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巫儺秘術,五猖兵馬!
第380章 巫儺秘術,五猖兵馬!
「嗯?」
黃道林聞言,眉毛輕輕的挑動了一下。
他奇怪的看著陳陽,似乎不明白陳陽為什麼會提這麼一個問題,「你不是說過,丁煥春的屍骨已經找到,死在馬幫馬三通的手上了麼?」
「確實如此。」
陳陽點了點頭。
他把段秋萍最後給他留的話,給黃道林講了一遍。
黃道林得出的結論,也和陳陽之前的猜測差不多。
大概率應該是段秋萍故意危言聳聽。
陳陽道,「我起初也這麼想,但是仔細考慮之後,心中又有點惴惴不安,叔公,你還記得麼,那隻蛛皇死前,說有一個丁煥春的秘密,我沒有理會,直接把它弄死了,今天在紫竹峰,王盼娣也說有一個丁煥春的秘密,我同樣沒有理會她……」
「現在回想起來,再結合段秋萍的話,我總感覺,他們說的所謂秘密,會不會是,丁煥春還活著?」
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多想的,想的越多,就會越覺得可疑。
疑心病就是這麼產生的。
黃道林細想了一下,「要知道事實如何,其實也簡單,丁煥春的屍骨,你手中應該還有吧?」
陳陽點了點頭,他確實留的有。
黃道林道,「找個丁家的嫡系後人,讓王援朝他們幫你鑑定一下。」
確實,想知道那屍骨究竟是不是丁煥春的,找他的後人鑑定就是了。
丁煥春的骨骸,陳陽手裡還有一部分,但是丁家嫡系……
貌似已經被陳陽給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也沒有幾個,現在都龜縮在天池山,自己如何找他們取樣本?
陳陽蹙眉權衡了一下。
看樣子,得找王援朝要點丁家的資料,還得主動出擊一回,挑個容易摘的柿子下手。
不管怎樣,那具骨骸的真實身份,必須得弄清楚。
雖然頭骨已經被丁家拍走,但這並不足以充分證明頭骨就是丁煥春的。
不過,丁家曾經派了那麼多人,去八面山地宮尋找丁煥春的遺骨,而且還死了不少人。
單單這點,遺骨是假的概率,極低極低。
它要不是真的,丁家會下這麼大的本錢麼?
但不管怎樣,這個鑑定還是要做。
只有讓陳陽親眼見到鑑定報告,他才能安心。
「蜈老呢?」
陳陽轉移了話題。
「他剛幫我療傷,消耗了不少氣血,讓它休息會兒吧。」黃道林道。
陳陽微微頷首,「我給它帶了點好東西,麻煩叔公幫我轉交給它……」
他出了院子,沒一會兒又回來,提了一個禮盒。
裡面有兩瓶燒刀子,兩瓶寒露,以及一顆【極品紅棗】。
這顆極品紅棗,是報國寺那棵老棗樹凝結的精華,有補血生精的奇效,陳陽一直沒有拿來用。
這次六翅蜈蚣替他跑了丁家一趟,他當然也該表示表示,不能讓人家白跑。
黃道林接過陳陽遞來的東西,「呵,好東西不少,你是想讓它幫你讀一讀那隻蛛皇的記憶吧?」
陳陽訕訕。
之前他並不在意,但現在,段秋萍的遺言給了陳陽不小的陰影,他現在很想知道,所謂的丁煥春的秘密是什麼。
「行,話我替你帶到。」
黃道林沒有多言。
陳陽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叔公,今天在紫竹峰,我和黃燦看到一群人在和段秋萍打鬥,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人?」
這事,一直是陳陽心中的疑惑。
那些人戰力不俗,來的突然,去的也快,陳陽在紫竹峰上,根本就沒有找到他們。
多少帶點神秘。
當時黃道林也在場,所以,陳陽覺得,那些人的出現,應該和黃道林有些關係。
「我問過叔公了,叔公說,是他借的什麼兵馬!」黃燦在旁邊搶答。
「兵馬?」
陳陽怔了一下,疑惑的往黃道林看了過去。
黃道林點了點頭,「聽說過五猖兵馬麼?」
陳陽搖了搖頭。
黃道林道,「巫門、道門,都有豢養山中木魈鬼客,囤為五方五營五猖兵馬之術,有點類似養控靈獸靈植之術,但與之不同的是,猖兵聽符令行事,戰力兇猛、悍不畏死,乃是巫道兩門行法之中的一支奇兵,堪稱特種部隊。」
「但這術法極為高深,修煉條件非常苛刻,而且有傷天和,曾一度被列為禁術,所以,時至今日,真正獲得術法真傳的,已經是很少很少了……」
……
黃道林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陳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叔公你會此術?」陳陽問道。
黃道林苦笑了一聲,「曾經這門術法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後來失去了……」
陳陽額頭布滿黑線,「叔公……」
黃道林颯然說道,「當年,這門術法,曾存於二郎廟,但是卻沒人修煉,我當時年輕氣盛,覺得修煉當然是要練自身,這五猖兵馬乃是修煉外物,類似御獸左道,也沒拿它當回事,甚至是頗為不屑,後來二郎廟被焚毀,這術法便也隨之被焚,再想修煉也沒機會了……」
「那今天那些……」
「不是跟你們說了麼,借來的。」
「打哪兒借來的?」
陳陽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卻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老棺山。」
黃道林緩緩吐出三個字。
「老棺山?」
「你是說……」
陳陽怔了一下,陡然便想到了老棺山上那些棺材。
黃道林微微頷首,「那棺中的前輩,應該是巫儺教門的高人,崖上那些棺材裡的東西,多是他囤養的五猖兵馬,戰力相當不俗,絕大多數都達到了靈境……」
「嘶!」
陳陽倒吸了一口涼氣,老棺山那崖上,棺材可是不少的,數量恐怕上百。
上百靈境?未免也忒恐怖了些!
「叔公,你和老棺山那位,貌似關係挺好的?」
陳陽試探的詢問,黃道林找老棺山那位借東西,可不止這一回了。
他能在三十年前,從老棺山借來那麼一口棺材,用了三十年再還回去,現如今又是借五猖兵馬,人家也還能借給他,這關係怕不是一般的好。
「他和我們端公一脈,應該是有著莫大的淵源的,我遇上難事找他幫忙,他一般也不會推脫,這次的事,為求穩妥,我便找他借些兵馬,他也沒有推辭,直接撥給我十二人……」
「這些猖兵,戰力確實兇悍,不過驅使起來卻是極其耗費心神,差點沒把我給廢了,如今事成,便趕緊將它們還回去了!」
……
陳陽暗道了一聲可惜,他還想親眼見見,這些個猖兵都長什麼模樣呢。
老棺山這位,很神秘呀。
陳陽猜測,其或許是當年平天教的某位將領,當年石尊主兵敗隕落之後的殘餘勢力。
平天教乃是巫儺教派中的佼佼者,在一百多年前,曾經一度成為天下第一教派,勢力之龐大,令人髮指,所以,他對端公一脈的黃道林親近,倒也正常。
這股勢力,放在現在,的確恐怖。
當然,這股勢力的存在,會不會有什麼隱患威脅,那不是陳陽該關心,能關心的。
協會方面是肯定知道他們的存在的,據說王援朝他們還實地勘察過,但並沒有採取什麼措施。
興許是有達成什麼協議。
協會都不管,陳陽當然也不可能去管什麼閒事,他也沒能力去管這種閒事。
再則,那石棺中的存在,可是向他表達過善意的。
……
——
從黃道林家離開,已經是夜裡十點過。
黑虎還是暫時寄養在黃道林這兒,段秋萍剛死,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保不准還會有人找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
先把黃燦送了回去,車子停在老宅旁的村道旁,陳陽拿出手機,給王援朝打了個電話。
「這大半夜的,你小子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啊?」
這老頭已經睡了,被陳陽吵醒,有點起床氣。
「段秋萍死了!」
陳陽直接一句話丟了過去。
「嗯?」
王援朝本還有些迷迷瞪瞪,聽到這話,怔了一下,突然驚叫了一聲,「誰?你說誰死了?」
陳陽忙把手機拿遠了些,耳膜都差點被震破了。
「小子,你說誰死了?」
「王老,淡定一點,多大個事,至於這麼激動麼?你先說睡覺,咱們明天再說。」
「好你個陳陽,逗我玩兒是吧?」
王援朝哪裡還睡得著,連忙詢問,「你剛剛是說,段秋萍死了?」
「嗯。」
陳陽應了一聲,「她和夏慶豐比斗,被夏慶豐弄死的。」
「啥?」
王援朝像是聽錯了一般,「真的假的,我晚上才見過夏慶豐,他跟我說,他和段秋萍打了一場,但是不分高下……」
「你聽他吹吧。」
陳陽撇了撇嘴,「段秋萍施展了燃血功,打的他像孫子一樣,還五五開呢,跑的比兔子還快……」
「呃……」
王援朝一滯,「燃血功?我沒聽錯?山虞一脈的秘術,燃血功?她怎麼會這門秘法?」
「我上哪兒知道去?」
陳陽搖了搖頭。
他也奇怪段秋萍怎麼會這門禁術,太爺爺是肯定不會把這門禁術給她的,保不准她當年使用了什麼手段。
陳陽道,「雖然段秋萍不是夏慶豐殺的,但確實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他,段秋萍也不至於動用燃血功……」
電話另外一頭,王援朝趴在床上,臉上寫滿了呆滯。
真死了?
這段秋萍,才突破造化境多久?就這麼死了?
他感覺這個消息是那麼的不真實,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以為還在夢中。
「她和夏慶豐,境界應該不相上下吧,好端端的,她用什麼禁術,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麼?」
「王老,你可別亂潑髒水,這一等級的戰鬥,是我能插手進去的麼?她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也許是夏慶豐把他逼急了吧……」
「你不是在現場麼?」
「我隔著十萬八千里呢,那女人就是個瘋批,我要敢在現場,她自知必死,百分百得把我殺了,我躲在紫竹峰,拿望遠鏡看的……」
……
對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顯然,陳陽深夜帶來的這個消息,對王援朝來說,太震撼了。
陳陽道,「王老,我給你打電話,還有另外一個事。」
王援朝回過神來,「有話一次說完,你這小子,搞得我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陳陽道,「我手裡還有一部分丁煥春的骨骸,我想讓你幫我找人鑑定一下,是不是丁煥春本人的……」
「啥?」
王援朝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鑑定這玩意兒幹嘛?」
陳陽臉色凝重,「段秋萍死之前給我說,丁煥春還沒死,13年前還在青神山出現過,而且已經突破造化境……」
「嘶!」
王援朝吸了一口涼氣,明顯也是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開什麼玩笑,這沒可能……」
大晚上的,陳陽給他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他都懷疑陳陽是不是故意編故事來逗他。
「話不要說這麼絕對,麻煩王老你想想辦法,找丁家嫡系弄點樣本,實在不行,我可以親自去趟天池山。」
王援朝哭笑不得,還丁家嫡系呢,丁家嫡系都快被你小子給干光了,你小子心裡就沒點數麼?
「用不著這麼麻煩。」
王援朝搖了搖頭,「上次你送來拍賣的那個頭骨,上拍前就做過簡單檢測了,確實是丁家的血親……」
「靠譜麼?」陳陽還是懷疑。
王援朝道,「凌江縣的人民醫院,應該還留有丁成傑的血液樣本,你要是不放心,我讓人再檢測一遍……」
「好!」
陳陽應了一聲,「加急啊王老,越快越好。」
「明天早上,給你結果。」
王援朝實際並不覺得陳陽的這個消息有多少可信度,協會早就對丁煥春的屍骨進行過鑑定,科學得出的結論,怎麼會有假?
但陳陽既然懷疑,那也不妨再檢測一回,反正也不是多困難的事,確認丁煥春已死,大家都能安心。
……
回到家,陳陽把床上的四件套都給換了,該丟的東西都丟了出去。
死人用過的東西,多少有點膈應。
書桌上放著一個挎包,是王盼娣的。
她們來的時候,段秋萍什麼都沒帶,只有王盼娣帶來這麼一個包。
陳陽把包打開。
裡面瓶瓶罐罐,裝了不少的藥品。
皮包中間有一層隔開,一邊放的是些簡單的化妝品,以及幾個裝著未知物品的瓶子。
多數都是粉末,都不用研究,王盼娣的東西,八成是毒藥一類,另還有兩瓶綠色的藥丸。
在紫竹峰上,她強行餵黃燦吃的就是這種藥丸。
顯然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陳陽並沒有什麼興趣。
另外一邊,應該是段秋萍的東西了。
也多是一些丹藥。
像她這樣的人,出門在外,藥品是必備的。
基本上都是些補血補氣療傷的藥,也沒有什麼特別。
除了藥,就只剩下一本書。
陳陽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秘籍。
拿起來一看,卻是一本小說。
張愛玲的短篇小說:《傾城之戀》。
書頁都被翻爛了,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陳陽臉上也不知道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想想段秋萍乾的那些事。
他不由得唏噓,戀愛腦,確實可怕。
……
——
翌日清晨。
山上的積雪反射著陽光,日照金山,滿山金黃。
雪早就停了,村里地勢低些,氣溫相對高一點,所以並沒有積雪。
儘管今天出太陽,但山上的積雪融化,村裡的溫度反而比下雪的時候更冷了一些。
太陽掛在空中,一點溫度都沒有。
陳陽正睡著懶覺,卻被王援朝的電話吵醒。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昨晚他讓王援朝睡不了瞌睡,今天,王援朝也讓他睡不了回籠覺。
王援朝的電話,只是通知他檢測結果。
丁煥春頭骨的DNA檢測信息,協會是有的,昨晚連夜取了丁成傑的血液樣本,找了幾家機構做檢測。
結果顯示,確實是血親。
也就是說,頭骨主人的身份已經可以確定,確實就是丁煥春本人。
陳陽聞言,沉吟了一下,「王老,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這幅骸骨的主人,確實是丁家的人,但是,並非丁煥春?」
「哎。」
王援朝嘆了口氣,「你這小子,疑心病也太重了,我早就找法醫鑑定過了,骨齡完全和丁煥春對得上,而且,那骨骸確實是即將造化境了,那個時代,丁家上上下下,能和這具骸骨對上的,就只有丁煥春一人,其他人並不滿足條件……」
「確定麼?」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王援朝都有些急了,他說道,「這樣吧,我正好要去丁家走一趟,到時候想辦法找丁連雲取點樣本,他是丁煥春的親兒子,到時候再鑑定一次,骨骸的身份應該能確認無疑……」
「行,需要我幫忙麼?」陳陽問道。
王援朝哭笑不得,「幫忙,你還想殺上天池山,抓了丁連雲放血不成?這事交給我來辦吧,你等著聽消息。」
「好,那就辛苦王老了。」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你也不想想,如果丁煥春還活著,就你對丁家乾的這些個事,能活到現在麼?」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萬一他是被什麼事絆住了手腳,亦或者躲在什麼地方閉關修行也不一定。」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