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危機四伏的襄陽城
第770章 危機四伏的襄陽城
李錚站在城樓之上，手指緊緊攥著牆磚的縫隙，粗糙的石礫刺痛了他的掌心。
遠處，蒙古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包圍著這座孤城。
「將軍，諸位大人已在議事廳等候多時了。「親兵王虎在身後低聲提醒。
李錚收回目光，轉身時披風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走。「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
郭靖坐在首位，眉頭緊鎖；侯君集正俯身查看鋪在桌上的地圖；其他幾位將領或站或坐，神情各異。當李錚大步走入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位年輕卻戰功赫赫的將領身上。
「李將軍來得正好。「郭靖起身相迎，「我們正在商議蒙古人近日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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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走到窗前，猛地推開木窗。夜風夾雜著遠處蒙古營地的喧囂灌入廳內，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聽，「李錚聲音冷峻，「蒙古人在慶祝什麼？「
眾人靜默。確實，從蒙古營地傳來的不只是尋常的操練聲，而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與歌聲。
「也許只是普通的宴會？「副將趙德試探性地說。
李錚冷笑一聲，轉身面對眾人：「蒙古人不敢南下，他們不敢。「他的語氣中充滿諷刺，「這是朝廷那些文官告訴我們的，對嗎？「
郭靖眉頭皺得更緊：「李將軍，有話直說。「
李錚大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襄陽的位置：「蒙古人不是不敢，而是在等待最佳時機。「他的指甲在地圖上刮出一道白痕，「襄陽城不是一道關口，而是一把鎖，一把阻擋蒙古人進攻的鎖。「他突然提高聲音，喝道：「可它現在卻快爛透了！「
廳內一片譁然。老將劉威拍案而起：「李錚！你太放肆了！「
李錚不為所動，繼續道：「我伸出手指指著襄陽城，大聲道：'這是一塊腐肉，一旦脫離束縛就會散發惡臭，最終毀掉這片土地，讓無數生靈塗炭。'「
「而現在襄陽城缺乏糧餉，士氣低迷，城牆已經坍塌，你們說，蒙古人為何會停止進攻？「
侯君集皺眉道：「李將軍所言不無道理。蒙古人最擅長的就是圍魏救趙，你們可知道嗎？「
郭靖搖頭：「蒙古人新敗，大汗蒙哥受傷退兵，短期內應當無力再攻。「
「郭大俠太樂觀了。「李錚直視郭靖，「那你們可曾記得遼西府和河間府之戰？「
郭靖點頭道：「記得。「
「那遼東府的戰事呢？「
「那時的蒙古人更多，他們集結了數千鐵騎南下，沿途攻克了好幾座城池。「
李錚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那你們可知道為何蒙古人突然停止進攻？「
郭靖沉思片刻：「蒙古人戰線過長，糧草不濟？「
「因為咱們南宋朝廷。「李錚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哦？南宋朝廷？「侯君集敏銳地捕捉到了李錚話中的含義。
李錚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在這個世界，南宋朝廷已經丟了大半江山，蒙古人滅了吐蕃和大理，已經對南宋形成了包圍的勢頭。襄陽城作為最後的屏障，已經堅守了十餘年。
「我上月派親信潛入臨安。「李錚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朝廷已有議和之聲，甚至有人提議放棄襄陽，以換取江南半壁江山的安寧。「
「荒謬！「郭靖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放棄襄陽等於打開江南門戶！「
李錚冷笑：「朝廷諸公可不這麼想。他們認為蒙古人得了襄陽便會滿足，卻不知餓狼嘗到了血肉，只會更加貪婪。「
侯君集長嘆一聲：「蒙古人停止進攻，恐怕正是得到了朝廷有意議和的消息。他們在等，等我們自己放棄這道防線。「
廳內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李錚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的臉，看到的是憤怒、絕望和猶豫。
「諸位，「李錚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李錚誓與襄陽共存亡。蒙古人若要南下，必先踏過我的屍體。「
郭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李將軍所言極是。朝廷如何想我們管不了，但襄陽城絕不能放棄。「他走到李錚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一起守住這把'鎖'。「
侯君集突然道：「蒙古人若真在等待朝廷決策，我們何不主動出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李錚搖頭：「不可。我軍兵力不足，貿然出擊正中蒙古人下懷。「他指向地圖，「但我有一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錚的手指上。只見他沿著漢水劃了一條線：「蒙古人營地沿漢水而建，近日陰雨連綿，水位上漲。若我們暗中掘開上游堤壩「
「水攻？「郭靖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來，「可下游還有我們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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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點頭：「我已派人秘密疏散村民。三日後月黑風高時，便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侯君集撫掌大笑：「好一個李錚！此計若成，至少能為我們爭取半年時間修繕城牆，補充糧餉。「
會議持續到深夜。當眾人散去時，李錚獨自站在城頭，望著遠處蒙古營地的篝火。王虎悄然出現在他身後。
「將軍，臨安來的密使求見。「
李錚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帶他來。「
片刻後，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出現在城樓陰影處。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李錚熟悉的面孔——兵部侍郎張文遠的親信周煥。
「李將軍，「周煥拱手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張大人讓我轉告您，朝廷決議已定，三個月內將派使節與蒙古議和。襄陽.恐怕要放棄了。「
李錚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張大人什麼意思？「
周煥湊近一步：「張大人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以將軍之才，何不.「
「住口！「李錚怒喝，嚇得周煥後退兩步，「回去告訴張大人，我李錚生是宋人，死是宋鬼。襄陽在，我在；襄陽亡，我亡！「
周煥臉色蒼白，匆匆行禮後消失在黑暗中。
王虎擔憂地看著李錚：「將軍，如此一來，我們不僅要對敵蒙古，還要防備朝廷「
李錚望向漆黑的夜空，突然笑了：「王虎，你怕嗎？「
「跟著將軍，死都不怕！「
「好。「李錚收斂笑容，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傳我命令，全軍戒備，準備執行'斷流'計劃。另外，派人盯緊所有朝廷來的信使，一個都不許離開襄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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