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先知已死（五十七）
第2451章 先知已死（五十七）
雖然目前為止任務完成率還是比較高的，「孤注」的效果從來沒觸發過。
但剛才的耐心博弈里，付前從沒有奢望毫無失敗風險。
只要回報值得。
阿尾確實平庸，小丑確實有幾分品位，但季豐也確實瘋。
混亂的形勢下，前者未必完全沒有機會。
當然此刻看上去，到底還是小丑的掌控力更勝一籌。
把他當工具人的阿尾，怕是自身才是真正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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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陷入這樣的命運的——
「其實我應該感激你，真的是很不錯的禮物。」
付前失敗就失敗了的說法，對小丑來說似乎非常中聽，那一刻誇張地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擺了一個優雅到浮誇的姿勢。
「我一直在想該怎麼開始，但設計了很多計劃都不是太滿意，做幕後黑手也是很乏味的。
「不過發現這位新人的到來後，我意識到做幕後黑手的黑手好像還有點兒意思，更不用說你還專門打了裝飾彩帶。」
裝飾彩帶……這個形容倒是挺合適的。
付前自然理解小丑指的是自己冒充他的事，對後者來說確實是平添幾分樂趣。
而小丑的追憶，毫無疑問實錘了阿尾的悲哀本質。
甚至不是二五仔犯上作亂，而是從一開始就被發現並設計了嗎？
看似阿尾邀請小丑加入團隊，實際是小丑邀請他？
如果屬實，這背後可就意味著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了——
「感知他人接收到的啟迪，並在裡面夾帶私貨，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你的能力？」
付前一時嘖嘖讚嘆。
「沒辦法，畢竟實在太平庸了，不讓他自認為掌握某些過人技巧，可能會缺少膽量。」
小丑手捂胸口，很有幾分心累的模樣，但無疑是承認了。
「所以阿尾來這裡後，受到的真正啟迪是什麼？」
這話有那麼點兒辱尾了，但仔細想想似乎又不好反駁。
如果不是加了這樣的金手指，阿尾按照平時風格還真不一定跳出來，付前一時對他原本的天賦表示了好奇。
「他沒有受到啟迪，只是和索菲亞一起出現在門後，並且天然能夠保持清醒而已。」
而小丑很乾脆地搖頭，對付前提供的名字也是並不質疑。
……
那還真是平庸。
甚至索菲亞都母儀天下呢，丟份兒的居然是阿尾？
小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阿尾除了出生在那個無火的未見之丘，並且可以保持清醒外毫無天賦。
即使瘋到福利大放送，而這位位階甚至比本地人還要普遍高，季豐老爺子依舊並不眷顧他。
這麼討人嫌的嗎？還是說因為誓約者的原因？
付前一時感嘆，對小丑的行為更理解了。
不是他把自身受到的啟迪分享給阿尾，讓他感受到了傳說中的「君權神授」，「位面之子」之類的待遇，後者怕是要真的徐徐圖之。
最妙的是這種窺視全局，暗中引導的手段，剛好來到了阿尾的舒適區，跟來這裡之前做的事情沒什麼兩樣。
最終一拍即合之下，效果好到出奇，當事人直接自封死亡天使了。
有點兒真相大白的意思了。
不過這樣一來，小丑甚至可以隨意做這樣的分享而不被察覺，那意味著他對這個地方的感知力，很可能比阿尾表現出來的還要強。
這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嗎？
「明白了，不過你看上去確實還不是半神？」
付前上下打量著小丑，確認眼光雷達的數據反饋很正確。
位面之子居然只有中階，實在是有些驚奇的反差了。
「需要嗎？有什麼用？會不會反而不太容易做幕後黑手的黑手了？」
小丑笑得熱情洋溢，衝著阿尾那邊示意一下，隨口三段問。
……
有理有據。
付前一時倒是頗為認同。
位階高了有什麼用？這話放到別的地方或許有點兒凡爾賽，但這裡這麼說卻是完全沒問題。
死亡天使何許人也，本就性格多疑潛修苟道，又剛剛因為火候不夠吃過大虧。
同樣是做隊員，一名半神哪有一名一指頭就可以戳死的中階超凡讓人放心。
如果小丑以半神之姿前去「面試」的話，難免不激發出更多警惕。
包括後續的行動里，必定也被更多防備。
這還只是相對溫和的情況，要是原本半神被發現偽裝成中階，那情況更是嚴重，怕是要直接出動鋤奸隊了。
「如果他剛才換種方式，比如不嘗試湮滅心智而是丟塊石頭過來，我確實可能被砸死。」
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匕首，小丑一邊說一邊在臉上比劃，似乎已經在想像著那個畫面。
果然真的只是中階嗎？
一邊掌控全局一邊隨時可能被自己操控的傀儡碰碎，前面的評價沒錯，小丑果然在搞事情這方面頗有品位。
但完全可以想像，相應的樂趣回報也是倍增。
而這樣的謀劃手段，對死亡天使來說堪稱降維打擊。
以阿尾的格局，是完全無法共情這種瘋狂的。
不管中間試探多少次，「不是半神」這一點都足以讓他打消顧慮。
嘖嘖……
付前目光落在那具僵硬的木乃伊上，感受著命運的悲哀。
甚至也沒有多關注一眼，下一刻越過阿尾，似乎望向無窮遠處。
所以季豐真的瘋得很厲害的樣子。
搞事情的是小丑而不是阿尾，背後含義其實嚴重得多。
那意味著自己送進來的兩個人甚至都不是關鍵，幾乎是上次任務剛剛完成，季豐就出現了這種自毀傾向。
以至於小丑這樣的角色，很快就從黑暗中歸來，準備引導破壞自己剛剛幫祂建立的精神平衡。
為什麼？
福音之母如果已經不是關鍵的話，還有什麼東西在困擾著祂？
如果這不是困擾，而是一種自我淨化，去偽存真的行為，倉庫為什麼又要阻止？
「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思索之間，付前不忘關懷了一下小丑的感受。
「不太好。」
怎麼看都是計劃大成功的他，竟是毫不掩飾自身的失望。
「我原以為隨著跟『祂』的意志越來越貼近，能夠更加盛大地揭開謎底，知道一切。
「可惜雖然看上去馬車不在了，但馬車似乎還在，一切在快速變得乏味——所以你感覺怎麼樣？」
即使心情不好，小丑依舊禮貌地回問一句。
「還不錯，畢竟聽上去我還有倒數五個數才失敗呢。」
付前卻是非常樂觀。
「呵呵……不得不說，你的到來讓整個計劃都增色不少。
「不如就讓我們來賭一下剩下的這五個數？」
小丑一時似乎都被感染，深深看了付前一眼。
「我想跟你玩個遊戲，格林·巴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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