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金剛竹的妥協,神農門苗伯農?
第989章 金剛竹的妥協,神農門苗伯農?
金剛竹稍微一滯。
談判這麼順利,它自己也覺得有詐,但是,現在它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和陳陽把這筆買賣談成。
反正只是口頭協議,只要能夠逃出生天,天高海闊,誰特麼還認?
哪怕陳陽在它手上留什麼手段,到時候,相信以主人的神通,也能幫自己清除,就算清除不了,也能換得主人的活命。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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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手中的瓷瓶,讓它十分的忌憚。
「別緊張,一瓶靈液,幫你恢復傷勢,你都這樣了,還怎麼跑?」
陳陽淡然微笑,那笑容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靈液?
金剛竹可不相信陳陽會那麼好心,八成是想在自己身上留什麼手段,比如下毒,好讓自己離開之後,能夠繼續拿捏自己,完成之前承諾的交易。
陳陽沒有多說,直接將瓷瓶打開,把靈液倒在了金剛竹殘缺的根部。
靈液帶著馨香,十分的誘人。
植物生長精華素。
對於靈植來說,難以拒絕的美味。
金剛竹明顯感覺到這些靈液對它的誘惑,但他不相信陳陽會好心,強忍著沒去吸收。
「怎麼,不相信我?」
陳陽立刻垮下了臉,一副嚴肅的表情。
金剛竹聞言一頓。
心知它要是不吸收這些靈液,根本無法取信於陳陽,之前談的交易,也不可能成。
果然,這小子確實沒那麼容易糊弄。
「是不是我吸收了這些靈液,你就放我離開?」金剛竹道。
「可以。」陳陽點了點頭。
得到了陳陽的承諾,金剛竹便不再猶豫,催動殘缺的根部,主動的吸收起了那些靈液。
靈液很快被吸收乾淨。
靈液入體,金剛竹明顯感覺到一股生機在自己體內綻放開,隨即,被墨淵削掉的竹根,在這些生機的滋養下,快速的生長。
「咦?」
金剛竹有些錯愕,這小子在幹什麼,真給自己靈液修復傷勢?
沒給自己下毒?
這不科學,這小子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它本來想將吸收入體的這些靈液存住,事後找機會逼出的,但感覺到靈液的神奇藥效,它反而捨不得了,直接放任它滋養自己的身體。
斷掉的根,很快長出來了一些。
陳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感覺怎麼樣?」
「多謝。」
金剛竹竟然說了句謝謝,陳陽這般操作,竟然讓它有點慚愧。
「不用謝。」
陳陽微微一笑,「我在這靈液里加了一些佐料……」
「什麼?」
金剛竹一驚,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慚愧,直接蕩然無存。
陳陽道,「聽說過渙神丹麼?你大概是沒有聽說過,那我給你講講,中了渙神丹的毒之後,它會腐蝕你的元神,讓你的元神渙散,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散,境界跌退,從道真境跌落到造化境,運氣不好的話,跌到靈境都有可能……」
「你,你……」
金剛竹大恐,立馬便要逼毒,但靈液已經被它吸收,根本無從下手,「你別唬我,我根本沒感受到什麼毒素……」
「沒感受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陳陽搖了搖頭,「你可以不信,耐心等一段時間,自然就信了,等你元神被毀,你的意識只能依託道體,到時候,再把你這身體架火上烤一烤,嘿,道體再消亡,你可就真的死了,不知道你到時候還會不會像之前那麼硬氣?」
「你,言而無信,你剛剛說過放我走的!」
「我只是說可以放你走,並沒說一定放你走,而且,我也沒說什麼時候放你走。」
「卑鄙小人!」
金剛竹氣急敗壞,「難道你不想要那貝葉經了麼?」
「要,為什麼不要。」
陳陽搖了搖頭,「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咱們再談,對了,你的時間不多,我這裡有渙神丹的解藥,你得抓緊一點,不然等藥效發作,跌退的境界是漲不回來的……」
「你……」
形勢的陡然逆轉,讓金剛竹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
明明先前講好的,這小子居然直接反悔,都是在戲弄自己,哄騙自己吸收那瓶靈液,好陰毒的小子。
陳陽沒再聽他說什麼,扭頭繼續收集火玉礦石去了。
渙神丹需要依託身體,才能進而對元神造成侵蝕,藥效發揮比較慢,但只要發揮起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金剛竹是靈植,藥效的發揮要更慢一些,陳陽也不急,等金剛竹體會到藥效的厲害,自然就會主動找他談了。
應該沒有什麼存在,能眼看著自己的境界跌退,元神渙散而無動於衷吧?
如果這株金剛竹能夠做到,那麼,留著它也沒什麼必要了。
墨淵沒敢說話,默默的跟著陳陽在山頭上鑽來鑽去,專門挑大塊的極品的,它本來就擅長打洞,挖礦這種事實在是太擅長了。
水猴子不習慣這樣的環境,便在一旁守著那株金剛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友……」
一聲虛弱的呼喚,傳入陳陽的耳中。
是金剛竹的聲音。
此時的金剛竹,又驚又恐,它起先還以為陳陽是在嚇唬它,仔細查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突然爆發,它居然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消散。
有一種奇怪的能量,在不斷的腐蝕它的元神,任由它如何抵抗,都是無濟於事。
而且,隨著藥效的發揮,這種渙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兜都兜不住。
要說它怕死麼?一開始是不怕的,甚至淪為階下囚之後,還想讓陳陽給它一個痛快。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你的手上扎了一刀,你被綁著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出,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
慢慢的接近死亡,這種感覺,能將心中對死亡的恐懼無限放大,心理備受折磨,無時無刻都在經歷死亡,簡直就是一種極端的酷刑。
元神流逝,境界跌退,自己卻被紅繩綁著,動也不能動,根本無計可施。
一開始是慌,再就是不得不接受事實,等到境界幾乎跌落到道真境中期的時候,金剛竹是真的怕了。
它知道,陳陽沒有騙它。
照這麼下去,如果沒有解藥,它恐怕真的會元神完全渙散,修為跌落。
它能接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沒法好接受平凡,數百年的苦修成果,就這麼眼睜睜的流失,這種感覺,只有親身體會過才知道。
它有元神在,施加在它身上的折磨手段,傷害的都只是它的身體,它能忍,因為有元神兜底,可要是元神沒了,對方再傷害它的肉身,它還能忍得住?
此時,它已經顧不得其它了。
陳陽卻沒有理會它,繼續在山上找著玉石。
反正慌的不是他。
「小友,我們談談。」
金剛竹陸續喊了幾回,見陳陽不搭理它,元神不斷渙散,到最後都快急哭了。
元神一旦毀了,境界跌退,就算能僥倖苟活下來,這輩子也是廢了,重修會有多麼的艱難,它用竹根想都能想到。
「小友,我服了,快給我解藥,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金剛竹聲音,近乎哀求。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它的元神強度,已經跌落到道真境中期,連帶著境界也跟著跌退了。
而且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這時候,陳陽才放下手裡的活計,不緊不慢的來到金剛竹的面前。
「想通了?」陳陽問道。
「通了,小友快給我解藥。」金剛竹道。
陳陽微微笑道,「不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自然給你解藥!」
說話間,一個瓶子出現在他手中。
渙神丹自然是有解藥的。
「你快問。」
金剛竹慌忙說道,「我現在元神渙散太快,意識都有些不清了……」
爭分奪秒,多拖一秒,它的修為就會多跌退一點。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陳陽也沒再和它拖沓,「圓光鏡……」
「裡面確實是有一個空間,主人的積蓄都在裡面,你要的經書也在裡面,昨晚被你毀掉的是主人修的第二元神,他的本尊確實藏在銅鏡里……」
都沒等陳陽把話說完,只是提了圓光鏡三個字,金剛竹便搶過了話頭,噼里啪啦的交代了一堆。
看來是真的急了。
不過,就這麼把它的主人給賣了麼?
之前不還忠心耿耿?
陳陽道,「鏡子如何打開?」
「沒辦法!」
金剛竹苦笑了一聲,「主人一天沒死,銅鏡就都還是有主之物,他封閉了銅鏡,別人是休想打開裡面的空間的……」
「當真?」
陳陽挑了挑眉,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難怪金剛竹交代的這麼爽快,反正告訴你了,你也沒辦法打開裡面的空間,說和不說,根本沒什麼區別。
「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欺瞞。」金剛竹連忙說道,「如果你還想要裡面的東西,可以去掉銅鏡上的封禁,我能聯繫上他,讓我和他談……」
去掉封禁?
說得輕巧,跑了可咋整?
陳陽不置可否,「這洞天之中,還有多少和石象升、丹陽子一般的存在……」
「這個,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我只知道,除了丹陽子,還有一人和我家主人關係不錯,常有聯繫,此人名叫苗伯農,據說是什麼神農門的弟子,也是和他們一起滯留下來的……」
「神農門?苗伯農?」
陳陽眼神微動。
一百多年前,神農門有短暫現世,怎麼也來這兒湊熱鬧?
也就是說,神農門和平天宗,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勾連在一起了?
「這人什麼境界,居住在什麼地方?」陳陽問道。
金剛竹道,「此人修的是什麼農術,在南峨山外開墾了上百畝良田,拘役了許多山中靈物幫他勞作,修為在道真境中期……」
「呵!」
陳陽聞言,有點樂。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人家跑秘境中找機緣,他倒好,跑這兒種田來了?
能和石象升、丹陽子這樣的人混在一起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
再則,他對神農門並沒有多少好感。
不過,陳陽暫時沒有去南峨山外找事的想法。
接下來的計劃,是去東峨山,找一找《三一五牙經》再說。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金剛竹慌的不行。
陳陽道,「你對石象升這人了解多少?」
金剛竹道,「我只知道,他是平天宗獸堂的長老,而且還是宗主嫡傳,一百多年前進來的時候,只有造化境中期,其他的,他沒給我們提過,我們也不感興趣……」
「你可知道,他有沒有什么姓丁的後人?」
「後人,他進來的時候,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而且一身童子氣,不至於有後人吧?」
「哦?」
陳陽有些錯愕,石象升還是童子身?
如果金剛竹說的是真的,那麼石象升就不會有後人。
但他為什麼會和丁煥春那麼像?
按照年齡算,石象升和丁煥春至少相差五十歲,不是直系後代,這兩人能長這麼像?
他們會是什麼關係?
再往上一代?石象升的父親,會是丁煥春的祖爺爺,或者,外祖爺爺?
基因能這麼強大麼?
也還真說不定,畢竟,不止一個人說過,陳陽和他祖爺爺陳銅生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基因這東西,有些顯性特徵是能夠傳很多代的。
那麼石象升的父親又會是誰?
是那位傳說中的石尊主麼?
如果是的話,三屍神樹見過丁煥春,不會沒有這一疑問吧?
三屍神樹並未給他提起過這事。
除非,它故意隱瞞。
可當初除掉丁煥春的時候,三屍神樹也是有出力的,所以,可能性貌似也不太大。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
金剛竹又是急切一問。
你在發什麼愣?這浪費的都是我的時間,我的元神呀。
陳陽又盤問了一些其他事情,貌似也問不出什麼了,便將手中瓶子裡的靈液倒給了它。
金剛竹快速的將靈液吸收。
陳陽手一揮,便又將它收進了青玄珠中。
「主人,你還真給它解藥啊?」墨淵湊了過來。
如果它當初也能拿到渙神丹的解藥,何至於今天這般模樣?
對於這株金剛竹,還給它解藥,等它解了渙神丹的毒,豈不是又和你硬氣起來了?
「我有說過那是解藥麼?」
陳陽一句話,把墨淵給整不會了。
「它被你折騰成那樣,我只是怕它扛不住渙神丹的藥力,直接掛掉了,留著它,以後或許還有用處。」陳陽道。
墨淵咽了口口水,乾笑了一聲,「還是主人心善。」
水猴子聽了這些話,壓根就不敢插話。
人類世界,果然爾虞我詐。
……
——
在赤焰山上呆了一上午,上品的火玉礦石收集了大概兩噸。
礦脈很大,但石象升在這裡修煉,吸收掉了很多,礦里剩下的上品礦石不算很多,要不是靠著墨淵打洞的天賦,光憑陳陽一個人,肯定是遠遠收穫不了這麼多的。
他為了弄死石象升,花費可不小,這也算是撈回了一點本錢。
可喜的是,有一部分火玉礦石能達到極品的層次,塊頭還大,能量精純,只要稍加打磨,完全可以用來作為金剛神咒的載體。
找時間刻錄幾塊咒符出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封魔鎮邪。
他昨晚又連夜製作了三顆內丹念珠,兩顆道真境中期,一顆道真境後期。
絕對的大殺器。
像這樣的東西,製作起來雖然困難,但多備一些,心裡自然更多的底氣。
這玩意兒就像核武器,不一定要用,但是一定要有。
道真境的內丹難得,但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再難得陳陽都不覺得可惜。
……
下午,陳陽離開了赤焰山,朝著東峨山前進。
原本他還想著,赤焰山出了這事,會不會驚動某些存在,亦或者石象升手底下還會有什麼強大的靈獸,跑回來找場子什麼的。
但很可惜,沒有。
山林之中,一人二獸緩慢的朝著東峨山靠近,並不趕時間。
「那株金剛竹,元神已經散了,修為跌落到了造化境中期,正在罵主人你呢。」墨淵說道。
「不必理會。」
陳陽回答得輕描淡寫,罵便罵吧,又沒有什麼殺傷力。
墨淵道,「圓光鏡怎麼辦?現在恐怕只有靠它和鏡子裡那位聯繫,它現在這樣,怕是不會配合了。」
陳陽搖頭道,「東西在鏡子裡,那便足夠了,它愛配合不配合,我早晚會有辦法將它打開……」
墨淵訕訕,好像是那麼回事。
銅鏡就像是個保險箱,只要知道裡面有東西,且保險箱在自己手裡,那就足夠了。
打不開,想辦法便是,不是非得要鑰匙。
墨淵的眼睛轉了轉,「主人,要不等這隻水猴子渡劫的時候,讓用這鏡子抗雷,一方面幫它渡劫,另外一方面,借天雷之力,弄死藏裡面的那位,他是元神之體,只要天雷夠強,就算有銅鏡保護,也能弄死他,只要他一死,銅鏡無主,豈不是就任由主人你拿捏了?」
還有我的事呢?
水猴子一聽,眼睛亮了一下,雖然聽起來不是很道德,但是卻很期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