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510返程

  徐清重新回到因果道路的那條船上。

  「師弟，祖師，沒事吧？」

  「沒事。」

  情況是驚險了些。

  但勝在有驚無險。

  而且收穫還頗豐富。

  「沒事那就好。」韋皓然鬆了口氣。

  然而他這口氣松的太快了。

  徐清和玄真祖師前腳出現在因果道路上。

  後腳整條因果道路都在劇烈波動。

  

  眾人面色微變。

  「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力量，它在試圖摧毀這條因果道路，阻止我們返回！」

  徐清眸光凝凝，「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自他頭頂鹵門飛出。

  光芒潑灑，籠罩整條船。

  但是因果道路依舊在震動。

  一縷縷黑氣自因果道路上冒出，發瘋般襲向徐清他們所在的那條船上。

  「師弟，怎麼辦？」

  「不要慌，暫時沒事。」

  徐清迅速鎮定下來。

  這條因果道路不僅僅是元符觀歷代祖師的因果組成。

  從元符觀第一任祖師後，先後與龍族、六丁六甲，還有禹皇、軒轅人皇以及伏羲人皇建立聯繫。

  這些人都是各自時代的佼佼者。

  尤其是後面三位人皇，可以說是歷史頂點。

  他們身上的因果不僅僅是他們個人的因果。

  還有時代的因果。

  所以這條因果道路會比想像中的要堅固。

  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力量想要撼動這條因果道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目前來說，他們暫時都是無事的。

  「返程嗎？」玄真祖師問道。

  「不。」徐清搖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伏羲人皇所在的那段因果中。

  他踏上因果道路的所有目的已經完成。

  已經可以返程。

  但是他還有一點事情想要做。

  本來離開後，他不能再次進入到這段因果中。

  尤其是他已經引起天道注意的情況。

  但別忘了。

  徐清跟無支祁的因果還是聯繫在一起的。

  兩人是不同的個體。

  但是在因果層面上可以看做同一個個體。

  這就給他一些操作的空間。

  「祖師，這艘船暫時由你來掌控。」

  「沒問題。」玄真祖師點點頭。

  徐清當即雙眼。

  「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分出一部分力量落在徐清身上。

  而另一邊。

  已經擺脫危機的無支祁入主淮河。

  四瀆中淮河最為暴躁。

  由淮河孕育，剛出世的無支祁已經顯露出了安不可一世的凶狂氣概。

  但是他現在還沒有班底，加上真要論戰力，比起這個時候的那些頂尖大能來說，還遠遠不如。

  所以入主淮河的無支祁沒有一點想要掀起淮河水災的想法。

  祂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剛閉上眼睛。

  祂的腦袋上就冒出了一個人影。

  「嗯？」

  無支祁豁然睜開眼睛。

  「你怎麼在這裡？」

  徐清神態恭敬道：

  「有些事想要請水君幫忙。」

  無支祁眉頭微皺。

  如果是別人的話，祂會直接一巴掌揮過去。

  但面前這個，卻是剛才救了祂一命的龍不，人！

  「說吧，想要我幫你什麼？」

  無支祁雙腿盤坐在河底。

  徐清的目光掃過四周。

  他記得，他們世界的淮河是極為特殊的。

  後面諸天萬界的分化，導致五嶽四瀆等唯一的東西被分成了無數份。

  但萬界中總有一個世界承載這些唯一東西的本體，或者說大部分力量。

  他們的世界承載的便是淮河。

  因此才有無支祁被封印在淮井中。

  別的小世界，哪怕有淮河，也不會有無支祁被封印在淮井中。

  如此一來。

  淮河在他們世界的重要性就凸顯了出來。

  如果未來在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的時候。

  無支祁能夠展現出當下這般的實力。

  那對於整個戰局來說，是舉足輕重的戰力。

  徐清想要布局的正是這一點。

  後世無支祁就算從淮井中出來，想要恢復當下的戰力，並不容易。

  畢竟被封印了那麼久。

  天道的限制好說，他們那個世界的天道都產生了意識。

  沒理由還會限制這種強大的戰力。

  那關鍵的自然是如何讓無支祁的實力儘可能保存下來

  其他人或許做不到。

  但是徐清可以。

  因為禹皇封印無支祁的時候他就在那裡，還參與征討，往淮河中扔了不少厚土磚。

  然後在更遙遠的未來。

  元符觀一直在跟這位上古淮渦水君打交道。

  這條因果連接足以跨越漫長的歲月。

  如果說徐清以前都是隨意播種，任由那些種子自由生長，等到未來可能出現的收穫的日子。

  整個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無支祁的額這條線，則是確定的，明確的，不會消失的。

  正因為如此。

  徐清才不願放棄這條這麼明確的線。

  裡面可以做的文章實在太多了。

  徐清陷入沉思中。

  無支祁見到徐清一直沒有說話，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為什麼不說話？」

  「嗯」徐清略作沉吟，「在想著怎麼下手。」

  「無支祁，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讓我將因果法籙的力量銘刻在淮河中。」

  無支祁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淮河是他的根本，祂由淮河孕育而出，兩者是休戚與共的。

  「換個條件。」無支祁拒絕。

  徐清知道無支祁不會簡單答應。

  但他必須嘗試。

  「我不會干擾你對淮河的掌控，只需要在淮河中留下一枚種子。」

  「什麼意思？」

  徐清捻出一縷因果法籙的力量。

  「將這縷因果法籙的力量落在河底，之後我會切斷與這縷力量的所有聯繫。」

  「保證不會影響你對淮河的掌控。」

  「更何況，對淮河的掌控其他人真的能夠干擾到你嗎？」

  「無支祁你不會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吧？」

  「嗯！」無支祁一雙金瞳瞪大，鼻孔噴出兩道氣箭。

  「我會沒有信心？」

  「行，你就把你的那什麼鬼種子留在淮河底。」

  徐清微微一笑。

  激將法對於無支祁這種自信心超強的傢伙就是好用。

  一時用一時爽，經常用經常爽。

  「多謝了。」徐清拋出手中的那一縷因果法籙的種子。

  看著那枚因果法籙融進淮河底下。

  徐清目光閃爍精光。

  諸般布置，為的是在未來能夠在那微弱的勝機上增加幾分籌碼。

  以後真的有用吧。

  「還有什麼事嗎？」

  對於徐清這個自祂出世以來短短的時間內，幫助過祂的人。

  無支祁難得抱有不錯的耐心。

  「有的的。」

  「還真有。」無支祁冷哼了一聲，「說吧。」

  徐清卻沒有立即開口。

  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怎麼不說？」無支祁眉頭緊緊皺起。

  徐清輕吐了口氣。

  「我希望無支祁未來你能跟善待淮河兩岸的人族百姓。」

  無支祁聽到這個要求，卻比上一個要求面色更加難看。

  祂是稟著淮河水運而生。

  而淮河本就是四瀆中最為暴躁的河流。

  徐清讓祂善待淮河兩岸的人族百姓。

  無疑是讓祂控制祂的脾氣。

  但是祂那脾氣好控制的話，就不會有後世主動站到禹皇的對立面，阻擋禹皇梳理九州水脈了。

  「我這個不是要求，只是希望。」

  徐清知道這個有點強人所難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也就是他剛才幫助了無支祁。

  否則他剛才提出第一個要求的時候。

  無支祁就會直接將他打殺。

  不要小瞧了這頭千古第一奇妖的凶性。

  「如果你做不到就做不到，但我希望你能夠在掀起巨大的洪澇災害的時候，想到我這句話，手下留幾分情，不要趕盡殺絕。」

  無支祁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行吧。我勉強答應你了。」

  此刻的徐清在無支祁心中果然不一般。

  連這樣的要求都願意答應。

  就是不知道以後能做到幾分。

  畢竟從此刻到禹皇封印無支祁的時候，時間太過漫長。

  這期間無支祁會經歷什麼，性子會發生什麼轉變，誰都無法預料。

  只能希望未來能夠多少起到點作用吧。

  「多謝了。」徐清再次向無支祁道謝。

  無支祁目光落在徐清身上。

  「在後世我與你有某些因果聯繫？」

  徐清沒想到無支祁會問這種問題。

  但還是回答道：「是。淵源很深。」

  「明白了。」無支祁點點頭。

  徐清最後向無支祁做了一個道門正統的道稽，緊接著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無支祁目光深邃，盯著徐清消失的位置久久沒有回神。

  祂算是稟天地而生，無父無母。

  徐清的存在對於很特殊。

  是第一個選擇幫助祂的人，所以祂對他是有幾分不同的感情。

  有種家人的感覺。

  可惜了，恐怕需要到很久遠的時候才會見到。

  無支祁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這點離別的不舍只在胸口盤桓一陣後就退去。

  祂一躍而起，催動淮河水運將淮河的所有妖魔都召喚回來。

  「吼——！」

  無支祁發出一聲咆哮。

  從今天以後，淮河有了他的主人！

  祂無支祁，就是淮河唯一的君主！

  吼聲滾滾從水底碾過。

  生活在淮河中的一眾水裔紛紛向著這邊游來。

  另一邊徐清返回到因果道路上的那條船上。

  此時無數的因果怪物圍繞在那條船和因果道路上，試圖撼動啃食著這樣東西。

  「師弟。」

  當徐清睜開眼睛的時候，韋皓然還有靜清連忙湊了過去。

  「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因果怪物冒得越來得越多了。」

  徐清目光環視。

  四周的因果怪物數量確實多到遮天蔽日的地步。

  「我們返程。」

  「不處理這些因果怪物？」韋皓然愕然道。

  「這些東西是殺不盡的，返程是更重要的事情。」

  徐清催動「三教混一因果造化破魔仙籙」的力量，船緩緩行駛起來，朝著來路返程。

  大量的因果怪物衝擊著這條船。

  但是有因果法籙的力量，這些因果怪物並不能造成任何影響。

  至於這條因果道路。

  目前徐清是可以完全放心的。

  三大人皇的因果迭加在這條因果道路上。

  最起碼這段路，是不會出現問題。

  麻煩在於前面由元符觀歷代祖師的因果構成的那段路。

  徐清尋思著怎麼安全度過那段路。

  因果道路是必不可少的，哪怕他現在有能力自由穿梭各段因果中。

  但這條能夠通向他們啟程的時間點的因果道路絕對不容有失。

  「目前這段是不會有問題的，你們不用擔心。」

  「問題會在由我們元符觀歷代祖師形成的因果構成的那段路上。」

  「那該怎麼辦？」靜清問道。

  「目前還沒有什麼頭緒。」徐勤搖搖頭。

  「啊！」韋皓然和靜清瞪大眼睛。

  「那師弟你還不趕緊想。」

  徐清苦笑道：「我才跟那些仙人做過一場，先讓我休息一下吧。」

  「也是。」韋皓然和靜清聽到這話，也沒敢讓師弟繼續。

  畢竟從頭到尾，都是師弟在忙，他們不過是在一邊看著罷了。

  自然沒有資格催師弟趕緊。

  「玄真祖師有什麼想法？」準備回船艙的時候徐清冷不丁發問道。

  玄真祖師本體笑了笑。

  「其實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徐清目光閃爍，「怎麼個說法？」

  玄真祖師並未答話，只是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表情。

  徐清看了看玄真祖師本體。

  現在這具性魂分身，真正的意識是玄真祖師的本體。

  玄真祖師本體說這句話，相較來說更有信服力。

  徐清忽然想到玄真祖師本體對應的那段因果。

  那段因果為迷霧所籠罩，他們沒能進入。

  但現在玄真祖師的本體就在這裡。

  或許玄真祖師本體的布置跟那段因果有關。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期待。

  「那就看祖師的手段了。」

  徐清跟玄真祖師打了個道稽，隨後進入到船艙休息。

  徐清確實是累了。

  調動龍族氣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之後還有諸多交鋒。

  他不過是區區一個凡人，也是會累的。

  等徐清去到船艙。

  韋皓然和靜清沒有跟著，他門看了四周那遮天蔽日的因果怪物。

  再看面前的玄真祖師。

  韋皓然斟酌了下開口：「你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祖師？」

  「嚴格來說我們是一體，所以我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祖師。」

  「但畢竟斷絕了這麼久的聯繫，看作不同的個體也沒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