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並無血統貴賤之分
仁見不認為自己有罪,相反的,他認為自己對腳盆有大功。
但是,如果能活命的話,那他不介意認罪。
只有活下去,有未來,才有機會翻身。
能活著,比什麼都好。
「我認罪,我承認,過去腳盆發生的一些事情,跟我有一定的關係。」
仁見說道。
井上金武笑著說道:「所以,你是承認你們是腐朽的,你們的存在對於腳盆的發展是一個巨大的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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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見心裡腹誹: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你現在倒是把自己摘除得挺乾淨的。
裝什麼白蓮花啊。
他心裡是不服的。
但是,嘴上自然是唯唯諾諾地答應著:「是,是。」
於是,井上金武便羅列了其種種罪行。
然後形成書面語言寫成正式的文件。
文件形成之後,就是讓仁見簽字畫押。
仁見簽字畫押的時候,臉色苦得能擠出水來。
他也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但是,他現在的命運也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他只能走一步說一步。
所以,井上金武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絕對配合到位。
而井上金武本人也是長長地鬆了口氣。他是真怕對方不配合啊。
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自己被交待的差使。
他也不想彰顯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有什麼太大的功勞。
能混過去就好了。其實,他對腳盆王室的劣跡了解得太深了。
若是動真格的,仁見被殺一千次都難贖其罪。
但井上金武並沒有什麼立功的想法。對他而言,無功無過那是最好,低調藏好自己,對他是最有利的。
說到清算,難道他就不該被清算嗎?就算是清算了仁見,腳盆就一定有未來嗎?
可既然小林一郎認為這麼做很重要,他就必須得去這麼做。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仁見簽字畫押之後,心裡苦逼得不是一點半點。
他總有一種上了套的感覺。
因為,他看了一下對方列舉的罪條,看上去觸目驚心。
那些久遠的事情,難道都要繼續治罪嗎?
可他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啊。
他只是命不好,正巧在這個位置上而已。
如果這些罪名成立,他一百條命都不夠殺的。
「井上先生,您,不是說不殺我嗎?」
「那些罪行,可都是我的前輩乾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仁見苦著一張臉說道。
井上金武淡淡一笑說道:「但是,你繼承了王位,也就繼承了罪孽啊!」
「所以,你推脫肯定是推脫不了的。」
「我們要想洗脫罪惡,就必須得做天翻地覆的改革!」
「這是一定的。」
「仁見先生,你也不要擔心。」
「你就算是罪孽深重,但也不會被處死!」
「你只需要好好認罪,然後再好好去改造就是了。」
「只要你態度足夠好,我想民眾一定會饒恕你的。」
「這一點你盡可以放心。」
仁見再次從井上金武嘴裡聽到「不會處死」這句話,他稍稍放心了點兒。
「能,能把不處死這個事情寫個書面的承諾嗎?」
井上金武笑道:「這個怎麼寫承諾?」
「肯定是要走司法程序的啊!」
「還是等宣判吧。」
「總之,你記住一句話吧,改造你,比殺了你,更有意義!」
讓其認罪,使其接受改造,這是個大的策略。
殺了仁見,等於讓他肉身成聖,會繼續樹立一大堆的保皇派仇敵。
但是,改造仁見呢?
如果改造順利,他自己承認只是新腳盆的一個普通的公民,這個意義可就大了去。
以後保皇派要是再嘰嘰歪歪,直接就把被改造成普通公民的過往拿出來懟他們:「你們仁見都承認只是個普通公民了,你們還跳什麼跳?!」
「這就是改造的意義所在。」
仁見說:「這個是誰的意思?不是您吧?」
井上金武搖頭:「當然不是我,我做不了主的。」
「你好好地準備接受改造吧。」
仁見被收押之後,小林一郎當天晚上就做了一個電視講話。
說是電視講話,其實也利用了網際網路平台和廣播平台。
小林一郎把自己的辦公室安置在了原本屬於王室的一處宅子裡。
他的電視講話也在這裡的一處房間裡進行。
在發布講話之前,小林一郎相當的感慨啊。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自己竟然就真的通過網際網路發動民眾,然後成功地趕走了巨鷹,還讓腳盆當局下了台。
連仁見都被廢了。
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會這麼快。
他原以為,怎麼著也要用個一二十年,才有可能走到這一步來著。
因為,之前怎麼看,他都覺得鷹強大無比,根本不是他能對抗。
腳盆當局治下的體系也是根深蒂固,根本無法撼動。
怎麼可能一時半會搞定呢?
但是,自己終究是創造了奇蹟啊。這個奇蹟真是如夢似幻。
現在,對於小林來說,最重要的一個事情就是:自己能否帶領腳盆搞出一個新的氣象?
他心裡沒底。
小林一郎拿著稿坐到了攝像機的前頭。
他要面向全國開始講話。
他竟然還略微有點兒緊張。
因為,這算是他在全國人民面前第一次露臉。
如果不能有一個開門紅的話,對將來肯定是沒個好。
而這個時候,其實整個腳盆也都已經聽說了小林一郎將會發表講話的消息。
很多人這時候都已經做好了收聽的準備。
因為,這個事情到底怎麼樣,是不是真的要全方位地顛覆,是否真的要幹掉仁見?
這個都是未知數。
相信電視講話一定會涉及。
冬京區域的某個監獄裡,仁見忐忑不安地和自己的家人坐到了電視機前。
他也被通知收聽小林一郎的電視講話。
很顯然,這位小林一郎將來就是腳盆的帶頭人。
他的命運也就被這人控制在手心裡。
「仁見先生,您說,他,他會講一些不利於咱們的話嗎?」智子顯然還是驚魂未定。
她現在也只敢稱呼自己丈夫的名字。
仁見說道:「這還用問嗎?他的講話肯定不會有利於我們。」
仁見壓的聲音很低。
因為,他怕被人聽到了。
智子雙手合十祈禱說:「但願不要難為我們。」
「唉!誰能想到,腳盆的根基竟然會壞到我們的手裡呢?」
仁見威嚴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少說兩句吧!」
「講話馬上開始了。」
電視機上,已經出現了小林一郎的畫面。
現在這個時候,任何電視台都是這個講話,不要想著看到別的節目。
這是仁見第一次看到小林一郎本人。
當然,他之前是看到過小林一郎的照片和視頻的。
那個時候,小林一郎已經是被腳盆和巨鷹雙重懸賞捉拿。
這個傢伙,他是真的太厲害了,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啊!他就打下了江山。
整個腳盆的王室貴族體系望風披靡。
電視屏幕上,小林一郎開始講話了。
小林一郎站了起來,他緩緩彎下腰,做出一個緬懷悼念的沉痛姿態。
仁見沒有猶豫,他也直接條件反射一般站起身,然後深深鞠躬。
不管怎麼樣,現在姿態一定要足夠好。
一分鐘的默哀結束。
小林一郎直起了腰,說了一句:「全體坐下吧。」
小林一郎就坐了下來。
小林一郎接著講話。
這次,他就直接說到了要改造腳盆的計劃。
這些計劃一樁樁一條條,非常的詳盡。
這其實也就是個綱領性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十分的務實。
各種改造事項安排得也相當緊湊。
普通人聽了,肯定是歡呼雀躍的。
但作為國王,仁見聽了,則是感到觸目驚心,因為王室可是腳盆最大的地主,而且,它們擁有很多大公司的股份。
他們可以說是隱形的腳盆首富。
如果真的詳細計算他們的財富,他們甚至有可能排得上世界富豪榜。
現在倒是好呢,就要被全部沒收了。
他們今後就要地無一壟,房無半間了嗎?
這是真真的不給王室活路啊。
小林一郎的講話那是相當的轟動。
幾乎所有的腳盆人都聽到了。
有人悲傷,有人歡呼。
悲傷的是昔日的貴族精英。
歡呼的則是一窮二白的人。
現在的腳盆,赤貧的人其實已經占了絕大多數。
小林一郎還提出了一個口號,要團結最廣大的腳盆民眾。
總體來說,絕大多數的腳盆人對這個還是比較滿意的。
小林一郎的講話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絕大多數的普通人是獲益匪淺的。
尤其是,小林一郎發誓要所有民眾的保證生活權和工作權,要保證他們能夠吃飽。
吃飽,這件事情對於廣大腳盆民眾來說,那可是太重要了。
重要得不是一點半點啊。
畢竟,現在的腳盆,就算不是餓殍遍野,也是有著超過一半的人,是吃不飽的!
這可是個非常諷刺的事兒。
腳盆可是在幾年前還是世界GDP第二呢。
小林一郎這個演講講完之後,他安排的工作也開始全力推進。
廢王室貴族體系,這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要排在前頭的。
而接受工作組也開始奔赴各地,要將所有的土地企業都接受到*色軍的手裡,改造之後,馬上該開工開工。
小林一郎先跟仁見見了一面。
這是仁見被審判之前。
小林想要看看,仁見是否有思想改變的可能性。
這些統治者,他們天然就是高人一等的貴胄,他們深信自己的血脈是最高貴的。
你想要讓他們接受自己是普通民眾里的一員?
小林一郎覺得這個難度應該不是一般的大吧?
仁見沒想到小林一郎會見他。
他是被車子帶到了小林一郎的辦公室。
仁見心裡很忐忑。
他不知道,小林一郎這是想要跟自己談什麼。
見到小林一郎之後,仁見猶豫了一下,還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賠笑著問好:「小林閣下好!」
小林一郎淡淡地說道:「嗯!仁見先生,你氣色不錯啊!」
小林一郎跟仁見握手,請他坐下。
仁見暗中觀察,他發現,小林一郎是跟他分賓主坐在了一組談判沙發的兩邊。
這就意味著,小林一郎也沒把自己當成絕對的上位者。
仁見心想,他還是對我有那麼一點尊重的。
「謝謝小林閣下的關懷。」
「我原本以為,我會被直接殺死,但您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會,會努力好好改造,爭取早點成為自食其力的勞動者。」
「嗯!我也堅定地認為:這個世界不應該有血統高低貴賤之分,我們都是普通人,我也並不例外。」
仁見自己表著決心,態度非常好。
小林一郎對仁見的表態是相當滿意的。
要想改造好腳盆,那就必須得破除血統論這個調調。
腳盆的血統論太根深蒂固了。
不把這個給搞掉,真的不太行。
普通民眾都被蠱惑了嘛!他們真的認為,自己之所以一輩子在底層,是因為自己血統低賤,而低賤的血統也要安守本分,勤勤懇懇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為精英做好服務。
這個想法,在眾多的腳盆人心裡可謂根深蒂固。
所以,打破血統迷信,這個是任重而道遠的。
而要讓仁見王承認自己並沒有什麼高貴血統,他也只是普通人,這個其實就是打破血統迷信的一種行動了。
仁見沒想到小林一郎會問自己這句話。
他趕忙賠笑著說道:「我始終認為,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職業不同,只是分工不同。」
仁見不傻,自己知道,對方想要讓他怎麼回答。
小林一郎笑了笑說道:「你們可是一直在宣揚,正因為你們擁有最為高貴的血統,所以,你們才能世代擔任腳盆仁見。」
「你們宣揚的那個事情,你自己相信嗎?」
仁見額頭上有點兒冒汗了。
這問得太尖銳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說出來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放出來。
要是自己親口否認血統論,那麼,他們王室想要繼續維持權威,恐怕就難度比較大了啊。
這真的是挺難的。
但是,當前的情況,他當然必須得順著對方說話。
他要是不說,沒準就有可能會被幹掉。
「閣下,我認為,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高貴血統和低賤血統的區分。」
「血統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
「所以,人與人是平等的,不應該,不應該有人天生高貴而受到尊崇。」
仁見磕磕絆絆地說著話。
他的話是違心的。
他並不想說這個。
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不這麼說,估計會有麻煩。
所以,他不得不虛偽地說出這樣一段話來。
小林一郎當然早已經讓人把這段給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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