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玄靈威脅,挾恩圖報(4k2,求訂閱
「這只是……衛某的被迫之舉。」
聞言,對此早有準備的衛圖,又豈會對此話難倒。
他搖了搖頭,說出心中的腹稿。
「……那桑瑤似是知曉衛某就是殺死其兄——桑神官的仇家。那時,衛某剛飛升不久,還未突破合體,僅為新晉煉虛,不慎被此女打傷,棋差一著的,被她斬掉了暗含『地字道印』的手腕……」
「後來,衛某遁逃人祖殿,僥倖逃得了一命。」
「而後——」說到此處,衛圖面露猶豫的,頓了頓聲後,咬牙道:「而後在段道友的追殺下,那桑瑤泄露了情報,疑似被仙子留於桑家血脈的『血脈咒力』所咒殺了……」
衛圖沒有解釋,那一暗含『地字道印』手腕的去處。
無它,多說多錯。
只要玄靈仙子有心,真願意遵守諾言,在他突破合體境後,贈予他完整的『大乘傳承』……此『地字道印』的得失,並不重要!
「原是此故。」
聽此,玄靈仙子微微頷首,並未深問,像是相信了衛圖的所言。
「地字道印的得失,你可解釋。但你斬殺紫面散人一事……又從何解釋?」
玄靈仙子深深看向衛圖,杏眸在這一刻隱露殺意,凝聲問道。
此話一落。
衛圖略有色變。
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計這一茬。並未想到,玄靈仙子竟對『大炎修界』所發生的這一件大事,亦有所知。
而紫面散人……此修對他雖然『罪大惡極』,但在人族高層眼中,其可是作為人族底蘊之一,被封印在了人界。
但轉瞬間,衛圖就對此冷靜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
不管玄靈仙子對『大炎修界』是否在暗中偷偷監視,單是他斬殺紫面散人這一點,本身就是『疑點』重重。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他真有反叛人族之心,又豈會自不量力的、對付紫面散人那一『合體巔峰』大修?
「仙子之意,是打算毀諾,不再贈予衛某那【地皇珠】了?」
「人族之事,衛某自有判斷。若衛某成就人族大乘,並受仙子恩德的話,日後必會對人族有所回報……這一點,衛某還是可以立誓保證的。」
衛圖淡淡說道。
語罷,他轉被動為主動,一揮袖袍的,祭出了從紫面散人處所獲的【縛屍繩】,似有一言不合,就與玄靈仙子大打出手的態勢。
「而且——此刻,衛某也想得知,傳說中的玄靈仙子是否已死,是否真為殘魂。」
衛圖面泛冷意,以大不敬的口吻,說了這一句話。
倘若為前者,他對此女不敬與否,都不會改變既定的結局。
但若為後者,他此刻表現再是『強硬』,大乘的殘魂之力,還是可以拼上一拼的。
至於這一點,是否會對玄靈仙子這一贈他機緣的前輩不敬,已非是他此刻所能考慮的事了。
因為,在他斬殺紫面散人之後,無論他有萬千理由,在人族高層眼中,他都是那種心存反意、桀驁難馴的人物了。
殺『官』的代價,就是如此!
——而恰恰,玄靈仙子在千年之前、栽培他的理由,就是為人族挑選一個具有突破渡劫可能的『飛升之修』。
其目的,是為人族,而非自己!
……
在衛圖這鋒芒畢露的話語一出。
氛圍,頓時凝滯、冷寂了不少。
片刻後,玄靈仙子清眸中、所蘊含的冰冷殺意,收斂了一些。
「不愧是飛升之修,比靈界的人族修士心性更加冷靜、冷酷。」玄靈仙子輕聲一笑,出聲贊道。
但可惜。
此誇獎之話出來後,衛圖並未收回祭出的【縛屍繩】,而是仍舊以冷漠的目光,向玄靈仙子的虛影直視而去。
似是在等待,玄靈仙子說出「真相」,自己僅是一縷殘魂,還是仍舊苟活於世間。
其意已經很顯然了。
並不相信,玄靈仙子此前所說的,是為了培養人族修士,培養一位人族所缺的『渡劫仙人』,才在這人界內部,設下了這一傳承秘境。
「看來,你此番前來,是早就對本座有了防備?」懸於空中的玄靈仙子低首,粉靨上那一副淡泊、但略顯溫和的氣質消失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冰冷。
這一刻,其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大乘仙人,而非所謂的、旨在培養後輩的『族內前輩』。
然而——
被猜出『心事』的衛圖,此刻臉色仍舊未變,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
無它,防備之心被『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是正常修士,都會對對境高一籌的『陌生前輩』留有警惕之心。
更何況,玄靈仙子還是大乘仙人,境界高了他不止一丁半點。
他真正的底牌,是【延壽仙燈】、是紫螭君大乘之力所凝的符牌,是安良才的『不滅魔軀』……以及,本體未至此地的『安全』!
而這些,都不是玄靈仙子能輕易窺探到的。
「相比假惺惺的培養之話,衛某更願相信白紙黑字的利益條件……」
衛圖面色不改,坦然說道。
「當然,這世上是有不顧一切,因為所謂的人族大義、培養他人的修士。但衛某不會輕易相信……餡餅會掉在自己這個散修身上……」
「那赤龍老祖,衛某與他尚有翁婿之親、師徒之情,其為了自由,為了突破化神的機緣,仍會選擇背叛衛某、背叛自己的女兒……玄靈仙子是否如此,衛某不知,但為此心存警惕之心,還是很有必要的。」衛圖頓了頓聲,再道。
「但你仍舊,選擇來了這裡。」這一刻,玄靈仙子看向衛圖的目光,終於多了一絲肉眼可見的重視。
「是僥倖,還是說……真的有對付本座的辦法?」玄靈仙子暗暗凝眉,心中多了一些猶豫不定。
「只是,你倒是看低了本座,本座設下這秘境,雖根本目的,不是為了人族,而是為了自己,但也沒狹隘到……圖謀你們這些人族後輩的地步。」
玄靈仙子淡然說道,此刻的她,話語平和了一些,不再是此前那番『高高在上』,多了一些平等對話的意味。
「不過,正如世間絕大多數修士一樣,在行事之前,都會給自己套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本座在此事上,也不例外。」
「坦誠相待雖好,但也易讓人『挾恩圖報』。」
玄靈仙子冷冷一笑道。
此刻,她看向衛圖的目光,儘管未有任何的鄙夷,但話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如衛圖此等『薄涼』之修,絕對是那等妄圖『挾恩圖報』的人。
但聽到此話的衛圖,心中卻在這時,驀地一鬆了。
他是怕玄靈仙子這大乘之修,對他有所圖謀,但……此女,既然所圖謀的事,能成為他人『挾恩圖報』的藉口,那麼其必然不是那等奪舍、吞噬法體之類的惡事,而是只對『己身』有利的困難之事了。
不過,此話似也間接證明了,此女似是未曾殞落?仍還苟活人間?
「此外,若我沒有咄咄逼人,表露出對她大有防備的態度……這一『挾恩圖報』之事,恐怕也會成為,此女逼迫、要挾我必須要做的事了。」
衛圖微眯雙眼,對玄靈仙子適才的冷聲威脅、流露殺意,暗有猜測了。
其如他所想那般,並非是什麼大『善人』。
紫面散人之事,僅是此女順勢而行、以此逼他乖乖就範的籌碼罷了。
只是,此女並沒有惡到極點,直接以力壓人,而是先尋了這一理由、這一藉口來行事……
不過待其成功,隨後藉此在他身上種下『禁制』,收為『靈奴』,也是大有可能的了。
「此事,莫非只能由合體境的『命修』來做?」衛圖心中一動,問道。
千載之前,此女禮送他離開尊王宮,既非『好心』、也非意圖日後『奪舍』的話,原因有且只有這一可能了。
——千載前,在他身上不留禁制的原因,亦不難猜到。不外乎是擔心被靈界人族看出什麼,畢竟……玄靈仙子崛起、突破大乘境界的時間也不過數千年,在人族高層的根基並不穩固。
一虛弱的大乘仙人,對某些人族高層來說,非是必救之人,而是趁機、謀奪其手中『大乘境界』的機緣所在了。
單是紫面散人敢對他這個板上釘釘的玄靈仙子傳人出手,就可見一斑了。
但玄靈仙子,似是猜到了衛圖的所想,秀眉微皺,言語淡漠道:「言語逼迫之事,本就是可有可無之事……只是,本座看出你心思不純,擔心你『挾恩圖報』罷了。」
不過聽到此言的衛圖,卻對此嗤之以鼻。他還沒蠢笨到,僅因這一句虛偽之話讓他放下戒心、警惕。
哪怕走到談判桌,此女的嘴硬,也只不過是擔心從他這裡索得『回報』時,會付出更為高昂的代價罷了。
「至於合體境的命修……」
「這一點,你的猜測倒是不錯。」
「本座的本體,現在正被困於一絕地之中。而那處絕地,是唯有合體命修以上的修士,才能前去的……」
玄靈仙子再道。
「唯有合體命修?」聽此,衛圖微挑眉宇,望向玄靈仙子的目光,頓時變了一變。
同時,暗道了一句『果然』。
在看到珈藍魔祖的斷臂後,他自是明白,天地間的命修,遠不止他一人。
而玄靈仙子……極有可能是其中一人。
這一點,從此女在人族、在靈界的崛起之速,就可見一斑了。
其是真真確確,以萬載之齡,突破大乘境界的大乘仙人!
在命力的『特殊性』上,並不亞於他這一『飛升之修』。
其次,既然此女在大蒼修界設下『秘境』是為了幫助自己,那麼其挑選『傳人』的特殊性,自是與自己的『困境』相吻合的。
也唯有同為命修,其才會挑選另一命修,前往絕地,救自己脫難!
「此絕地,非合體命修以上的修士難進,但唯有大乘仙人,才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救本座一命……」玄靈仙子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大乘之境……」
聽此,衛圖略有沉默了。
此境的困難,他這合體修士,可是深有體會,哪怕再有自信,也不認為自己一定能突破此境。
「那處絕地是?」衛圖沉吟一聲,問道。
靈界的仙跡、仙墟數量不少,但他可還未聽過,能有困住大乘仙人的存在。
「靈界的……登仙之橋。」
玄靈仙子清眸流轉,淡聲回道。
「登仙之橋?」
此話一落,衛圖神色微怔,心中大為錯愕了。
一者,以他見識,在靈界內,可從未聽過有什麼名為登仙之橋的絕地。
二者,便是從此絕地的名稱,似乎也能聽出,此『絕地』的意義所在。
「第七山就在那裡,與靈界、始魔源界等界同處一片世界海。而有山,自然有通往此處的橋,通往此處的路……」
玄靈仙子簡單解釋道。
說至此處,玄靈仙子目光一凝,再次望向衛圖,語氣清冷道:「本座雖不知你有什麼底氣,在心有防備的情況下,還敢再來一趟尊王宮……」
「只是,本座和你又非仇敵,你既然比一般的合體修士還要自信。那麼,應有能救本座離開『登仙橋』的希望。」
「這頁『血咒密書』,是由本座以己身精血親手煉製之物,哪怕是你突破大乘,想要解開血誓所限,也是萬難之事……」
「在這『血咒密書』上滴上精血,立下血誓後。該贈予你的【地皇珠】,本座自會給你。如若不然,以本座這一殘魂之力,對付你一個區區合體……哪怕不能殺你,但讓你重傷、道途難進還是不難做到的。」
玄靈仙子冷聲威脅道。
說話間,她亦一翻玉掌的,取出了一枚鬼氣森森的金頁,向衛圖遞了過去。
「這……」
望此一幕,衛圖皺了皺眉頭後,心中略有遲疑。
其一,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威脅的,立下血誓。
其二,玄靈仙子所言的威脅,對他而言,是幾若無物的,不足為懼的,即便殺死他這一『分身』,也頂多只會讓他損失千載苦功。
況且,孰勝孰敗,也是未知之事。
他身上,亦有大乘法力、通天靈寶!
與此相比,前往『登仙橋』,救援玄靈仙子,對他來說,才是更危險的!
假若……沒有玄靈仙子此前的那般『言語威脅』,而是正大光明的和他提條件,他或許還會念念舊情,直接答應下來。
但現在,撕破臉皮後,此『舊情』自是不復了。
「玄靈仙子所言的危險,衛某是難以知曉的,倘若想讓衛某簽下這血咒密書……單是【地皇珠】,可還遠遠不夠。」
衛圖搖了搖頭,婉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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