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被捕的老者,誰是內奸?
第681章 被捕的老者,誰是內奸?
「什麼交梨不交的,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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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搖了搖頭,「是蜈老告訴我,迷魂凼有一處元神禁制比較可疑,可能有藏著什麼寶物機緣,硬拉著我去盤山尋寶……」
「我們也是才剛到,便碰上山魈被雷劈,我還尋思它在渡劫呢,想著不能讓這畜生成了道,正考慮要不要搞破壞,誰曾想被天雷給誤劈了……」
他說的振振有詞,好像很有道理。
但很明顯,王援朝沒那麼容易相信。
「行了。」
王援朝打斷了他,「我又沒讓你上交,你急個什麼勁?」
「你哪兒看出來我急了,真的是誤傷,不然,你覺得我還能活蹦亂跳站在這兒?」
陳陽擺了擺手,索性也不解釋了,反正死無對證,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嚴重麼?」
王援朝轉移了話題,說的是他身上的傷勢。
天譴,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劫力沒法化解,經脈的傷沒法恢復,我想去寺里看看,元龍大師他們應該有辦法幫我的吧。」
他剛剛已經去寺里轉了一圈,人實在是太多了,沒找到元龍,所以才來了王援朝這兒。
「你來的不是時候。」
王援朝搖了搖頭,「這幾天五一假期,寺里的遊客多到爆,元龍大師哪兒有空搭理你?等晚上再說吧。」
等晚上?
陳陽看了下時間,才剛下午兩點,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你來的正好,走,帶你去見幾個人。」
王援朝站了起來,帶著陳陽便往外走。
「見什麼人?」
陳陽狐疑的跟在他後面。
「到地方就知道了。」
……
——
地下三層,協會的臨時拘留處。
長長的走廊兩邊,都是厚厚的鐵門。
王援朝帶著他來到走廊中間的一個房間,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被分成了兩半,中間有鐵牆阻隔著,牆內是個拘留室,牆外則是用來審訊和探視的空間。
這裡的房間,經常會臨時關押一些修行界的嫌犯,所以設計的都非常的堅固。
牆壁的上半部分,開了一道橫窗,窗戶上有精鐵製的柵欄,透過柵欄的縫隙,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
此時,裡面牆角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披頭散髮,手腳都戴著鐐銬,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王援朝開門的聲音驚動了他,等到人走進來,他才透過柵欄的縫隙,往外瞟了一眼。
「這誰呀?」
陳陽有些疑惑,往裡面看了一眼,只覺得陌生,並不認識。
王援朝道,「蠱神教十八護法之一,嬈疆三十六洞,天門洞的老洞主,石敬賢。」
「哦?」
陳陽眉毛一挑,想到了什麼。
「之前說要來搞我的那三人?」陳陽問道。
王援朝點了點頭,「大前天,他們剛進洛山地界,就被寺里派的高手給攔下,直接給帶了回來,三人可都是造化境,得虧是我們出手夠快,不然的話,真讓他們找上你,夠你小子喝一壺的。」
陳陽一滯,「另外兩個呢?」
「關在隔壁。」
王援朝笑了笑,「這個石敬賢,實力可不弱,剛入造化境後期,和渝州江南派古道賢,蜀北黃陵派江明賢一起,號稱西南三賢……」
他給陳陽介紹著,言語之中滿是戲謔,「你是沒有看到,那天我們在半路堵住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那懵逼的表情……」
「好在還算配合,也沒動手,直接被我們給拿了。」
……
「西南三賢?」
陳陽挑了挑眉,「只是名字裡帶個賢吧?」
王援朝專門帶自己來見這人,莫非這人就是總會安插在蠱神教的臥底內線?
不過,應該不至於吧。
如果是臥底,不應該關在這裡,應該已經好吃好喝的供著了才對。
王援朝微微頷首,三人名字都帶了個賢字,但名字並不代表人品,也不代表名聲。
「呵!」
這時候,牆角那老者發出一聲輕笑,「冷嘲熱諷,有意思麼?」
王援朝透過窗戶往裡面看去,「喲,原來你會說話呀,這麼幾天,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石敬賢抬起頭,一雙冷漠的眸子從亂發下看了過來,「接問一句,我這是犯了什麼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們以什麼理由抓我?」
王援朝道,「抓你,還需要理由麼?」
「不需要麼?」
石敬賢眉頭微蹙,「我也是嬈疆趕山協會的會員,就算我犯了什麼事,也該嬈疆趕山協會來處理我,還輪不到你們……」
「呵,你們蜀地趕山協會,就這麼一點水準?堂堂副會長,也才靈境而已,像你這樣的,連我一個巴掌都不見得能受得住,平常在外面見了我,哪個不像孫子一樣叫聲前輩……」
石敬賢的聲音,更是帶著十分的輕蔑,壓根就沒有把王援朝看在眼裡。
「王老,他在侮辱你誒。」陳陽看熱鬧不嫌事大。
王援朝的臉皮微微的抖了一下。
本來他是沒當回事的,畢竟對方本來就是前輩,但被陳陽這麼一說,還是有點掛不住了。
「那你說怎麼辦?」王援朝沉著臉說道。
陳陽聳了聳肩,「如果是我,我肯定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鍋兒是鐵打的。」
「哈哈……」
石敬賢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一個笑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知道你在跟什麼人說話?」
「剛剛不是說了麼?什麼三賢?」
陳陽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誰,你又知道我是誰麼?」
「我管你是誰?」
石敬賢透過窗戶,往陳陽看了過來,一個嘴上眉毛,皮膚白皙的毛頭小子,頂多二十出頭,能是什麼人物?
等等。
二十出頭?
不會是……
石敬賢心頭一咯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往陳陽瞪了過去。
「他叫陳陽,凌江縣,夾皮溝,陳陽。」
王援朝適時的道出了陳陽的身份。
「是你!」
石敬賢聞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立馬就要往門邊撲來。
然而,一陣叮叮噹噹,兩根長長的鐵鏈,鎖住了他的腳鐐,另一頭則是鎖在了牆壁上。
他只走到距離窗口兩米遠的地方,便被鐵鏈扯著,沒辦法前進了。
原來就是這個青年。
他們這次來蜀地,最大的目的,就是奉命幫教主除掉眼前這名青年。
此時,人就在面前,他卻做不了任何的事,連對方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這麼凶幹什麼?」
陳陽好整以暇的看著被關在裡面的這名老者,「你們這也不行呀,前前後後,都派了多少人來搞我了?你看看,這搞得多尷尬?」
「你……」
石敬賢咬著牙,臉皮狂抖。
他剛剛還在想,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現在陳陽的出現,讓他確信了,他們這次來蜀地的計劃,肯定是被泄露了。
教主要他們殺的人,不是一般人,這人肯定和峨眉有極大的關係,以至於蜀地趕山協會和峨眉報國寺都派出高手力保。
這倒也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絕密,三人來到蜀地前,甚至找了嬈疆趕山協會,給開了一個介紹,說明是來蜀地交流學習的。
可以說,理由十分的正當。
但為什麼一來就被逮了。
關了幾天了,什麼都沒問,什麼理由都不給,只是這麼關著。
現在看來,他們此行的目的,早就暴露了。
可是,問題出在了哪兒了。
整件事情,除了他們三個,也就教主和末法和尚知道。
總不可能是出了內奸吧?
想到這裡,石敬賢的臉色已經是鐵青,目光落在了王援朝的身上。
「是誰?」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鑽出來的。
內奸,肯定是出了內奸。
而且,這個內奸,很可能就在他們三人里。
不可能是他自己,那就多半是另外兩人。
想到這裡,石敬賢頭皮發麻。
「你說什麼?」王援朝古怪的看著他。
石敬賢道,「是秦墨川,還是溫玉娘?」
毫無疑問,他在問誰是內奸。
「呵呵。」
王援朝微微一笑,「可能,兩個都是吧。」
「什麼?」
石敬賢聞言,瞳孔一縮,顯然王援朝的話讓他三觀有些崩塌。
如果另外兩人都是內奸,那自己成什麼了?
但隨即,石敬賢看到了王援朝眼中的促狹。
他在唬我。
「你找死。」
他喝了一聲,憤怒的想要一拳砸過去,卻差點被腳上的鐵鏈絆個跟斗。
王援朝沒有理會他,轉而看向陳陽,「奔著你來的,你看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問。」
陳陽微微頷首。
他直接走到了窗前,隔著鐵窗與裡面的人對視。
「石敬賢是吧?你知道麼,王老他們救了你。」
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麼?」
石敬賢皺著眉頭,疑惑的往陳陽看來。
陳陽道,「如果不是王老他們半路把你們劫了,你現在,可能和喬明通一樣,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石敬賢聞言一滯。
他當然能聽得出來陳陽這番話中的深意。
「狂妄。」
石敬賢冷哼一聲,「小子,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來路,但是,和蠱神教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陳陽直接丟過去一個白眼,「真不知道丁煥春是怎麼給你們洗腦的,這一個個的,真是蠢的可以。」
「你……」
石敬賢面紅耳赤,以他的身份,都可以不把王援朝這個趕山協會副會長放在眼裡,卻被陳陽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羞辱呵斥。
簡直豈有此理。
陳陽道,「你不會真以為,慕容前和喬明通的死,只是偶然吧?」
「我來給你算算,你們這段時間,折損了多少人了,慕容前、慕容絕,還有個叫什麼祝嶸的,還有最近的陰山二老、還有喬明通,哦對了,還有李長生和一個叫什麼袁通的……」
「再加上你們幾個,還有那天在雷洞坪刺殺我的那三人,你們擱我這兒玩葫蘆娃救爺爺呢?」
「我聽說,你們蠱神教高手無數,可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吧?左右兩位副教主都沒了,十八位護法,又還剩了多少位?我倒是很歡迎你們來找我切磋,可就是不知道,你們蠱神教,家底夠不夠厚……」
……
王援朝在旁邊都聽得臉皮抽搐。
陳陽說的這人個人,有一些他知道是陳陽乾的,有一些卻是不知。
這小子,算是在自曝麼?
敢情這小子悄咪咪的幹了這麼多。
聯想到當初丁家是怎麼沒的,他現在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要用同樣的方法,把蠱神教給盤沒了。
還真別說,要是蠱神教真的不停的派高手來干陳陽,這小子保不准真的能一點一點的把蠱神教的這些個主心骨給挖乾淨了。
到時候,蠱神教上下,一盤散沙,連個管事的人都沒有,還能成什麼氣候?
王援朝有點愣神,真要是那樣了,豈不是顯得他們趕山協會很無能?
這時候,聽到陳陽的這些話,石敬賢同樣非常的震驚。
都,死了這麼多人了麼?
「都是你乾的?」
半晌,石敬賢才憋出一句話。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子,能有這般的能耐。
「差不多吧。」
陳陽笑了笑,「丁煥春也真是,明知道危險,還讓你們來送死……」
「什麼丁煥春?」石敬賢皺起了眉。
陳陽樂了,「你不是蠱神教的護法麼,不會連你們教主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石敬賢臉色鐵青,「哼!」
沒有反駁,顯然,他是真不知道他們教主叫什麼名。
「哈。」
陳陽感覺太滑稽了。
作為蠱神教護法,應該能算是教中的高層了吧,居然不知道教主的名字。
這保密工作,做的未免也太好了。
豈不是說,隨便來個什麼人,只要能把丁煥春給弄死,就能冒充對方身份,成為新的教主了?
「你笑什麼?」
石敬賢怒斥了一聲,「教主威名,豈是你個毛頭小子能聽的?」
強行挽尊!
陳陽莞爾一笑,「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廢話,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教主既然想殺我,為什麼不自己來?反而派你們這些小魚小蝦來送死?」
小魚小蝦?
我堂堂造化境後期的存在,被一個小屁孩兒當成了小魚小蝦?
石敬賢都要氣笑了。
「回答我的問題。」陳陽淡淡的道。
「小子……」
石敬賢抬頭往陳陽看去,正好對上陳陽的眼睛,一雙眸子,像是有某種魔力,直接吸住了他的眼神,像是兩個深淵幽潭,吸引著他的意識深陷。
「瞳術?」
石敬賢頓時大驚,這小子,居然會瞳術,而且,居然敢對自己施展瞳術?
初時他還覺得有些可笑,但是很快,他便感覺到了不對。
這小子的精神力,怎麼會這麼強?
慌忙穩定心神,就像一個溺水的老人,在意識的海洋之中奮力的掙扎。
他本來就是造化境後期的存在,精神力修為在三百四十品左右,和陳陽其實是相差不大。
在他有意的抗拒之下,很快就和陳陽拉鋸了起來。
兩人之間像是有一條無形的拔河的繩子,陳陽盡力的想要將他拉入自己用意識構建的牢籠,繼而將其催眠。
但石敬賢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在抗爭,牙齒咬著舌尖,努力的保持意識的清醒。
堅持片刻之後,陳陽自覺一時半會兒無法將其拿下,只能強心中斷了瞳術。
腦袋有點眩暈。
陳陽使勁的甩了甩頭,醞釀了一會兒,緩解了不適。
而門中的石敬賢,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暴汗,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一隻剛從水裡鑽出來的猴子。
他再次看向陳陽,眸子裡已然帶了幾分恐懼。
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強如自己,剛剛居然差那麼一點點,就著了他的道。
「陳陽是吧。」
石敬賢粗重的呼吸幾下,「教主果然沒有說錯,確實是個難搞的後生,年紀輕輕,能有如此修為,難怪教主要殺你……」
「廢話是真多。」
陳陽直接打斷了他,「再來,看著我的眼睛!」
石敬賢聞言,立馬撇過臉去,哪裡還敢和他對視。
「小子,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麼?有本事放我出去,咱們找個地方好好碰一碰。」石敬賢喝道。
「天真。」
陳陽搖了搖頭,「我想弄你,方法多的是。」
話說完,輕輕一抬手。
一隻飛針,直接射入門內。
白修緣的臂弩暗器,陳陽一早就裝備上了。
這種東西,他是最喜歡的。
飛針不僅出其不意,而且還被他淬了僵毒。
「呲!」
石敬賢猝不及防,且無處可躲,瞬間便被飛針刺中胸口。
「嘶!」
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石敬賢將胸口的飛針拔了下來,只見帶血的針尖碧綠碧綠的。
明顯有毒。
陳陽微微一笑,「聽說過僵毒麼?」
他是嬈疆人,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你……」
石敬賢臉色驟變,一雙眼睛都鼓出來了,「你敢,這裡可是趕山協會……」
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被他不屑的趕山協會,現在卻成了他的依仗。
他往王援朝看去,意思是想質問,你們不管?
「我什麼都沒看見。」王援朝聳了聳肩。
「你……」
石敬賢差點氣死。
「行了,別嚷嚷了。」
陳陽打斷了他,「我只想知道和你們教主有關的信息,想活命的話,就乖乖配合,不然,僵毒發作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