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投名狀,魔尊的憤怒(4k6,求訂閱
況且,和修界的其它重寶不同,秘術是可不斷複製的東西,傳予他人並不損己身絲毫。
但思索片刻,泣河魔尊還是提了條件,她眸光一閃,說道:「想要吾傳你遮掩古魔氣息的秘術也可,前提是,你得先殺了『貢曼』當投名狀……」
「貢曼?」聞言,衛圖微是一愣,他並不清楚泣河魔尊口中所言的『貢曼』是何人。
當然,他面色表現的仍舊平靜,泰然自若,難以讓外人看出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只不過,泣河魔尊也非簡單人物,在看到衛圖沒了「下文」後,隨即也就明了,衛圖並非如她所想那般,對她和紫血魔尊的情報無所不知。
其並無「背景」,疑似散修魔尊!
但她並未挑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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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衛圖對她的「威脅」是實打實的,提出的那兩個交易條件,對她而言,也著實不算什麼,遠沒到不可割捨的地步。
就如衛圖所說的那樣,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衛圖落於紫血魔尊之手,致使她的情報因此泄露!
「那貢曼,曾是紫血魔尊的道侶,境界只有魔尊初期,一萬七千年前,此女和紫血魔尊和離,自此天各一方……」
「黑霧大澤的四大魔尊,自此,也就成了三尊。」
泣河魔尊頓了頓聲,主動解釋道。
「和離?」衛圖抓住了這一字眼,明白這女古魔「貢曼」和紫血魔尊之間,當還留有舊情,非是簡單的『和離』。
無它,紫血魔尊境界、實力太高了,其能將半步魔祖之境的泣河魔尊逼到被迫遁逃靈界,絕非什麼泛泛之輩。
從實力出發,「貢曼」討好紫血魔尊還差不多,哪敢去提什麼「和離」。
「聖尊這一打算未免也太好了。殺死紫血魔尊的愛侶,只換一個遮掩氣息的秘術……」衛圖死死盯著泣河魔尊,言語在這一瞬間,變得冷漠了不少。
他不難想像,當他真殺了那一名為「貢曼」的女古魔,紫血魔尊會何等的忿怒,會何等的不惜代價追殺於他。
「也正因如此,吾才能最大程度的信任你。」泣河魔尊微微一笑,反問道。
「聖尊怕是忘了,本座現在雖被紫血魔尊追殺,但還遠沒到山窮水盡之時。交換秘術,只是本座打算以此『交易』讓你我有合作的空間……而非本座懇求於你……」
聞言,衛圖冷笑一聲,大有就此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似乎泣河魔尊不說出秘術,他就會立刻,把泣河魔尊的情報交給紫血魔尊一般。
此話一落。
氛圍,頓時冷寂了不少。
泣河魔尊收回了臉上的「溫和」,眸含殺意的再次望向衛圖。
但此「冷戰」,並未持續多久。
片刻後,本就處於弱勢的泣河魔尊,不得不停止了這一冷戰,主動服軟了。
「發下天魔之誓,只要你保證,自此對我的情報守口如瓶,並把獲得吾情報的來源,告訴吾……」
「吾……便把逃出這黑霧大澤的方法,以及那門遮掩古魔氣息的『秘術』一併傳給你。」
「至於貢曼……吾答應你,只要你能斬殺此女,吾便予你一件能精進魔尊后期的大機緣……」
泣河魔尊一字一句的凝聲道。
「精進魔尊后期的大機緣……」
一聽此話,饒是衛圖再是有所準備,也不禁對此巨大好處,為之心動了一下。
大危機中,亦蘊大好處。
如果能得此機緣……紫血魔尊的道侶,也不是不能碰一下。
當然,此刻的他還是不失冷靜——僅是把此「約定」,當做可預期、可圖謀之事,並沒有膽子大到,已經做好打算、不顧一切的去做此危險之事了。
……
「聖尊的條件,本座答應了。」
思慮片刻後,衛圖深吸一口氣,同意了泣河魔尊的條件。
他明白,這「交易條件」已是泣河魔尊的最後底線了,其作為強者,是不可能一直容忍,他在此事上一直「索價」。
換言之——
他可以獅子大張口,但決不能,一直以此弱點,勒索此魔。
藏身靈界,是此魔的命脈不假,但魚死網破下,此魔亦可從靈界逃竄而出的。
而且,他並沒有掌握,此魔在靈界的確切位置,只知其隱藏在靈界,並以「幽神教」之名一直聚斂「香火」、「信仰」之力。
意見達成一致。
泣河魔尊不再與衛圖廢話,冷冷的掃了衛圖一眼後,便嘴唇微動的,開始以「天魔」之名,發起天魔之誓了。
天魔之誓,遠比靈界「血咒密書」這類契約靈物的約束力要強。
於古魔而言,誓約可以違反千萬次,但在天魔之誓上,卻決不會違背一次。
因為此誓一旦違背,是會真的招惹「天魔」,然後身死道消的。
故而,在聽到泣河魔尊以「天魔」之名,發下天魔之誓後,衛圖也對此不再有任何的疑慮了。
不過為了保險,他還是心神一動,以古魔殘臂「占卜」了一次。
在看到所需祭品僅為「化神」後,當即暗鬆了一口氣,明白泣河魔尊並未在這裡面暗耍什麼手段。
緊接著,他也立刻以「天魔」為名,發下了對泣河魔尊守約的天魔之誓。
而隨時此誓發完,霎那間,衛圖亦感覺到了一種和「血咒密書」相似,但又更為高級的約束之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種約束之力,他很是熟悉,此前在於「幽神分魂」合作的時候,所發的天魔之誓,就有和其相似的約束之力……只不過,現今的約束之力,更為強大了一些。
「古魔資質……」衛圖回憶此前幽神分魂所說之話,大抵明了,以黑暗法則進階「七階煉體」的他,不是古魔,也勝似古魔了。
畢竟,其可比所學的「魔祖級秘術」,在本質上,更貼近於古魔。
不過——
也就在衛圖念頭翻湧的這一瞬間。
察覺到了彼此約束之力的泣河魔尊,先是一怔,而後便以擇人而噬的狠惡目光,向衛圖怒視了過去。
大有想要就此殺了衛圖的打算!
「你敢誆我?」
泣河魔尊臉色難看至極。
衛圖,確實知她真身就在靈界,也知她是站在幽神教背後的古魔……
這一切都沒有假。
但——
其卻把這一對她的「威脅」內容,活生生的賣了兩次。一魚兩吃!
若非簽訂了「天魔之誓」,她也難以發覺:衛圖身上,本就存有一道,要為她保守此「秘密」的天魔之誓。
只是,因此誓言,是衛圖與她的分魂所簽訂,作為「本體」的她,在「分魂」隕落、未歸「本體」後,一直沒有發覺……
現今,重發天魔之誓後,這才恍然了一切。明白她是被衛圖所愚弄了。
「聖尊,該履約了。」
但聽到此話的衛圖,卻神色自若,僅淡淡的回了這一句話。
不錯!從一開始,他對泣河魔尊的「威脅」就不成立。
幾百年前,為了讓幽神分魂再度幫他,他已發了天魔之誓,約定過——終生不得泄露,有關於泣河魔尊的任何情報。
幽神分魂的這一安排,沒有任何的疏漏。
但可惜,其錯算了,販賣此情報討得好處,不止可以在其他人的身上,亦可狐假虎威,落於泣河魔尊「本體」的身上。
畢竟——幽神分魂已死,作為「本體」的泣河魔尊,已難以從「分魂」處、知曉他的存在。更別說曾經所發下的那一道天魔之誓了。
「你很好,很好!」
泣河魔尊壓抑怒火,重複的說了這幾句話後,還是深吸一口氣,以法力凝出兩枚玉簡,扔給了衛圖。
「多謝聖尊。」衛圖抬手攝來玉簡,見裡面的內容無誤後,當即稽首一禮、表示感謝。
不過,就在他準備履約說出,自己是從幽神分魂那裡,得來的情報時——扔出玉簡的泣河魔尊,亦在這瞬息之間,直接退出了「化神老者」的體內,神魂消散的乾乾淨淨了。
似乎並不打算,再與他產生什麼交集了。
「貢曼……」
衛圖抬頭遙望,面前直通靈界的「空間節點」,低喃自語道。
他可沒忘記,泣河魔尊在天魔之誓中,所說的另一「約定」。
倘若時機合適……
他並不介意,以此女性命,換來一個能藉機突破「魔尊后期」的大機緣!
……
三日後。
靈界,盤坐在一神秘大殿、持入定姿態、面容素淨、宛如入世謫仙的黃袍女修,在這一刻,猛地張開雙眸,滿臉怒容的望向了古魔界所在的方向。
「找到了,找到了……」
「那一消失的分魂找到了……」
黃袍女修冷笑一聲,駢指一點,面前便浮現出了一雲霧叢生、浮蕩漣漪的「水鏡」。
在水鏡的最中心,赫然就是她在古魔界時,所見的衛圖面容。
只是,冷笑片刻後,她似又想到了什麼,素手猛地一攥,捏碎了面前的水鏡。
仇家,現在雖已確定,但可恨的是,礙於「紫血魔尊」等人的追殺,她只能藏身於靈界,難以前往黑霧大澤,殺死衛圖……
其外,現今的衛圖有了她所提供的方法,是否還在「黑霧大澤」,還是未知之事。
前去追殺,也只是刻舟求劍,難有結果。
「這小輩能闖到陰鴉塔七層,得見『靈衍天宮』……非是泛泛之輩。再加之這般的狡猾,若久之,必為大敵……」
「我這分魂,還是太不冷靜了一些。」
黃袍女修幽幽輕嘆。
若她本體親至,再是憤怒,也會給自己留下一些「余機」,不會主動斬斷聯繫,斷掉與衛圖「合作」、追殺此修的可能。
不過,這也是她這分魂秘術的弊端了。
以香火之力凝聚的「分魂」,所夾雜的情緒念頭太多,難以如她本體這般「純粹」。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打消了這一念頭。
以她智慧,都能想著尋找機會,虛與委蛇的「暗算」衛圖——那麼,以衛圖的奸詐,又怎會給她留下可乘之機?
從這一點看,她「分魂」選擇離開,以最快速度重回靈界,將此消息通知於她,亦算一眾選擇中的最理智做法了。
「那小輩既然索要遮掩古魔氣息的秘術,那麼,必有一日,也會和我一般來到靈界……屆時,當有緣法和他見面……」
黃袍女修心念電轉,目光微閃了一下後,便重新閉上杏眸,繼續在這神秘大殿內,入定苦修了起來。
……
如泣河魔尊所料那般。
在與她「分魂」交易結束後,衛圖便立刻馬不停蹄的離開「聖靈國」,穿越邊境線,來到了黑霧大澤的外圍區域。
隨著眉心綠光一閃,在「渾厄邪瞳」的窺探之下,衛圖便立刻看到了,隱藏在這濃郁「黑霧」之內、數量繁多、密密麻麻的魔禁了。
「若不知曉方法,擅闖此處魔禁,即便能做到、不驚動紫血魔尊等人,也難短時間內,從此處脫身離開……」
衛圖眯了眯眼,暗道。
這般觀察完後,他也不再遲疑,抬手在身上連點了數十下,讓法體瞬間遍布,與這些魔禁相似的「黑色銘文」了。
接著,他又拿出一枚白玉陣盤,朝裡面打入了十餘道法訣,待其靈光大閃之後,將其扔在了面前的黑霧之上。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在了。
只見,適才還如鬼影般、密密麻麻的「魔禁」,竟在此刻,在這陣盤靈光的照射下,主動避讓、「消融」了一大半。
只剩不到兩成的魔禁,還隱匿在黑霧之中。
而這,也並非是泣河魔尊所給的手段神奇,而是古魔豢養靈修的「血食之地」,布置在周遭的魔禁、十之八九都是相同的。
以相同的方法,就可躲避大半。
其目的,只是為了防止靈修竄逃,而非為了防備古魔,給同階強者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血食之地上的靈修,絕大多數人在古魔眼中,都等同於隨處可長的「野草」,唯有那些半步合體、合體大能,有一定價值,等同於靈藥中的「藥王」。
而這些「藥王」,也早就用禁制所控制、所採摘了,沒必要再以外圍的「魔禁」預防、覬覦這些血食的古魔。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些魔禁,就能任古魔通行了。
剩下的「兩成」魔禁,亦暗含預警功能。
哪怕紫血魔尊等人的故友前來拜訪,等閒之間,也難繞過這些魔禁。
不過,泣河魔尊作為紫血魔尊的老對手,對其所掌握的「魔禁」,自有一定的應對辦法。
而這些應對魔禁的方法……
僅是泣河魔尊贈予衛圖的,對付紫血魔尊的「旁枝末節」,並未被刻意提及。
其內,介紹更多的,還是紫血魔尊所掌握的種種神通,以及相應的「弱點」。
畢竟,泣河魔尊也難知曉,一開始衛圖就撒了大謊,是在故意「買櫝還珠」……
下一刻,被「黑色銘文」所包裹的衛圖,便遁光一閃,主動走進了眼前的魔禁之中。
在這瞬息之間,遍布在黑霧中的這些預警魔禁,就仿若失效一般,任由衛圖穿梭、通行了。
一眨眼的功夫。
方才,進入黑霧、還剩殘影的衛圖,已然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這時,遠在「澤中六國」的紫血魔尊,對衛圖的離去,並未有絲毫的察覺。
他只當這是尋常的一日。
他的心思,更多的,還是放在了「陰鴉秘境」上——數百年前,那闖入「靈衍天宮」的修士,直到現在,可還未從中走出……
這一特點,讓他隱隱想起了,千年前,靈衍天宮突然的「異動」。
那時,也疑似有修士闖入……
但古怪的是,和此時一樣,闖入其內的修士,一直都沒有從中走出來。
「這靈衍天宮裡面,莫非生出了別的變化?」紫血魔尊心中狐疑。
「一次,還可以秘寶逃脫來解釋。兩次,就必有蹊蹺了!」
他眸生寒光,開始思忖,要不要以暴力手段,不顧機緣的,強行打開「靈衍天宮」了。
這兩次的「異變」,已經讓他漸漸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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