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離開寶塔,再見泣河
因此,略微修養了片刻後,衛圖等人亦未遲疑,直接遁光一閃,降臨到了紫螭君、羽龍族龍君二人的面前。
「老夫可以交出一部分本源神魂,只是……此神魂亦只能由衛道友掌管,餘下之修不得染指老夫這一『本源神魂』……」
「也希望衛道友能履行此前的約定,待兩千年後,將這縷『本源神魂』再度交還老夫。」
這時,見到衛圖等人再度出現的羽龍族龍君,目色陰寒了一小會後,亦隨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對此一幕。
衛圖等人亦不意外。
在速戰速決解決掉雲隼先生、神象先生二人後,被困於陣中,已經『孤立無援』的羽龍族龍君,又怎會再心生反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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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便是其唯一的選擇了。
只不過,如今『局勢更易』,其亦擔心,先前開出的那一優待條件,此刻會進一步的變化。
畢竟,那一『兩千年之約』,可是雲隼先生、神象先生二人還未身死之際,衛圖所提出的。
換言之,只要此刻衛圖答應羽龍族龍君這一投降條件,今日的大戰也可以就此落幕了。
「兩千年……就是不知這衛圖是否會同意了,這般短的時間,饒是以其仙基,也並不見能在兩千年後,能無懼於這羽龍族龍君……」天易子目光微閃,對此結果既不期待,亦不反對。
無它,無論此事往哪一方向發展,都是對他、對求願教有利。
兩千年後,倘若衛圖真的到了那一無懼於羽龍族龍君的境界,其作為『求願教』的盟友……亦是等同於變相增強了求願教的實力。
反之,其若在兩千年後,沒有此等實力,落得了一個最悲慘的結局——只得倉皇從羽龍族『逃走』,流落他界。
那麼,亦是等於他們『求願教』大撿便宜了。
當然,這前提是二人遵守承諾,不會突然反悔。
然而,這時的羽龍族龍君,也似是猜出了天易子等人的內心想法,冷笑一聲道:
「衛道友也無需去想以什麼言辭誆騙老夫,一旦違諾,老夫並不介意,在『敖老祖』面前捨棄自己這條性命,拉道友一同陪葬……」
羽龍族龍君直接警告道。
其言下之意很簡單。
他面對衛圖等人的底氣,從始至終都未變過,那就是『敖老祖』的佇世。
這一點,不隨雲隼先生、神象先生的生死而更易。
一旦衛圖再提什麼苛刻條件,亦或日後違約毀諾,其是並不介意,捨棄自己的前途,向『敖老祖』自曝今日之事。
屆時,衛圖等人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他一個同境的龍君,而是羽龍族全族,以及『敖老祖』這個渡劫仙人了。
不過,聽得此話的衛圖,亦沒有過多的異色。
他目光微閃了一下後,便直接頷首同意了羽龍族龍君所提的條件。
因為,對他而言,羽龍族龍君若失去了這一兩千年後的脫身希望,變得再無『顧忌』,才是一件可怕之事。
其有顧忌,才意味著,能在靈界、能在羽龍族,儘量『維護』於他,不使今日在『寶日神塔』的這一密約暴露。
至於兩千載之後……
這一點,也無需過多害怕。
畢竟,上了賊船之後,可不見得有那麼容易脫身。
紫螭君、天易子、玄靈仙子這些人,都將是他最為堅定的盟友。
——羽龍族龍君可對付他一人,難道還能將這些人全部剷除?
況且,有『聖皇遺冢』的相助,兩千年後,如無意外,他的境界亦絕不可能還停留在『大乘初期』……
到那時,對付羽龍族龍君,他或許並無勝算,但對其的自保之力,亦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龍君亦需記得,在外人面前,你我也需繼續保持和睦……」
衛圖淡淡一笑,對羽龍族龍君提醒道。
「這點老夫自是知曉。」
「還用不到衛道友提醒……」
見衛圖已然同意,羽龍族龍君暗暗鬆了一口氣後,冷哼一聲道。
語畢,其也不再有任何遲疑,抬手一點眉心,取出一形如虛幻的『血色小龍』後,便一甩袖袍,以法力將其遞給了衛圖。
這時的衛圖亦隨之大手一抓,將這隻『血色小龍』攝入掌心,見其確為羽龍族龍君的部分『本源神魂』後,微微頷首,道了一句『善』字。
此話一落。
周遭的肅殺氛圍頓消。
「至於紫道友,就不必了。畢竟衛某若是有事,道友亦難在羽龍族內苟活……」衛圖再道。
一聽此話,等待『臨終審判』的紫螭君,也不禁為之苦笑。
縱然他早就知曉,衛圖不會對他動手的這一原因,但此刻聽到衛圖講出此事,心境還是大為不同。
「如今,我等幾人既然為友,這『肉身佛』兩位道友亦大可繼續嘗試……以此驗證衛某所言是真是假……」
將潛在敵人徹底轉化為盟友後,衛圖也隨之『舊事重提』,示意紫螭君、羽龍族龍君二人大可如他們此前一樣,繼續對這『肉身佛』動手了。
只是,聽到此話的二人。
內心儘管大為心動,但在看到那古廟內的『肉身佛』時,臉上還是不約而同的閃過了幾分忌憚之色。
無它,神象先生『妖軀』被其泯滅的那一慘狀,他們可都是有目共睹。
迄今為止。
衛圖等人對這『肉身佛』都未過於靠近。
他們而在實力、境界上,儘管都比衛圖這些同境修士超出不少,但……這些『差異』,在這堪比渡劫仙人的『肉身佛』面前,也幾乎等同於零了。
……
兩日後。
見徹底難以奈何這『肉身佛』後,上至羽龍族龍君,下至裴老鬼……亦盡皆放棄了,從其身上榨得好處的念頭,轉而思索起了離開『寶日神塔』的事宜。
畢竟,他們作為靈界大乘,亦還身具著負責攻占紫宸界、參與『兩界大戰』的重任。
不可能在此事上缺席太久。
只是,更加要命的是——
在雲隼先生自爆身隕後,其手上,那一控制『五鬼金鎖陣』的『控魂鈴』也隨之摧毀。
這意味著,他們眼下,若想離開『寶日神塔』,便只剩下強行破開陣法這唯一的可能了……
而這,亦非轉瞬之間,便可達成之事。
而這時,見周遭大乘一一催動『佛經心法』,陸續從此處地宮離開的衛圖,亦不免目光微閃的看了一眼,那隱藏在『泥塑古廟』附近,被七寶魔祖所布設的『青色靈禁』。
「此禁距離肉身佛僅有『二十丈』的距離……哪怕有玄靈仙子的《大光明經》,以及安良才的『不滅魔軀』,還是太過危險了一些……」
「待玄靈仙子痊癒之後,或可尋機,再來此地一試……」
衛圖暗暗搖頭,心道。
無它,相比於奪得『肉身佛』的傳承,冒險拿走這『七寶魔祖』費盡心思在這『青色靈禁』之下,所隱藏的寶物,無疑更為可期一些。
只不過,礙於眼下天易子等人皆在,他亦不好行動……只得等待此事過後,再度『孤身』到達此地,並冒險一試了。
……
『五鬼金鎖陣』作為雲隼先生等人用以防備羽龍族龍君這等大乘強者的八階大陣,自是不俗。
不過,在衛圖等六尊大乘的合力破陣之下,僅是數日,其就應聲而破。
那五隻化作陣眼、面容極丑的『嬰鬼』也在哀嚎一聲後,盡數粉碎,只剩了數道蘊含此陣之威的殘陣陣旗,緩緩自半空跌落。
伴隨著陣破、本來與雲隼先生、神象先生同行來此的『裴老鬼』亦沒有繼續在此久待的理由了。
在飛遁出這幾近無垠的法則混亂地帶後,其深深看了一眼眾修後,便拱手一禮準備告退。
「裴道友無需先行,待與我『求願教』眾修碰首之後,告辭亦是不急……」
天易子忽的出口,叫住了剛剛破空而起、就此遠遁的裴老鬼。
「什麼?」
「求願教碰首?」
此話一落,眾修頓時面色微變。
縱然他們幾人的實力,是無需忌怕這隱藏在諸界暗處的『求願教』。
但其來歷之神秘,實力之神秘,亦是讓他們不得不為之防備。
不過,聽到此話的衛圖,在目光微閃了一下後,亦隨之猜出了天易子所說的這一『碰首』玄奧。
有紫宸界已被靈界渡劫『霸占』的這一前提在。
不管『求願教』的高層是否滯留在紫宸界內,其都不可能,輕易來這『寶日神塔』之內,與他們相見。
那麼,其所謂的『碰首』,有且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類似泣河魔祖的『祭請幽神之術』了,召喚求願教的高層『分魂』來此相見。
「正式與那泣河魔祖見面?」
想及此,衛圖心中,亦暗暗多了一些期待。
畢竟,他的手中可是掌握著,安良才所傳授的……那一控制泣河魔祖的魔禁。
「我求願教素來不參與靈界紛爭……龍君雖為羽龍族族長,但亦可作為我求願教的一份子,這點並不與龍君的身份相悖……哪怕龍君不欲與我教存有過多的牽連,此次『碰首』,亦是龍君窺得我教虛實的一個大好機會……」
讓裴老鬼就此止步後,天易子亦忽的一笑,對眾修之中、身份最為敏感、也最易惹人注意的羽龍族龍君,道出了這一句話。
「天易子道友所言甚是。」
聽此,羽龍族龍君並未反駁,點了點頭後,便面色如常的在原地等待起了,天易子所言的、那些『求願教』高層的到來了。
而聽到這話的衛圖、紫螭君、玄靈仙子三人,在對視一眼後,便目色隱晦的微微頷首,並未對此提出質疑。
下一刻。
便見隨著天易子的嘴唇微動,一縷縷暗灰色霧氣,開始緩緩的在周遭瀰漫。
數息後,一道衛圖極為熟悉的氣息,也隨之在此浮現。
緊接著,這些灰色霧氣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穿黃色道袍、面披白紗的神秘女子虛影。
只是——
在此女出現的一瞬間,其粉靨瞬間便多出了一絲驚容,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了在人群中的衛圖。
緊接著,這一神色就變成了深恨模樣。
像是衛圖與其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只是,轉瞬間,其便又意識到了什麼,柳眉一皺,望向了一旁正在念動咒語、一臉肅容的『天易子』。
「難怪,難怪本魔祖的這縷分魂被喚至這裡,原來是天易子道友的手筆……」其目光一閃,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以此話質問起了天易子。
「泣河道友莫非……和衛道友有什麼過節?」一聽此話,天易子也不免怔然了一些,其口中的咒語聲雖是未停,但那一訝然之聲卻是任誰也能聽到。
無它,不論從何處想,在這千載之間突然崛起的衛圖,都不應該和泣河魔祖這一隱藏在修界極深的『老魔』相識。
更不可能與此女大大結怨。
——因為,不論是此女未成魔祖之時,還是已經成就了魔祖,其實力都是衛圖難以抗衡的強大存在。
此話一落。
泣河魔祖分魂瞬間滯語,猜到天易子其意的她,神色隱隱閃過一絲羞惱。
「這衛圖,論起和本魔祖的關係,可是有著半師之誼……」
其沒有多加解釋,只以此話簡單概述。
不過其意卻是極為明顯。
意味著,她和衛圖一開始的關係,並非是簡單的實力對抗。
因此失敗並不可恥。
這雖是遮掩,但也算是……簡單的道明了她和衛圖的不凡關係。
只是——
待此話落下。
泣河魔祖亦忽的發現,那站在衛圖身邊、聽到此言的幾個大乘修士,亦在這一刻,臉上忽的多了幾分古怪、以及難言了。
「龍君、紫螭君、玄靈仙子、霧鬼一族的裴老鬼……」
「奇怪!此地,怎會有這麼多的大乘?」
登時,泣河魔祖分魂面色再是一變。
同時,下意識想到了什麼的她,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了衛圖,並以此分魂的神識,向衛圖直接窺探而去。
「大乘?小輩,你已是大乘之修了?」瞬間,泣河魔祖分魂唰然失色,身影一閃,向後暴退而去。
似是怕極了衛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