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離開髓海，再入『小靈界』

  「衛道友，小鼠還是希望你能愛護我的肉身……」偷偷老祖神魂欲言又止道，神色露出了一絲無奈。

  仿佛，已對自己臣服衛圖之事心中默認了，眼下只是希望自己的『晚景』不至於過於淒涼。

  「這點衛某自是知曉，在飛升仙界之前……偷偷道友的身份在『朱虛大界』可是大為方便，單是為了這一點，衛某就不可能過多折損道友的法體……」聽此，衛圖淡淡一笑，以此頗為薄涼之話對偷偷老祖進行安撫道。

  然而，一聽這話的偷偷老祖卻是大為安心了，微微撚了一下嘴角尖須後，臉上更是流出了不少的期待之色。

  在下界，只要衛圖萬事小心，基本上也難以有什麼殞命之患……但到了仙界『第七山』，那等界面可就非是其簡簡單單謹慎一番就可避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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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屆時，他當不難藉助『外人』之力，置衛圖於死地！

  「此子恐怕也難想到，本老祖也非那等真正的苟且怕死之人。」偷偷老祖的神魂於心中冷笑。

  不過在此刻，在聽到衛圖所拜託的『要事』時，他的鼠臉又是一臉的和煦、溫順之色。

  「唔……修復這九階傳送仙陣對本老祖而言，卻也不難。眼下，多了這岳神女的通幽靈體相助，最多十日，就可功成。」偷偷老祖的神魂一拍胸口，語氣豪爽地道出此話。

  「那衛某就有勞偷偷前輩了。」

  聽到這話，衛圖亦隨之拱手一禮，再對偷偷老祖上了『尊稱』。

  二人言笑晏晏，像是陳年舊交一般，而非什麼『生死之敵』。

  只是這一副『面容』落在萬妙夫人的殘魂眼中，就不禁讓其微感驚恐了。

  但很快，待此女想到自己眼下對衛圖並無任何威脅、而且是其不可多得的助力後……這一擔心也隨之大為減緩了。

  ……

  十日的時間並不漫長。

  畢竟，珈藍魔祖也只是毀掉在『魔仙髓海』內的『傳送陣台』，對存於第七海深處的這一『傳送仙陣』難以進行過多的破壞。

  在第八日的時候，隨著不斷修復『禁制』的偷偷老祖神魂抬手一掐，這九劫傳送仙陣便也再一次地散發出了蒙蒙仙光，並向外界快速鎖定起了『傳送節點』。

  「此地，便是『朱虛大界』！」

  這時，以『通幽靈體』感應周遭『空間節點』的萬妙夫人殘魂，亦毫不遲疑地抬手掐訣，引導這『傳送仙陣』的禁制之力落在了遠處的某一虛空之上。

  下一刻，一道存有『朱虛大界』氣息的『空間裂縫』，便在這『傳送仙陣』的偉力之下，緩緩被其撕開。

  不過，除了這一獨有的『朱虛大界』氣息外……此刻的衛圖、以及萬妙夫人亦不難察覺這『空間裂縫』內，所暗藏的屬於『魔仙髓海』的那一縷氣息。

  顯然，萬妙夫人找到的這一『空間節點』，亦與那一藏身在『朱虛大界』深處的『魔仙髓海』大為接近。

  不過這也正常。

  傳送仙陣，本就非是隨意可設的『陣法』，尤其是這等橫跨億萬里之遙的『九階仙陣』……其所錨定的『空間節點』，數量也幾乎是固定的。

  眼下，在萬妙夫人這通幽靈體的錨定之下，其也不難沿著此前的『舊禁制』，再度靠近此前與其相連的『魔仙髓海』。

  「只不過，亦如我所料那般，這魔仙髓海再一次被珈藍魔祖的『命力』所封印了……眼下，僅過了八天，再過月余，恐怕連這一氣息都不復存在……」

  衛圖目光微閃，以【渾厄邪瞳】直接窺探這一存在這相鄰空間節點之內、形如雞子的『魔仙髓海』。

  此刻，其在珈藍魔祖的命力遮掩之下，不止連泄露的氣息都微不可查，而且連這一存於『空間節點』內的形貌，也幾乎歸於『虛無』了。

  而這，也正是補天教仙禁、以及珈藍魔祖『求願命格』的霸道。

  其能在『朱虛大界』內，隱藏數十萬載，不被靈界渡劫、古魔界魔神、以及金丞上仙、偷偷老祖這等上界仙人所察，自然有著其不凡的本事。

  今日，若非珈藍魔祖妄圖『復活』，親手營造『新界之行』這一計劃……恐怕再過萬載，此地也難以被其他修士所找尋到。

  「不過，這已是『前事』。」

  「如今，少了此魔借『命力』掌握的那部分太乙道果……這魔仙可不見得還能被其繼續鎮壓萬載……」

  「而且，未來還有證就『魔神』之境的七寶魔祖的摻手……」

  衛圖暗暗心道。

  『魔仙髓海』的『失控』，這一點從珈藍魔祖無力分隔『魔仙心臟』與『魔仙髓海』的相融，就可見一斑了。

  在『魔仙髓海』時，珈藍魔祖是能強行封印這『魔仙心臟』，並將己身的『部分命格』暗暗寄生在那『魔仙殘靈』的體內……但這亦只是在『魔仙髓海』之內，在此女的大本營中。

  在外界、在『朱虛大界』，那一被鎮壓的『魔仙』，可是在不斷借用『始魔之血』，尋找如萬妙夫人這般的『眷眾』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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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從二十多萬年前的『靈魔大戰』，古魔界大勝就可見一斑了。

  若非金丞上仙、偷偷老祖的『突然下界』……今日的『朱虛大界』，恐怕早就已是一片魔土了。

  不過這亦與他無關。

  有命力的遮掩，以及偷偷老祖的妖軀『偽裝』……即便這『魔仙』僥倖脫困，也難以將這筆帳算在他這個『大乘小輩』的身上。

  當然，屆時這『魔仙之女』——七寶魔祖，會不會與他再算舊帳，就不好說了。

  「只要奪得【化靈寶鼎】，有那『太乙器』相助……此魔即便脫困，我亦將有自保之力。」衛圖暗暗心道。

  這也是他為何，會對【化靈寶鼎】大為垂涎的一個原因了。

  這一寶鼎，足可讓他在渡劫之後、在『朱虛大界』內，具有堪比『上界真仙』的實力！

  一念至此，這時的衛圖亦不遲疑。

  在看到被這『傳送仙陣』所撕開的『空間裂縫』已經徹底穩固後——當即便一揮大袖，裹挾一旁的偷偷老祖神魂、以及萬妙夫人的殘魂，一同飛遁進入這一直通『朱虛大界』的空間裂縫之內。

  而這一次。

  少了『魔仙髓海』傳送陣台的牽引。

  在此『傳送通道』內的衛圖，抵擋『朱虛大界』的時間亦明顯漫長了許多。

  在經過幾近四日時間的飛遁後。

  這時的他，才終於感觸到了、那一獨屬於『朱虛大界』的界面氣息。

  「此界是……『始魔源界』？」

  片刻後，在以【渾厄邪瞳】窺探了一番『空間裂縫』附近的環境後，衛圖這才小心翼翼地從中飛遁而出，打量起了眼前的『新環境』。

  但很快，隨著他龐大神識的散開，周遭上萬里的地域，也瞬間被他一覽無餘了。

  而此地的形貌，也恰巧與『始魔源界』的某一輿圖上的地理環境相似。

  「此地是『昏鴉魔域』……倒是和那『小靈界』、或者說『黑霧大澤』相近……」衛圖目光一閃，回憶始魔源界輿圖的同時，臉上也泛起了一些思索之色。

  『黑霧大澤』是婁伯陽洞府的藏身之地，也是那【斷界石】『陽石』所藏之地。

  除此之外，便是其內的『澤中六國』，在空間上是與『靈界』毗鄰的，兩者之間存有『空間節點』。

  當年，他和大淵霜誤入這『黑霧大澤』，後來便是藉助此法，僥倖重回靈界。

  如今，他也非是此前小小的『合體之修』，無需忌憚『紫血魔尊』阻路，大可藉助這一條『舊路』，繞開『靈墨戰場』重返靈界。

  而待重回『靈界』之後，前往存於『紫宸界』的『斬幽界』秘境亦就只是他的一念之間了。

  「也是，眼下哪還有『紫血魔尊』……」衛圖曬然一笑，暗暗搖頭。

  千年前，靈界人族高層可是曾『跨界而來』，聯手求願教，在陰鴉塔內，直接斬殺了身為『大魔尊』的紫血魔尊。

  後面，殘鳶魔尊、以及幻臂魔尊儘管欲要借『往生界』復活『紫血魔尊』……但到頭來，亦只是被當時匿名為『萬妙夫人』的岳神女哄得團團轉，在往生界徹底身死了。

  此念一起，接下來的衛圖也不耽誤時間，當即遁光一閃，便立刻向他記憶中的『黑霧大澤』快速趕去。

  當然，衛圖眼中的『相距不遠』，亦只是針對於他這一大乘之修。

  在飛遁了約莫兩日時間後，他這才抵達了那存於無邊黑霧之內的『黑霧大澤』。

  而眼前之景，他亦頗為熟悉，與兩千多年前的『澤中六國』基本並無差別。

  「竟然並未大變？」見此一幕，衛圖卻是暗暗驚訝。

  因為，所謂的『澤中六國』從一開始，就是紫血魔尊等人為自己建造的『血食之地』。

  這等特殊的『靈修樂土』，在始魔源界內也頗為常見……但往往也會隨著『原主』的身死，就此覆滅。

  畢竟，新霸占此地的『魔尊』可並不見得會繼續溫情脈脈地『養殖』這些血食之地的『靈修』。

  選擇直接吞噬這些靈修，才是最為常見的做法。

  「興許是遇見了一位慈主。」

  衛圖目光微閃，心中卻也對此不甚在意，畢竟以他如今的年齡、境界，區區一域靈修的生死，是很難被他牽掛在心的。

  更何況，這些靈修也只是『靈修』，非是與他血脈相同的同族修士。

  「同族？咦？此地竟有如此多的人族修士……」片刻後，向聖靈國『空間節點』方向趕路的衛圖，在這時卻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之事，眉宇微微輕挑了一下。

  「神火寺的『寶智和尚』？」

  衛圖神色微訝，龐大的神識在此刻跨越萬里之遙，落在了聖靈國都城的某一閣樓之上。

  在此閣樓上，赫然坐著一個頭點七個戒疤、面色鐵青的昂藏和尚。

  其身披寶藍袈裟，肉身隱蘊暗金之色，正是衛圖頗為熟悉的、神火寺的合體大能——寶智和尚。

  除此之外，聖靈國的其它坊市之內，他亦或多或少地看到了，一些靈界人族頗為有名的合體修士、煉虛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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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此地在此刻，已被『靈界人族』所掌一般。

  「但怎會如此？」頓時，衛圖大為不解。

  澤中六國的靈氣環境雖然不錯，地域也足夠寬廣……甚至可與人族『十二仙域』的任一仙域媲美，但要知道，此地可是在『始魔源界』之內！

  如今，亦是正值靈魔大戰……

  「不，不對。似是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族修士，靈魔雙修了？」衛圖微挑眉宇，在以神識仔細認真窺探了一眼後，心中也隨即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者說，合理至極的猜測。

  ——靈界人族在腳踩兩條船。

  不過這也正常，在三大霸族的持續打壓之下，靈界人族早已從靈界『十靈族』的前三大族，掉落到了末位之席。

  後來，在最近幾萬載，儘管亦出了他和玄靈仙子兩個大乘之修。

  但早在萬載之前……

  玄靈仙子就已經下落不明，被靈界人族視之為已死之人了。

  至於他，雖也為人族修士，但因為與『人族高層』的不和……人族高層也自不會把他視為『自己人』之列。

  在此情況之下，以人族高層的『智慧』，自也不難『另開支脈』，在這『黑霧大澤』內，狡兔三窟的建立新人族了。

  說到底，在事涉族群生死上。

  靈魔之別並不重要。

  而恰恰，這『黑霧大澤』在紫血魔尊被『人族高層』聯手求願教斬殺之後，亦是缺了『新主』。

  「只是，此地的存在若是被古魔界的高層所知……在此地開枝散葉的人族修士，恐怕也將不復存在。」衛圖心中暗暗冷笑，也不難看出在此間中的、屬於『人族高層』的一貫作風。

  ——鐵血無情，視除了『人族高層』之外的一切人族修士，為隨時可替換、丟棄的『棋子』。

  無它，很明顯。

  這些從靈修轉為『魔修』的人族合體修士，基本上，都是神火寺這些在人族偏僻之地的『旁支修士』。

  極少看到，三十六世家之人。

  包括當陽山、問劍山、普賢山這三山道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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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