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新的人族，燎原之勢

  但很快，也就在寶智和尚思索，該以何種方式與衛圖這『故人』打交道的時候。

  下一幕的出現，就不禁讓他直接傻眼了。

  只見，擒得星羅山主、綠蟻老祖、孔家家主三人的衛圖，在沉吟了一小會後，便讓他和李雲醫直接上前，在星羅山主三人的識海內打入『魂禁』。

  「什麼？」

  「打……打入魂禁？」

  這時，被此話驚住的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但突聽此話的綠蟻老祖、孔家家主、星羅山主三人卻是面色頓時大變。

  但與星羅山主的『色變』不同，綠蟻老祖、孔家家主二人卻是一臉錯愕、暗有驚怒之色……似是未曾料到，眼前這一『神秘大乘』會做此決斷。

  「衛前輩，衛前輩……晚輩和您向來也是無冤無仇。此次，也只是例行公事，因那『雲熙』的緣故，這才趕往此地。」這一時刻的綠蟻老祖也顧不得隱瞞他那一心中的猜測了，當即面色大急地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此話一落。

  登時，滿場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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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修士也隨即『後知後覺』般、以驚疑不定的目光，一一看向了偽裝為『魁梧大漢』的衛圖。

  似是在等衛圖的『解釋』，亦或對這一身份的承認。

  不過，此刻深藏於這些人族合體修士心中的另一念頭，便是綠蟻老祖的『膽大包天』了。

  此刻，其是在辯解不假，但其行為，卻與那『白髮老者』沒有半點異同，都是讓事態進一步升級的『蠢事』。

  眼下，或者說適才，從這一『神秘大乘』的舉止來看，也幾乎表明了，其就是靈界人族的另一尊大乘——衛圖。

  但！

  這等事，既然衛圖這大乘仙人無意『挑明』，那麼作為『階下囚』的綠蟻老祖也應直接揣著明白當糊塗，陪衛圖演完這一場戲。

  現在，如綠蟻老祖這般求饒，直接喊出衛圖的『尊名』，在修界之內，也是不亞於直接得罪於衛圖。

  只是此念雖起，但也在轉瞬間，閣樓內的眾修也隨之暗暗釋然了。

  換做他們，恐怕也難接受這一切。

  換一『敵族大乘』，僅淪為『魂仆』，也算是一條生路……但面對衛圖這一『人族大乘』，其內心自然也會大為不甘了。

  「不！這綠蟻是篤定了……衛圖不會與他直接翻臉。一陌生大乘可囚禁於他……但身具人族血脈的『衛仙人』，卻不宜去做此事。因為，這不亞於自絕於人族。」寶智和尚目光微閃，心中冷笑，在此間看出了綠蟻老祖的算計。

  ——其試圖，以『道德壓力』壓制衛圖，以此換來自己的『一線生機』。

  這一點雖顯大膽，但從衛圖對人族修士的多次留手，以及在靈界時的種種處事……卻也不難看出，衛圖亦是對此頗有『顧忌』的。

  一句話，倘若事情做得太絕，以衛圖的實力，是無需忌怕靈界人族的報復……但羽龍族如何去看，卻也是其不得不在意之事。

  然而。

  古怪的是。

  這時，聽到此話的衛圖，卻也只是微挑了一下眉頭，似是並未對此話有過多的在意。

  任憑綠蟻老祖辯解，也沒有去接一丁半點的『話茬』。

  接著，其便微眯眼睛，再一次地掃了一眼閣樓內的眾修，將目光落在了李雲醫和寶智和尚二人的身上。

  「看來，兩位道友不肯奴役這三人了……也罷，既如此，這二人一魔也無需再存於人世了。」衛圖淡淡一笑，再一次地抬起右手，似是打算如殺死『白髮老者』那般，就此殺死綠蟻老祖三人。

  見此一幕。

  適才，面色大急的綠蟻老祖，臉色瞬間慘白一片了。

  同時，目光也轉為了哀求之色，似是讓同在閣樓內的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動作快些，勿要誤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這……」但值此刻，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還不敢亂動，畢竟綠蟻老祖的聲名可是在外。

  而他們，在『合體一境』還算是徹頭徹尾的弱小者，遠遠比不上綠蟻老祖這同族內的『頂尖大能』。

  其次，衛圖可以不去顧忌『靈界人族』的高層，但他們卻不能。

  這等『同族相殘』、『以下欺上』之事，在兩界人族之中，可是能夠直接要他們性命的大罪。

  但也很快，站在寶智和尚身旁、『殺性』更大的李雲醫，心中卻是多了一些果斷。

  其一攏袖袍，對寶智和尚、以及其它同在閣樓內的人族合體遙遙一拜後，便身影一晃的來到了衛圖面前，抬起右手，覆在了綠蟻老祖的頭頂之上。

  而這時，神色平淡的衛圖，眸底也隨之閃過了一絲滿意之色。

  以他實力，真顯仙威的話，大可去找其它大乘、魔祖，沒必要對綠蟻老祖三人緊抓不放……甚至直接出手，以『大法力』囚禁這三人。

  而之所如此，有很大的原因，便是因為適才李雲醫向寶智和尚傳音所說的、那一殺性極大的話。

  ——其在立場上，已經赫然站在他這邊，拋棄了人族高層。

  當然，換做它時，區區立場……衛圖也不會過多在意，頂多只會因『故人一場』給李雲醫一些照顧罷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非普通大乘了！

  在『朱虛大界』內，已有一些自保能力了。

  而恰恰，這也是『營建勢力』的決定性條件。

  勢力，對他個人雖是無用……但他再是『獨行俠』，也非真正的孑然一身。

  同時，飛升仙界對他此刻來說，亦不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了，而是一個頗為確定之事。

  甚至，在如今的『朱虛大界』內，各方強者中……他是其中最有可能、也最有機率飛升『仙界』的修士。

  自然，營建勢力之事，也需儘早提上議程。

  而此刻，他便在『靈界人族』這一強族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個剝離人族高層，以他為『核心』的人族勢力。

  其一。

  如他、如李雲醫這般對靈界『人族高層』不滿的修士，並不少見。

  而這，也非是人族高層真的喪盡天良、倒行逆施，而是其存在過於『古老』，血統、門閥占據了太多資源，難以再去分潤給其他人族修士。

  乃至出身統治靈界人族『十二仙域』的十二仙門，也難擁有太高的地位。

  但恰恰，也正是這種系統性的『僵化』，才會製造出這種從上到下、遍布各個境界的『群體撕裂』。

  只不過，礙於人族大乘一直出自人族殿、三山道統、三十六世家，這才一直死死壓制住了這些被邊緣化的合體修士的不滿。

  其二。

  便是相較於門派這種更為鬆散、需要更大精力營建的勢力，有著共同血脈認同的『族群勢力』……是更容易擴大和組建的大勢力。

  恰好，他也擁有這一『人族血脈』。

  只要他們給予李雲醫這些人更高的地位、在族群中更高的『身份認同』，以及不懼於『人族高層』的威脅……一個『新人族』是不難被他組織起來的。

  眼下，李雲醫行事果斷，不忌綠蟻老祖背後人族高層的威脅，也要將其奴役為『魂仆』……其核心原因，亦是如此。

  其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種的『可能』。

  ……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寶智和尚亦非蠢人，在看到李雲醫手掌覆於綠蟻老祖頭頂之時，便已在這心念電轉之間，隱隱明白了衛圖的意圖。

  緊接著，他也毫不遲疑地，身影一晃，來到了孔家家主面前，對其種下魂禁，以此作為投靠衛圖的『投名狀』。

  不過，這也非寶智和尚聰明絕頂。

  而是衛圖的行事，確實一反常態了。

  從『謹小慎微』，換為了這一『大膽作風』。

  其次，便是衛圖的實力、戰績，也確實有無懼於靈界人族、並不忌羽龍族風評的本錢了。

  以弱勝強，斬殺岳神子……

  如今的衛圖，說是渡劫以下第一人，似是太過勉強，但在他看來，其稱之為如今渡劫之下的第一天驕，卻也是綽綽有餘了。

  「至於此魔……」衛圖目光一閃，隨即主動出手，在僅剩的『星羅山主』的魔魂內，打下一道道仙禁。

  接著，他手中再涌法力，凝出了一枚『暗青令牌』，抬手一點，扔到了剛剛在『綠蟻老祖』識海內打完魂禁的李雲醫面前。

  「倘若那金鯨上人怪罪爾等，告訴他，大可前往勝光界尋找本座。」

  語罷，丟下此話後，衛圖也隨即一甩袖袍，在這閣樓內破空而起，化作了一道遁光直接消失在了天際。

  僅是眨眼之間，整個閣樓，以及聖靈國，再難窺到衛圖的半點蹤影。

  但在此話落下之後。

  閣樓內的眾修，亦是不難猜到，適才那『神秘大乘』就是衛圖了。

  其儘管並未道出自己的本名，但所說的『勝光界』三字……卻也將自己的來歷說得一清二楚了。

  眼下，勝光界的『副界主』，正是和他們同出一族的衛圖！

  「李道友，快解開魂禁……那衛圖……衛界主亂來也罷，怎連你也被其誘使了……也是，適才的情形，倘若李道友沒有虛與委蛇，今日之事亦不好就此翻篇……」

  片刻後，待徹底難以感知到衛圖氣息後，綠蟻老祖也隨即暗鬆一口氣，連忙開口、以近似『安撫』的口吻，準備說服李雲醫解掉自己識海內的『魂禁』。

  畢竟，作為『合體大修』他亦有自己尊嚴，自是不肯就這般簡簡單單地淪為李雲醫的『靈仆』……

  這對他而言，不亞於是一天大折辱。

  只不過，也懼於『魂禁』威力，以及適才李雲醫對他下手時的果斷……此刻的他，亦不敢過多挑釁李雲醫，只得以此話開口說和。

  然而，下一刻令綠蟻老祖始料不及、驚怒交加的事情發生了。

  聽得此話的李雲醫，不僅沒有解開他識海內的魂禁，甚至亦懶得與他浪費口舌……直接冷笑一聲，在心念一閃間，催動了他體內的『魂禁』。

  頓時，在這『魂禁』的摧殘之下，他就忍不住渾身顫抖、於口中發出一道道的悽厲哀嚎。

  數息後，他的臉色便煞白得可憐，氣息也為之驟降了不少。

  「李道友，你……你怎敢如此？」

  稍稍撿回一些『理智』的綠蟻老祖，當即目若噴火。

  但很快，他便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怒火斂去，以冷到滲人的目光環視在李雲醫背後的一眾人族合體。

  這時，被綠蟻老祖目光注視到的一眾人族合體，自也明白綠蟻老祖的言下之意。

  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已經坐實了『叛族之罪』。

  倘若他們置之不理的話，亦是等於背叛於『人族高層』。

  而被注視的這些人族合體，在面面相覷了片刻後，卻也不敢就此遵循綠蟻老祖的命令。

  一方是人族高層，一方是在五百年前，就已斬殺了『岳神子』的勝光界『副界主』、敖老祖眼中的『紅人』……

  兩邊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千年前，衛界主剛剛成就大乘之時……就曾在聖皇域內和金鯨前輩鬥法了一次……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那一戰是金鯨前輩敗了。」

  不過也在這時，沉默了片刻之後。一道幽幽之聲，亦忽的在這群人族合體中響起了。

  話音就此而止。

  但閣樓內的一眾人族合體在此刻也似是有了選擇般，目光一閃後，紛紛前往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的身邊，開口恭維了起來。

  無它，相較衛圖這個冉冉升起的『大乘新星』，同為『新晉大乘』的金鯨上人……其表面就太過差勁了一些。

  倘若其有老猿皇、老鵬皇那等大乘老前輩的實力……他們或許還會猶豫、遲疑。

  但很明顯，金鯨上人是無此實力的。

  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衛圖離開前的那一番話，斬掉了他們心中的最後一絲顧忌！

  因為，衛圖所說的非只是李雲醫、寶智和尚二人，其說的乃是『爾等』。

  其意雖不明顯……卻也不難看出，其欲組建勢力、與金鯨上人直接『分庭抗禮』的意圖了。

  而且，與普通大乘不同。

  打下一半『勝光界』的衛圖，是真有地盤安置他們這些靈界人族的『棄子』。

  唯有被囚禁的『星羅山主』，神色一直痴愣不已，似是還未從衛圖的突然出手緩過神來……但隨著綠蟻老祖和李雲醫等人的交談，他亦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受了無妄之災。

  頓時，其便隱露怒火般的，惡狠狠的看向了綠蟻老祖、孔家家主二人，似是要將二人生吞活剝一般。

  無它，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從堂堂的『大魔尊』，突然之間淪為階下之囚、他人魔仆！

  ……

  另一邊。

  自『黑霧大澤』聖靈國離開的衛圖，亦並未就此直接遁入前往靈界的『空間節點』，而是遁光一轉，來到了位於『土靈國』的小靈界極山派。

  「鐵岳先生……果然，此修是寒岳尊者……」龐大的神識一掃後，衛圖的目光亦很快鎖定在了，那一在極山派後山閉關、頭戴高冠、面色威嚴的『古袍老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