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521雜耍戲法

  「既然龍穴中出現了一條連天道都無法掌控的通道，那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不是直接通過通道離開這個世界？」

  徐清不覺得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是良心發現，事到臨頭了決定不離開。

  更何況這個地方確實古怪。

  他的「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不是普通的法籙，是仙籙！

  單靠仙籙的力量都不能察覺到這個地方。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只有天道賜下的那面旗子，連還未進階仙籙的法籙都未必能夠比得上。

  單靠他們的力量，肯定是無法進入到這個因果的深層次空間的。

  必然是發生了某些事，才會造成現在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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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蔭尊者聽到徐清的話，沉吟著沒有說話。

  直到好一會兒後，才終於開口。

  「一開始我是有所懷疑，因為這個消息來自前兆事件所化的黑潮，從某種程度來說，應該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手筆。」

  「但是我抓了幾頭普通的妖魔扔進龍穴里的那條通道進行試驗，結果是那條通道確實通向了別的世界。」

  「所以你們就帶著關外的所有妖魔通過那條通道前往別的世界躲過這次大劫。」靜清忍不住問道。

  「不是。」廣蔭尊者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成行，必然需要經過精細的考慮。」

  「消息是從前兆事件所化的黑潮中傳來的，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目的是什麼，完全無法琢磨。」

  「或許是想讓我們這個世界一方減少一點力量，我們關外同樣掌控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比起其他人，我們多少算是更重要一點吧。」

  「但通道背後的世界究竟如何，是不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設下的陷井，都需要仔細考量才行。」

  「你們最後還是選擇了進入通道？」徐清問道。

  「是。」廣蔭尊者這次倒沒有猶豫的回答。

  因為事實擺在面前。

  如果不是他們選擇了進入，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留在這個世界，九死一生都算是好了，我們不過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和天道博弈間的棋子罷了。」

  「棋子死了就死了，沒什麼所謂的。」

  「如果龍脈還在，關外還能留些聯想，但是現在龍脈已經獻祭給了天道換取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

  「對關外來說，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徐清點點頭。

  廣蔭尊者的想法他可以理解。

  哪怕知道逃到別的世界，很可能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但現在就死，還是未來才死。

  是個都知道怎麼選。

  所以徐清可以理解，也不會苛求其他一定要站在這個世界的一方，對抗誕生因果怪物的「因」還有因果怪物。

  他以前那麼強勢，要求所有勢力擰成一根繩。

  只是因為知道擺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除了這條路，沒有路可走的。

  就算你想逃避，也得天道能讓你逃避。

  所有的道路都被封死，只能殊死一搏。

  明知道這一點，徐清才不會讓其他人浪費時間去探尋其他的路子究竟能不能成型。

  擺在面前的只有對抗誕生因果怪物的「因」這條路。

  現在廣蔭尊者找到第二條路，因此想要選擇更輕鬆的道路，徐清沒覺得難以接受。

  「那你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這裡不是另外的世界啊。」

  「這裡就是另外的世界！」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齊齊看向徐清。

  「我們通過那條通道，來到的就是這個世界。」

  「一開始這個世界不是這個樣子，確確實實是另外的世界，有著無數生靈生存的世界。」

  徐清目光掃過四周。

  這個因果的深層次空間，只有一條條因果線的存在。

  除非因果怪物，恐怕沒有其他生靈能夠在這個世界生存吧。

  這樣的地方，怎麼可能是另外的世界。

  「我知道單從眼前的情況來說，這絕對不是什麼別的世界！」廣蔭尊者面色凝重。

  「但一開始確實是一個普通的世界，我用龍脈向天道獻祭換取那面旗子進行過探查，確定這裡的因果都正常。」

  「只是短短的一年過去，這裡就大變了樣！」

  「等等，你說什麼，一年？」韋皓然打斷了廣蔭尊者的話。

  「按照你們返回關外的時間來算，現實世界只過去了一天，你們卻在這裡已經待了一年了？」

  「一天？」廣蔭尊者和三大妖族齊齊露出驚訝的表情。

  對於第七境人間絕頂來說，這種震驚表情屬實罕見。

  尤其是面前的四個都是妖族，在壽命上比人族多得多，經歷過的事情不算少。

  人族的壽數上限是八百載，是因果怪物施下的詛咒。

  是上次徐清干涉被奪取身體的六丁六甲還有遠古龍族的大戰，硬生生改變大戰的局面，後來因果怪物針對徐清而立下的詛咒。

  當然徐清離開的時候，因果怪物還沒有立下這個詛咒。

  「嗯」徐清忽然輕咦出聲。

  「怎麼了師弟，你想到了什麼？」韋皓然和靜清齊齊看了過來。

  清虛道人、廣蔭尊者還有三大妖祖也不例外。

  徐清搖了搖頭，「我是想到了別的東西。」

  他剛才想起，此方世界的人族壽數上限為八百載，是因果怪物給人族立下的詛咒。

  但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是讓一個兩個修行者的壽數大大減少，是整一個世界。

  而且這個世界的修行者不管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必須遵守這條規則。

  因果怪物究竟是如何下這個詛咒的。

  徐清猜想到的有兩點，一點是軒轅人皇時期的人族文字遭到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力量侵蝕。

  人族文字自誕生的時候，其實已經不僅僅是文字那麼簡單。

  人族文字跟整個人族還有人族氣運相互關聯，相互綁定。

  如果從這方面下手，那影響到此方世界所有人族那就有很大可能。

  第二點則是天道！

  這事或許還跟天道有關，否則想要輕鬆定下這樣的規則，不是簡單的詛咒就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天道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是徐清無法理解的事情。

  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和因果怪物，不是跟此方世界的天道是敵對狀態。

  為何要聯手封鎖此方世界的人族修行者的壽數上限？

  這一點眼下是絕對不可能會有答案的。

  徐清收斂心思，緩聲道：

  「你們確定自己在這裡待了一年？」

  「確定！」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鄭重的點頭。

  「時間流逝不一樣」徐清眉頭微皺，「實際沒有去到別的世界，而是來到因果更深次的地方」

  徐清陷入沉思中，眾人也不敢去打擾他。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早在這個世界發生變化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掉進了某些陷阱裡面。

  可是就算知道這一點，他們也無濟於事。

  連用龍脈向天道換取的那面旗子都沒有發現這裡面的情況，他們就壓根沒有了其他手段。

  只能在焦慮中靜待變化的出現。

  沒想到這個變化竟然是靜篤道長等人。

  「你們當初通過龍穴那個通道來到這個世界，是將關外所有妖魔都帶過來的嗎？」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齊齊搖頭。

  這怎麼可能？

  他們臨陣脫逃，怎麼可能會弄出這麼大動靜。

  而且就算是想要打造一個妖魔王朝的廣蔭尊者，實際也不把關外所有妖魔都當作子民。

  在它們看來，關外大部分妖魔都不過是可以隨意打殺的奴隸罷了。

  是不可能將所有關外妖魔都帶往這個世界的，只會帶領小部分精銳。

  「關外所有的妖魔都消失不見了。」徐清看向廣蔭尊者，「另外前兆事件所化的黑潮覆蓋整個關外，但只是表面覆蓋一層，沒有吞噬關外的其他因果。」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瞳孔震動。

  「怎麼可能？在離開原本的世界的時候，我們已經處理掉了前兆事件所化的黑潮。」

  「為什麼前兆事件還會爆發。」

  「而且廣外的所有妖魔都消失不見，它們去了哪裡？」

  徐清搖了搖頭。

  「去了哪裡，我也不甚清楚。他們的因果消失的乾乾淨淨，用我的法籙都無法追蹤到。」

  「一開始以為是跟著你們來到了另外的世界，看來不是這樣。」

  「那麼問題來了，先是你們來到了這個地方，不是另外的世界，而是位於因果更深層次的地方。」

  「然後廣外的所有妖魔都消失不見，前兆事件再度爆發，卻沒有依照自然條件吞噬四周的因果，而是化作一層幕布覆蓋整個關外，阻擋其他人的視線。」

  「你們覺得這像什麼？」

  徐清的問題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其中的棘手。

  「像什麼師弟？」韋皓然沒有浪費時間去猜，直接了當問道。

  「像不像民間裡面的幻術雜耍？」

  清虛道人聽到這話，眉頭皺起。

  「什麼意思？」

  在師傅面前，徐清自然是不敢裝腔拿調的。

  他緩了下，開口：「會不會這是一場暗度陳倉？」

  暗度陳倉？

  沒有留給眾人思緒發散的時間。

  徐清繼續道：

  「利用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想要離開這個世界躲避大劫的心思，布置了這條龍穴中通往另外世界的通道。」

  「等廣蔭尊者他們進入後，再對關外的妖魔下手。」

  「因為害怕天道的注意，所以用黑潮布了一個遮掩人視線的幕布。」

  「所以這一切事情背後的那個，真正看中的是關外的無數妖魔。」

  「至於廣蔭尊者他們實際沒有離開這個世界，去往別的世界，而是來到了因果的某個深層次空間，或許是為了避免天道的注意。」

  「天道即是世界的化身，如果真的有一條通向別的世界的通道，就像是在人的身上鑿開一個洞口一樣，想要完全不被天道的注意是很難的事情。」

  「但如果不是鑿開洞口，而是讓原本在皮膚上的細小東西進入到體內呢？這樣人發現的可能性會更低吧。」

  「這就是一場暗度陳倉的雜耍把戲，天道就是那個觀眾，是被模糊的視線的人。」

  「而廣蔭尊者他們則是這場雜耍把戲中的道具。而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把觀眾口袋裡面的錢順走。」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聽到徐清的話，面色漸漸鐵青了起來。

  他們意識到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徐清說的那樣。

  廣蔭尊者忍不住發問：

  「可是這幕後黑手想要關外的萬千妖魔有什麼用？」

  徐清搖搖頭。

  這事情他怎麼可能知道，大部分關鍵未明，一切都在霧裡面。

  他剛才的也是思考後對目前的狀況的一種猜測。

  這個猜測究竟是不是真的，都未可知。

  只是這個猜測，勉強還是能夠解釋當下發生的種種事情。

  「幕後黑手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嗎？」

  「應該是。」徐清點點頭，「除了它，我不知道有誰能夠做出這樣的布置，連天道都可以瞞過去。而且我的法籙都無法探明這裡的所有情況。」

  「能夠有這種本事的，普通的因果怪物都不可能，唯有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眾人聽到也認同了這一點。

  這樣的手段匪夷所思，絕不是普通的傢伙能夠弄出來的。

  「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徐清再次看向廣蔭尊者，「你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會只有你們四個吧？其他人呢？」

  聽到這個問題，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它們消失了。就在這幾天內無端端都消失不見了。」

  「那種消失不是普通死掉，或者不見，而是整個存在都消失不見。」

  「一開始一部分消失不見的時候，其他妖魔壓根發現，因為在這些妖魔的眼中，壓根沒有那些消失的妖魔的存在。只有我們四個還記得那些消失的妖魔。」

  「從因果上被抹掉了？」徐清愣了愣，這種手段只有因果被抹掉才會出現。

  整條因果都不在了，那過去自然什麼都不會存在。

  「不或許還有一個可能，說不定是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裡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