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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脫離血海,泣河威脅(4k,求訂閱)

  「死裡逃生,終於重回了『雲渺界』……」

  半日後,雲渺界的一處虛空中,在一道『空間裂縫』浮現的同時,衛圖、以及九嬰魔母二人亦隨之倉惶的從中飛遁而出。

  此刻,二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絲僥倖之色。

  無它,不論是對衛圖、還是九嬰魔母來說,即便能在『真魔血池』內聯手解決玉羅夫人的分魂……亦不見得能在之後的交戰中,殺掉與『真魔血池』融為一體,不知遁往何處的紫曜龍皇。

  這兩大『渡劫分魂』,無一例外,都是極為難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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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那『巨石陣法』哪怕是玉羅夫人的分魂亦未找到破陣方法,更何況是他們這兩個『大乘小輩』了……一旦錯失這一離開機會,當有不小的可能,會被困死在真魔血池之內。

  與之相比,能在此刻囫圇脫身,已算是此次『誤入險境』的最優解了。

  「只是可惜,這次計劃卻也就此失敗了……」僥倖過後,衛圖亦暗暗搖頭,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明白這次計劃失敗後,再想營造這一針對鳳青的『殺劫』,當是難上加難了。

  唯一慶幸的是,此刻鳳青還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不知與其並列靈界『二仙』之一的他是幕後黑手。

  因此,哪怕此修日後快速成長、先破渡劫之境,也不會第一時間找他算帳。

  彼此之間,還有一定的冗餘空間。

  當然,他也不認為,鳳青能在短時間內,真的先破渡劫之境……畢竟少了那『仙丹之胚』相幫的鳳青,想要再尋得一合適的渡劫仙緣,亦是極為不易。

  其次,對此修的追殺……也不意味著就此而終了。

  其能借那一『追魂禁咒』找到偷偷老祖……反過來,作為上界仙鼠的偷偷老祖,亦是不難找到其藏身之地。

  眼下,放棄對其的追殺,也只是因為此修的不簡單……暫時擱置罷了。

  「不過此次,也並非毫無收穫。」

  衛圖目光微閃,看了一眼身上抄錄的《補天秘術》經文,以及偷偷老祖此遭二入『巨石陣法』,在其內竊得的那『血井之血』。

  前者,是這方修界最頂尖的療傷秘術,足可『死滅反生』。

  而後者,則是蘊含了一部分魔仙精血、始魔之氣,價值亦是無量。

  「血雲道友,這小妮子現在可是已經開始懷疑你了,畢竟你可是以追殺本老祖為由,追殺那鬼鳳一族的小輩……此遭脫險,本老祖救你一人也就罷了,非要英雄救美,多添這一風險……」


  「要知道,這次救你,本老祖可是榨乾了為數不多的精血施展『盜天術』,若是這小妮子存有二心……本老祖可就真的再難救你這具分身了。」

  也在這時,衛圖的耳邊,亦隨之想起了偷偷老祖暗含不滿的冷哼之聲。

  但對此話,衛圖亦不意外。

  偷偷老祖事涉『金丞上仙』,不管是在靈界,還是古魔界……知曉他們二人之間關係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而恰恰,九嬰魔母隸屬於『紫貊神族』,並為『紫貊魔神』的血裔。

  屬於其眼中的『危險之人』。

  一旦九嬰魔母泄密,在紫貊魔神的圍剿之下……偷偷老祖也必然會身陷危機。至少,不會如現在這般,過得如此『逍遙』了。

  「有那亡嬰冥海在,九嬰魔母最不可能背叛你我……」衛圖眼眸微眯,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但此女的價值是……」對此回答,藏在衛圖袖中的偷偷老祖似也不意外,綠豆眼微微一轉後,便突的出聲問了這一句話。

  像是此話,才是其那番質問的最終意圖。

  畢竟,一個九嬰魔母,可是難對同為古魔的『血雲子』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此事,就不勞偷偷前輩打聽了,必要之時,本座會告知前輩有關我的具體身份。」聽此,衛圖隨口搪塞,並沒有就此泄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語畢,他這才目光一轉,看向了此刻距他稍遠、杏眸暗含警惕之色的九嬰魔母。

  然而,二人對峙了許久。

  九嬰魔母除了杏眸微閃外,都未曾詢問衛圖,有關偷偷老祖的身份,以及其與衛圖的真正身份……似乎已經『自認倒霉』,對此事翻篇了。

  片刻後,其微冷的嬌靨忽的露笑,明艷得不可方物。

  「也是小妹多想,如今,我和血雲道友已經是一條繩的螞蚱,都要防備那鳳青、以及紫曜龍皇的清算……現在,再介意前事,還有什麼意思……」

  「魔母倒也是一明白人。」聽此,衛圖微微頷首,也似是對此女這一番話大為認同。

  接著,他們二人在對視了片刻後,便紛紛拋出了一枚寫滿『誓言』的玉簡。

  結盟之意,已然溢於言表。

  而這,也幾乎是可以料定的。

  正如鳳青對玉羅夫人的『不遜』一樣。

  沒有任一魔祖會甘願侍奉他人,一直以魔神為尊。

  ——此前,九嬰魔母從衛圖這裡願意交換《三生仙法》,就已然證明了這一點。


  而『亡嬰冥海』的存在,恰恰是九嬰魔母所能抓住的、唯一晉升魔神的機緣……單為這點,其就不可能出賣衛圖。

  頂多,只會反過頭來,解決掉衛圖這一『知情者』!

  然而,鳳青的存在,以及衛圖此時作為『分身』……便也註定了,這一『內訌』的不可行。

  其所剩下的選擇,有且只有與衛圖合作這一條路了。

  「那一秘境,儘管難以從外界探查……但最多千年,小妹應當能找到通往此秘境的方法……屆時,還望血雲道友能助本魔母一臂之力。」

  「不過,到那時,小妹希望血雲道友來的乃是本體,而非分身。」

  少頃,在互發天魔之誓結束、以及對衛圖挽留失敗後,九嬰魔母亦不再久留,深深的看了衛圖一眼,便直接飛遁離開了此地。

  很快,空中亦只剩下了此女留下的這一淡淡魔音。

  而留在原地的衛圖,在感知了一番周遭後,便隨意尋了一個方向,在幾個呼吸之間,消失不見了。

  ……

  半月後。

  始魔源界的某一偏僻之地。

  重新易容的衛圖分身,亦在這時緩緩顯露出了自己的蹤跡。

  「此地,就是宮舒蘭的藏身之地了?」

  衛圖目光微閃,看了一眼遠處隱於虛空的『泣河魔祖』分魂後,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儘管天易子派泣河魔祖分魂來宮舒蘭、憐蜈魔尊的這一藏身之地,是沒安好心,是打算藉此掣肘於他……

  但有了『泣河魔祖』分魂的這一守護後,其也算是變相地保證了宮舒蘭的安危,使其不至於出現什麼意外之危。

  當然,這也要看他此番是否能順利從泣河魔祖的手掌下,帶走宮舒蘭。

  不然,一切都是妄言。

  而也在衛圖現身的同時。

  一聲冷笑,亦隨之在衛圖耳邊炸響。

  緊接著,便見此前還藏身在虛空的泣河魔祖分魂,便已然魔影一瞬的來到了衛圖面前。

  其一身黃色道袍,髮髻輕挽,看起來端莊秀靜,好似在道觀潛修、不染一塵的隱世道姑。

  只是,在其目光落到衛圖身上時,那杏眸隱露的寒意、惡意,卻也難以遮掩分毫,像是要把衛圖就地活剮一般。

  然而,待其在衛圖面前露面之時,卻也沒有說出一句惡言,嘴角反而在這一刻,露出了一絲輕笑。

  緊接著,此女單手一揮。


  虛空中,瞬間凝出了一枚由水汽聚攏所形成的『水鏡』。

  而在水鏡之內,赫然是此刻正在一簡陋洞府之內,形似人偶,被法力禁錮在一架玉床上的宮舒蘭。

  床邊,則是衛圖極為熟悉、正在念念有詞的憐蜈魔尊。

  此女雙眸微眯,脖頸處有一巴掌大小的玉色蜈蚣,正在不斷噴吐寒氣,向玉床上的宮舒蘭澆灌而去。

  而隨著這寒氣的噴吐,這玉色蜈蚣蟲臉上,那一形似『宮舒蘭』的面孔愈發的清晰、凝實。

  「同體吞噬?」見此一幕,衛圖眉宇微挑,心知自己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沒有他的掣肘、直接威脅,與宮舒蘭有著相同體質的憐蜈魔尊……終於對宮舒蘭下手了。

  當然,也幸在,有他當年在宮舒蘭眉心打下的那一道『魔禁』,此女吞噬宮舒蘭這『鬼靈體』還不至於太過輕鬆……直至這千年之後,還沒有功成。

  「不!是此魔的手段?」衛圖眼睛微眯,暗暗搖頭,又抬頭看了一眼眸泛冷意的泣河魔祖。

  近千年時間,應該足夠憐蜈魔尊破開他的那一道魔禁,吞噬宮舒蘭這個徒弟了。

  哪怕去除此女逃離『往生界』、找到宮舒蘭的那段時間,僅剩的時間,亦足夠其徹底煉化宮舒蘭,將其煉入自己的魔體之內。

  如今,尚未功成,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意外干預!

  而此人,極有可能,就是他面前的泣河魔祖……

  也是!在他當年,被萬妙夫人跨界通緝之後……泣河魔祖又怎麼可能不立刻施展手段,尋找已為他『小妾』、下落不明的宮舒蘭?

  同樣,在求願教的妙法之下,找尋到宮舒蘭的蹤跡,亦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從這一方面來說,此刻的他還要感謝『求願教』、感謝泣河魔祖……

  不然,單以宮舒蘭的手段,根本難以逃過憐蜈魔尊的追殺。

  畢竟這世間,哪有什麼過多的『以弱勝強』。

  「只是……此魔之意是?」

  衛圖暗皺眉頭,目光掠過面前『水鏡』,徑直看向了泣河魔祖。

  很明顯,其此刻道出此事並非是為了找他『邀功』,而是以此畫面……試圖威脅於他。

  「泣河道友,昔日之事是衛某不對……對此,衛某願賠禮道歉。」

  衛圖目光一閃,主動打破這一死寂氛圍,說出了這一服軟之話。

  「衛道友莫非以為……區區的賠禮道歉,就能解決昔日之事了?」


  但聽此,泣河魔祖仍是冷笑,沒有半點要為此鬆口的意思。

  「此女乃是衛某故人。」

  「如若可以,衛某願出重寶贖買。」聽到這話,衛圖仍未生怒,一翻手掌,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件『八階殘寶』,以法力泣河魔祖遞了過去。

  然而,看到這『八階殘寶』飛來的泣河魔祖,卻忽的面泛不屑。

  冷笑道:

  「區區一件八階殘寶……」

  「就能贖買此女?」

  「衛道友,看來還是對此女不夠重視。」

  此話一落,衛圖面色也稍微凝重了一些,他暗暗皺眉,又定定的看了泣河魔祖一眼,當即明白——此女此刻攔他,應該不只是為了一報當年之仇,故意辱他,更有勒索他的意圖。

  甚至,不乏日後以宮舒蘭為籌碼,一直威脅他的打算。

  因為,單以宮舒蘭的身價,以及他的身份……以一件『八階殘寶』贖買,已經綽綽有餘了。

  總不能,真的交出對大乘修士而言,都頗為珍貴的通天靈寶!

  「但以衛某手段,道友僅一分魂,恐怕也難攔住衛某……」

  想及這裡,衛圖目光一閃,袖袍微微一抖後,也毫不客氣地反唇一譏道。

  「區區分魂,自然是難以對付衛道友……但若是本魔祖本體親至,衛道友又該如何?」

  泣河魔祖分魂繼續冷笑。

  話語落下。

  一道遁光,忽的在天際划過。

  緊接著,一個與泣河魔祖分魂一模一樣的『黃裳女修』,便在這時,突然從這道遁光中顯露出了身形。

  其身上綻放氤氳清香,像是下界的縹緲女仙一般,充滿了仙氣。

  在於衛圖面前現身的同時,其亦抬手一揮,那形如虛幻的『分魂』便立刻化作了一道烏光,飛入到了其體內。

  「衛道友,別來無恙。」

  很快,這一本體亦和『分魂』一樣,冷冷一笑的說出同樣語氣之話。

  「不過,倘若適才衛道友動作稍微快上一些……僅是一具分魂,恐怕還難以攔住衛道友這等大乘天驕,讓道友成功營救那姓宮的妾室……」

  泣河魔祖本體不乏諷意道。

  然而——

  很快,讓泣河魔祖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聽到此話、看到此幕的衛圖,卻僅是目光一閃,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不喜也不悲。


  絲毫沒有因為她這些『挑釁之話』而動容。

  「莫非是我算錯了?那宮舒蘭對其並不重要……」泣河魔祖暗顰柳眉,對衛圖這般神態,有些捉摸不定。

  但還不等她繼續思忖。

  便見此刻的衛圖,突然嘴唇微動,像是念動起了什麼咒語一般。

  而且,這一咒語的咒詞她亦似是隱隱聽過。

  「不!」下一刻,似是察覺不對的泣河魔祖,頓時面色大變,那一張恬淡面容幾近扭曲、面現痛楚之色的死死盯向衛圖。

  似是想要將衛圖千刀萬剮一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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