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魔尊大典,「挑釁」與「挑逗」(4
不過——
話雖這麼說。
現實中,在金雲商會的古魔將與衛圖碰面之際,體型富態的魁斗魔尊還是搶先一步,瞬移到了衛圖、蔡小主二人的面前,笑呵呵的與這幾人打起了招呼,直接試探起了這幾人的來意。
負責應話的古魔,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身穿綠袍、眉骨高聳、混身上下裹著陰冷煞氣的老者。
其給衛圖的感覺,像是專修邪法的「邪修」,不太像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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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衛圖卻不敢對此魔有半點忽視,因為這綠袍老者就是金雲商會的掌舵之人、地位等同於「魁斗魔尊」的「金雲魔尊」!
二人,皆是憑藉一己之力,在天淵聖城內,開創出諾大家業的「狠人」。
「金雲魔尊……」
「魁斗魔尊……」
二人落步於此,互相拱手行禮,言笑雖然和藹,但老對手、老冤家的「敵意」,卻也在這一瞬間、無形的展露了出來。
強大的氣場,直接逼得方圓數丈的一眾古魔、不斷的向後倒退。
唯有同為「魔尊」的衛圖,宛如釘子一般、仍舊屹立在了原地,穩穩的站在魁斗魔尊的身後,泰然自若、面色如常。
「江山代有才人出,如寇魔尊這樣的新晉魔尊,在眼下的天淵聖城內,可不多見。想必……再要不了多久,寇魔尊所開闢出來的基業,當會讓我等『老一輩』側目萬分的……」
金雲魔尊抬頭,目光繞過攔在面前的魁斗魔尊,略微打量了衛圖一眼後,微微一笑,開口說了這一句話。
話音一落。
在場古魔就忍不住側目,朝衛圖、魁斗魔尊二人分別望了過去。
此話,乍一聽似是在捧衛圖這年輕魔尊有著大好未來,但以他們的老辣,豈能聽不出來,其內所蘊含的濃濃「惡意」。
開闢基業,不是繼承基業……
這就是在挑撥衛圖、魁斗魔尊二人之間的關係,暗諷衛圖不會久屈於人下,畢竟一山尚且難容二虎……更何況是兩個同階魔尊。
而能容納同階強者的勢力,要麼是以血緣紐帶捆綁的宗族,要麼就是以師徒體系為依靠的門派勢力……
在場的一眾古魔都明白,魁斗魔尊能幫衛圖這新晉魔尊舉辦「魔尊大典」,背地裡絕對是做好了利益分配的。
但——金雲魔尊這句暗含現實問題的話,難免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二人的心中,其雖不致命,但絕對算是陰險。
而衛圖,也自是明白此話的陰狠!
他晉升魔尊后,所見魁斗魔尊的第一面,就是擺明立場——話里話外,都咬定了自己是魁斗魔尊的「自己人」,在晉升魔尊之前,就受了蔡小主的恩惠。
其目的,就是降低自己作為同階魔尊,同處一屋檐下,給魁斗魔尊造成的可能威脅,以及不安感。
現今,金雲魔尊便是算準了,他和魁斗魔尊隱隱存在的這一「矛盾」,然後在此方面,直接精準打擊了!
所以——不待魁斗魔尊反應,衛圖便直接雙眸一眯的先行回話了。
「這點,倒是不勞金雲魔尊擔心了。魁斗道友春秋鼎盛,有他把持魁斗商會,今日的魁斗商會,當只是一個開始……」
「而寇某拙劣,雖僥倖晉升魔尊,但在經營之事上委實不怎麼精通……能得魁斗道友欣賞,分享一些利潤於我,寇某已是不勝欣喜了。」
衛圖不軟不硬的淡聲回應。
他沒有刻意忽視,與魁斗魔尊同在「魁斗商會」可能會產生的衝突、矛盾,但他的意思也很直白,直指核心。
——現今是做大「魁斗商會」蛋糕的時候,沒必要受此挑釁,而讓彼此作對,槍口一致對外,才是最重要、也最有利的。
一句話。
有此共同利益在,一切問題,都可先緩一緩。
「此魔,非同小可,不是善於之輩。」
一聽此話,得見魁斗魔尊因此面色緩和、大為欣慰的金雲魔尊,瞳孔微微一縮,望向衛圖的目光,頓時多了一絲的忌憚。
能反應過來,他在那一番話所暗含的、挑撥關係的隱形之「刺」,就已屬於聰明人之列了。
而能如衛圖這般,借力打力,把彼此隱藏的「矛盾」、轉化為對付金雲商會的內在動力、共同利益……就非是一般人了。
這等智慧,只要冷靜思考,大多數人都會具備,但難就難在,在這轉瞬之間,就想出應對於此的「妙招」。
顯然,在年齡上,衛圖雖是新晉魔尊,但在世情的歷練上,其絕對算是、可以與他這等「老牌魔尊」等同的老辣之人了。
「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了。」金雲魔尊暗暗輕嘆一聲,旋即放棄了來時的「幻想」,開始認真思索起了,應對魁斗商會今後衝擊的具體辦法了。
……
「是老夫言語不佳,讓寇魔尊隱有誤會……這是老夫之錯。」
金雲魔尊主動致歉,態度轉為謙和,不再像適才那般咄咄逼人了。
而見金雲魔尊服軟,在場的一眾古魔也懶得再看這一場「鬧劇」了,紛紛挪開了目光,重新與席間的友人暢談了起來。
不過,一些地位高的同階魔尊,此刻望向金雲魔尊的目光,卻無形中多了一些諷笑,似是在嘲諷金雲魔尊的不自量力。
當然,這也未見得是這些魔尊的真實想法,他們的所思往往不會有那麼的「表層」——真實目的,不乏有暗激金雲魔尊,坐視兩大商會相鬥,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
「寇小哥言辭銳利、英姿勃發,看的妾身也是頗為舒爽呢。」
就在衛圖目送魁斗魔尊把金雲魔尊親迎到大典上席之位的時候,一道輕柔、軟糯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突然出現。
他眉宇微皺,轉頭望向站在商會門口、曲線豐盈的蛇發美婦,此女淺笑盈盈,身後赫然跟著他所熟悉的呂風、宮舒蘭二人。
「憐蜈魔尊?」衛圖心神一緊,對此魔頓時抱有了千般的警惕,畢竟他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得罪」了此魔,大挖此魔的牆角。
「寇小哥心中……可是在緊張?」
憐蜈魔尊舌尖輕挑粉唇,身影一瞬的來到了衛圖身旁,貼緊衛圖後背,在衛圖的耳邊吐氣呵蘭的說了這一句話。
但此話還未說完。
下一刻,她便瞬間感應到了衛圖不同尋常魔修的恐怖肉身,面色微是一變,當即飛瞬而退,重回呂風、宮舒蘭這兩個徒弟的身旁。
不過,在臉上,她並未露出適才的「驚慌」,而是仍舊保持著那一副百無聊賴的神色、佯作鎮定,輕舔櫻唇、把玩垂在臉龐、吐著信子、宛如真蛇的一縷蛇發。
「和……九血靈體『血氣感應』相似的秘術?此魔倒是感知敏銳。」
衛圖眉宇微挑,隱隱察覺到了憐蜈魔尊的手段。
不過見此魔已經退去,他右臂微微一晃,隱藏在袖袍裡面、那一浮現緊密龍鱗的臂膀,在這剎那間,亦重新恢復如初了。
同時,他的心神、氣血,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古井無波」、不起一絲波瀾了。
被人看出,自己是「煉體魔尊」,衛圖並不在意——他真正意外的是,連他的「心境」,適才也被憐蜈魔尊窺探了一二。
當然,這一點也非是那麼的不可接受。
凡俗尚且有人,能以微表情看出他人心境、情緒,更何況古魔界的「魔尊」強者?這些壽齡悠久的魔尊,擁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秘術,再是正常不過了。
「憐蜈魔尊,最好男色,屬於女魔尊之中的蕩婦,你要小心一二,千萬別被她勾去了魂……」這時,魁斗魔尊亦反應了過來,向衛圖傳音,說起了憐蜈魔尊一些不為人知、鮮少流傳的「情史」。
房事上放蕩,不算是魔尊之間的「大忌」,但凡魔尊,無論男女,只要不是守貞守節之人,誰沒幾個道侶、妾室?
可怕的是,憐蜈魔尊曾有在雙修後、吞殺男寵的惡聞。
不過,此事已經是上萬年前的故事了,若非魁斗魔尊這等老人,也無人記得。
「難怪,舉止這般放蕩。」
聞言,衛圖略有釋然,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
然而,對於憐蜈魔尊來說,此刻的衛圖卻更加能引起她的興趣了。
在雙修之事上,煉體魔尊所能提供的「精氣」,遠比普通魔尊要多的多。
「只是可惜,這姓寇的小子……已被魁斗魔尊看重了……」
憐蜈魔尊暗暗搖頭,明白有魁斗魔尊的保駕護航,以正常的手段,她決計是難以討得衛圖半點便宜的。
其次,適才的試探,亦讓她看出衛圖的反應靈敏了,若非顧忌還有「魔尊大典」,恐怕此刻的她,已少不了受點輕傷了。
「不過,再有個幾百年,待我這徒兒成熟……那時,興許就有碾壓這對小輩的實力了……」憐蜈魔尊杏眸微閃,掃了一眼身旁的宮舒蘭,心中輕笑。
……
金雲商會的針對、憐蜈魔尊不懷好意的「挑逗」,僅是魔尊大典上的小插曲。
更多的古魔,忌於坐鎮的魁斗魔尊,都表現的頗為隨和、親善。
「現今,算是在這始魔源界、天淵聖城內,真正紮下根了。」
席間,與這群魔尊觥籌交換的衛圖,亦在此刻,如釋重負的生出了此念。
有了這一魔尊大典,他就相當於得到了魁斗魔尊的親自背書。
日後,不管在天淵聖城內做什麼,都會得到魁斗魔尊所積累的人脈加持。
在此背景之下,現在的他,才算真正具備了突破「合體境」的環境。
「就是不知此女,會何時突破魔帥之境……」
下意識的,衛圖把目光投向了宮舒蘭。
數十年前,他就已經把突破魔帥所需的「魔神血髓」,當作報酬、贈予了此女。
而以其境界,現在也算滿足了一切衝擊「魔帥」境界的必備條件了。
突破,當是指日可待!
唯一桎梏此女的,恐怕唯有其恩師「憐蜈魔尊」了。
「先坐看發展……」
「今日,憐蜈魔尊不大不小的得罪了我一次,若事態有變,亦可以此作為插手理由。」
衛圖眸光閃爍,內心冷笑。
……
魔尊大典如期結束。
在宣告衛圖成為魁斗商會的「首席丹師」後,魁斗商會的所有煉丹資源,亦開始不計代價的不斷向衛圖傾斜。
這些煉丹資源,在衛圖的刻意提及下,亦含有不少的高階靈藥。
而對此,也無人懷疑什麼。
如衛圖通過對「古魔煉丹之術」的鑽研,進而提升丹道造詣一樣,許多古魔的高階煉丹師,也把鑽研靈修的煉丹之術當做觸類旁通、提高眼界的正事。
在此龐大資源的加持下。
衛圖的丹道造詣和仙道境界,開始了穩步提升。
三十年後。
他仙道境界到達煉虛後期「大成」。
比預期的,快上了一倍。
又過了五十年。
他終於如償所願的,將仙道境界提升到了煉虛後期「巔峰」,即煉虛巔峰。
現今,距離突破「合體」之境,他只差了一步之遙。
不過,在煉製「五精丹」之事上,衛圖卻決定先緩一步。
等他徹底成為「七階丹師」後,再開爐煉製「五精丹」,如此才能更添把握。
與此同時——
他所等待的,宮舒蘭衝擊「魔帥」之境的天地異象,終於在這一日所顯露了。
此動靜,在憐蜈傀儡坊陣法的約束下,範圍波動並不大。
其餘古魔,也沒有過多留意關注。
——無它,魔帥境界的古魔,在這天淵聖城內,委實太過常見了。
宮舒蘭,或者說「梅詩雪」,其作為憐蜈魔尊的親傳弟子、面前的紅人,拖到現在才晉升魔帥之境,事實上,已算不合格的了。
「去!以本座的名義,向這姓梅的小輩,發一封賀帖,邀她來我洞府見面。」
魁斗商會內,衛圖一甩大袖,打開塵封已久的煉丹室大門,給守在門口的護衛,丟下了一封符信後,並冷冷的說了這一句話。
「不必過多在意。」
「他,只是在報復……憐蜈魔尊在魔尊大典時,與他所結的讎隙罷了。」
少頃,得聞此訊的魁斗魔尊僅僅抬了一下眼帘後,就對此事不怎麼關注了。
只讓稟告此事的護衛照常去做。
人爭一口氣。
佛爭一炷香。
憐蜈魔尊既然冒犯了衛圖,那麼就必然要付出冒犯的代價……其苛責憐蜈魔尊的徒弟,已算是很隱忍、很約束自己的行為了。
他雖和憐蜈魔尊有一些交情。
但這些交情,並不值得他去得罪處於同一勢力的衛圖。
同樣的。
得知此事的憐蜈魔尊,雖然心中不爽,但也知曉,是自己冒犯在先,錯看了衛圖的實力,只能強忍著怒火,轉發符信,讓突破結束的宮舒蘭,前去衛圖洞府賠罪了。
畢竟——真要拒絕,可就是在明面上,與衛圖、魁斗魔尊結下樑子了。
現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算是一不錯的結局了。
而她,也不認為衛圖這新晉魔尊會和宮舒蘭有什麼交情,並看出宮舒蘭所隱藏的巨大價值。
「必要時,女色侍奉也不為過。」
「那姓寇的風頭正盛……據傳,他距離突破七階丹師已經不遠了。現今,已經可以穩定的煉出准七階魔丹了。若能交好此魔,化間隙為交情,為師記你一功!」
兩年後,望著穩固境界結束的宮舒蘭,憐蜈魔尊頓了頓聲後,殷殷叮囑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