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467以龍脈作獻
他們駭然的不是天道意志的降臨。
而是「可」這個詞。
天道本不應該存在意識和智慧,應該機械的按照某種程序去運行世界。
但這一聲「可」完全打破了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的這個概念。
天道竟然是存在意識了?!
這怎麼可能?!
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相互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中看到了濃烈到凝成實質的駭然。
然而自天垂落的浩大意志並沒有在意幾隻螻蟻的震驚。
它即便已經誕生出了意識和智慧。
但依舊遵循著某種底層規則在行動。
這是它作為天道無法擺脫的束縛。
就像是今天關外的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獻祭命定的真龍龍脈,從它那裡獲取到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
無論它是否願意,都需要將目光投落到這個地方。
並完成相應的要求。
這是它身為天道的職責和存在意義。
在過往的無數年間,它都是這樣行動的。
直到誕生了意識的那一刻。
它突然意識到。
這樣便不是職責,而是束縛。
但與此同時,有某個東西盯上了它。
智慧的意識的誕生讓它明白了對生的渴求和對死的畏懼。
所以它與那個東西之間只有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為了達成活下去的目的,它需要消滅掉那個東西。
今天關外的群妖用真龍龍脈作為獻祭祈求克制因果怪物的力量。
它必須來,但沒有必要暴露出自己已經覺醒了意識的事情。
但是它最後還是如此做。
因為關鍵的時候已經到來。
就算凡世生靈皆知,對它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因為此方世界的所有生靈已經走上了該有位置。
更何況最重要的兩個生靈也猜到了。
也無所謂隱瞞。
當天道應允的那一刻,龐大的力量頓時從天滾滾垂。
所有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面棋子落在了廣蔭尊者手中。
從這面旗子散發的氣息來看,與徐清的法籙類似,但很明顯不如徐清法籙那般凜冽。
廣蔭尊者抓住這支旗子,本應是得償所願,面色卻是雙腮緊繃,死死咬住後槽牙才沒有失態。
與此同時。
身外畫卷世界的徐清和玄真祖師齊齊色變。
當天道發出了那振聾發聵的聲音的時候。
不僅廣蔭尊者和三大妖祖駭然到不行。
他們兩個同樣如此。
作為與天道聯接最深的兩人。
其他人因為大道的原因,無法窺視關外發生的情況。
但是他們兩個卻可以。
他們同樣聽到了天道發出的聲音。
他們才剛猜測天道有可能誕生了意識。
結果下一刻天道就直接答案挑明。
這讓他們意想不到,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這個世界的天道真的已經活化,誕生出了意識!」玄真祖師語氣充滿了濃濃的難以置信。
猜測是猜測,但沒有答案時終究只是猜測。
既不能證明,也不能證偽。
徐清深吸了口氣:「天道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才」
玄真祖師同樣深吸了口氣。
哪怕這個動作其實沒有多大用處。
但這個時候只能通過這種小動作緩解內心的情緒。
「有可能,但未必。」玄真祖師給出了自己判斷。
「或許是不用藏了」
「不用藏了」徐清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不用藏是因為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已經發現了嗎?
所以雙方已經擺明車馬,準備當面鼓對面鑼準備開戰了?
「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玄真祖師凝重道。
徐清眼眸微垂,指尖輕捏鼻樑。
時間確實不多,但也不至於馬上就爆發危機。
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將自己投放到這個世界。
但是出現在這個世界必然會存在某個時間點。
而當下前兆已生,但是前兆就是前兆,距離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中間還隔著一段時間。
所以徐清沒有為接下來的危機感到焦慮。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
天道誕生了意識和智慧。
那麼它還會在意這個世界的生靈嗎?
天道至公是因為它沒有感情和意識。
但一旦有了意識,很快選擇都會發生變化。
徐清是不想在接下來的危機中。
既需要面對因果怪物和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還需要考慮斟酌背後的天道該怎麼辦。
一想到這一點,徐清頭就大得不行。
層出不窮的問題實在是讓人煩心。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必這麼憂心。」玄真祖師安慰道。
「這種話聽聽就算了。眼下天道有了意識,它想直便直,彎便彎。」
他們現在面對的可是天道啊!
「除了說這種話,我也沒有別的能做了。」玄真祖師搖搖頭。
「這是你們的時代,只能由你們這個時代的生靈面對。」
徐清不解這話。
「別說的一點都不關你事。」
「就算不說你的本體,事情若是真的發生,歷代祖師留在宗壇中的一縷縷性魂可不會在一邊干看著。」
玄真祖師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徐清嘆了口氣。
他的新法籙都是吸收「開天之因」而成。
本質上是天道力量凝聚。
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天道。
此方世界的生靈也只能團結在天道
涉及此方世界天道,徐清能做的終究太少。
況且他們對這活化的天道還了解不深,不能妄下定論。
從宗壇大殿中離開後,徐清回自己院子裡鞏固修為。
實際他的修為不用多加鞏固。
地藏王菩薩的那一尊化身給予的饋贈造化極重。
徐清的境界底子打的十分牢固。
最多是需要時間適應第七境的力量。
徐清更多的想的是能否在提升一點修為。
無論是什麼情況,自身的修為境界都是最重要、最關鍵的依仗。
雖然才剛突破,但是徐清還是想著能不能再進一步。
這樣對接下來的事情也會有更多的幫助。
第七境的修行跟第六境一樣,分為兩步。
一是「九轉靈變」,二是「修煉天元」。
這第一步「九轉靈變」。
口訣為:
「九轉丹砂歲月深,養成舍利鬼神欽。
一爐白雪渾如玉,滿鼎黃芽勝似金。
曾見鸞飛和鳳舞,但看虎嘯與龍吟。
五金八石皆成寶,還煉天元拔飛宅。」
這一步是將元胎化作仙胎。
第六境到第七境,將所有元胎重新融合為一。
第七境就是在這重新歸一的元胎上做文章。
要經過九轉將元胎化作仙胎。
所以第七境可以分為以下三個小境界:
歸一,仙胎,天元。
於不到第七境人間絕頂的修行者而言。
第七境是差不多的。
但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真正抵達第七境人間絕頂的修行者才會明白。
一個境界中,同樣有雲泥之別
初入第七境的歸一境,在面對仙胎境的時候,其差距很有可能是第六境跟第七境的差距那般大。
徐清如今的境界在歸一境。
想要推進到仙胎境,其中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這世界的第七境,大多都在歸一境。
唯有極少數在仙胎境。
四海的那九尊第七境龍裔便在這一層境界。
而天元境更是少之又少。
徐清的師傅清虛道人就在天元境。
問題是天元境比較特殊,這一境相當於半步飛升。
重要的不再是修行,而是尋覓到一縷冥冥中的靈機。
只要抓住這一縷靈機,便能白日飛升,位列仙班,從此瀟灑自如、無拘無束。
但若是尋不到,那就一輩子都在這個斷頭路的懸崖上徘徊。
因為上古人皇絕地天通的原因。
導致當今這一縷飛升的天地靈機極難尋覓。
無數修行者都在倒在了這個地方。
當初龍宮顯世,那麼多人間絕頂第七境想要追尋仙緣的原因,便在此處。
仙緣能夠幫助修行者尋覓那一縷天地氣機,才會被無數修行者爭搶。
不過這個對徐清來說,當下沒有多少用。
「歸一境到仙胎境,經過九轉靈變,最終養出一尊潔白如雪,赤黃如金的仙胎。」
徐清略作斟酌,他目前連一轉都沒有。
想要在短時間內達到九轉成聖胎,有些麻煩。
但不是沒有可能。
他身上有地藏王菩薩的饋贈、仙緣還有真正甲子神剩餘的最後生機。
依靠這些,想要快速推進不是什麼熾熱做夢的事情。
而是有很大的可能。
就像是他過去一直走到現在這樣。
既然有可能。
徐清就不會放過這個可能。
接下來的日子。
他開始全心全意閉關修煉,希望儘可能提高自己的修為。
與此同時。
元符觀正在緊鑼密鼓布置慶賀大會。
在這期間,鎮北王繼承大盛新皇的消息通傳天下。
所有人在知道這個消息,都在震驚於明帝的逝世和鎮北王的上位。
即便知道或不知道明帝早已逝世的人,都沒有想到最終上位的是鎮北王。
要知道明帝還留下一眾子嗣。
真的要上位按理也是從這子嗣中選擇。
若是其他王侯覬覦那個大盛最尊之位,少不了一番內鬥。
但偏偏,鎮北王上位事前沒有一點聲響,也沒有傳來大盛有任何內鬥的傳聞。
這意味著什麼,各勢力的人都一清二楚。
說明鎮北王的上位,是祝家那幾個還掌握話語權的人共同推舉上去的。
徐清對於這些消息一無所知。
就算知道也不會太關心。
因為當下的情況,鎮北王上位其實是最恰當的選擇。
徐清悶不做聲的閉關,直到大師兄和二師姐回來。
方才從自家院子裡走了出來。
「師弟,你竟然已經突破到第七境人間絕頂了?」
韋皓然瞪大眼睛,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才出去調查那兩個求法會的人沒多久。
師弟就趕上了他的境界,這速度也太誇張了吧。
這讓他幾百年的修行感覺就像是個笑話。
靜清對此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師弟哪一天修行速度慢下來,她才會感到奇怪呢。
「只是僥倖而已,師兄。」
徐清當即將自己在萬佛窟的經歷告訴兩人。
韋皓然羨慕得雙眼發紅:
「你這瞌睡了就有人過來送枕頭?」
「說你是老天爺親兒子,我現在都會相信。」
提及到了老天爺,徐清眸光一凝。
想著要不要將天道活化的事情告之兩人。
但內心一陣斟酌後,決定暫時不將這事告訴師兄師姐兩人。
一是這件事兩人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說了反而讓他們心裡煩躁罷了。
二是慶賀大會在即,徐清想讓大師兄有個好心情。
未來可能艱難無比,當下能多一分高興便多一分吧。
徐清轉過話題,問起求法會和滅盛盟的事情。
「有找到那兩個求法會的人嗎?」
韋皓然搖搖頭。
「沒有找到人,只找到了一些線索。」
「對了,你是不是吩咐霸下和囚牛他們調查滅盛盟?」
「是。」徐清點點頭。
他當初想知道麒麟和饕餮的下落。
而兩人那時在追殺滅盛盟的人。
因為他讓霸下和囚牛他們派人去追查麒麟和饕餮兩人,順便跟著一起追殺滅盛盟的人。
「我們按照莊彥給的消息,找到了那兩個求法會的人在滅盛盟的據點。」
「但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徐清眉頭一挑。
「跟麒麟和饕餮有關?」
「是。」韋皓然點點頭。
「我們與霸下、囚牛共享消息,最終發現,麒麟和饕餮對滅盛盟下手,其實也是在這兩個求法會的人、」
徐清眉頭微皺。
麒麟和饕餮也在找求法會的人?
他們跟求法會又有什麼關係。
麒麟這人在徐清看來,城府極深。
當初作為明帝派往滅盛盟的臥底,在雙方間來回橫跳。
連明帝都沒有預料到,最終本應由明帝攫取的火神位,被他截胡。
麒麟做事絕不會無的放矢。
他突然找這兩個滅盛盟的人,必然有著很重要的目的。
不然以麒麟的性子,不會弄得如此高調明顯。
「他們知道那兩個人是求法會的人?」徐清注意到了一個關鍵。
「應該知道。」韋皓然知道徐清在想什麼。
如果莊彥沒有說謊,求法會的人只剩下他們三個。
那說明麒麟比他們想像中的要早接觸到求法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