和高挺瓊鼻,一雙英眸硬生生的化成了帶著幾分嫵媚的桃花眸,隱去了往日的鋒芒,平添了幾分女性的嬌弱,在雙方視線對視的那一刻,眸光更是變得羞羞澀澀。

  場景的不同,身份的代入,讓陳墨的頭腦一下子被慾念占據,目不轉睛的盯著。

  東方霓裳有點受不了這肆無忌憚又滿是垂涎的目光,但這種受不了,不是那種厭棄的受不了,而是羞澀、緊張、心跳加快,同時還帶著幾分欣喜。

  左右瞄了瞄後,她竟主動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酒杯,道:「該該行合卺禮了。」

  「啊好。」

  陳墨這才回過神來,頓覺有些不好意思,接下來的動作,反而變得侷促了起來,羞答答的,像個小姑娘一樣。

  交杯酒喝完後,東方霓裳的神情突然一媚,叫了聲:「夫君。」

  陳墨一下子愣住了。

  這有些演過來了吧。

  東方霓裳躲避著陳墨的目光,道:「以後我們是夫妻了,而且可能要裝更久,我先叫一聲適應一下。」

  這個理由多少有點站不住腳。

  可陳墨也不知是信了還是裝的,道了句:「哦。」

  東方霓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陳墨,快速的說道:「要不你也叫一聲適應一下。」

  說完,害怕陳墨誤會,又忙補充了一句:「我開個玩笑。」

  「娘子。」陳墨道。

  「啊?」

  「娘子。」陳墨又道。

  這下,東方霓裳終於聽清了,雙眸稍顯出神,沉默片刻後,低下頭害羞的嗯了一聲。

  之後婚房內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侍女小翠的聲音響起,才將沉默打破。

  「殿下,奴婢端來了醒酒湯,要讓駙馬喝點嗎?」

  小翠從屋外宮女的嘴裡,得知駙馬沒醉的消息後,本想端著醒酒湯離開的。

  可是右邊一宮女突然說,屋裡怎麼沒動靜,洞房不是動靜都挺大嗎。

  所以小翠覺得駙馬是不是真的醉了。

  畢竟喝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所以她便開口詢問了。

  若是因為醉酒導致今晚沒有洞房,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不不用了。」

  屋內,東方霓裳看著陳墨:「要不然我們弄點動靜,不然她們肯定會將今晚的事告訴母妃的?」

  「怎麼弄?」陳墨道。

  東方霓裳:「你問我,你不是洞過房嗎?」

  陳墨眨了眨眼睛,道:「叫。」

  「叫什麼?」

  「叫床。」

  「啊,怎麼叫,我不會。」

  「就啊」

  「啊?」

  「啊!」

  屋外。

  聽著屋裡傳出來的聲音,兩名宮女都是一愣,繼而低聲交談了起來:「殿下的聲音怎麼這麼大?有這麼痛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試過?」

  「別看我,我也沒有。」

  屋內。

  「怎麼樣?」東方霓裳小聲道。

  「少了點感情。」陳墨道。

  「什麼感情?」

  「就是,唉,算了,這個我也沒法跟你說,只有體驗過的才能知道,不過外面兩人應該是糊弄過去了。」陳墨道。

  東方霓裳低下了頭,雙手放在膝蓋上緊攥著喜裙,臉色血紅,心中低喃,什麼才叫體驗過的才能知道?

  這讓她怎麼回。

  又是良久的沉默。

  可外面,兩名宮女的交談聲再度響起。

  「就結束了?這麼快?」

  「該不會是駙馬」

  「呸,噤言,你不想活了,估計駙馬的酒沒醒。」

  「沒錯,應該是酒沒醒。」

  屋內。

  陳墨嘴角抽搐,一臉的黑線。

  但他卻沒有出聲去跟外面的宮女計較。

  因為一旦計較,不就像是證明了某件事嗎。

  「陳墨你」

  「沒事,若是明天貴妃娘娘問起來,你就說我的酒還沒醒吧。」陳墨道。

  東方霓裳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沉默繼續。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兩人干坐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東方霓裳用手指戳了戳陳墨的肩膀,小聲道:「陳墨,今晚我們怎麼睡啊?」

  陳墨道:「霓裳,你睡床,我就在地上打坐一晚就好了。」

  「啊,這怎麼行?」

  「沒事的,幾個時辰,打坐一下很快就過去了。」陳墨道。

  東方霓裳哦了一聲,少許片刻,她的眼睛看向窗台,自言自語道:「其實這婚床挺大的。」

  「是啊,是挺大的。」陳墨道。

  「你也可以躺上來的。」

  「啊?」

  「我們一人一邊。」東方霓裳說完,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不好的吧。」

  「我們都拜過堂了,這算什麼。」

  「倒也是。」

  於是陳墨上了床,他在外側,東方霓裳在里側。

  「這床還挺軟的。」東方霓裳道。

  「是啊。」

  兩人完全是在尬聊。

  「你應該不覺得擠吧,我這裡面空間還挺多的,你要不要過來一點?」

  「啊,好。」

  兩人的身體挨在了一起。

  東方霓裳心跳莫名加快。

  陳墨的呼吸也是微微有些急促。

  雙方現在誰都知道,兩人的姿勢過於曖昧了一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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