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你們掙錢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這句話雖然殘酷,但也真實。
不管你是皇帝還是神仙,總要給臣民帶來名利,給信徒帶來信仰或者實惠,不然人家何必跟著你信奉你。
陳瞰深以為意,看著圍坐一起心醉神迷欣賞三國演義的二李和府兵斥候們,陳瞰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雖然自己帶來了很多高產作物種子,但時下已經農曆六月,除了個別作物,其他已不適合在原州種植。原州早霜,雖然現在是唐初,正值歷史上氣溫高值,但他不敢冒這個險,這些高產作物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混跡大唐闖出一番作為的根本依靠,自己這個偽神仙身份早晚會露餡,不得不提早打算啊。
陳瞰越想越煩躁,自己要是有某位有一匹神駿旺財該多好,還能幫忙想個辦法。
「怎麼把這回事兒忘了」,想到旺財,陳瞰拍了拍腦門。
自己出車禍時,好像正是硝口,腳下有連綿幾十公里的岩鹽礦。這一帶鹽礦品質很高,氯化鈉含量最高可達百分之九十四,以至於清水河支流和下遊河水苦澀難以飲用。這種岩鹽天然接近於食用鹽標準,是製備食用鹽絕好原料。
如果老天爺不算絕情,沒有把自己轉移到別地方,那腳下正是鹽礦帶,而且據李孝斌和梁無業等人說,他們是逃亡西山,這讓陳瞰更加肯定此處就是現在白馬山及硝口一帶。
想到這裡,陳瞰頓時喜出望外,這是老天爺給了自己大機會啊。打開手機手電筒,在地上翻找著,不一會兒找到了一塊白色晶石,陳瞰迫不及待地嘗了嘗,隨即齁的吐了幾口唾沫。
二李和府兵斥候們這會也觀察到了陳少仙的詭異行為,對於救他們於水火,免於飢餓的陳神仙,他們打心底尊敬,見陳少仙舔著石頭,還以為是仙界某種特殊食物。
穿越前,他陳瞰就喜歡看一些搗鼓古法製鹽的視頻,高興的拿起手機查看一番,看過程和原理不甚太難,他雲燁能做出來,為什麼我陳瞰做不出來,自己還有寶物手機上的視頻可以借鑑,這讓陳瞰造鹽的信心更加高漲了一些。
「賢弟,你這是?這是仙界功法嗎?」。李成畢竟是武人,對練功之事頗為上心。
「燕郡王軍中可缺鹽?」,陳瞰興沖沖問道。
「缺,很缺,前些年王世充、竇建德、劉武周等割據關東,鹽路斷絕,關中隴右等地更為缺鹽。關東平定,但盜匪橫行,鹽路不暢,外加突厥年年劫掠,食鹽更是困難。父王在幽州時換來的食鹽早已耗盡,不得不用醋布暫替,軍中將士多有浮腫,視力大降,時有中毒之事發生」,李成頗為無奈的說到,自己一個王侯子嗣,每月才有一點點粗劣青鹽供給,更何況普通軍士。
「左武侯軍中也是,原州城內食鹽斷絕已經有些時日」,李孝斌也補充道,心有戚戚焉。
「你們這是坐在鹽礦上缺鹽吃,怎麼就不懂變通探究呢?」陳瞰無奈心中吐槽。
「想不想掙錢?」,陳瞰儘量用充滿誘惑地口吻說道。
聽見發財,二李蕭梁府兵斥候等眾人眼睛瞪大,也不看電視劇了,充滿期待的看著這位神仙。
經過一日相處,大家知道這位神仙確有些真本事,不似唬人,如果帶著眾人發財,何樂而不為,誰會嫌自己錢多。
陳瞰拿來一袋現代食鹽,又讓老梁帶著幾個拿上洋鎬在斷層上拋了一會,不一會兒便有一層白白的石頭顯露出來。
陳瞰撕開食鹽包裝袋,示意老梁張開手,在老梁手上倒了一小嘬,又拿起一片岩鹽,拿起手電照著老梁雙手。
白天,二李和眾府兵斥候們早已見過白如冬雪,引人憐愛的精鹽,質量之高品質之好,是自己平生所未見。
「這是鹽,這也是鹽」,陳瞰指著老梁左右手中的散鹽和岩塊說。
「少仙,我就是這邊長大的,這不能吃啊,當年我村有人吃了,毒發身亡了」,一位出生原州本地的府兵說道,聽見有毒,老梁放著岩鹽的雙手顫了一下。
「如果我有辦法,讓老梁左手中的鹽塊變為右手中的精鹽哪」,陳瞰繼續誘惑道。
「那可太好了,有了這份功勞,軍中再也不受這缺鹽苦痛,待將士們長好身體,直搗突厥老巢,捉了頡利老賊送給陛下為奴」,李成高興道。
「你那個腦後反骨有千斤的老子要是得到這些,怕是頓時就有了去長安太極殿捉了李淵奪了鳥位的想法和底氣」,陳瞰吐吐槽。不過也提醒他,目前最好的還是和李藝合作,至少讓原州迅速恢復,自己好有協助李二鳳奪天下的根據地。
雖然有沒有自己,六邊形戰士李二鳳都能奪了天下,不過錦上添花的事情能做最好還是做做,不然怎麼讓李二鳳陛下給自己封個一官半職,成為大唐貴族哪?
「好歹自己新時代好男兒,怎會有這麼想法。應該為了唐代百姓謀福利的崇高理想而奮鬥」,陳瞰把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又當又立實在噁心。
此時老梁們頓時來了精神,不顧深夜,借著月色,已經開挖起來,畢竟金錢的優越越大於疲倦和睡眠。
「別著急別著急,天明再開始,發財不急在這一時」,陳瞰勸道,要回平板,讓眾人早點睡覺,養精蓄銳,明早起來帶領大家發財致富。
看到眾人收手,陳瞰走到流民中找到陳張氏和巧巧,陳張氏年老睡眠本就輕,聽見有人來,戒備地慌忙睜開眼睛,看見是陳瞰不再驚慌。
流民們經過逃難和驚嚇,已經非常疲憊,又吃了熱食,都已酣睡,呼嚕之聲此起彼伏。
陳瞰抱起巧巧,叫上陳張氏讓他們安歇到車裡,陳張氏還要推辭,被陳瞰強硬的扶到車上。
拿起藥箱走到李孝斌面前,已經半天,他要看看李孝斌傷情。
「忍一下,我換換藥,你腿傷要注意,一旦感染是有大麻煩」,李孝斌還沒睡,非常配合陳瞰。
陳瞰輕輕解開紗布,紗布一面已經被血浸透,粘在傷口上。
「嗯......」李孝斌悶哼一句,強忍下來,額頭豆大的汗珠不住滲出。
陳瞰小心翼翼地用碘酒擦拭一遍,又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看來還好,傷口沒有繼續惡化,也沒有出現破傷風的症狀。
這些都是陳瞰在當年鄉鎮組織的急救培訓班上,學到的,沒想到在此處用上了。
又掏出來一顆阿司匹林,遞給李孝斌。
「你覺得李成李將軍如何?」陳瞰一邊拾掇藥箱,一邊悄聲問李孝斌。
「看似是個忠良誠實少年......」
「我也感覺是,我倒是不擔心他,我擔心他父親,我想和燕郡王做筆生意,不知是否是與虎謀皮」,陳瞰很是糾結。
「燕郡王生平我也了解一二,此人有小智而無大謀,賢弟還是小心為上,防人之心不可無」,李孝斌告誡道。
「我托執失思力之事,還不知結果如何,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先給這位燕郡王點好處,以後再做打算」,陳瞰打定了主意。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此話並不深奧,但卻有大智慧,陳瞰隨口一句話又讓李孝斌漲了見識,越發為自己的將來充滿信心。
這位便宜兄弟,未來可期。
月色迷人,忙碌了一天的陳瞰望著月朗星稀的唐時天空,暗暗無語,思緒萬千,這會,估計父母妻女正在擔心自己吧。
遠方的人啊,不必為我擔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