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465出問題的天道

  「這一趟去雷音佛國，收穫如何？」

  清虛道人問起徐清這一趟的經歷。

  徐清神色一凜：「收穫出乎意料的非常大！」

  清虛道人等人聽到這話，當即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徐清將自己在雷音佛國了解到的所有事情，

  包括莊彥以自身作錨暫時穩定住雷音佛國的因果走向紊亂，還有從三位上古雷音寺的僧人得知的消息，

  都盡數告知師傅和幾位師兄。

  清虛道人等人聽到表情都無比複雜。

  「原來是聖人的一念惡意導致因果怪物出現」清虛道人語氣顯得十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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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為聖人當初在封神大劫中產生了一念重煉地水火風的惡意。

  而這一縷惡意落入到諸世苦海中。

  十分恰巧的與底層的無序紊亂因果集合。

  從而出現了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然後由此演化出大量的，幾乎天道怪物的因果怪物。

  也難怪因果怪物能夠不懼無數仙真神聖。

  連祂們的因果都能吞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因果怪物是聖人的一部分，天道的一部分。

  在位階上，它們很可能凌駕於大部分仙真神聖上。

  惟有少數仙真神聖能夠在位階上與之媲美或或者超越。

  清寧老道面露凝色：

  「這個世界很可能存在聖人佩劍青的碎片。」

  「如此一來，那些因果怪物定然不會放過這個世界。」

  「不管誕生因果怪物的『因』有沒有來到這裡，我們這個世界都註定得遭此一劫。」

  「正是此理。」徐清點點頭，「只是有一點我還沒有頭緒。」

  「聖人佩劍碎裂後的碎片為何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另外，誕生因果怪物的『因』還有因果怪物，它們苦苦追尋聖人佩劍的碎片為的是什麼？」

  「難道只是同源相吸，只是因為它們都出自聖人？」

  「不無這個可能。」清虛道人略作思索。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原因，這麼沒有其他線索也分析不了。」

  「況且因為什麼並不重要。」清虛道人看向徐清。

  事情已經發生，去探尋發生的原因沒有什麼必要。

  因為不管怎麼發生的，他們都將面臨因果怪物侵襲這個世界的危機。

  徐清看懂了清虛道人眼神中的意思。

  也明白自己鑽牛角尖了。

  眼下這種情況，沒必要去弄明白誕生因果怪物究竟為什麼要追尋青萍劍的碎片。

  「我覺得更需要關注的是，這個青萍劍的碎片到底在這個世界何方？」清虛目露思索。

  徐清對於這個問題其實有一定的猜測。

  上次他藉助因果之路去到師祖震乾道人時代的元符觀，意外引出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當時它瞄準的是授籙儀式打開的那個特殊天道空間。

  如無意外，或許青萍劍的碎片就在那方特殊天道空間中。

  但他去了幾次都沒有發現。

  連「開天之因」都見過。

  卻沒有見到一點青萍劍碎片的蹤跡。

  要不是那方特殊天道空間還存在著其他地方，要不是便是天道有心隱瞞。

  徐清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元符觀舉行授籙儀式，開啟宗壇進入那方特殊天道空間中。

  這麼多年來，都不知道多少次。

  但從來沒有引得誕生因果怪物的「因」出現。

  很明顯是天道將青萍劍碎片隱藏了起來。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泄露出氣息，引來誕生因果怪物的「因」。

  這一點徐清沒有半點頭緒。

  恐怕就連玄真祖師的本體也不太清楚。

  徐清和清虛道人就雷音佛國的一趟事跡再聊了幾句後，漸漸將話題引到慶賀大會上。

  清虛道人沉吟片刻道：

  「靜玄的慶賀大會已經在緊鑼密鼓布置。」

  「不過你剛好突破，那這次便一併辦了吧？」

  「這個好啊！」清正長老雙眼發亮。

  一門兩個弟子前後不過數月突破第七境。

  這放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絕對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清正長老並不是什麼貪慕虛榮的人。

  但靜玄的慶賀大會已經在準備了。

  正好把靜篤也加入進來。

  屆時，兩個第七境人間絕頂亮相，元符觀必然在往前往後的千年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啊，本來就是正好的事情。靜玄的事情已經在布置了，也不在乎多一個人。」

  清寧老道捋著頜下長須，笑容慈祥。

  「既然如此，那便把靜玄的慶賀大會規模再擴大一些。」

  清虛道人一錘定音。

  徐清就算想反駁也沒有插嘴的機會。

  不過他也沒有想過拒絕就對了。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將事情跟其他勢力的人擺在桌面上好好聊一下。

  「師傅，如果可以，我想這次的慶賀大會能夠儘快舉辦。」

  「我想在再次前往過去前把這事定下。」

  徐清的語氣十分鄭重和嚴肅。

  「沒有什麼問題。」回答的不是清虛道人，而是清正長老。

  在得知徐清已經突破到第七境的時候，清虛道人是準備閉關的。

  所以把宗門的事務都交給了清正長老等人。

  當然靜玄的慶賀大會本身也不用一派掌門親自安排。

  這事由清正長老和清寧老道兩人負責。

  清正長老語氣輕鬆道：

  「這不是什麼難題。」

  「全觀的人手都會調動起來，另外雲遊在外的弟子都會儘可能招回來。」

  「畢竟是這麼大的盛事，弟子們還是儘可能都回觀比較好。」

  「人手方面充足，所以就算加急一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徐清聽清正長老提到要把在外面雲遊的弟子都招回來。

  想到了李平安他們。

  他們還在第三境，自己卻又突破了，成為第七境人間絕對。

  不知道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會做作何感想。

  「那就麻煩清正師兄和清寧師兄了。」徐清做了一個道揖。

  「無妨，分內事罷了。」

  清正長老和清寧老道都擺擺手，不接徐清的這番客套。

  「師傅，還有幾位師兄，沒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剛突破，我需要點時間鞏固一下境界。」

  徐清告辭離開，清虛道人、清正長老還有清寧老道他們還需要討論慶賀大會的一些細節。

  把需要斟酌的細節確定下來後。

  清虛道人擺擺手：「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你們去處理了。我要去閉關了。」

  清正長老沒有阻止，只不過難得開了下玩笑。

  「掌門師兄，你這個時候閉關。不會是怕弟子超越你，焦慮了吧？」

  畢竟門下兩個弟子都已經晉升至第七境人間絕頂。

  靜清雖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也是板上釘釘晉升第七境。

  畢竟她身上有仙緣。

  天資、努力不缺，晉升第七境是遲早的事。

  三個弟子都成第七境人間絕頂。

  是絕對是好事，但對當師傅的來說同樣也是壓力巨大。

  尤其是裡面有靜篤這個在修行路上完全不講道理的弟子。

  身為師姐的靜清，修為已經被追上和趕超。

  身為大師兄的靜玄也已經被趕上。

  估計不日就要將他甩到後頭。

  眼下就差點時間就能與掌門師兄並肩而立了。

  「我有什麼好焦慮的？」清虛道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已經走到了這條斷頭路的盡頭，剩下的除了在這裡等待壽數的結束，或者行最後一搏，嘗試能否霞舉飛升，還能做什麼？」

  「那你為什麼還要閉關？」清正長老追問道。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清虛道人可是經常閉關。

  

  雖然不是閉死關，有事的時候還是可以立即出關的。

  比如當初徐清完成第五次授籙的時候，靜玄出來的時候。

  當時清虛道人就在閉關，但一有事還是能立即出關的。

  既然閉關無用，那還閉什麼關。

  清虛道人冷哼了一聲。

  「眼下情況特殊，修為境界提不上去，但是多掌握一下手段是好的。」

  撂下這句話。

  清虛道人就不管清正他們，自顧自閉關去了。

  清正長老和清寧老道對視一眼。

  眼底儘是笑意。

  他們跟清虛道人一起上的山，往後歲月一起相伴著一路走來。

  彼此是最熟悉的人，很多事情不用明說都清楚。

  他們知道掌門師兄確實是焦慮了。

  弟子們太出息，他這個當師傅的壓力有點大了。

  回去閉關的清虛道人這時，終於不再板著臉。

  露出一副苦惱的模樣。

  「哎，就算有天道偏愛，靜篤的突破速度也太快了吧.」

  清正和清寧兩人以為他是因為弟子太出息感到壓力大。

  事實上，清虛道人從沒有這麼想過。

  嗯，當然了，或許有那麼一點點。

  但更多的是，覺得自己沒辦法庇護弟子了。

  做人師傅的，自然要為弟子遮風擋雨。

  可是自從靜篤拜入他門下後，基本是在野蠻生長。

  他出力實在不多。

  有今天這番成就，完全是因為他自身。

  跟他這個師傅一點關係都沒有。

  本來還想為靜篤多分擔一些。

  結果轉眼這弟子就成了第七境人間絕頂。

  「哎」清虛道人搖頭晃腦。

  徐清離開掌門小院後，沒有按自己說的那樣，回去鞏固修為。

  而是轉區宗壇大殿，想要見玄真祖師留在宗壇的一縷性魂。

  取過三根線香，在玄真祖師的畫像面前拜了拜。

  畫卷上的人像變成了山水亭台圖。

  徐清身形一閃，閃進了畫中世界。

  出現在一個山水間的涼亭中。

  玄真祖師留在宗壇的一縷性魂正對著這松濤林風中暢飲。

  不似清修的道門子弟。

  倒像是一個放浪不羈的飲客、一個文人。

  「這次來找我又想問什麼？」玄真祖師將手中的酒壺拋了過來。

  「嘗嘗，酒蟲弄出來的酒水，比凡俗的酒水要好喝得多了。」

  徐清沒有拒絕，飲了一口。

  確實很好。

  他不怎么喝酒，但再不懂酒的人都能品出這是一壺好酒。

  徐清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自己想問的內容。

  玄真祖師留在宗壇的一縷性魂能夠出現在那方特殊的天道空間中。

  或許對那裡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玄真祖師聽完徐清的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仿佛喝醉了一般。

  徐清沒有打擾，在一旁安靜等待著。

  「原來.如此」玄真祖師恰似酒醒。

  雙眸睜開，站起來，眺望遠山。

  「這個問題你在我這裡得不到回答。」

  「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原來那方特殊的天道空間中竟然藏有聖人佩劍的碎片。」

  「我能進入到那方特殊的天道空間。」

  「一是因為本體與天道的關係。」

  「二是因為你。」

  「我？」徐清在腦海里想了一下就反應過來。

  「需要你來將我引到『開天之因』跟前？」

  「是。」玄真祖師點點頭，「這是天道留給我的任務。」

  「換句話說，我也就是引路人，擺渡人。」

  「甚至都不能這麼說。」

  「對於那方特殊的天道空間的了解。」

  「我其實不比你少。」

  「沒有過一點發現嗎？」徐清聽完好整以暇地淺酌了一口壺中清酒。

  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話。

  剛才玄真祖師就不是那副畫面了。

  他相信玄真祖師手裡必然有些許的線索。

  玄真祖師聞言輕笑一聲。

  「還真瞞不過你。」

  「不過說有也算有，說沒有也算沒有。」

  徐清不接話，只等待玄真祖師繼續。

  玄真祖師卻沒有立即開口。

  而是沉默了好半響。

  徐清沒有不耐煩，仿佛不管玄真祖師沉默多久，他都能等著。

  好半響後，玄真祖師終於開口：

  「你不覺得我們這個世界的天道活躍的有點過分嗎？」

  徐清早就有這個想法。

  他總覺得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具備了意識一樣。

  在涉及因果怪物的事情上，插手得有點頻繁了。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因果怪物確實是害蟲的存在。

  但天道本應是按照某種程序行動，沒有任何感情的的存在才對。

  即便面臨著滅世的災害，也不應該表現出這麼明顯的抵擋意志。

  因為對於天道來說，生滅亦是世界運行的一種自然現象。

  把世界比喻成一棵樹，因果怪物就是從別的地方飛過來的害蟲。

  世界可以做出抵抗，比如生出某些信息素引來害蟲的天敵。

  徐清的那枚新法籙就是這麼出來的。

  但無論如何，這顆樹是絕對不會親自對害蟲下手。

  偏偏他們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就有個趨勢。(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