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狐假虎威,重修舊好(4k,求訂閱)
「獒山君敗了?」
這時,『傳送通道』之外,包括裴鴻在內的其他三族合體修士才姍姍趕至。
在看到獒山君斷蹄潰逃的這一幕後,也是一片譁然、大驚失色。
人的名,樹的影。
合體六神君,非是易與之輩,而是靈界這最近萬載以來,絕對的實力象徵,其地位高到,哪怕大乘仙人,亦要給與幾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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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獒山君已敗,豈不意味著他們所追殺的『衛圖』,是足以與合體六神君相媲美的恐怖存在?
不論是天資,還是實力。
「此修,必然已被古魔奪舍。」裴鴻雙眸微凝,心中再次篤定,神色也驀地輕鬆了不少。
如果說,此前他還對衛圖的身份有所懷疑,認為其是『古魔』還僅是一廂情願,但眼下的證據,卻無疑已經實打實證明了——其除了被古魔奪舍外,已別無可能。
再是天驕,再非凡俗,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千年時間中,就擁有如此偉力,乃至取勝獒山君,讓其落荒而逃。
只是,看到裴鴻如此神色的大淵妃,卻有些沉默了,因為她清楚,倘若衛圖真為古魔的話,是斷不可能在那時,直接把『耕樵子』扔至她手……並且在『耕樵子』的神魂中,留下那一句『無意與人族為敵』的話。
不出意外的話。
衛圖應當從未變過,其仍是人族,仍是那個從下界飛升到靈界的人界之修。
只是,這一切對裴鴻而言,未免太過殘酷了些,所以她靜默片刻後,又把喉中的這些話重新咽了回去,當做無事發生一般,未發一言。
但很快,這一『寧靜』就被大淵景、以及受傷而返的獒山君所打破了。
大淵景還有顧忌,但……獒山君就毫不在意了,其目色冷然的望向大淵妃的腰間,仿佛那裡,藏了什麼至寶一般。
「妃仙子,你和那……魔頭的事,本君不想多管,但那『耕樵子』,還望妃仙子交出來,這是我等唯一了解此魔情報的機會……」獒山君聲音冷漠道。
此刻的他,也平滑的把衛圖的稱呼,由『阮丹師』轉為了『魔頭』,把此次大敗亦歸因為了,遭遇了古魔算計,而非……真的落敗於人族修士之手。
至於耕樵子……
他雖不認為其有能耐掌握有關於衛圖的情報,畢竟衛圖能將其『殘軀』扔給大淵妃,就註定了此修身上的『價值』不多。
但這一切也是相對而言的。
作為人族高層,其身上有關於人族的情報,亦堪稱價值無量了。
不談別的,單是耕樵子手中掌握的,進出這『幻蜃界』人族寶地的辦法,對他們三族修士任何一人,都有大用。
「這……」聞言,大淵妃黛眉頓時暗皺,暗暗叫苦了起來。
從衛圖手上接過『耕樵子』之後,她亦對其神魂搜過魂,但所得到的情報、記憶,除了那一句『阮某不欲與人族為敵』的話外,就別無其他了。
因此眼下——她哪怕原原本本的把『耕樵子』拿給獒山君等人,恐怕此修也不會信了,只會認為是她打算昧了此間情報,獨吞這『人族寶地』的好處。
哪怕信了……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眾人之面,肯定她這一說辭。
藉此發難,進行漁利,才是更有可能之事。
一句話。
此刻的她,已經百口莫辯了。
「好毒辣的陽謀。這姓阮的,真是吃准了我……」大淵妃心中不禁暗罵衛圖,她怎能不明白,這是衛圖故意設計,讓她淪落到這一兩難之境。
「此外,倘若真的在此刻服從獒山君,交出了這耕樵子,豈不是意味著,大大得罪了那姓阮的?一旦其非是『衛圖』,而是其它人族修士……這可不亞於得罪一尊未來的大乘之修……」大淵妃美眸微閃,暗暗忖道。
懾於衛圖的強大,她不得不思索,這一有可能得罪衛圖的嚴重後果了。
——她明白,衛圖把『耕樵子』扔給她,是打算借她之手,把此修交給人族高層,而非讓她自行處置。
面前的獒山君,以及其背後的嘯天一族,雖然亦不好對付,但相較於衛圖這一無牽無掛、實力恐怖的『狠人』……其威脅,就遠沒有那般可怕了。
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只是,只是……話雖如此,但眼前之人,可是獒山君……」大淵妃粉靨微僵,暗咽口水,難以立下決心,直接冒險與獒山君,以及其背後的嘯天一族為敵。
這已不是簡單的鬥嘴,而是涉及到了根本的利益之爭了,稍有差池,就是兩族大戰,屍山血海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此刻的她,忽的感應到了什麼,眸光為之一亮。
「倘若因此,能得那『阮丹師』的一個承諾,亦不算太虧……」大淵妃暗暗盤算,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到了衛圖那一方。
不錯!適才的她,已經通過那一被衛圖所擒的『分身』,被衛圖再一次的聯絡上了,並從衛圖口中,得到了一個親口承諾。
這一承諾,儘管看起來並不可信,畢竟她也曾和衛圖、耕樵子二人以『血咒密書』立過血契……但此刻的她,也幾乎別無選擇了,只得冒險相信,並按照衛圖的所言,冒險一試了。
……
「這耕樵老賊,本夫人是可將其交予獒山道友,只是……阮丹師把此賊交予本夫人之手時,卻也囑託了本夫人,定要把其送還給人族……」大淵妃緊繃的臉色,忽的明媚一笑,在三族的一眾合體修士面前,堂而皇之的說了這一句話。
此話一落。
周遭的氛圍頓時死寂一片。
「妃仙子之意,是你和那魔頭還有合作?」獒山君目光微眯,瞬間從此話中,聽出了大淵妃的意思。
緊接著,他就不禁冷笑,連道了幾聲『難怪』。
「難怪那魔頭會把這『耕樵子』扔給妃仙子,原是有此緣故……」獒山君面露怒色,掃了一眼周遭的同族修士,像是示意這些嘯天一族修士,準備就此發難。
只是,下一刻,令獒山君詫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同族修士,儘管也如他吩咐這般,擺出了一副盛怒之態。
但在私下裡,卻有幾位好友,開始傳音勸說於他,勿要惹得太過難看了。
「今日為敵,兄長落敗此魔之手……尚不為仇敵,倘若今日逼宮妃仙子,不僅會大大得罪霧鬼一族、四臂猿族,連那魔頭恐怕也會一併得罪了……」
「兄長,此魔既非合體六神君所能掣肘,那麼,大乘不出,又有何人能與他為敵?我嘯天一族,也非是只有我等的微末小族,而是族人數以億計的大族……」
一句句勸說之言,瞬間在獒山君的腦海中開始迴蕩。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冷色愈加濃厚,但此刻,卻也沒有再說出一句威脅之詞了。
尋常之時,背景大於一切。
然而,若是面對,如衛圖這般,不知來歷、不知背景,而又無人能制的『強者』之時……背景反倒會成為最大的一個弱點。
而大淵妃,也正是窺中了此點,才會在此刻,無視他的威脅。
「什麼大乘難制,不外乎是認為此魔勝我一籌,有大乘可能……不欲過多得罪而已。」獒山君心中冷笑。
想完這些,他冷冷的看了大淵妃一眼後,也不再與其過多糾纏,大袖一甩,當即撕破虛空、飛離『幻蜃界』,徑直向外界的戰場而去了。
那裡,亦存有和『耕樵子』一樣的人族高層,並且正與三族合體酣戰。
本來,這些人族高層是作為『耕樵子』的外援,趕來營救。
但此刻,其也恰好可以成為,他窺得這『人族寶地』之秘的另一媒介。
——相比於得罪衛圖,還是這些『人族高層』更好欺負,更無顧忌。
「母親(三姐),你和那『阮丹師』真的開始合作了?」
在獒山君率嘯天一族修士離開的瞬間,在大淵妃身旁的裴鴻、大淵景也當即心中一動,以此話詢問起了大淵妃。
他們清楚,此番大淵妃也是如耕樵子一般,在衛圖那裡,落了難。
但……修界內,亦有不打不相識之話。
此刻,雙方所結之仇,還遠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而以衛圖之實力、前途,也是大可讓四臂猿族、霧鬼一族這兩大強族放下芥蒂,與之合作的。
至於所懷疑的那一『人族身份』……
也是不值一提的。
各大強族之中,哪一家沒有收容來自別族的『散修』,充當客卿、長老。
「此事……」聞言,大淵妃粉靨頓時微僵,臉色稍顯難看了一些,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明明,這是她為了顧全大局而不得已為之。
但眼下,裴鴻和大淵景的語氣,卻仿佛在說,她似乎在此間大占便宜了。
固然,這二人的想法情有可原。
在強者手下敗而不隕,並且僥倖成了其某種意義上的『使者』……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大淵妃可沒忘記,自己在『聖皇殿』內所遭遇的屈辱,以及衛圖扔來耕樵子時,對她所說的那一句威懾之音……
「僥倖,有了些許聯繫。」但在大淵景面前,大淵妃還是只得打碎牙往肚裡咽,勉強一笑的,虛構了一些事實。
四臂猿族那裡,已在裴鴻拜師紫螭君後,對她這裴鴻生母稍有不滿了……
如今,若是被其得知,她還得罪了一尊未來的大乘強者,難說會不會在日後,與她劃分界限、愈走愈遠。
反之——虛構此事實,儘管於她的內心而言,頗為屈辱,但在事實層面上,她亦能看出其暗中所藏的巨大好處。
「禍福相依,倘若這『阮丹師』真和三姐有了交情,對我族來說……日後或許也能多一臂助。」大淵景自是難以察覺大淵妃心中的折辱,淡淡一笑的附和道。
但聽得此話的大淵妃,卻只感覺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冰冷。
她也懶得在此事上,繼續向裴鴻、大淵景二人解釋什麼了,深吸一口氣後,目光凝視『幻蜃界』外的戰場——當即如獒山君等人一般,迅速飛離了『幻蜃界』,向此處戰場快速遁了過去。
演戲要演全套。
此刻,她也不敢再把『耕樵子』這燙手山芋,過多留在手上了。
很快,『幻蜃界』外戰場。
正在與獒山君等人大戰、對峙的一眾人族高層,在聽聞『大淵妃』的來意後,也是如此前的三族修士那般,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難怪,難怪……這獒山君缺了一隻胳膊,竟是被此修所傷……」
「耕樵師兄……已經幾近身隕了?」
一時之間,這群趕來支援『耕樵子』的一眾人族高層,悲喜交加。
悲的是,耕樵子的幾近身隕。
喜的是,這人族傳承之地的『秘寶』,也是落於人族修士之手……並且這一人族修士,與人族之間,並無過多的敵意。
「只是,此修到底是誰?我人族之中,怎會突然多出這一英才?」
一眾人族高層面面相覷。
普通的合體之修,族內有所遺漏還罷了。
但一能力敵獒山君、並且將其戰勝的『合體強者』……卻這般默默無名,想想也不太可能。
「這『阮丹師』身具【斷界石】,疑似是被古魔界所通緝的『衛圖』……」
見此一幕,大淵妃深深看了一眼這群人族高層後,語氣淡漠的道出了衛圖的姓名。
她也急需人族查證,『衛圖』的具體來歷,方便日後的應對。
「衛圖?」
「若是他的話……」
「或許還有那幾分的可能。陰鴉塔內的靈衍天宮,他的名字可是在那榜單之列……」
一聽此話,一眾人族高層大為詫異的同時,亦暗暗思索起了,這一情報的準確性。
「戰敗獒山君的人,是衛圖?」
但這時、在一眾人族高層的『段九』,卻不禁有些恍惚了。
他猶記得,當年的衛圖,可是還跟在『降靈子』的身後,尋求他的庇護。
「若是衛圖的話……此子殺我同門兩人……」頓時,一眾人族高層的神色稍顯沉寂了。
一人,還可說誤會。
但兩人的話……
他們再捏著鼻子認,也不認為衛圖會對他們這些『人族高層』抱有太多的好感。
「修界,本就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倘若此修真是衛圖,其留下此話……何嘗不是願與我人族重修舊好?」
「依師弟之意,此番,我等不僅不能懲戒此修,反倒要以我人族之名,庇護於他。」此刻,適才神色恍惚的段九,終於回過了神,他遙遙看了一眼這些為他同門師兄的一眾人族高層,沉吟一聲後,說出了這一番話。(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