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惡戰一場,炸了他?
第1379章 惡戰一場,炸了他?
這下可真的是捉賊拿贓了!
一時之間,陳陽腦袋有點宕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洪三的問題了。
「什麼珠?什麼鏡?這位道友在說什麼?」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就索性裝起了傻。
「哼!」
洪三輕哼了一聲,面具下的雙眸,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殺意,「玄煞珠乃是我宗長老宋風揚之物,此物既然在你的手裡,想來昨晚滅殺宋家五口的存在,便是你了吧?道友倒是好手段,不知該如何稱呼?哪門哪派?又和我青玄宮有什麼矛盾?要痛下此等殺手?」
語氣儘是逼迫,強大的威壓隔著老遠都壓在了陳陽的身上,換作一個尋常的道真境修士,此刻只怕已經被壓得無法動彈了。
陳陽卻是依舊裝傻,「道友再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什麼玄煞珠?什麼宋家五口,我沒聽說過,在下胡一彥祖,只是一個散修,與青玄宮並無恩怨,剛剛只是一隻萬壽山的妖獸攔我去路————」
「你不必狡辯,整個過程我看得清清楚楚,這兩件寶物我也從頭看到尾,絕對不可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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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三直接打斷了陳陽的話,儼然是在努力的壓著火氣,「還有,圓光鏡你又是從何處得來?」
一堆的問題,里啪啦,說是在問,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給陳陽說話的機會。
陳陽的腦海裡面電光火石,到時候的他多麼希望織母能夠突然出現。
好端端的,怎麼又碰上洪三了?而且是在這種環境之下。
「不說?」
洪三的態度很不善,「既然如此,那麼,老夫便捉了你,帶你回青玄宮搜魂————」
一根鐵索出現在了洪三的手中,他輕輕地抖了抖,鐵索叮噹做響,下一秒,那根鎖鏈便朝著陳陽飛射了過來。
「閃!」
見識過洪三請神後的戰力,陳陽並沒有興趣和洪三糾纏,早就準備好要跑了,二話不說,直接開溜,轉身就跑。
鐵索就像是陰差拘魂用的鎖鏈,跟在陳陽的身後,一路狂追。
「什麼東西?」
陳陽左躲右閃,那鐵鏈卻像是開了追蹤,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後。
「嘭————」
「嘭————」
鐵鏈撞在山壁之上,山壁發出轟隆爆響,所過之處碰到樹木,樹木也是紛紛爆炸。
這東西的威力不小,若是被其纏上,恐怕得脫上一層皮。
陳陽餘光一瞥,可以看到洪三那廝同樣對他窮追不捨,死死地咬在距離他二十來丈外。
而那鐵鏈,距離他也不過數丈。
「瑪德!」
陳陽可不想被撐得像狗一樣。
雲中劍出現在他手中,回身就是一劍斬出去。
「鏗!」
寶劍斬在鐵鏈之上。
鐵鏈綻放出大片的火光,陳陽借力往後飛退,迅速地往上竄。
鐵鏈在空中繞了一個圈,便如一條長蛇一般,在洪三的操控之下,迅速地再次朝著陳陽激射過來。
陳陽有如法炮製,直接一劍砍下來,隨即又借力往上竄升一截。
如此反覆幾次,洪三顯然也感覺到了不對,他這鐵鏈不但沒有抓住陳陽,反而在給陳陽借力。
好個精明算計的小子。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有那個本事,能殺掉宋家五口,但現在看來,這小子不僅有那個實力,恐怕還有那個心計。
既然玄煞珠在這小子的手裡,那麼,宋家五口的死,就和他絕對逃不了干係,想到這裡,洪三心中就有一陣窩火。
昨天晚上,就因為宋家五口的死,他又被織母盯上,被其追了一夜,害得他不得不施展血遁秘法逃脫,消耗了他不少的本源。
當然,他要抓住面前這個小子,原因也不只是這個,關鍵是這小子殺了宋家五口之後,還能逃掉因果,讓牽機鈴都失去感應。
這小子很有問題。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圓光鏡怎麼會在這小子的手裡?
要知道,圓光鏡可是平天教的聖物。
當年平天教兵敗,殘餘勢力退守崑崙,從此沒有了平天教,只有平天宗。
作為洪三太子的他,常年在崑崙積石山閉關養傷,宗門事務都交給他的兄長洪天通在處理。
當年他出關之後,離開崑崙前,曾經想過帶走圓光鏡的,但是洪天通告訴他,因為百年之前的一樁謀劃,圓光鏡已經交給了族中一位後輩。
此寶應該被帶去了峨眉聖境九老洞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小子的手中?
必須要捉住這小子,搞清楚其中的原委!
眼看陳陽像只泥鰍一樣,不斷地往上逃竄,洪三的眸子裡,精芒爆射。
一顆圓圓的銅球出現在他的手中。
落魂珠!
彈珠大小,專打元神!
屈指一彈,直接遠遠地朝著陳陽射去。
陳陽躲避鐵鏈的追擊,借鐵鏈之力,爬山正是遊刃有餘,突然之間,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危險!
幾乎是出於本能,提起出雲劍一擋。
「鏗!」
銅丸打在了出雲劍的劍身之上。
鏗的一聲,陳陽只感覺手上傳來一陣酥麻,這種酥麻的感覺傳遞到身上,腦子裡像是嗡的一聲,差點炸開。
陳陽恍惚了那麼一瞬,感覺世界要離自己而去了一樣。
什麼鬼東西,這銅丸居然能撼動自己的元神。
等陳陽回過神來,鐵鏈已經追到了身前,貼著他的腰部便要往上纏。
陳陽驚出一聲冷汗,慌忙側身一閃,隨即長劍斬落。
「鏗————」
又是一陣火光迸濺,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鐵鏈的襲擊,借力又拉開了一些距離。
回頭看去,洪三距離他有三四十丈,若非被聖甲蟲王給拖住,剛剛那一下,被他給追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本身洪三的實力就強得離譜,手裡還有這麼多法寶,陳陽自身的戰力還受到遺蹟法則的壓制,正面衝突,只怕是討不了好。
他雖然有些底牌,但也不敢保證這些底牌能將洪三拿下,萬一拿不下,對他來說,情況只會更不利。
於是,陳陽沒有要和他硬碰硬的意思,直接招呼著聖甲蟲王,便打便退,只管騷擾它便是,完全沒有必要和他死戰。
等到了山頂,腳踏實地,再考慮其他。
此時的洪三,也是鬱悶非常。
他討厭蟲子。
這隻屎殼郎,噁心人是真的有一套。
玩什麼不好,偏偏玩這種生化武器。
洪三氣得不行,根本不想和這隻屎殼郎沾邊,面對鋪天蓋地的糞雨攻擊,他只能選擇躲避。
有心想要繞開聖甲蟲王,前去追殺陳陽,但只要他一退,聖甲蟲王很快便又纏上來,只要一靠近聖甲蟲王,這隻蟲子卻又飛快的後退,讓他一時竟沒有辦法————
在漫天的糞水中,一切手段都顯得有些可笑。
癩蛤蟆爬腳面,純純的噁心人,殺它都嫌髒手。
別的不說,聖甲蟲王的戰力還是挺強的,雖然沒有到半仙境,但是已經通了法則,戰力比起普通半仙境來也不差。
陳陽往上攀爬了一些距離。
那根鐵鏈已經被洪三招回,聖甲蟲王還在和洪三糾纏,下方不斷的傳來爆炸聲,一股股惡臭傳來,讓陳陽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硬打的話,聖甲蟲王肯定不是洪三的對手,所以在陳陽的授意下,它在邊打邊退,慢慢往山頂靠近。
陳陽取出兩顆道真境的內丹念珠,鑲嵌在了崖壁之上。
總不能讓聖甲蟲王獨自面對所有吧,陳陽自然要給洪三準備一份大禮。
兩顆道真境後期的內丹念珠,只要聖甲蟲王把他引過來,自己再將其引爆。
呵呵,防不勝防。
這廝就算不死,也絕對得脫一層皮。
根據他殺宋家五口的經驗,就算有木人代劫這等奇術,遇上這一等級的爆炸,他也絕對躲不開去。
安放好內丹念珠,陳陽便迅速的往上攀爬,離開這片區域。
但很快,陳陽發現了一個問題。
內丹念珠需要元神引爆,在這山上,元神的探知範圍,被壓縮到二十丈左右,離開這個距離,他便沒辦法引爆內丹念珠了。
通過山君印,也沒辦法實現遠距離操控。
放在以前,陳陽遠距離引爆內丹念珠的時候,如果元神無法抵達,便會選擇留一隻食骨螫在現場,通過食骨整留在山君印中的精神印記,實現超遠距離的起爆。
可是,在這遺蹟之中,這一套行不通了。
也就是說,他只能在二十丈內引爆。
二十丈,不過六十多米,這可不是安全距離。
炸到敵人的同時,很可能把自己也給玩進去的。
要冒險麼?
引爆的瞬間,閃進黃金空間?
黃金空間裡有那一塊血骨在,可能會被暗算,那就躲進太一鍾?
陳陽腦海里快速地斟酌著,實在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轟,轟,轟————」
爆炸聲越來越近,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陳陽心中一緊。
來了!
然而,就在陳陽捏了一把汗,準備好要幹上一場的時候。
下方的爆炸聲卻戛然而止。
陳陽低頭看去,洪三在他下方五六十丈處,不知為何,沒有繼續再往上攀爬,而是轉了個身,向斜下方跑去。
這是,怎麼了?
聖甲蟲王也沒有再追,而是迅速的往另外一側跑去。
二者倒像是商量好了什麼一般,分頭開跑。
陳陽詫異的瞬間,頭頂不遠處的幾棵龍眼樹,發出窸窣的聲響。
他正要抬頭看去,便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他頭頂上方的不遠處掠了下來。
距離他最近之處,不過一兩丈。
白衣飄飄,一股脂粉的香味湧入陳陽的鼻尖。
陳陽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是一瞬,白衣女子從他身前掠過,直接朝著下方洪三逃走的方向去了。
在經過陳陽身前的時候,那女子甚至還回頭往陳陽看了一眼。
織母!
陳陽只感覺亡魂大冒。
一時之間,大腦都忘記了思考。
但很明顯,織母的目標並不是他,她是奔著洪三去的。
也難怪聖甲蟲王也要逃跑。
畢竟,當初在長留山的時候,聖甲蟲王可是和織母打過交道的。
這要是被織母盯上,還不往死里整啊?
它不逃才怪了。
但好在,織母選擇了追擊洪三。
眼看著那道身影消失,陳陽好一會兒才又重新感應到了自己的心跳。
突然這麼冒出來,太特麼嚇人了。
他摸了一下額頭,已經是密布的汗水。
幸好,幸好剛剛那驚鴻一瞥,織母並沒有認出他來。
也幸好,剛剛他並沒有用伏魔傘。
不然的話,織母一旦看到他伏魔傘上的金煞魔蛛的蛛絲,還不什麼都明白了?
險,太險了。
陳陽趕緊將聖甲蟲王喚回來,往上又攀爬了一些距離,在崖壁上找了個洞口,直接鑽了進去。
二話不說,找了一套新衣服換上,又運轉胎化異形之術,將容貌重新變過。
現在這個身份,已經和洪三碰上過,有了交集,洪三要殺他,這身份自然是不能再用。
裝著赤霄劍的劍匣也換了,用一卷天蠶絲綢包著,由內到外的改變,從洞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完完全全另外一個人了。
聖甲蟲王也回來了。
陳陽直接將心有餘悸的聖甲蟲王收回了圓光鏡中。
繼續登頂!
接下來這一路,就要順利多了,基本沒有再遇上什麼危險。
被洪三和那隻黑猿王一耽擱,陳陽也沒能再追上枯松子。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氣溫也下降了不少,但對於陳陽這一境界的體魄來說,並不算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陽只是機械地往上攀爬,直到天色已經轉暗,終於抵達山頂了。
爬個山而已,居然爬了差不多一整天。
當陳陽翻上山頂,站在山頂平台的草地上時,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可實在是太爽了。
崖上雖然有點冷,風也大,但是來到山頂的那一刻,山頂的風小了,氣溫也上升了很多,反而給人一種在山下平地上的感覺。
放眼看去,山頂的範圍很大,方圓數十里,入目的是綿延不盡的龍眼樹林。
還是龍眼樹,這個遺蹟空間之內,完全就是龍眼樹的世界。
但是卻又沒有任何一株誕生出智慧,這就奇了怪了。
「轟————」
遠處山林之中,傳來了打鬥的動靜。
貌似還挺激烈,距離少說有十多里。
陳陽挑了挑眉,元神依舊被壓制著,無法知道戰鬥的情況。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陳陽也沒興趣看什麼崖邊的風景了,立刻朝著前方的山林走去。
那隻錐蝽說過,聖山之上有一座神宮,所謂的神宮,應該就在這山林之中,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有人走到了前面,保不齊這戰鬥的便是。
這種熱鬧,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眼看就要黑了,這是進入遺蹟的第二個黑夜,想必陸陸續續的應該會有不少人上來,人一多,這競爭自然也就大了。
枯松子他們應該已經上來了,另外,還有和大猿王一路的兩尊靈植,這一路都沒有看到,大概也上來了。
至於其他的,陳陽便不清楚了。
「道友————」
陳陽剛進入林子不久,便有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尋聲看去,一名青年正往他走來。
陳陽稍微錯愕。
雷通?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雷通。
這傢伙,這麼快的麼?
居然這麼快就上來了?
不過,這造型實在是有點一言難盡。
雷通身上儘是花花綠綠的東西,臉上頭髮上也都是,老遠都能聞到一陣惡臭。
糞水!
這傢伙一直跟在陳陽後面,肯定是被聖甲蟲王和黑猿王大戰波及了。
不得不說,真是無妄之災。
那漫天掉糞的景象,光是想想都足夠壯觀。
這人,真倒霉催的。
陳陽正想回禮,但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換了容貌,換了身份,不叫胡彥祖了。
「你是?」
陳陽隨即佯裝疑惑地看向雷通。
雷通拱了拱手,「在下神拳門弟子雷通,不知道友是哪座仙山的弟子?如何稱呼?」
「散修,周星辰。」
陳陽回禮,報上了自己的新身份,「雷兄有何指教?」
他往後退了兩步,雷通身上的氣味實在是一言難盡。
雷通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說道,「方才上山的時候,遇上天降穢物,搞成這般模樣,不知周兄是否有乾淨的換洗衣服?能否借小弟一套,感激不盡————」
他也是剛上來不久,但卻是在陳陽之前上來的。
天降屎雨那會兒,他就已經趕緊繞了路,走其他方位上山的。
陳陽被那麼一耽擱,反而被雷通從其他方位超了先。
雷通先前摔下去過一次,身上的衣服摔壞了,這次進來遺蹟,他也就只帶了一套換洗衣服,現在身上全是穢物,已經沒換洗的了,再臭也只能穿著,不然就只能裸著。
陳陽聞言,也是無語的很。
不過,他還是從系統空間中,找了一套道袍給他丟了過去。
「道友將就著穿吧。」
兩人身材倒也差不多,衣服應該還算合適。
「多謝道友。」
雷通喜出望外,拿了衣服之後,徑直朝著不遠處林中的一條小溪跑了過去。
陳陽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此時,遠處還在時不時的傳來戰鬥的動靜,戰鬥應該還在繼續,只是,沒先前那麼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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