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陰毒算計,莫名髒物(4k3,求訂閱
今日今時,情景何等的相似!
「鴻兒,攔住此獠!為娘的分身決不能落入此獠之手。」這時,裴鴻的耳邊,亦響起了大淵妃那一氣急敗壞、驚慌失措的聲音。
緊接著,便見暗藏在幻蜃界遠處某一殿宇的大淵妃,遁光疾馳般的,向此處戰場趕了過去。
不過,也在裴鴻準備出手、設法阻攔衛圖之際,正遭獒山君、大淵景等人圍攻的耕樵子、儒袍屍靈卻更早一步的反應了過來。
這二人對視了一眼後,眸中皆露驚喜之色,似是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憑藉衛圖所開闢的這一條『傳送通道』,他們二人完全沒有必要再從『幻蜃界』內逃出,大可搭上這一便車,直接逃離這一險地。
而恰恰,作為剛從『符文通道』飛離出來不久的二人,與衛圖的距離也最是相近,片息之間便可趕至。
「只是,這姓阮的非同小可……不宜逼其太緊,待其傳送離開後,再借這『傳送通道』離開,當更為安全。」
耕樵子暗皺眉頭,心中思索道。
想及此,他一揮袖袍,以『大乘舍利』轟退圍攻而來的三族合體的同時,亦刻意放緩了,自己遁往衛圖所開闢的那一『傳送通道』的速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對衛圖在『聖皇殿』所展露而出的實力還有畏怕,自不敢學著衛圖當年搶奪婁伯陽手中【斷界石】那般直接出手……能借衛圖逃走時所留的『傳送通道』離開,對他而言,已是一件幸事了。
同樣的,『儒袍屍靈』雖不知衛圖的利害,但看到耕樵子如此小心謹慎,亦不敢過多接近衛圖這一危險人物。
也因此——
在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之際,距離戰場頗近的衛圖,周遭反倒寂靜的可怕,直到他借【斷界石】所開闢的『傳送通道』徹底脫身之際……由耕樵子、儒袍屍靈刻意減緩、並親身抵擋的『戰場硝煙』,這才在這一剎那間,殺至到了此處。
然而,這一切雖看似漫長,但實則從衛圖掏出【斷界石】,再到耕樵子、『儒袍屍靈』二人接近衛圖所留的這一『傳送通道』,也僅僅過去了兩三息的時間。
故而——當獒山君、大淵景等人發覺到這一『危險』的時候,亦根本來不及阻攔了,只得眼睜睜看著,從戰場脫離的耕樵子、儒袍屍靈二人,緊隨在衛圖身後,一同消失在這『傳送通道』之內了。
「可恨!此獠到底是誰?竟擁有【斷界石】這等奇寶?」獒山君臉色陰沉,冷冷的看著那一已經『閉闔』、在虛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傳送通道』,出聲怒罵道。
「三姐,此修難道是……被那古魔界『麒火神族』通緝的人族衛圖?」與較少出世的獒山君不同,大淵景對近年來的外界之事還是掌握不少,心中一動後,瞬間想起了這流傳在靈界之外的情報。
——那則通緝令中,衛圖手上恰恰也是持有一枚可橫跨兩界的【斷界石】。
而且,其也有被『麒火神族』追殺之下、逃走的驚人戰績。
「他?」此話一落,趕至此地、俏臉微寒的大淵妃,聞言也不禁一怔。
在『聖皇殿』的時候,她看到衛圖摧枯拉朽的解決了『裴老鬼』的分魂,近乎偏執的認為,衛圖便是一隱藏在靈界的『魔祖分身』。
但現在,被大淵景這般提醒,她這才隱隱覺得,其確實有可能就是那『衛圖』。
「不好,此獠倘若是那人族衛圖……那鴻兒這裡……」瞬間,大淵妃意識到了什麼,神色一驚的望向一旁的裴鴻。
她不介意自己遭遇些許折辱,但最怕的是,裴鴻知曉此事後,會一蹶不振,氣急攻心。
「母親,無礙。區區下界修士,斷難有此本事……此修,不過是被古魔所奪舍的可憐蟲罷了。」
察覺到大淵妃關心的裴鴻,卻忽的面露冷笑,眉宇間露出了些許不屑之色。
其言外之意很明顯。
以弱伐強,輸了丟人。
但若輸給了古魔、乃至『魔祖分身』,就僅是一些小事了。
「也是,是為娘著相了。此修即便是那衛圖,但芯子也估計早就換了……」聞言,大淵妃微微頷首,心中的那抹無言的恥辱,亦莫名的減少、釋懷了不少。
但也就在大淵妃等人交談的同時。
忽的,一道天崩地裂般的『爆響』也突然在『幻蜃界』內,遠遠傳了過來。
而致使此『爆響』的法力氣息,他們幾人,卻也是分外的熟悉。
「是那耕樵老賊,以及……衛圖?」
瞬間,大淵妃面色微變,粉靨之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也在此刻,心念電轉間,她亦隱隱明悟了,衛圖和耕樵子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萬里之外的原因了。
「好可怕的陰毒之輩!」
「必須!必須!將此獠斬殺在這『幻蜃界』內,不然,今日之後,不僅是我,不僅是鴻兒,霧鬼一族、乃至四臂猿族都恐怕會被此獠攪得難以安穩……」
大淵妃心中忽生此念。
不過——比她念頭更快的,則是距她不遠的『獒山君』的遁速,其怒喝一聲,顯露出了『嘯天一族』的真身,黝黑的四蹄似是踏雲一般,在這眨眼之間,就已遁到了百里之外,近似瘋狂般的,向那傳來『法力氣息』的戰場趕了過去。
……
「怎會如此?」
「明明,那『傳送大門』已經關闔,已無追兵了。」
半刻鐘前,『傳送通道』內,在感知到自己身後突然多出的一道『尾巴』後,剛以為自己脫離險境、面露輕鬆之色的『耕樵子』,臉色便微是一變,連忙催動靈寶,向身後突然浮現的一道身影攻了過去。
同時,他亦加快了遁速,打算在這『傳送通道』內擺脫追兵。
只是,這一切卻似乎有些徒勞。
這一道身影形似鬼魅,宛如鬼物一般,根本難以看清半點蹤跡。
待他遁光大起,誤以為擺脫掉了這一『追兵』之時,他的背後就莫名的一沉,多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這一時刻,與他同在這『傳送通道』內飛遁的『儒袍屍靈』,臉色亦是忽的大變,忙不迭的撕開這『傳送通道』附近的『空間裂縫』,不顧危險的,直接遁了進去,就此遁逃了。
「這是什麼髒東西?」
很快,耕樵子的神識便看到了,一個漆黑、鷹首人身般的『鬼物』牢牢的黏在了他的身後,那形似鷹爪的雙手,已經牢牢的刺進他的『法力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破開他的防禦,直逼他的法體。
而更讓『耕樵子』大驚失色的是。
這『髒東西』的氣息,竟是在大乘層次,哪怕是他手持『大乘舍利』,亦難完全與之對抗。
「難道……是人族先輩的陰魂所化?和那『屍靈』來歷相似?」一時之間,耕樵子心中閃過了無數的猜測。
但很快,這一推測就被他推翻了。
因為,在這『大乘邪物』撕破他法體防禦的瞬間,一個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亦在這剎那之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出現在了他的背上……
「阮丹師?」耕樵子眸閃驚駭之色,瘋狂掐動法訣,催吐元嬰精氣,用以抵擋衛圖突然向他抓懾過來的大手。
他不難想像,自己若真被衛圖這法體雙修的『合體大修』肉身接觸,會發生什麼樣的慘事。
下一刻,便見被他緊握於手的『大乘舍利』,忽的大放靈光,凝出一道清晰可見的金色手指虛影,向身後的衛圖猛地一按。
瞬間。
一陣刺耳爆鳴之聲隨即傳出。
衛圖借『巨力金身』所探伸而去的血肉大手,頓時被粉碎一空,露出了鮮血淋漓、白骨可見的傷口。
同時,他法體亦被此大乘之力擊中,悶哼一聲的被直接震飛,嘴角處,也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幾縷鮮血。
「還是太過勉強了一些,棋差一著。」衛圖微眯雙眸,看了一眼幾乎被此攻擊所震碎的、手中奪自『大淵妃』的那一『黃色玉符』,臉色頓時凝重了一些。
「不過,雖一擊未成,但此狩獵,也幾近成功了。」看著周遭空無一人、僅剩他和耕樵子的『傳送通道』,衛圖眸底亦隨即露出了一絲冷色。
此次,他之所以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用【斷界石】逃離,並非他不知要隱瞞自己的根底、底細,而是此法……是他所想出的,唯一能狩獵耕樵子的辦法。
地利難得,並對他有一定的劣勢,那麼手握【斷界石】、【地皇珠】這兩大至寶的他,是完全可憑藉這兩大寶物,硬生生構造出一個有利於他決戰耕樵子的絕佳環境。
也如他所料那般,看到這『傳送通道』成型之後,耕樵子果然乖乖的咬中此餌,直接鑽了進去。
只是可惜——儘管他憑藉【地皇珠】、『梟魔陰鬼』,悄無聲息的『附身』在了耕樵子身後,隨其一同進入『傳送通道』……但『梟魔陰鬼』的實力到底有限,即便加上他的突然出手,亦難以在這瞬息之間,直接斬殺掉擁有『大乘舍利』護體的耕樵子。
「最多再有兩三次,這『大乘舍利』應該就會力竭了……」衛圖深深看了一眼,耕樵子手中,那一散發著耀眼靈光的『金色指骨』,暗暗忖道。
不出意外的話,在這『大乘舍利』徹底力竭之後,與他同在這『傳送通道』內的耕樵子,便是困獸猶鬥、生死只剩時間問題了。
「阮丹師,得饒人處且饒人,老夫和你也非生死大仇,你在我『人族寶地』內竊得傳承……已是欠了我人族恩德,如今再對老夫下手,恐怕日後難以再於靈界立足了……」
耕樵子臉色陰鬱,看著身側死死纏著自己的『梟魔陰鬼』,又看了一眼與他拉開距離,隨時就可攻伐上前的衛圖,深吸了一口氣後,試圖以此話逼退衛圖。
不過,在說此話時,他亦是目光微閃,認真盯著衛圖的面部表情,似是想在這上面窺得一些情報。
不錯!與大淵妃等人一樣,在衛圖取出【斷界石】逃離之時,他就對衛圖的身份暗有猜測了。
而且,與大淵妃難以篤定衛圖是否被古魔所奪舍不同,和衛圖同闖『丹陽上皇』傳承關卡的他……對衛圖的人族身份,是並無太大的懷疑之心。
「今日暫退一步,你我、乃至你與我靈界人族,日後亦好相見。」
「衛道友!」
耕樵子冷聲說道,進一步的道破了衛圖的真實身份。
「難道衛道友真以為,我靈界人族無法對你的下界親友,以及在靈界的故友下手?那些人,對付起來雖有一些麻煩,但並非不可對付之人……只是,我等還念及一些同族之情罷了……」耕樵子目光微閃,淡淡的說了這一句話。
此話一落。
衛圖目光微眯,眉宇不禁暗皺了一下。
也確實如此,如耕樵子所說這般,倘若靈界人族高層不顧道義,不顧是非的對付他在靈界的舊友、下界的親友……
恐怕此間的傷亡不會少。
固然,那些對他而言,極為珍貴之人,還不至於有什麼損傷,但……這一點,亦是不可不在意。
只是,也就在他暗自凝眉的這一瞬間。
被『梟魔陰鬼』所制的『耕樵子』。忽的眸光一冷,手指忽的對他面前猛地一點。
下一刻。
便見在其面前的『大乘舍利』,靈光瞬間也再次大放,凝出了一璀璨異常、符文閃爍的金色指芒,向他眉心疾馳而來。
這一變故雖然突然。
不過,但衛圖心中卻早已有了防備,他冷哼一聲,一甩袖袍後,便在這剎那間,一分二、二分四般的,化作了重重魔影,讓這金色指芒難以鎖定真正的法體。
緊接著,他大袖再是一揮,此前用以對付大淵妃的血綠色缽盂,以及那『萬禁魔咒』,也在這一刻,盡皆顯露而出,向耕樵子徑直飛撲而去。
大戰,在此頃刻間,再次一觸而發。
然而,這時未曾命中衛圖的那道『金色指芒』,卻也在此刻,忽的撕破了周遭的『傳送通道』,露出了一道直通『幻蜃界』的『空間裂縫』。
顯然,此刻已為久疲之師的耕樵子,並不認為自己是衛圖的對手,其寧願再惹強敵,引來大淵妃等人的圍剿……也不願就此隕落衛圖這一同族修士之手。
「幻蜃界不過一小界,此地的距離雖距大淵妃等人,尚且有數萬里之遙……但以獒山君等人的遁速,應足可在老夫隕落之前,趕來此處,圍剿衛道友了……」
耕樵子冷冷一笑。
然而,此話落下的同時,他的『法體防禦』也再次被衛圖、以及糾纏在他身後的『梟魔陰鬼』所撕裂。
這一刻,雖仍能用『大乘舍利』暫作抵擋,但……一部分的血肉、殘肢,也在此頃刻之間,於其法體之上,悄然綻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