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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芥子仙舟,定魂邪偶(4k4,求訂閱

  「這就是那……人族傳承之地?」

  緊跟在耕樵子身後,遁入『符文通道』的衛圖,在暗暗戒備的同時,亦忽的被眼前出現的驚人景象,所震驚住了。

  只見——在這『符文通道』的盡頭,那一即將到達的『人族寶地』,竟非山非湖,非殿非閣,而是一座幾乎望不到邊際、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龐大樓舟。

  其半廢半損般的,藏匿在虛空中的黑暗之中,但舟身上所閃爍的黯淡靈禁,卻亦阻攔了修士一切的神識探索、靈瞳窺探……

  但真正讓衛圖震驚的,不止於此。

  而是這龐大樓舟上一棟棟形似『廢墟』的閣樓,在其內竟有數量蔚為可觀的妖獸群,以及修士群體……其似常人一般,生活在這甲板之上,只是因為體型原因,在這巨大的樓舟之內宛如蟻附。

  或者說,這整個樓舟的龐大,已然不亞於靈界人族任一仙域內的州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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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看似普通的閣樓、景致,在這些形若『蟻附』的修士、妖獸的襯托下,宛如奇觀異景,有著『山巒』一般大小。

  「難道火發道人所說的那一傳說是真的?靈界人族是在遠古之時,從其他界面駕臨到了靈界,並非靈界一開始的土著……」衛圖心神激盪,難以鎮定。

  眼前的這一幕幕,已讓他對此傳說幾乎已經篤定了,只是缺乏可供溯源的實際證據,難以立下判斷。

  因為——這龐大樓舟內的『修士』非是任何的異族,其穿著、樣貌,是與遠古時代的人族修士一模一樣的。

  而和這些人族修士同處於這龐大樓舟內的妖獸,其形狀的古怪,亦是他這個已經遊歷過數個界面的合體大能見所未見的。

  「芥子仙舟……」

  這時,衛圖亦注意到了,屹立在這龐大樓舟邊角處的一塊白玉石碑,上面清晰的以真靈古字,寫下了這四個字。

  只不過,這石碑上的字跡,似乎並未到此絕盡,從這『芥子仙舟』四個大字在石碑上的位置來看——其所呈現的文字,理應還有其他,像是對此舟來歷的介紹。

  但可惜,其像是被人以大法力硬生生的從這白玉石碑上面,所抹去了。

  「此地的異景,火發道人也是不知的……而那天海宗的傳承又未斷絕過,不知人族高層那裡……」衛圖目光一凝,下意識的望向了更前方的耕樵子。

  然而,此修也似是對這【芥子仙舟】聞所未聞,其暗皺眉頭,隱露忌憚之色的遙望這樓舟甲板上的那些土著修士……像是在猶豫,是否要進入此舟內部一探。

  也在此同一時刻,衛圖亦忽的注意到了,隨著他身後大淵妃母子二人的到來,那一被耕樵子藉助『秘術』所打開的『符文通道』,在此刻已然盡數崩塌,消解無形了。


  轉瞬間,他們四人便孤獨的聳立在了這茫茫的無垠虛空之中,只剩眼前的這一龐大樓舟為伴了。

  而這一幕的突兀,亦瞬間讓大淵妃母子二人神色大變,目露驚駭之色了。

  畢竟,打一開始,他們二人就做好了在此『違誓』,藉助同族合體之力,圍剿衛圖、耕樵子二人了。

  眼下,這一『來路』的突然消失,無疑意味著,他們可供仰賴的『外援』,在此瞬間便化為烏有了。

  「難怪,從一開始,耕樵子就不擔心大淵妃耍詐,原來,是因此故。」衛圖目光微閃,亦在此刻暗暗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大淵妃的背後,可是站著霧鬼一族和四臂猿族這兩大背景!

  其任一一族的力量,都非等閒。

  哪怕他的實力,再是比肩『半步大乘』,無懼大乘以下的修士……但在面對此等強族之力時,亦會顯得份外『脆弱』。

  這非是他自貶,而是普通的合體族群和有大乘背景的合體族群,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一些大乘手段,如霧鬼一族、四臂猿族這等強族修士,是絕不可能缺乏的。

  此前,他曾兩度輕鬆制住『大淵妃』,亦非是此女當真孱弱得可憐——而是他太過出其不意,以及『羽化仙術』和『七階煉體』之境的加成,足可讓他在此女使出『大乘手段』之前先一步的反制此女。

  但……若換做一群合體修士,他的這一招難免就不靈了。

  此刻,能輕鬆上陣,自是好過分心防備此女請來的其它外援。

  而這,也解釋了為何耕樵子會在進入這『人族寶地』之前,就督促他立刻解開大淵妃體內的『毒丹』了。

  其原因不外乎一個字。

  ——保持在這『人族寶地』內的實力均衡,避免和他發生直接衝突。

  三角平衡,對他、對耕樵子而言,都有好處。

  「若是如此的話……這裴鴻和大淵妃,在此刻也不宜多動了。」衛圖目光閃爍,暫時壓下了從『狐丘大墳』開始,便對大淵妃母子二人所生出的那一絲殺念。

  同行的這三人中,他最為忌憚的,就是不知深淺、實力莫測的『耕樵子』了。

  ——當年,他可是從千雲魔祖的記憶中,清楚的看到了,同為人族合體的『焰靈王』,手中所擁有的那一『大乘舍利』!

  正是此『大乘舍利』,當年差點讓千雲魔祖就此殞身。

  在人族高層核心層之外的『焰靈王』尚有鐵頭陀遺贈的『大乘舍利』,更別說作為人族底蘊被『復活』的耕樵子了……


  其實力,比之焰靈王只強不弱!

  並且,極有可能,擁有和大乘仙人短暫抗衡的其它手段!

  ……

  在【芥子仙舟】外滯足了片刻,似是也察覺到了衛圖、大淵妃二人落在他身後的警惕目光,耕樵子遲疑了一小會後,亦不再猶豫,遁光一起的,便徑直向此舟外面聳立的那一白玉石碑而去了。

  很快,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在了。

  在耕樵子遁光迎頭撞向這白玉石碑的一剎那,其遁光便在此頃刻間消失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

  「空間陣法?」衛圖眉宇微挑,心思一動後,也隨即緊追而上。

  但也在他遁入這『白玉石碑』的瞬間。

  耳邊亦響起了大淵妃的傳音之聲。

  此女似是驚恐在這『人族寶地』內的孤立無援,哀求衛圖,能順手護住她和裴鴻一二。

  畢竟,相較於『耕樵子』的不可估測,與她面對面相處較久的衛圖,還有一些可信之處。

  當然,這亦不排除此女是想藉此,麻痹於他,好從中漁利。

  因此,就此事隨口答應了大淵妃後,衛圖也並未將其過多放在心上,在遁入這『白玉石碑』後——便立刻散開神識,打量起了自己跨過這一『空間陣法』,所來到的這一『異域之地』。

  這是一處暗不見天日的狹小空間,僅有數十丈大小。

  而於外圍,像是存在了強大的禁錮靈禁,似是鐵牆一般,直接把他那一試圖窺探的神識,重新反彈了回來。

  「耕樵子已經離開了……」衛圖目光一凝,當即摒棄神識,以『渾厄邪瞳』向這『靈禁之牆』外面看了過去。

  也在此瞬間,他便看到了獨屬於耕樵子的那一刺目遁光,從遠處的一處殿門直接飛遁而出,不見了蹤跡。

  這一幕,頓時讓他的臉色難看了一些。

  情報的差距,註定了他會在此間,會耽誤一定的時間。

  而這時,衛圖亦已看清了,困住他的這些『靈禁』,以及這一『狹小空間』究竟是何東西了。

  其是一具具躺在這座大殿的鐵鑄棺槨。

  只不過,這座大殿亦和這些棺槨內部一樣,幽暗不明,毫無人跡。

  「破!」窺探結束後,衛圖亦不再遲疑,他目光一凝,大袖一甩,立刻以『巨力金身』之術,向頭頂的『槨板』猛地一抬。

  剎那間,在他膨脹變大的右臂沖頂之下,這一被靈禁所封、重若泰山的『槨板』頓時傳出了一道道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之聲。


  但很快,隨著『棺槨』外面的靈禁閃爍,這一『槨板』又多了一些莫名巨力,向下猛壓,重新變得嚴絲合縫了起來。

  「這靈禁這般可怕?連我這七階中期煉體士,也難用蠻力直接打開?」看到此幕,衛圖暗皺眉頭的同時,眸中不禁多了一些訝然之色。

  好在,他的手段亦不僅此『蠻力』。

  在暗暗掐訣,動用『羽化仙術』後,衛圖便又深吸一口氣的,徹底催動『巨力金身』,將他的法體在此轉瞬之間,變為數丈大小的巨人,然後一拳又一拳、不間斷的向這頭頂上的『槨板』,連轟了數百下。

  咚隆!咚隆!

  在這一道道等同於『合體大修』全力一擊的蠻力重擊之下,這一『鐵鑄棺槨』外圍的靈禁,亦終於鬆動,並且開始一道道的崩裂、消散。

  然而,也是此刻。

  就在困住他的這具『棺槨』將破之際,大殿之內,亦突然響起了一道震天動地的雷音。

  緊接著,嬌軀散溢仙光、粉靨隱露警惕之色的大淵妃,就從大殿之內的另一具『鐵鑄棺槨』內飛遁而出了。

  「大乘偉力?」看到那耀眼仙光的衛圖,心中不禁一震,萬沒想到,僅是這一開場危機,就讓此女直接動用了手中的『大乘手段』。

  由此可見,此女身上所暗藏的『大乘手段』數量,到底有多麼的驚人。

  而在這時,似也感知到了同殿之內的衛圖異動,大淵妃神色一警,向困住衛圖的這具『鐵鑄棺槨』望了過來。

  緊接著,其像是想到了什麼,稍一猶豫後,趁著嬌軀上的仙光即將徹底消散之際,素手向前一抓,凝出了一道混合著仙光的法力大手,撕向了困住衛圖的『棺槨靈禁』。

  見此一幕,衛圖大感詫異的同時,也隨即停止掐訣,並一甩袖袍的,將身上的七階煉體氣息一一收斂乾淨。

  「竟是大淵夫人出手相助?阮某此番多謝了。」待棺槨靈禁告破後,衛圖旋即從槨內飛遁而出,他佯作意外的,對大淵妃拱手道謝,並施了一禮。

  此女此番相助,他自不難猜出其所暗藏的意圖,不外乎是為了趁機『施恩』,好讓他能在接下來的險途中,相幫一二。

  此前,在進入那『白玉石碑』之時,此女的傳音就已然證明了這一點。

  只不過,不湊巧的是,他打破這『棺槨靈禁』之時,慢了此女一步……以致此女反過頭來,先幫了他一次。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他是憑藉己身之力,而大淵妃,憑藉了『大乘外力』,快他一步情有可原。

  「以本夫人眼力,當不難看出,阮道友打破這『棺槨靈禁』只剩一步之差……即便沒有本夫人相幫,亦不難破禁而出……」


  深諳交際之道的大淵妃,卻沒有藉此奪得這貪天之功,其微然一笑,神色從容的領了衛圖的謝意後,就簡單的以此話結束了這一話題。

  語畢,大淵妃也不慌不忙的一拍腰間的乾坤袋,將裴鴻從中放了出來,讓裴鴻再度和衛圖這個『合體前輩』見禮。

  「適才,在阮道友破禁之處而出之前,本夫人已用神識將此處查探了一番……只是,並未發現太多異樣……唯一的怪處,就是不知那耕樵子跑到哪裡了……」

  待裴鴻見禮完後,大淵妃便秀眉微顰的和衛圖相商起了正事,仿佛此前的芥蒂早已消散不見,他們二人從一開始,就是親密無間的盟友。

  「此地既是那『人族寶地』,耕樵子作為人族高層,必然比你我掌握的情報要多……恐怕此獠早就趁著你我脫身之際,就已在這『人族寶地』之內,尋找他所需之物了。」衛圖微微頷首,目光微閃的附和道。

  憑藉『渾厄邪瞳』,他倒是不難得知耕樵子在脫離這『棺槨靈禁』後,究竟遁向了哪一方向。

  只不過,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宜向外人泄露絲毫。

  但此事,卻也難不倒大淵妃,在對衛圖的意見表示贊同後,此女就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骨人偶』,對其連打了幾道法訣後,讓其在前引路。

  「『定魂邪偶』?」

  見到這『白骨人偶』,衛圖心中微是一震,萬沒想到大淵妃竟對此行準備這般充分,連這等修界難得一見的『邪寶』都有所準備了。

  要知道,這『定魂邪偶』可非是等閒之物,而是由大乘邪修所煉製的『陰詭靈器』,只需存有他人的一滴精血,一根髮絲,就可憑藉這『定魂邪偶』萬里追殺、拘魂鎖身。

  若非他在那『往生靈界』內,僥倖得到了七寶魔祖的『畢生知識』,恐怕亦難在此刻認出這白骨人偶的來歷。

  如今,耕樵子雖未在他這裡、和大淵妃那裡,留下什麼『精血』,但——憑藉他和大淵妃體內,那一和耕樵子所簽下的『血契』的微弱聯繫……就已足以讓這『定魂邪偶』藉助這蛛絲馬跡,窺探耕樵子的具體蹤跡了!

  當然,在面上,衛圖仍舊臉色平靜,一副佯作不知的模樣。

  而這一幕,亦讓大淵妃心中微喜,暗鬆了一口氣。

  此刻,衛圖在這『人族寶地』內手段的『捉襟見肘』,恰恰也證實了衛圖的來歷普通、出自小姓小族……

  在此背景的束縛下,衛圖個人的實力再是恐怖,遠超於她,也難免會有一定的『局限』。

  而這,便也意味著,衛圖並非不可戰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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