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分配利益，熟悉玉手

  當然，這應該亦與此女不缺厲害靈寶有關……那『青銅小劍』上的『劍元』二字，無疑表明了，其便是當年『劍元上皇』所用之物。

  雖然蒙塵，但適才所表現而出的威力，等階似乎也在仙器之上。

  因此，這一番話應該不會有假，乃是此女的真心之言。

  ……

  「既然仙子有交易之意，那衛某也自不會違此好意……」

  稍稍沉吟片刻後，衛圖便亦選擇了接受了這一處理辦法，畢竟這對他有利無害，至少……在鬥法上，他自忖自己還不是玄靈仙子的對手。

  儘管，他手上亦掌握了威脅玄靈仙子性命的辦法，但僅為這一件『一劫仙器』，還不至於到翻臉無情、利慾蒙心那一步，並且大損自己的保命手段。

  為此交易，才是他的最優解。

  

  「只不過，衛某並不願意放棄這一寶物，以及此寶所控制的『十絕仙陣』……願以其它寶物換得仙子對此寶、以及十絕仙陣的放手。」

  衛圖目光微閃，主動道。

  「衛道友此言為真？」但聽得此話的玄靈仙子，卻亦和方才的衛圖一樣，對此大為詫異，神色暗有古怪了。

  因為，一劫仙器的價值可是極為不菲，是有價無市之物，哪怕僅是『半價』……也非新晉大乘所能交易的。

  而之前，她說出那句話，目的固然是為了和平解決，但更多的，是站在她這個強者角度，讓利於衛圖。

  並非真的認為，衛圖真有交易這『寄魂人偶』的本錢。

  「倘若衛道友真有可換得這半件『寄魂人偶』的本錢，此寶本宮亦願讓予衛道友……」

  沒有遲疑，玄靈仙子很快便說出了令衛圖這一弱者的心安之話。

  而非違背此前所言，就此反目成仇。

  「修界資源固然匱乏，但一劫仙器這等寶物，還不足以讓本宮與衛道友這救命恩人為敵……」

  「此外——那十絕仙陣是威力不俗，但以本宮之力，並非真的難以將其破開，其困住本宮萬載，僅是因為其瀕臨【登仙之橋】……強力破陣便意味掉入登仙之橋之內罷了……」

  玄靈仙子再道，以此話打消衛圖的後顧之憂。

  「既如此，那衛某也就直言了。」

  聽此，衛圖亦沒有猶豫，目光一閃後，便道出了第一個交易之物。

  「什麼？四階仙器『器魂』所化的渡劫秘境，疑似有突破渡劫之境的機緣？」一聽此話，玄靈仙子頓時大為驚喜，粉靨上多了不少的意動之色。

  萬載之前，成仙之後，她一直在靈界遊歷、探索諸多危險秘境，甚至來此第七海的海域尋找古仙洞府……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更進一步的『可能』。

  而現在，衛圖是明晃晃的把修界最大的仙緣——渡劫仙緣，近乎直接的搬到了她面前，她如何能不驚不喜？

  只是，玄靈仙子不知的是。

  那一『渡劫秘境』，本就是衛圖來這『十絕仙宮』，意欲與她合作共探之地。

  此刻，衛圖話術一用，不僅不用以其它條件藉此求得她一同出手，反倒成了她放棄這『寄魂泥偶』的一個『代價』了。

  「只是，單以此秘境機緣，似乎也難換得這『半件』一劫仙器。」

  玄靈仙子心態仍舊冷靜，沒有被此巨大誘惑迷昏腦袋。

  畢竟，這又非是衛圖直接贈予的『渡劫機緣』，其從『渡劫秘境』轉化為『渡劫仙緣』，之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接著，衛圖也不含糊，頓了頓聲後，便又嘴唇微動的說出了第二個條件。

  「七寶魔祖的畢生學識？以及此魔所擁有的、兩大『仙寶』煉製之法？」

  登時，玄靈仙子又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衛圖所提及的『七寶魔祖』的畢生學識。

  這非是其價值極大，而是衛圖所擁有的這一切，似乎對七寶魔祖『抄家滅族』了。

  因為其語氣，也不像是偶然獲得了此魔的『傳承』，作為其傳人存活於世。

  「衛道友你……」轉瞬間，玄靈仙子看向衛圖的目光就變了幾變，隱隱多了一些驚疑之色了。

  七寶魔祖，這等極為古老的魔祖，幾乎是靈界、古魔界各大勢力的大乘、魔祖強者所必知之人……竟曾在衛圖這一『人族後輩』手中遭了災？

  這一瞬間，玄靈仙子再有自信，也難免對衛圖有些看不透了。

  「僅是漁翁得利罷了。」

  聽此，衛圖也沒隱瞞，隨口便說出了自己被萬妙夫人所攜裹後、從『往生界』逃走之事。

  「也因此故，所以衛某才早早證得了大乘，並未在這一境久待。」

  他解釋道。

  有關九竅仙胚的隱秘，是他在突破大乘前需要嚴防緊守的秘密，但在突破大乘後……其就一文不值了。

  沒必要一直死守不放。

  反之，此刻道出此秘，亦能加深他與玄靈仙子的合作關係，取得此女更深程度的信任。

  「那梟魔陰鬼……衛某也願意拿出此寶，交易這『寄魂泥偶』。」

  「此寶雖因衛圖提前取出，威力大降，僅在八階下品之列……但只需花費時間、在輔以資源蘊養，應有到達『八階上品』的潛力。」

  衛圖沉吟一聲，再道。

  一聽此言，玄靈仙子臉上也立刻多了一些感興趣的神色。

  梟魔陰鬼，這一『陰物』儘管難以和『寄魂泥偶』這一劫仙器相媲美，但正如衛圖所說，其潛力是頗為可觀的。

  不然，其也不會成為七寶魔祖這等古老魔祖花費漫長時間所煉製的寶物。

  「但……還不夠。」

  片刻後，玄靈仙子還是微微搖了搖頭，就事論事道。

  寶物價值是因人而異的。

  梟魔陰鬼哪怕經她細心培養，日後也頂多成了她的一個輔助手段，難以如寄魂泥偶、十絕仙陣這般，發揮巨大的對敵作用。

  「這……」聽此，衛圖也頓時暗皺眉頭，大為犯難。

  此刻，他手上不是沒有更大價值的寶物。

  譬如那得自真仙殘魂『無名法訣』，以及那一奪自鳳青、以魔神心臟所煉的『仙丹之胚』……

  但這二者無論哪一件寶物，都非他所能割捨的。

  前者，涉及真仙之秘，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他不會輕易泄露於第二人。

  而後者，價值可是遠遠超出這一劫仙器，是有可能、演化為真正的『渡劫仙緣』。

  「若再加上那八階靈值——青玉仙藤，應該足夠了……」

  衛圖深思片刻，決定再掏出另一寶物交易，以『量』取勝。

  但——

  在這時，玄靈仙子卻忽的搶在他開口之前，再道：

  「衛道友所言的這三大交易之物，儘管還不足以換得『半件仙器』，但只要衛道友答應本宮一個條件，本宮也是大可同意的……」

  「是何條件？」聽此，衛圖心中也是為之一動，多了一些興趣。

  「與本宮聯手，共殺一人。」

  玄靈仙子目露冷色，語氣寒冷道。

  接著，其亦不遲疑，直接道出了此修的名號。

  「紫貊神族的魔祖——九嬰魔母。」

  「九嬰魔母？」聽此，衛圖也旋即恍然，明白玄靈仙子為何會對此修心懷殺意，不惜以此為代價拉攏他了。

  當年，泣河魔祖的『幽神分魂』就曾說過，玄靈仙子消失，便是疑似被紫貊神族的老祖追殺所致……

  這一消息儘管失真。

  但如今看來，其大概確有其事，只是並未將玄靈仙子逼入死境罷了。

  「只是，這一條件……」衛圖微微搖頭，似是猶豫，並不打算就此同意。

  古魔界的神族，是與靈界霸族一樣的頂尖大族……換言之，其族內是必有魔神佇世的。

  而且，九嬰魔母也非那等普通魔祖，而是紫貊神族之內，數一數二的強大魔祖，非是易殺之輩。

  哪怕……他竟至大乘後期，面對這一邀約都要為此猶豫，更別說現在的他，僅是小小的大乘初期了。

  「衛道友先不必拒絕，本宮儘管對此女大為憎惡，視其為必殺之人，但也不至於盲目到、為此讎隙失了心神。」

  「待有勝算後，本宮屆時才會邀請衛道友……如今，僅是為此事未雨綢繆罷了。」

  「當然，到那時，如若衛道友也未至大乘後期，本宮亦不會就此邀約。」

  見此一幕，玄靈仙子並未生氣，反倒淡淡一笑的說了這一句話。

  話語中，仿佛對衛圖日後突破『大乘後期』，也是大為相信的。

  然而——

  饒是如此，衛圖仍是臉上仍是露出了遲疑之色，並未因這兩個先決條件，就立刻答應。

  善兵者歿，善泳者溺。

  這等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又怎會為此同意、這一不受他掌控之事？

  而這，無疑是和在靈界內相幫『老鵬皇』，在『屍仙古墓』從鳳青手上奪寶大不相同……在不知地點、不知時間的情況下，單以修為而論，單一玄靈仙子，可難保證他一定有全身而退之機。

  「好一謹慎之輩！」

  瞧得此幕，饒是玄靈仙子脾性再好，也被衛圖這一作態，隱隱有些氣笑了。

  因為，任誰也能聽出，她這一番話是明顯作為長輩『幫助』衛圖，給其一個台階下。

  換得一個『忠心』的表態。

  並不等於，真的立刻讓衛圖為此『獻身』，為此送命。

  退一萬步來說，他們同為大乘，在無血契的約束下，這等誓言又怎能為真？

  不過，轉瞬間，似是想到了什麼，玄靈仙子看向衛圖的目光，又逐漸多了幾分柔和之色。

  不輕諾之人，並不見得極為『實誠』，但在品性上，亦絕對是一值得信任之輩。

  此番，衛圖冒險前來這『十絕仙陣』援救於她，就可見一斑了。

  「也罷，這一條件既然衛道友不願意答應……那本宮換一條件。」

  玄靈仙子頓了頓聲，重新斟酌言辭，對衛圖稽首一禮，鄭重道：「待他日本宮有危之時，倘若衛道友存有餘力，還望能助本宮一臂之力。」

  此話一落。

  這時的衛圖，也自不會繼續推拒，點了點頭，便同意了這一不算條件的『條件』。

  接著——他亦不耽誤時間，抬手一揮，喚出『梟魔陰鬼』後，便解開此陰物眉心的【血煞靈釘】，將其控制權轉交給玄靈仙子。

  同時，神念亦為之一動，凝出了兩枚玉簡，將煉製此陰鬼的四階仙術，以及煉製【血蠱神鼎】的秘術，一一轉交給了玄靈仙子。

  「此番，兩界大戰將近，衛道友轉交這『八階陰物』於本宮……恐怕也會對戰力稍有影響……」

  而這時，在聽得衛圖所言的、有關『寶日神塔』的最新情報後，玄靈仙子亦暗暗皺了一下黛眉，沒有立刻收下面前的『梟魔陰鬼』了。

  施恩，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選擇中庸，那便是恩也不夠、利也不夠了。

  而恰恰，這『梟魔陰鬼』就是屬於可取、可不取之物。

  ——一劫仙器『寄魂泥偶』儘管價值不凡，但『十絕仙陣』也並非即時對敵之寶，難以立刻轉化為戰力。

  「這點仙子大可放心。」

  「衛某對在兩界之戰自保，還是稍有自信的……」聞言，衛圖淡淡一笑，大為自信的說了這一句話。

  不過這時，他也沒賣弄自己身上所藏的諸多靈寶，而是談及了、老鵬皇所贈與他的那一枚『雷鵬令』。

  此物，本是他對玄靈仙子的最終震懾、最終殺器。

  但現在，在確定此女是可交之人後，也沒必要對此隱瞞了。

  「原是此故。」聽此，玄靈仙子旋即恍然，微點螓首，示意她明白了衛圖所擁有的這一依仗。

  只是，這時的衛圖，卻忽的從此女的眸底中，察覺到了一絲失落之色。

  在聯想到此女此前的『寵溺』……

  他哪怕再是有所準備，此刻也難免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

  畢竟，他和此女同為大乘之境，屬於同輩……而其年齡雖比他大了萬載不假，但在這大乘之中，也幾乎等同沒有。

  然而，其確確實實把他當做後輩、近於『弟子』般看待了。

  「也罷，這般看待，也是有利圖之。」他暗暗搖頭，看了一眼玉案上的『寄魂泥偶』，心中逐漸釋然。

  ——無它，沒有此女這般看待後輩般的心思，僅憑他這分身，又焉能從此女手中奪得這『寄魂泥偶』？

  ……

  確定完『寄魂泥偶』的歸屬權後。

  接下來，衛圖、玄靈仙子便再一次的、對那『仙屍殘魂』進行了更為細緻的搜魂。

  而這一次搜魂。

  除了確定這『十絕仙府』餘下傳承的共識之外，衛圖亦暗有私心。

  其一，尋找那『萬寶金數』的下落。

  其二，尋找如何凝聚『命格』、突破准塑命之境的辦法。

  「那隻玉手……」

  很快，一個時辰後，衛圖、玄靈仙子二人就從『仙屍殘魂』中竊得了有關這『十絕仙府』來歷的大致情報，以及這洞府內的餘下機緣。

  但也在這一刻。

  衛圖忽的，在這『仙屍殘魂』的記憶中，那『夢瀾古仙』的身邊，看到了一個有著沉魚落雁之色的柔媚女子。

  這柔媚女子，他十分陌生，但其那一隻潔白如玉、瑩瑩生輝的玉手，他卻極為熟悉……甚至於，一輩子也難忘懷。

  「珈藍魔祖的殘臂……」

  他心神微凝，在『第七海』海面上的本體，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藏在那漆黑羅盤深處的古魔殘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