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當年的因果,被囚禁的隕仙!
第1408章 當年的因果,被囚禁的隕仙!
「你————」
蝜蝂王語滯,隨即說道,「你,你想我怎麼配合?」
「問你問題,你老實回答,如果敢隱瞞,亦或者敢騙我,那對不起,只能讓我這位朋友來跟你談了,它的手段有些粗暴,會怎麼處理你,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陳陽淡淡的說道。
王聞言,停頓了兩秒,「你能保證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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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只要你配合,我保證不殺你!」
「他們也能保證?」王看了看遠處的八翅蜈蚣和聖甲蟲王。
「保證,保證,我們都保證不殺你,只要你老實回話,我等願立心誓,若我殺你,將來必遭五雷轟頂————」八翅蜈蚣回應得倒是很快。
聖甲蟲王也給了保證。
王這才看向陳陽,「行,你問吧,只要你們不殺我,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會隱瞞————」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陽微微一笑,「第一個問題,關於神劍宗,當年發生了什麼,為何被滅————」
王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便說道,「當年,神劍宗有一位隕仙強者復甦,惡屍重生,屠殺了神劍宗上下————」
「我要聽實話。」陳陽直接打斷了它。
他這番說辭,和先前劉通所講的如出一轍,但陳陽卻本能的覺得,這其中或許另有因果,事情也許沒那麼簡單。
「是實話。」王認真地說道。
陳陽淡定地看著它,「可敢立心誓,如果所言為假,不得好死————」
「我————」
王聞言,直接猶豫了。
也就是這一份猶豫,讓陳陽覺得,這傢伙多半是在誆他。
心誓這東西,牽扯因果,如他們這些半仙境的存在,已經接觸法則了,對因果這種東西,自是諱莫如深,有些東西,禍從口出,一旦立下心誓,因果響應,搞不好真會有應驗的一天。
「剛剛說什麼來著?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只能對不起了,蜈老————」陳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等等,我說!」
王連忙叫住,哪裡敢讓八翅蜈蚣出手。
「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陳陽淡淡的警告。
王輕輕地點了點頭。
沉默了數息,整理了一下語言,王才說道,「是天衍子殺的!」
「嗯?」
陳陽眉頭微蹙,沒有過多的驚訝,這個答案,對他來說,似乎並不意外。
王說道,「神劍宗以前雖然風光,但後來沒落成二流宗門,一直受嶗山劍派庇護,原本一直這麼下去挺好,嶗山劍派還會偶爾給神劍宗一點好處扶持,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神劍宗不該有隕仙誕生————」
「一個門派,如果有隕仙誕生,便足以支撐宗門晉級頂尖門派的行列,嶗山劍派怎麼可能允許自己麾下的門派突然躥起來和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神劍宗誕生了隕仙,威脅到了嶗山劍派的地位,天衍子為了保證宗門地位鞏固,不得不對神劍宗發難————」
陳陽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特麼的,天下竟有這樣的道理,因為別派有隕仙誕生,便直接給人家滅門了。
你弱的時候,咱們可以稱為朋友,但你千萬不能強,如果強到能威脅到我的地位,那我肯定干你。
簡直就是霸王邏輯。
隕仙對於一個宗門而言,就是核武器一樣的存在,你敢偷偷研究核武器,這就是原罪,是死罪,你想要活命,就只能一直弱下去。
這套邏輯,太霸道了。
光是聽一聽,陳陽就覺得氣憤。
「所以,所謂的惡屍復甦,也是假的?」陳陽沉著臉問道。
既然人是天衍子殺的,那麼,惡屍復甦這套說辭就站不住腳了。
王又點了點頭,「恰恰相反,神劍宗這位隕仙,乃是善屍復甦,自然不可能屠殺神劍宗的人————」
尼瑪的!
殺了人家,還往人家身上潑髒水,這個天衍子,這個嶗山劍派,簡直無敵了。
難怪要將整個葬劍谷封閉,恐怕也是怕別派的修士發現真相吧。
這一刻,陳陽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又有了新的認識。
一位隕仙的誕生,明明應該是門派中興的希望,但放在神劍宗的身上,卻恰恰成了催命符。
但是,這貌似也不關陳陽的事。
他只是個過路的,又不是神劍宗的弟子。
這樁因果也輪不上他,就算要找嶗山劍派報仇,也該看將來的天才子有沒有那個心。
陳陽道,「既然神劍宗的弟子都被殺絕了,你又在這裡做什麼?千萬別再跟我說,是在這裡關禁閉。」
他可不相信所謂的關禁閉的說辭。
王停頓了一下,仿佛這個問題很有深度。
「怎麼,不敢說?牽涉到什麼大秘密?怕被天衍子清算?」陳陽問道。
王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陳陽的話。
陳陽沒有多言,直接放出金煞魔蛛。
交代了一句。
金煞魔蛛尾巴一甩,一片金色的蛛網彈出,迅速的在空中織成大網,像個氣球一樣,將他們罩在了其中。
「這是什麼?」蝦王抬頭看了看。
陳陽說道,「這蛛網可以遮蔽天機,天衍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查不到你頭上,有什麼話,你儘管說來便是————」
「哦?」
王頓了頓,似乎在懷疑陳陽這話的真實性。
陳陽說道,「天衍子現在自顧不暇,你別再抱什麼僥倖了,如果再沉默,我只能請蜈老出手了————」
「好吧。」
被逼得沒法,王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了,當即說道,「當年那位隕仙,他沒死天衍子沒有殺他,而是將他鎖在了棄劍崖,我被天衍子安排在這裡看守————」
「哦?」
這個消息,卻是把陳陽給震驚了一把。
神劍宗的那位復甦的隕仙沒有死?
他本還以為,葬劍谷中有什麼寶貝,王留在這裡,是為了守護什麼寶物。
沒想到卻是守人。
「為什麼?天衍子留著他做什麼?為什麼不殺他?」陳陽問道。
既然這位隕仙威脅到了嶗山劍派,天衍子都把神劍宗給滅了,為什麼還要留著他?
「因為,這人知道一個大秘密。」王道。
陳陽挑眉,「什麼秘密?」
王說道,「傳說神劍宗的祖師,是一位達到破碎虛空境界的強者,號稱劍神,其死後,神劍宗為其建了一座大墓安葬法身,但這座大墓的位置,乃是隱秘,一直以來,都只有神劍宗的高層知道————」
「神劍宗當年能夠成為頂尖宗門,甚至在聲威之上還壓我們嶗山劍派一頭,據說和這座劍神墓脫不了關係————」
「只可惜,四百年前,浩劫突然降臨,神劍宗的天人境驟然隕落,劍神墓的秘密也由此被埋葬,無人再知曉其下落————」
「三百年前,天衍子復甦,也曾尋找過這座大墓,但卻始終沒有收穫,原本他都準備放棄了,豈料在六十年前,神劍宗會有天人境強者復甦,成就隕仙————」
「天衍子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便在第一時間找上門來————」
王詳細地講解了經過。
陳陽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所以,神劍宗被滅,所謂隕仙復甦,威脅到嶗山劍派的地位,並不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因為劍神墓?」
王說道,「本質上是一樣的,這位隕仙復甦,其勢必知道劍神墓的秘密,如果天衍子放任不管的話,靠著劍神墓的遺澤,恐怕用不了多久,神劍宗便會騎到嶗山劍派的頭上去,天衍子那樣的人,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劍神墓的秘密,他必須拿到,而且必須得趁著這位隕仙剛剛復甦,實力尚且並不強大,還在掌控之中的時候,將其徹底鎮壓————」
「於是,天衍子便封了葬劍谷,拿神劍宗弟子的性命威脅,本來他以為這位隕仙乃是善屍復甦,肯定不忍心看著神劍宗的後輩弟子死,一定會吐露真相,但讓天衍子失算的是,哪怕當著那人的面,幾乎將神劍宗的弟子屠戮殆盡,那人也沒有吐露半字————」
「天衍子始料未及,便將此人給鎮壓了起來,這六十年來,天衍子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來一次,以酷刑折磨,逼迫其就範————」
——
聽著王講的這些,陳陽真的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瑪德,太殘暴了。
他在囚龍谷的時候,倒是遠遠的見過天衍子一面,但當時只覺得這人仙風道骨的,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豈料這等光鮮之人,居然能幹出這麼畜生的事。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陳陽聽著來氣,真想一巴掌把這個天衍子給呼死。
神劍宗也是倒霉催的,當年被天劍子給坑害了一次,而今,又被天衍子給滅了,遭此大劫,莫非與天字輩的犯沖?
「人被關在什麼地方?」
「崖上有一石碑,石碑上被天衍子布了隱藏封界,推開石碑,有一個山洞,那人就被鎮在那山洞裡!」
「他叫什麼名字?」
「蕭崇義!」
「確認是善屍復甦?」
「確認!」
陳陽抬頭往棄劍崖上看去。
八翅蜈蚣飛了過來,「問完了?」
一把劍扔了過來,屍傀隨手接過。
正是太淵劍。
這時候,陳陽本尊也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
還好有饕餮蠱這個充電寶,真元恢復的很快。
「蜈老,你看著它,我上去看看!」
陳陽站起身來,丟下一句話,頭也沒回,直接和屍傀一起,御劍飛上了棄劍崖。
平台上,一塊一丈多高的石碑鑲嵌在崖壁上,上面刻著棄劍崖三字。
字體蘊含劍意,渾然天成,不過年深日久,殘餘劍意已經不多,對於已經進入了劍道四境的陳陽來說,並沒有多少助益,也就能讓人多看一眼罷了。
屍傀走上前去,手抵著石碑,猛的用力,往旁邊移去。
「轟隆隆!」
石碑震動,在屍傀的巨力之下,緩慢的移向一邊。
石碑後面,並沒有出現洞口,而是山壁。
不過,仔細感應的話,陳陽能夠感覺到山壁上有微弱的封界能量流動。
封界加上障眼法,這個天衍子的手段挺高明。
「叮,狩獵SS級靈蟲【王】*1,獲得獎勵【落劍珠*5】,經驗值+100000點。」
也就在這一刻,一道信息出現在陳陽的腦海之中。
陳陽稍微頓了一下,根本不用問,便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蜈老,也真是夠可以的,我這前腳剛走,你就把它給弄死了,就這一時半會兒都忍不住的嗎?
——
——
而且,要知道它剛剛好還立了心誓,就這麼不把心誓當回事?
不過此刻陳陽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他用元神探查了一下,這封界做得十分隱秘,雖然有能量的波動,但這種波動微不可查,加上有那塊石碑的遮蔽,尋常人還真想不到這石碑後面會藏著這樣一處存在。
取出殘月刃,交給屍傀。
屍傀接過殘月刃,直接便注入真元,往石壁上划去。
「呲啦!」
石壁被殘月刃劃開,就像解開了某種動物的皮肉,一條長長的豁口朝著兩邊分開。
透過豁口,可以看到裡面是一個黝黑的通道。
屍傀先一步走了進去,陳陽緊隨其後。
一丈多高的山洞,往前走了些距離,前方便隱約出現了亮光。
一個不算很大的溶洞出現在陳陽的面前。
溶洞中間立了一根石柱子。
柱子上刻滿了咒文。
石柱下方是一塊平台,平台上躺著一個人,像是死了一樣。
兩根鐵鏈從石柱上延伸下來,連接在了這人的身上。
「嘩啦啦!」
似乎是感應到有人進來,鐵鏈晃動了幾下,石台上躺著的人動了,緩緩的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披頭散髮,蓬頭垢面,身上衣服都爛完了,只有一些破布遮羞。
身材十分消瘦,身上全是污垢,黑黑的,像是常年累積起來的血痂。
兩根鐵鏈從他胸口的琵琶骨穿過,另一頭拴在石柱之上,身上有一些穴位還明顯釘著釘子。
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陳陽,那種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慘!
光是看一眼,陳陽都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此人。
尤其是那兩根穿身而過的鐵鏈,這得是有多疼!
「你是誰?」
那人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低沉,給人一種極度的虛弱感。
氣若遊絲,像是油盡燈枯,隨時都有可能掛掉一樣。
「晚輩秦陽,受人之託————」
陳陽朝他拱了拱手,將他受了天才子之託,專門跑來這裡棄劍了斷因果的事情,給面前這人講了一遍。
「天才子?天劍子的傳人?呵,呵呵————」
蕭崇義聽完陳陽的話,卻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事情。
陳陽有些不明所以,「前輩何以發笑?」
「呵!」
蕭崇義收起了笑容,「我笑天衍子這廝,一計不成,又來一計,又換新花樣了?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是專門來救我出去的,然後我感激涕零,主動將他想知道的隱秘告知於你?」
「呃————」
陳陽聞言一滯,萬沒有想到,這人會是這麼想的。
他以為自己和天衍子是同夥,自己是受天衍子指派,專門跑到這兒來給他演這麼一齣戲,以獲取他的信任,從他的嘴裡騙出那所謂劍神墓地的信息。
這人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不過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此人被困在這裡60多年,受了不知道多少非人的折磨,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外人。
而且他所懷疑的邏輯是講得通的!
陳陽搖了搖頭,「前輩恐怕是有些誤會,我能在這兒遇到你,純粹就是機緣巧合,方才所言,句句屬實,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自證,前輩信不信無所謂————」
「既然前輩還活著,那按照天才子前輩的囑託,這兩把劍,便交還給前輩你處置,我和天才子前輩的這段因果,便算是了結了!」
陳陽說完之後,屍傀走上前去,直接將兩柄寶劍奉上。
「這兩柄寶劍,一柄乃是當年貴派白崇石前輩的配劍太淵,另外一柄,乃是當年天劍子前輩的配劍,據我所知,天劍子前輩當年也是被人算計————」
他又把當年天劍子和神劍宗、青玄宮之間的因果給蕭崇義講了一遍。
當然,這些都是他從天才子的口中聽來的,具體可不可信,能不能信,讓蕭崇義自己去評判。
蕭崇義聞言,只是定定的坐在那裡,像是死了一樣,不發一言。
一雙眸子望著陳陽,可能是在考慮陳陽來歷的真假。
這兩柄寶劍,他自然是認識的,但是,就算有這兩柄劍,也不能證明面前這青年就真的和天衍子沒有關係。
天衍子那般的存在,手段通天,他能找來這兩柄劍,再找個人,給個身份,安排來這裡糊弄自己,並不是不可能。
陳陽道,「當年之事過後,天劍子前輩懊悔不已,隱居大黑山,最後鬱鬱而終,天才子前輩是他的隔代傳人,但因為一些原因,他暫時沒法離開大黑山,而我受了天才子前輩的一些恩惠,所以才會讓我來替他了結這樁陳年因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