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洪三太子,小友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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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見狀,額頭上閃過一絲黑線,忙讓眾人取出解毒丹藥服用。
嶗山劍派還是有些底蘊的,這麼多人,豈能被這麼點麻煩給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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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散落的絨毛,地上,樹上,到處都是,根本防不勝防。
處理這種情況,只能用護體真氣防禦的同時,先服用解毒的丹藥。
畢竟你們要上樹摘果子,少不了肉體的直接接觸,護體真氣也不一定有用。
對於靈果的渴望,讓眾人不顧一切,趕緊各自取出解毒丹藥服下之後,趕緊上樹摘果。
這一樹的果子,可是有的摘了。
老者站在樹下,看著這一幕,輕輕地撫摸著鬍鬚,嘴角洋溢著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一樹果子,就算這次什麼都沒有撈到,出去之後,也有的向師門的長輩們交代了。
……
——
「不是,真就這麼走了?那麼一樹果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一里外,墨淵跟著陳陽,一直往前走著。
他本以為陳陽心裡憋著壞,準備半路殺回去的,但看陳陽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頓時有些不解了。
「不然呢?回去和他們打一架?把他們都殺了?」陳陽一邊走,一邊淡淡的回問了一句。
「難道不是這樣麼?」
墨淵聞言,更是不解,「就這麼走了,可不像你,樹是我們先發現的,蟲子也是被你殺的,這時候讓他們來撿這個便宜,你能忍?憑你的實力,把他們都殺了,應該也不是很難吧?」
它可是見識過陳陽的實力的,道真境後期的蟲子,說殺就殺,而且那絕對還不是陳陽全部的底牌,所以,在墨淵看來,憑陳陽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他們都殺了,幹嘛要認慫跑路呢?
「你倒是看得起我!」
陳陽搖了搖頭。
殺人能和殺蟲子一樣麼?嶗山劍派能算得上中州大派,門下弟子豈能簡單,進來遺蹟之前,宗門的老古董們豈能不給點保命的手段。
何必冒那個險呢?
陳陽說道,「那一樹果子,不知道多久才能摘完,他們既然這麼熱情,那就讓他們幫忙先採著好了,免費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呃……」
墨淵聞言一滯,「你這意思,後面還得找他們討回來?」
「你見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陳陽戲謔一笑,「咱們現在正事要緊,嶗山劍派是這次遺蹟之行的主導,進來的人可不少,正好讓那棵樹縛住他們的手腳,咱們先找傳承,等傳承到手,再回頭來要債……」
墨淵聽到這話,鬆了口氣,「我就說了,你這人心黑,果然沒看錯你……」
「我當你是在誇獎我了。」陳陽淡笑了一聲,腳下已經加快了腳步。
……
「小友倒是好算計!」
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聲音陰惻惻的,像是藏身在密林中的老鬼。
陳陽聞言,心中一咯噔。
幾乎是本能的,立刻停住了腳步。
抬頭往前方林間看去。
這聲音,好熟悉。
洪三?
不會這麼倒霉吧,遇到這廝?
一道身影,從前方的林中走來,很快出現在了陳陽的視野里。
戴著面具,熟悉的身影,不是洪三又是誰?
確切的說,應該叫他洪天行!
陳陽本能的心中一緊,但想到自己已經用了【胎化易形術】改變了自身容貌,當即鎮定了下來。
呼吸之間,洪三已經來到距離陳陽二三十步外。
站定。
面具之下,一雙眸子鋒銳如刀,直直的落在陳陽的身上,像是要將他看穿。
一個半仙境的存在,卻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進來了這遺蹟之中,和一幫道真境的修士爭搶機緣,真不要臉!
當然,陳陽也只是在心中罵罵。
他一臉防備的看著面前的洪三,像是第一次見到他,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鼠道友,倒是讓洪某意外的很啊!」
洪三的目光很快從陳陽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陳陽的身側。
墨淵正往陳陽身後躲,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沒想到,還沒躲好,便被洪三點了名。
只能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它眯著眼睛,佯裝意外的用那一雙鼠眼打量著面前之人,「抱歉,恕我眼拙,閣下是?」
就算明知對方的身份,這會兒也得裝一裝,畢竟對方戴著面具,它要是一眼認出來,豈不太假?
洪三隻是淡淡一笑,「鼠道友還真是貴鼠多忘事,一百八十年前,峨眉金頂之上,鼠道友和佛宗落雲、落花、落風三位禪師聯手,與我父子四人戰過三場,三場皆為平手,可還記得,第二場,洪某的對手正是鼠道友呢,道友的通天劍法,真是讓老夫嘆為觀止……」
竟還有這事?
陳陽有些詫異地看向墨淵。
他倒是聽墨淵說過,當年平天教教主洪福齊天,帶著三個兒子上峨眉找過事,墨淵也是在那個時候見過洪天行,但具體的經過,墨淵就沒有細講過了。
墨淵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洪三,像是突然才想起了什麼,「是你?洪三太子?」
一副不可置信,不敢認的模樣。
「哈哈。」
洪三聞言,哈哈一笑,「難為鼠道友還能記得老夫,一晃一百八十年,滄海桑田,當年的血氣青年,已經成了蓬頭老者,垂垂老矣,故人盡數凋零,想不到還能在這裡見到鼠道友……」
墨淵一副震驚的模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當年一戰,洪三太子的請神秘術,讓鼠某嘆為觀止,至今想來,都還覺得震撼……」
「鼠道友過謙了。」
洪三搖了搖頭,「當年一戰,洪某不過逞著秘術之能,法寶之力,方能與鼠道友戰個平手,還要多謝鼠道友當年手下留情,否則,洪某豈能活到今日?」
「好漢不提當年勇!」
墨淵苦笑了一聲,「你看我現在,落得連過街老鼠都不如,當年之事,不提也罷……」
洪三疑惑地看著它,「鼠道友在峨眉地位超然,何至於此,莫非是故意隱藏了修為?」
「此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墨淵擺了擺它的爪子,明顯是不想重提舊事。
當年,它在峨眉確實是有著超凡的地位,可是,後來之事,就有點不堪了,實在難以宣之於口。
洪三微微頷首,沒有深問,只是問道,「鼠道友不該是在峨眉麼?何以出現在這裡?」
在他的印象里,墨淵是峨眉道宗的牌面,常年都在峨眉修行,何以離開了峨眉,來到了小天界,而且還這麼巧出現在了這裡?
墨淵嘆道,「壽元將盡,天人五衰將臨,是以出來轉轉,看看有沒有機會,能不能敵得過天數!」
此番說辭,倒是合乎情理。
墨淵確實活的夠久了,外面一直都有傳言,衰牢山中有天路斷絕的秘密,這些個強者們,很多都會在壽元將盡的時候,跑到衰牢山中碰碰運氣。
墨淵道,「洪三太子為何也在這裡?」
洪三聞言,搖了搖頭,「此事卻也說來話長了,早年出現了一些變故,我父兵敗之後,我兄弟幾人死的死,散的散,我也受了不輕的傷,花了幾十年時間,方才恢復過來,出山之後,已然換了人間,遊歷數年之後,看破紅塵,也入了衰牢山追尋仙道……」
……
一人一鼠,卻是自顧自的敘起了舊,完全把陳陽給晾在了一邊。
講了許久,洪三才把目光重新轉移到了陳陽的身上,「這位小友,看起來倒是十分年輕,莫非是你們峨眉的弟子?」
墨淵聞言一滯,往陳陽看來。
陳陽忙拱了拱手,「回前輩的話,晚輩江學友,乃是五嶽宗的弟子,與墨淵前輩是路上結識的……」
他也不知道洪三在旁邊窺探多久了,他剛剛對付那群蟲子使用的是五嶽宗的絕學嵩陽掌,這時候要是自稱峨眉傳人,難免讓洪三起疑。
況且,他之前在唐志遠等人面前,便是以五嶽宗的弟子自稱,根據陳陽的經驗,人設一旦定了,就最好不要去改了。
「哦?」
洪三有些意外的看著陳陽,「你也是五嶽宗的弟子?前幾天,我也曾遇到一人,名叫秦陽,自稱也是五嶽宗弟子……」
「原來是秦陽師兄。」
陳陽眉毛一挑,連忙說道,「前輩原來見過秦陽師兄,秦陽師兄下山遊歷,已有數月,卻不知道前輩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一人分飾兩角,陳陽的演技倒也還算精湛。
這應該算是對上了吧。
「數日前,在隱龍山見過,你們五嶽宗倒是出人才!」洪三隨口說了一句。
「前輩謬讚!」陳陽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洪三說道,「和秦陽小友比起來,小友你倒是多了幾分心計,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一群蟲子往那棵龍眼古樹去了,嶗山劍派那幫人,恐怕要被小友你坑慘了……」
「哦?」
陳陽聞言,有些意外,「蟲子?什麼蟲子?」
洪三說道,「那樹上的蟲子,雖然被小友殺了,但想必沒有殺絕,我看那蟲子從西北方向過來,怕是和那一樹蟲子是同族,領頭的境界應該在道真境後期,嶗山劍派算是給小友擋災了……」
陳陽屬實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後續。
這時候,隱隱的,身後的方向,已經傳來些許戰鬥的動靜。
看樣子洪三說的沒錯,嶗山劍派那幫人,恐怕已經是和洪三口中那群蟲子打起來了。
陳陽心中毫無波瀾。
洪三頗有意味的看著陳陽,「小友不去幫幫他們?」
陳陽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我又不是那種很賤的人,他們奪我機緣,自然要承擔因果……」
洪三笑了笑,正想說點什麼,眸色突變,鷹隼般的目光,陡然往陳陽身後的方向看了過去,像是洞察到了什麼。
「鼠道友,洪某還有事,有緣再會。」
留下一句話,洪三直接轉身便走,身形似脫兔一般,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這一幕,卻是把陳陽給整懵了。
好端端的,怎麼跑了?
他本來還在心裡盤算,怎麼處理眼下的情況,是直接和洪三戰上一場,還是想辦法擺脫他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洪三居然突然跑了。
他不像是主動離開的,剛剛那樣子,更像是被嚇跑的。
什麼存在,能讓洪三如此失態?
想到這裡,陳陽突然感覺後背一陣寒涼。
一道身影從林子深處躥出,在樹枝上騰挪,白衣飄飄,如同林中仙子。
可這仙子落在陳陽眼中,卻如同見了鬼一樣。
織母?
她怎麼也進來了?
這一刻,陳陽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織母可是隕仙,隕仙強者如何能進來這遺蹟?
一個半仙境的洪三也就罷了,現在織母竟然也進來了,難道都當這遺蹟中的法則是擺設麼?
來到近前,織母站在一棵龍眼樹的樹枝上,停留了一瞬,往林中的陳陽和墨淵瞟了一眼。
陳陽心中一凜,回過神來,也沒等織母說什麼,直接指了指洪三離開的方向。
從洪三剛剛驚慌逃走,以及織母隨後追來來看,織母應該是還在追殺洪三。
織母瞬間收回了目光,足尖一點,身形彈出,很快朝著洪三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一會兒,也不見了人影。
「呼!」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心跳加速,心臟嘭咚嘭咚的狂跳不止。
進來一個洪三已經夠離譜了,現在又來一個織母,其他人還有的玩麼?
墨淵也顯然是被嚇到了,眸子裡儘是後怕。
還好,織母應該是急著追殺洪三,她並未識破陳陽的偽裝,區區一個道真境初期,以及一隻造化境後期的靈獸,並未被她放在眼裡。
「走!」
陳陽無暇多想,趕緊換了個方向,帶著墨淵迅速遠離。
這時候再往前走,萬一再和他們撞上,少不了被麻煩纏身。
一人一鼠,往東南方向跑出去十多里,陳陽在一個土坡下面,開闢出了一個臨時洞府躲了進去。
既然已經知道織母來了遺蹟,陳陽便沒敢再將金煞魔蛛放出來了。
畢竟,搞不好織母和金煞魔蛛還有血脈感應,到時候循著感應找到他的身上,他可得遭老罪了。
他本身就不是隕仙強者的對手,現在身在遺蹟之中,織母的修為有沒有被壓制,他不知道,但是,他自身的實力是肯定有被壓制的。
畢竟,屍傀沒法使用,八翅蜈蚣等一些半仙境的手段都沒法使用,而且,元神、精神力也受到壓制,這時候讓他面對織母,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
洞中。
陳陽長吁了一口氣,鎮定了心神。
織母的到來,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這人不僅是隕仙大能,而且還是一尊殺神,真要是動了殺心,遺蹟中這些人,恐怕一個都出不去。
洞中的土腥味充斥著鼻尖,外面的天空由晴轉陰,恰是陳陽此刻的心情。
墨淵說道,「這女人來了,也許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她和洪天行能夠相互牽制,先前我還擔心,以洪天行的實力,你在他手上討不到好處,但現在看來,這二人如果能纏鬥起來,恰好給了你漁翁得利的機會,此次進入遺蹟的人雖然多,但能進入此方天地的應該不多,這些人在你面前,並無多少競爭力……」
多少有點自我安慰的意思,不過,這話也是有一些道理。
陳陽道,「我現在有點擔心,洪天行和織母這般的存在,都能視此間法則如無物,會不會其他半仙境,或者隕仙強者,也有辦法混進來?」
「應該不至於。」
墨淵說道,「洪天行能進來,興許是用了什麼秘法,至於織母,或許是有秘法,也或許因為她是蟲族,這遺蹟若是蟲族大能所留,興許會對蟲族後輩網開一面,其他人如果有辦法進來的話,早就光明正大的進來了,何須再費周章,讓這些道真境修士進來探尋……」
「嗯。」
經墨淵這麼一說,陳陽也感覺有理,當下甩開那些念頭,目光落在墨淵身上,「你先前和洪天行有過戰鬥,怎麼早不說?」
墨淵苦笑,「陳年舊事,說來做什麼?當年是打過,但是沒打贏,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一百八十年前,金頂那一戰,平手收場,罷手言和,但平天教內部紛爭不斷,不知是心有不滿,還是教主指使,和平了沒多久,石尊主便率軍捲土重來……」
「那一戰後,佛宗雲花風三人已經壽限將至,無力再做什麼,於是我們計較了一番,他們三人代表佛宗,我和青神派薛白鹿代表道宗,與平天教主洪福齊天定下契約,平天教不會給石尊主任何支援,佛道兩宗則是頂層封關三十年,不插手此事……」
「本意是讓小輩們打打鬧鬧,免得頂層強者介入,打得不可開交,以至於無法收場,同時也以封關為藉口,遮掩雲花風三人死訊……」
「封關後第二年,落雲、落花、落風三人,就已經相繼坐化,只是消息只有很少幾人知道,並未外傳……」
「只是沒想到,那姓石的那麼扛造,那一戰打的真是不可開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