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兩顆山虞印,他終於來了!
第518章 兩顆山虞印,他終於來了!
且不說太爺爺本來就是屠夫,職業就是殺豬,但對於那些誕生了靈智的存在,陳陽相信他肯定不會妄殺。
你要是不作惡,好端端的,殺你幹嘛?
至於你說的什麼兄弟姐妹。
大哥,你們是豬呀,怪也只能怪你們投錯了胎。
張屠夫不殺,李屠夫也得殺。
陳陽可沒想和它理論什麼,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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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劍已經刺破了它的心臟,如此傷勢,它絕對是不能活了。
「呵呵,陳銅生啊陳銅生,你滿口的仁義道德,自以為光明正大,結果,卻出了這麼一個陰險狡詐的後人,真是諷刺……」
它像是力竭了一樣,緩緩的倒在了地上,腦袋頹然的耷拉了下來。
「小子,等著吧,會有人替我報仇的。」
一雙眸子裡,血色褪盡,它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意識在迅速的消散。
恍惚間,他像是回到了那個陽光的屋後,他如大夢初醒,誕生了一絲靈覺,而那個恐怖的男人,正坐在豬圈旁,一隻接著一隻的劁著他的兄弟們。
一隻只小豬,叫得聲嘶力竭,而它的主人,卻還在和那男人談笑著。
眼看就要輪到它的時候,進來了一名男子,他花了不少錢,從主人的手裡買下了它,從此成為了它的新主人。
之後,在新主人的培養下,它漸漸有了智慧,達到靈境,所謂成了氣候。
它要找那個男人報仇,然而,幾番都失敗了,那男人背後,有一位強大的存在,它根本不是對手。
……
記憶的畫面,迅速的從他眼前閃過,它不明白,自己只是不想被劁,不想有朝一日被人做成臘肉香腸,怎麼就變成了後來那樣?
自己錯了麼?
不,我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憤怒的悲吼,終於,生機耗盡,低下了頭。
……
「叮,狩獵S級靈獸【天官豬】,獲得獎勵玉骨丸*30,經驗值+10000點。」
……
「死了!」
六翅蜈蚣飛了過去,確認大公豬已經死亡,隨即便趴在了它的頭上,迅速的咬開它的頭皮頭骨,吸允起了它的腦漿。
豬腦雖說不是它最喜歡的,但是同樣可口,關鍵,這可是造化境的豬腦,對它的修為增長是很有幫助的。
陳陽也走了過去,第一件事,取個罐子出來接血。
好歹也是造化境的血,其中蘊含的血液精華,肯定是很可觀的。
赤霄劍一拔出,血嘩啦啦的噴了出來。
……
作為殺豬匠的後人,陳陽雖然沒幹過屠夫這行當,但是多少還是有點遺傳天賦在的。
直接現場解剖。
有赤霄劍在手,過程很是輕鬆。
一劍拉開,清理臟腑。
這畜生的消化能力不差,胃已經空了,該消化的都消化完了。
屬實有點噁心。
想到這畜生吃過的東西,陳陽有點倒胃口,這豬肉他也不敢吃了,剛剛接的豬血,他也有些膈應。
「草,表嫂,你來吧……」
一股熱氣蒸騰,差點沒把陳陽搞吐了。
他把內丹掏了出來,便把劍丟給山魈,趕緊撤了。
剛還覺得有點殺豬的天賦,這會兒他突然覺得,這天賦,不要也罷。
內丹他要了,六翅蜈蚣只對腦髓感興趣,剩下的血肉,看山魈要不要,它如果不要的話,陳陽便準備用來餵食骨蟞了。
山魈倒是動作利索,顯然這種事它是經常乾的嗎,它很快就把大公豬的臟腑給掏了出來,接著切割豬肉。
畢竟是造化境的豬肉,其中蘊含著濃郁的能量,對於山魈而言,這一灘肉,肯定能提升不少力量。
六翅蜈蚣吸完腦髓,心滿意足的飛了過來。
它本想提取一下大公豬的【天官霸體訣】,好研究研究,借鑑借鑑,但卻從大公豬的腦髓里獲得了一些另外的記憶,便給陳陽講著。
大概是這頭大公豬和陳陽太爺爺陳銅生之間的恩怨。
陳陽聽完,不以為意,「這畜生剛剛說的春哥兒,是丁煥春吧?」
「嗯。」
六翅蜈蚣道,「丁煥春說過會再回來找它們,但這麼些年,一直沒有音訊,直到前不久,那隻金雕才找到它們,那金雕是丁煥春所養,所以它們對金雕的話言聽計從,不過,它們還沒有見到過重生後的丁煥春……」
「呵。」
陳陽嗤笑一聲,「也難得它對丁煥春這麼忠心,它也不好好想想,那姓丁的能是什麼好人,當年能從那農戶手上救下它,為什麼不把它那些兄弟一起救了?丁家那時候再窮,也不可能那麼一點錢都出不起吧?」
「所以說,豬腦子就是豬腦子,人家擺明了利用它,它還當人家是恩人呢。」六翅蜈蚣也是一臉不屑,「這姓丁的,御獸確實有一套,這死肥豬,到死都還為他賣命……」
感慨。
陳陽搖了搖頭,「【天官霸體】得手了?」
「嗯。」
六翅蜈蚣應了一聲,「可惜是豬練的功法,你我都修煉不了,回頭讓黃老頭幫忙看看,有沒有能借鑑的地方,給我也搞一套功法……」
「想的倒挺美的。」
陳陽剜了一眼,卻也沒再多說什麼,讓叔公看看也好,萬一有用呢。
功法這東西,只要把原理搞清楚了,沒理由豬能練,我不能練。
研究功法這種事,還是叔公更專業一些。
……
「陳陽,你來看,這是什麼?」
這時候,山魈低哼了一聲,傳音過來。
陳陽忙走了過去。
內臟的腥味混合著豬屎的味道,讓人噁心的想吐。
只見山魈翻開大公豬的胃,將裡面的東西翻了個遍,鮮血淋漓的雙手中,捧著兩個小小的東西。
印章。
兩枚小小的印章。
山虞印?
那印章的外形,陳陽再清楚不過。
他立刻拿了過來,印章上沾的有血,他往手背上摁了一下。
「縉雲之印。」
「武陵之印。」
果真是山虞印,縉雲山、武陵山,貌似都是渝州的山脈。
「這豬肚子裡,怎麼會有山虞印?」
陳陽有些詫異,而且還是渝州的山虞印。
六翅蜈蚣道,「想必是鐵佛山和黃岐山那兩位的,被這頭豬給誤吞入腹的吧……」
陳陽微微頷首,應該是這樣。
六翅蜈蚣道,「山虞一脈斷了傳承之後,山虞印這東西,絕大部分都被官方收走,民間雖然還有一些遺留,但有不少都損壞或遺失,存在市面上的很是稀少……」
「這印章是山虞的配印,有著諸多妙用,除了能和山中生靈建立聯繫,據說裡面還有空間可以存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它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陳陽,這小子經常變魔術一樣的拿出一大堆東西來,恐怕就是這山虞印的能力吧?
陳陽不置可否,也沒回答它的話。
有些事,根本用不著解釋。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想著想著,你自己就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自己說多反而錯多。
山虞印確實可以存物,但並不是存實物,而是存精神體。
如黑蛟王道胎一樣的精神體。
想放實物進去是不可能的,這一點,陳陽可以確定。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兒居然能撿到兩枚山虞印,而且還是渝州的印。
隨手將印章收了起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留著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
——
正月十五。
夜幕降臨,一輪圓月高掛天空,山上的積雪映照著月光,異常的明亮。
月光之下,蜿蜒的山脊輪廓異常清晰,四峨山就像大地上一朵盛開的黑蓮,靜靜的吞吐著月華。
一隻大雕從月下飛過,落入山中,消失不見。
山下小鎮上,一座賓館的樓頂。
一名老者抬頭望去,恰好瞧見了這一幕。
「來了。」
老者星眉微動,低吟了一聲。
旁邊坐著一老嫗,聞言站起身來,循著老者的目光看去,卻已經什麼也瞧不見了。
「這孩子,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老嫗似乎有些憂心。
「這孩子機靈的很,應該不會有事。」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也難得你還親自跑一趟,留在莽山等消息不就行了……」
老嫗苦笑了一聲,「也怪我沒用,聯繫了幾位朋友,可他們都不願意開罪蠱神教,各種理由婉拒,哎,黃老弟,我現在才深有體會,打鐵還需自身硬呀。」
「沒事,你這個當姨婆的,做的也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老者笑了笑,「既然人已經到了,那我也得上山走一走了,四峨山,也是許久沒來了。」
「你準備現在上去?」
「嗯,之前不上山,只是擔心這背後之人不現身,現在,沒顧慮了。」
「那你要小心,把兵器帶上。」
老嫗往樓下看去,路邊停著一輛重卡,拖板上用篷布蓋著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
老者哭笑不得,「也難為你這麼大老遠的,專門把這東西送來,不過,這外形,那小傢伙恐怕不會喜歡吧……」
「管他呢,老婆才找順眼的,兵器找順手的就行,時間倉促,也就隨便找了個模子敲了敲,等這事了了,再找時間回爐重造一下。」
老者也不多言,從樓上直接縱身躍下。
扯開篷布,下面是一個木箱子,隨手一掌,木箱子便被劈開。
裡面放著的,是一柄銅金色的大錘。
造型像是一根棍子上鑲了一個大南瓜。
老單手抓著錘柄,老者直接將其提了下來。
隨手耍了兩下,呼呼生風。
這時候,老嫗也下來了,「這錘子,純精金打造,重六千五百斤,真元灌注,這錘子的重量還會增加,也就黃老弟你們這些肉身橫煉的人能舞得動了……」
「我把赤霄給他了,這錘子……」
「他用不上,你用得上,黃老弟,拜託了。」
……
——
龍尾潭。
一聲雕鳴響徹山林。
方俊男從睡夢中驚醒,似是感受到什麼危險,他立刻往洞口跑去。
扶在洞口,往外邊一看。
只見一隻大雕從天而降,落在了龍尾潭邊。
從金雕背上下來兩人。
一名儒雅老者,以及一名長得十分魁梧雄壯的老人。
「啊?」
方俊男暗叫了一聲不好,立馬轉身就往洞內跑。
他不認識那兩人,但是他認識那隻金雕。
「咻!」
沒跑兩步,一股勁風襲來,方俊男只感覺被八級大狂風給卷上了,身體驟然失去平衡,直接撲倒在地。
兩人一雕,很快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味兒?這麼臭!」
魁梧老者皺起了鼻子,使勁的扇了扇,一臉的嫌惡。
「啾……」
而就在這時候,金雕像是發現了什麼,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魁梧老者怔了一下,循著金雕的目光看去。
火堆的火光映照下,洞壁旁躺著個人。
白髮蒼蒼,襤褸的衣衫,身上血跡斑斑,躺在那裡,氣息奄奄。
正是丁連雲。
他還活著,但還不如死了,渾身上下除了眼珠和嘴巴能動,已經沒有任何部位能動了。
魁梧老者走了過來,看了下情況,「瑪德,渾身大半骨頭都斷了,好狠的心腸。「
他抬頭往方俊男看去,「小子,你乾的?」
方俊男勉強起身,知道這兩人不好惹,臉上寫滿了忌憚,聲音也是磕磕巴巴,「是……不是我乾的!」
「是不是你乾的?」聽著他那模稜兩可的話,魁梧老者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我乾的……」
方俊男一邊說著,一邊往後挪著步,明顯心虛的要命。
魁梧老者瞬間臉黑了下來,「小子,老夫問你話,你跟我演小品呢?」
說話間便已經來到了方俊男的面前,抬手就要一掌。
然而,他剛舉起的手掌卻是被人給抓住了。
他疑惑的回頭,卻是那儒雅老者抓住了他的手腕。
「姐夫?」
魁梧老者有些意外。
儒雅老者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方俊男的臉上,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瞳術?可惜,還差點火候。」
當即伸出一指,點在了方俊男的眉心。
看似隨意的一指,方俊男卻如遭雷擊,腦海中仿佛閃過一道霹靂,轟的一聲,將他那被無形幕布包裹的意識給撕扯開了。
眸子裡,兩個分開的瞳孔,緩緩的重迭到了一起。
那一瞬,猶如大夢初醒。
方俊男呆呆的站在原地,腦海中閃過許多記憶,這兩天的記憶。
恍如夢境!
他看了看周圍,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丁連雲。
這……
我都做了什麼?
「啾……」
金雕叫了一聲,便要朝他撲來。
「啊?」
方俊男驚呼了一聲,連忙雙手護住了腦袋。
「住手。」
儒雅老者低喝了一聲。
金雕停下腳步,抬頭往那儒雅老者看去,一雙眸子裡寫滿了氣憤和不解。
方俊男面如土色,沒等那儒雅老者說話,便急忙說道,「我是黃岐山的人,我爹是黃岐三老之一的黃進禹,你們不能殺我,我姐夫是老君山紫霞觀觀主……」
好吧,又是老一套。
以為自己這背景夠強大,對方肯定會忌憚。
從他姐姐嫁入紫霞觀以來,這一招簡直就是屢試不爽。
「呵,小傢伙,還是個人物?」
魁梧老者蔑然一笑,似乎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伸手揪住了他臉上的軟肉,輕輕的往上一拔,「老君山是吧?」
「哎呀!」
方俊男慘呼一聲,「疼,疼,疼……」
「紫霞觀是吧?」
魁梧老者戲謔著,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方俊男直接懵了,右臉上紅彤彤的掌印,很快浮了起來,嘴角溢出了鮮血。
他一臉懵的看著面前這位老人。
「行了!」
當魁梧老者再次揚起巴掌的時候,旁邊的儒雅老者終於開口制止。
魁梧老者眉頭微蹙,卻也沒說什麼,往後退開。
這小子是黃岐山的人,他倒不是忌憚黃岐山的背景,如今的神教,勢力龐大,不見得會怕他紫霞觀。
主要還是黃岐山如今已經暗地裡加入了神教,這小子語出不遜,教訓教訓得了,還能把他弄死弄殘不成?
儒雅老者對著方俊男道,「其他人呢?」
「進去了。」
方俊男畏畏縮縮,只覺得這儒雅老者更和藹一些。
「進去多久了?」
「快兩天了。」
「兩天?沒出來過?」
魁梧老者有點急性,立馬皺起了眉頭。
方俊男點了點頭,面對這老頭,他本能的畏懼。
「哼,真是一幫廢物,區區一隻山魈,這麼多人都搞不定。」魁梧老者冷哼了一聲。
儒雅老者卻沒有多言,直接信步往洞中走去。
「啾……」
金雕怪叫了一聲。
它歪著頭看著儒雅老者,似乎是在問,丁連雲怎麼處理。
「你留這兒看著他吧。」
儒雅老者頭也沒回,目光甚至都沒有在丁連雲身上停留那麼一眼,很快消失在山洞的黑暗之中。
金雕遲疑了一下。
看了看儒雅老者,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丁連雲,眸子裡像是帶著些許的無奈。
「前輩,等等我。」
方俊男從這隻金雕的身上感受到了極大的惡意,甚至是殺意,他可不敢留下,趕緊也往洞裡跑去。
「啾!」
金雕呼喚了一聲,儒雅老者卻沒再給它回應。
它轉過頭,看向地上氣息奄奄的丁連雲,眸子裡卻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感。
「雕,雕前輩,他,他是誰?」
丁連雲嘴唇輕輕的動著,意識還算清醒,用盡了力氣,聲音卻是細若蚊蠅。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